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禁爱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砚寒就后悔了。
他向来矜持自傲,从不屑于在背后议论什么,此刻却做了自己最不齿的事。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 那话里的酸意太浓, 浓得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到底是因为想提醒虞青枝,还是旁的什么。
虞青枝只当没听见的往外走,林砚寒下意识上前一步, 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又克制的收回,最终只是沉声道:
“你最好听我的, 我是为你好……”
话还没说完, 虞青枝突然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透着一丝清晰的不耐。
“林砚寒,”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你是不是找骂?”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您还堵着我质问呢。”
“您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您眼里,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她没避着镜头,一口一个您的, 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把直播间的观众炸了个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骂起来了】
【诶?我刚准备磕一波吃醋严寒,怎么就这样了】
【什么叫堵着质问啊?我错过了什么?】
【他两吵架了?】
【是不是上次还在vr里严寒青枝还有小鞠三个人设备突然出问题时发生的事啊?
我就说上次他们设备出问题特别奇怪, 刚看到严寒在那等小虞,下一秒屏幕就黑了其他人都好好的。】
【不要啊,我不要吵架啊!我的雨林!】
林砚寒的脸色沉了沉,他抿住嘴, 眼睛烦躁地下垂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看到祝玉仟跟着她,下意识就跟了过来。
明知道她不是什么容易被欺负的人,脚步却不受控制。
简直像犯贱一般。
更可笑的是,在看到她对自己视而不见时,那一瞬间心头窜起的不爽和涩意几乎烧掉他所有理智。
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下意识地就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心里乱得很。
不就是个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吗?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为什么就偏偏对她这么在意呢?
就因为那次在黑暗中她向他伸出的手吗?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轻贱。
随随便便就动了心,还收不回。
他的纠结沉默间,虞青枝已经走出了二里路了。
角落里,秦玉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双臂优雅地交叠在胸前,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手臂,眸光沉静而锐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能看出来林砚寒对虞青枝有些在意地过分了。
但就正因这份不同寻常的在意,她才担心。
担心自己邀请虞青枝合作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明智。
林家不会想要有一个抛头露面的儿媳,而林砚寒……
秦玉羲眯起了眼。
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狗崽子。
他一旦咬定什么东西,断臂都不会松口。
待到他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那妥协的只能是虞青枝。
她可不想砸了资源下去,换来她却是半路退圈的消息。
看来,她和虞青枝的合作,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这头虞青枝刚走出通往厕所的小路,路口处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静静立在那。
是鞠靖川。
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虞青枝脸上,漾开一个温和的笑意。
他抬手将手上的咖啡递给她,杯壁上那个熟悉的logo一闪而过。
是她常喝的牌子。
但据她所知,这家店离这儿最近的店起码也得要十几公里。
虞青枝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你从哪弄来的?”
鞠靖川笑了笑,声音轻柔:“叫跑腿送的。”
跑腿,光跑腿费都能买10杯这咖啡了吧。
“刚才见你有些精神不济,晚上没休息好吧。”他注视着她,将杯子又往前递了半分:
“喝杯咖啡提提神。”
虞青枝将咖啡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着的青苹果拿铁:
“连我口味都打听到了,功课做得挺足啊。”
鞠靖川抿住了唇,酝酿了半天接上了一句:
“学生功课做得再足,也得老师认可才行。”
这话接得,好难得。
虽然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但好歹不再是之前那样一逗就害羞的样子了,有来有往了。
虞青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捧着咖啡笑弯了腰:“哈哈哈。”
眼见鞠靖川在她的笑声中耳根渐红,她才收起了笑。
她轻巧地爬上了一旁的石块上,摘了一朵小红花下来,站在石块上冲鞠靖川招了招手。
鞠靖川愣了一下,脸上扬起一抹他自己都不察觉的浅笑,两眼亮晶晶地走了过去。
红花被别在了他的耳边。
“小鞠同学做得好。”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师奖励小鞠同学一朵小红花哦。”
她的手扫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风吹起她的发丝,缠缠绵绵地飘向他,他怔怔凝望,眼中只剩下她笑意盈盈的眉眼。
耳边的红是那样的艳,艳到发烫。
隔着山林青翠,爱意似草木般生长,又似山岚缭绕,绵延不绝。
这一幕,留在了无数观众的心中,被称作恋综十大名场面之一。
作为还留守在禁止cp里的大粉头赵甜甜在屏幕前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就知道,她磕的cp一定是真的!
