旁边大概是什么工厂,偶尔会传来“当!当!”的重响。
赤松清月被扔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头发乱糟糟,可怜兮兮地侧躺在地上。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反绑起来,嘴巴被一团抹布狠狠堵住。
他并不害怕,因为以前经历过太多绑架,所以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内心十分平静,甚至在挑剔地评价这次的抹布比之前的要脏。那种潮湿的霉味不住地往鼻孔里钻,让清月感到一阵阵反胃。
平静在听完绑匪给管家爷爷放的狠话后戛然而止。
清月震惊一秒。
清月瞳孔地震。
他挣扎着坐起来,因为不能说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音节。
“唔!唔!”
“别吵!”
绑匪狠狠地瞪他一眼,他是长发,其实也算是个清秀文艺的青年,但此时他表情狰狞,像是恶鬼。
清月想用舌头把抹布顶出来,但是舌头被死死压住,压根动不了,试图上颚用力,无果,自己还差点被恶心地呕出来。
他果断停止尝试,继续挣扎:“唔!唔!”
“闭嘴!”
绑匪被他弄烦了,狠狠地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老实点,我早就挂电话了,就算你弄出再大动静他也听不到。”
清月疼得蜷缩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上开始发冷汗。
他生无可恋地两眼放空,欲哭无泪地盯着天花板上黑漆漆的窟窿。
问题是,你没跟管家爷爷说地址!
下次绑架能不能先熟练一下业务啊?!要熟练工,不要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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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用凶恶的语气扔下狠话就挂断了电话。
工藤优作摸了摸下巴,凝重道:“没有地址。”
那就有点难办了。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故意不说地址,他压根儿就没打算放过赤松清月,还想折磨赤松久远;另一种可能是他根本就是忘记说地址,这种情况比第一种还可怕。毕竟第一种还算有条有理,第二种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清楚,谁知道他还会做什么蠢事。
“我打电话问一下。”松下管家立马拨通绑匪的电话。
没接,关机了。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除了最初从保安那里得到的模糊地址,什么线索也没有。
没有地址,如果想找到他们,只能搜查整个二丁目。
管家沉默了一秒,说了声“失礼了”,然后捂着手机离开这里。
隐约中,工藤优作听到他在说什么“家主”、“派人”、“半个小时内搜查”之类的话。
他脑中一边头脑风暴,觉得绑匪可能还告诉他们什么信息,但是他们没有发现。
这时,他感到衣服被人拽了拽。
他低下头,那个紫眼睛的小男孩说:“工藤哥哥,我好像有一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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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过去了,在另一边,绑匪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干不净地不住辱骂。
“混蛋,怎么还没来?”
因为没有地址啊,白痴大叔。
赤松清月心情已经麻木了。
他只希望待会儿绑匪动手的时候干脆一点,不要折磨他,最好一击毙命。他有点怕疼,可他的肚子现在还很疼呢。
但这个想法刚刚出现,清月腹部又受了重重一击。清月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一样团在一起,痛到想吐。
绑匪踹得太过用力,以至于自己差点失去重心摔倒,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泄愤似地在清月腿上踢了一脚。
他恶意地揣测:“小兔崽子,你爸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不管你了吧?”
他在说什么话,清月已经听不清楚了。他疼得厉害,这种疼痛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让他克制不住地流下泪来。
好疼。
威廉看着干着急,自己却没法消除他的疼痛,只能无力地安慰:【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
但这话它也说不准,它只能检测到有人在快速朝这边靠近,但是能不能找到这里很难说。它能做的只有偷偷屏蔽主脑,想方设法给管家他们发定位。
它不断安慰:【别怕。】
清月说不出话,只能在脑海里说:【老师,我不怕……】
【但是我好疼……】
疼到就算是用意识说话,那声音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