她马不停蹄地将之前敲下的文档打开,重新编辑。
【禁爱】
什么是爱呢?是初见时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你对她一遍又一遍地凝视?
是你翘起的双腿,还是每当面对她时就匮乏的语言?
明明是个大律师啊,法庭之上辨答如流,从不落下风,为何在她面前却显得那般笨拙?
鞠靖川啊鞠靖川。
在说出让她离你远一点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真的想要她离你远一点吗?还是想要她抱紧你,只抱着你?
……
你是懦弱的。
懦弱到不敢承认心动,懦弱到拒绝任何改变的可能。
但你的心却远比你要勇敢,在她把花别在你耳后时,你的心跳替你做出了回答。
禁止去爱。
禁止不爱。
短短的几行字,她配上直播中鞠靖川凝眸看着虞青枝的画面截图,发在了禁止cp超话里。
起初是没什么热度的,但博文被一个小有名气的颜控营销号刷到了并转发了。
凭借两人姣好的脸蛋以及周身冒粉红泡泡的氛围,吸引了不少路人入坑。
看着超话里陆续加入进来磕糖的姐妹,赵甜甜突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
禁止cp的天,亮了!
而此时直播画面里,boon一声枪响,打破了虞青枝和鞠靖川的对视,一个红色的彩弹打在了鞠靖川身上。
周澄宇冷着脸,拎着一把彩弹枪冲鞠靖川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啪嚓,鞠哥不好意思,看来你得返回上一个存档点了。”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里却是没什么歉意的,嘴角那抹笑更是明晃晃的。
鞠靖川没理他,目光仍落在虞青枝脸上:“你先上去,我马上就来,一路小心。”
虞青枝还未开口,周澄宇抢先一步接了话:“你放心,姐姐我会照顾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扶着虞青枝下石块。
鞠靖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周澄宇倒是笑嘻嘻地,他举起手冲着鞠靖川的背影做了个俏皮的动作:“鞠哥一路走好!”
肉眼可见的,鞠靖川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身侧的拳头悄然捏紧。
【小鞠:一直在挑衅】
【该说不说,弟弟攻击力挺强啊】
目送鞠靖川离开,周澄宇转过身冲着虞青枝伸出手:“姐姐,和我一起走吧?”
两人相携离去,他们身后林砚寒悄悄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眸色深沉,脸冷得跟挂霜一般。
他沉沉地看了一眼虞青枝和周澄宇的背影,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小道走去。
上行的路不长,虞青枝身边的人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
刚和周澄宇走了不久,楚佑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了周澄宇一枪,送他回了存档点。
再之后,鞠靖川微喘着气,将楚佑泽送了下去。
三人之间就开始没完没了的斗,你送他,他送他。
跟吃流水席一样。
他们想方设法地陷害替代成为虞青枝身边陪伴着的那个人。
仿佛已经忘了这场争端的胜利不在虞青枝的身边,而在山顶。
所以当他们爬到山顶,看到早早等候在山峰之上的何彦秋和林砚寒以及其他三位女嘉宾时。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此时,工作人员还跑过来冲着他们说:
“几位老师,你们是最后抵达山顶的,我们的蹦极挑战是按照抵达山顶的顺序来的,还请几位老师依序排一下队。”
这下三个斗了一路的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前五个达到的人中,有人恐高无法完成蹦极任务,最好是那两个男人。
然而天不遂人愿。何彦秋与林砚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先后走向高台。两人姿态从容、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迈下一级寻常台阶般纵身跃下悬崖,动作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优雅。
两人上来时,额头上一滴汗水都没有。
林砚寒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浅笑。
他路过虞青枝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归于沉默,径直走向一旁。
倒是何彦秋,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束花来。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虞青枝身前,将花递给了她:“虞小姐,我郑重地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光?”
林砚寒捏着矿泉水瓶的手猛地一紧,他望着何彦秋,以及那束格外刺眼的花,他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不巧。”
他语气冰凉:“我也想邀约虞小姐。”
“若是没记错的话,我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吧?何先生,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作者有话说:严寒追妻路漫漫啊
我们秦总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搞事业,有这样的心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很优秀的女总裁一枚呀~
小鞠和小虞感觉有点谈恋爱的氛围了,写他两的时候就感觉甜甜的嘿嘿[垂耳兔头]
说来我换了个封面,大家觉得新封面好还是旧封面好呀?
第32章 神之一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
哦噢, 两人的火药味浓得,路过的蚂蚁都得多看一眼,何况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了。
大家都激动了起来, 满屏刷得都是【打起来!打起来!】
而处在火药味中心的虞青枝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蹦极台上。
蹦极台上第三个抵达的秦玉羲刚刚被拉上来, 轮到祝玉仟挑战了。
她明显是有些害怕的, 一直在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连带着在她后面等待的吴暖阳也有些紧张起来。
吴暖阳本来就有点害怕,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脚下,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让她有些打退堂鼓。
她咬着唇举起了手:“我有些恐高, 这个挑战能不能不参加呀?”
节目组倒是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放弃邀约的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她刚要说自己放弃, 就听到一旁祝玉仟说:“来都来了, 总要勇敢挑战一次, 免得日后遗憾。”
“这都是人生体验嘛!”
她那句我要放弃在嘴巴打了个滚, 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吴暖阳抿住了唇,有些无语。
她看向祝玉仟,她站在跳台边,腿不住地发着抖, 说这话是小脸苍白,笑容勉强。
明明她自己也是怕的, 硬撑着蹦下去干什么呢?
下一秒, 祝玉仟就给了她答案。
“而且……”她声音微微一顿, 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我有想要邀约的人。”
她握紧了拳头, 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攥在掌心:
“为了他,为了我的心意能被看到,我也想勇敢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镜头精准捕捉到她颤抖的睫毛, 以及从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那滴泪如同钻石般剔透,为她的勇气加冕。
她被拉上来时,小腿还在打着颤,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可她却一瘸一拐地走向了林砚寒。
她冲他仰起脸,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苍白的脸颊与明亮的笑,交织出一种破碎又勇敢的美。
她抬着仍带着水汽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林砚寒:
“林先生,明天请跟我约会吧!”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的吴暖阳,在这一刻也不得不被祝玉仟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真挚所震撼。
一个女孩子能做成这样,无疑是把一颗真心都捧出来了。
只可惜……吴暖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虞青枝。
男人终究是更偏爱漂亮皮囊的。
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对虞青枝的不满。
真心实意追求爱的人,往往得不到回应。
反倒是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并不投入的人,却总能轻易得到许多。
祝玉仟的加入,打破了虞林何三人之间微妙的三角僵局。
祝的目光落在林身上,林望向虞,而何的视线,也同样没有离开虞。
而虞青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刺激!】
【乐子人爱看!】
【怜爱我祝了,一颗真心喂了狗】
【简直神之一泪啊,刚刚看到祝祝落泪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跟着紧了一紧】
【可不是,跟看偶像剧一样,脑海已经自动播放BGM了】
【纯爱党泪目了,我祝真的好真心一女孩】
【热情小太阳和高岭之花吗,那很好磕了,寒玉寒玉我将永远追随你们】
【那这次约会怎么办?严寒会选谁?小虞又会选谁?】
虞青枝开了口:“既然林先生有人邀请了,那么……”
她要拒绝他?
她因为其他男人当众拒绝他?
一股气涌上林砚寒心头。
理智告诉他,虞青枝刚跟他吵完架,拒绝他是正常的,但他就是说不上来的……
气愤?不甘?又或者说难过?
他说不清。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不舒服,从未有过的心乱如麻。
此时,工作人员举起手上的提示牌,上面赫然写着:
[前五位挑战成功的嘉宾,可任意发起约会邀约,其他嘉宾不可拒绝。]
虞青枝挑了挑眉,闭上了嘴,她冷着脸,看起来不太开心。
但林砚寒还是下意识地舒了口气。
不让拒绝,那这……
他们四个人,要怎么约?
弹幕已经谈论到四角转圈的可能性了。
但比起考虑这个,鞠靖川楚佑泽周澄宇他们三个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以及嫉妒。
极度的嫉妒,恨不得现在能邀约虞青枝是他们。
所以,在听到秦玉羲那句不咸不淡的:“我想拍卖我的邀约权,有人想出价吗?”话时,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10万”
“50万”
“100万”???
虞青枝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大大的问号,还能这样玩?
她看向一旁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秦玉羲,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不止是她发出这声感慨,弹幕此刻也充斥着这样的这样的感慨。
【?我恨你们有钱人!!!】
【这是在干嘛?我眼红了,Hello,能不能让我也去一下,我体力好,我爬得动我能蹦极,让我来】
【我闺蜜能连蹦三次让我闺蜜上】
【我闺蜜能边吃屎边蹦,让我闺蜜上!】
眼看着那三位价越出越高,眼神对打越来越激烈。
虞青枝的眼神越来越亮,她似乎顿悟了什么,满脸写着学会了。
她悄悄凑近鞠靖川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鞠靖川却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我知道你心疼我花钱,但青枝,我想正大光明地邀请你。”
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其他竞争者听到。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另外几人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周澄宇摆出了一副委屈脸,狗狗眼湿漉漉地望着虞青枝:“姐姐就不心疼心疼我嘛。”
楚佑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鞠靖川:
“果然我的财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信服,不像某些人,财力不济,还害得美丽的小姐担忧。”
何彦秋眼神微动,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而林砚寒,他脸色看起来毫无变化,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紧的拳,却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
“燕西竞标的五号地块。”
低哑的声音响起,给出了秦玉羲无法拒绝的价码。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成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刚刚出声的林砚寒身上。
他沉着一张脸,神情复杂,不见半点得胜的喜悦,反倒像是自嘲般地勾了勾嘴角,神情里藏着几分自厌自弃。
【啊?严寒你,别太爱了(扶额捂脸苦笑)】
【果然男人都喜欢坏的,放着祝祝这么好的女人不选,去当鱿鱼的舔狗,没眼光】
【等着吧,严寒早晚会看清虞的真面目,到时候追妻火葬场有他受的!】
“林总大气。”
听出来何彦秋话里淡淡的嘲讽意味,林砚寒扯了扯唇:
“何法医要是愿意出让,我想我也能出一个足够丰厚的价码。”
何彦秋摇了摇头:“再丰厚的价码我也不换的。”
目睹这一切的吴暖阳皱紧了眉,她有点替祝玉仟鸣不平:“这样一来,祝小姐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她该有多难过啊。”
听到她嘟囔的秦玉羲转过头来呲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
她有心提点:“你仔细看看,她真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吗?”
吴暖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祝玉仟,只见对方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她愣了一下:“或许是伤心但要强不流露出来呢?”
“要强?”秦玉羲轻轻挑眉,红唇微扬:
“她确实自尊心极强。但正因如此,现在的反应才更显得蹊跷。”
“以她的性格,若真对林砚寒有意,又被他这样忽视,怎会是一副事不关己,浑然不在状态的模样?”
吴暖阳眨巴着眼睛,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那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怎么可能,她刚刚那么真情实意。”
秦玉羲闻言笑意更深:
“信不信由你,不过这世上的人和事,往往不能只看表面。”
她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和其他五个男人身上。
就比如这看似群狼相争的局面,又掺杂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呢?
吴暖阳正望着祝玉仟出神,忽然感觉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放大的笑脸。
周澄宇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正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他歪着头一双狗狗眼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暖阳姐。”
阳光在他身后绽开一圈光晕,这一幕像极了她最爱看的漫画里那个人气角色,吴暖阳甚至恍惚看见了一朵一朵鲜花在他背后绽开。
就像漫画中每当那个角色出场时都会有的背景画一般。
“你有想要邀约的人吗?”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着清爽的洗衣液香气:“要是没有的话,能不能把邀约的机会换给我呀。”
他双手合十,眼睛弯成月牙状:“拜托拜托。”
好,好萌。
吴暖阳怔愣地咽了咽口水。
想要邀约的人吗?
之前或许没有。
但现在,她好像有了——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灌营养液了,有多余营养液的话能不能给我丢丢,拜托拜托[可怜][可怜][可怜]
第33章 三人蹦极 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她咬住了唇:“我不敢跳的。”
周澄宇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好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他刚要走,衣角被吴暖阳拉住了:“要不, 你帮我跳, 然后我选你,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
周澄宇眼珠子一转,扬起一个笑容来:“没问题。”
本来这种代跳行为节目组是不允许的,但事情已经乱成这样了, 就这样吧。
唰地一个蓝发弟弟跃下了悬崖,将最后一个名额收入囊中。
被拉上来后他兴高采烈地凑到虞青枝身边:“姐姐, 明天你去哪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我到时候去找你呀。”
虞青枝眨了眨眼, 目光扫过正在一旁低声商议的林砚寒和何彦秋, 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呢, 得看他们的安排。”
周澄宇没有气馁,他挥了挥拳:
“没关系,不管姐姐去哪,我都会找到姐姐的, 姐姐等我哦。”
虞青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此刻心神已经完全不在这了。
抓住机会, 她凑到了秦玉羲的旁边:“秦大总裁, 这么一波赚的盆满钵满啊。”
她扬起一抹笑来:“不分我点红利说不过去吧?”
秦玉羲微微一笑:“你想要多少?”
虞青枝伸出手比了个3:“我不贪, 三成,这个地价值的三成。”
“可以。”秦玉羲答应地痛快看向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虞青枝, 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块地对于我秦家来说可能值得庆祝,但对于林家来讲和首饰包包没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只是他们闲暇收藏的一种罢了。”
她言尽于此, 虞青枝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味,也轻轻笑了笑:“多谢。”
“他人予我真情,我自还他人真意。”
她笑嘻嘻地扫过在场的男人们:
“反之亦然,再说了,游戏是双方入局,吃亏的,不见得会是我呀。”
看着她状似轻佻的神色,秦玉羲眼里多了抹深色,她犹豫片刻,开了口:“你们家的事,我略有耳闻。”
她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听说,你是为了钱来当陪衬的。”
虞青枝不意外这消息会传的人尽皆知,要是没传出来,她反倒意外呢。
她大方地承认了:
“是啊。”
“那你现在这是……”
虞青枝笑意更甚了:“秦总,听说生意人都不会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她看向秦玉羲:“何况我那个篮子本来就是破篮子呢。”
她伸了个懒腰:“人生嘛,总该多找几条出路。”
秦玉羲意味深长地轻轻笑了几声,语气略带欣赏: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你们虞家若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也不至于衰败地这么快。”
虞青枝摇了摇头:
“可不行,我是个懒人,不爱操心。”
“那你这么做,不怕虞家人对你不利?”
听着这话,虞青枝转过头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对我不利呢,我难道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扮演一个骄纵懒惰脾气大的草包大小姐吗?”
秦玉羲哼笑了一声不可置否,她话音一转:
“既然如此,那你的鸡蛋,要不要往我这个篮子里放一放。”
“秦总,别急啊。”
虞青枝的目光投向远方:
“时机未到啊。”
她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抬脚朝着工作人员的方向走了过去:
“导演,后面几个跳了也没用,就不跳了吧。”
导演一哽,这不跳,哪来的画面呢。
他还准备搞一个嘉宾爆燃蹦极剪辑呢。
标题他都想好了,她jump 他jump!
差吴暖阳一个还好说。
他看了一眼站在虞青枝不远处的楚佑泽和鞠靖川。
只怕是虞青枝不跳,这两也不会跳了。
可不能差这么多。
他试图劝导:“来都来了,试试吧。”
虞青枝摇头:“不要。”
导演恳切:“试试吧,寓意这么好呢。”
虞青枝还是摇头:“不要。”
导演是嘴皮子都磨破了,虞青枝就翻来覆去一句话,不要。
她就差没就地一躺,直接装死了。
为了自己的超燃混剪,导演咬咬牙:
“你们三一起跳,成功了,今天晚饭不用你们自己准备,节目组请你们吃古堡晚宴!”
刚刚还在那装病装虚弱的虞青枝一下子站起来了,她打了个响指:
“成交。”
这变脸术看得导演是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虞青枝就是一个鞠躬大喊:
“谢谢导演请我们吃大餐。”
当着镜头面,她喊得这么大声,这下导演是反悔都没法反悔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拉着楚佑泽和鞠靖川站在了跳台上。
楚佑泽看了一眼脚下刻意又夸张地呼了口气:“呼。”
他转过头看向虞青枝:“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说得漂亮,如果忽视他不正常起伏的胸膛的话,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虞青枝其实还有点紧张的,但听到楚佑泽夸张的话语,她的紧张消了大半,甚至还起了点玩心:
“那你站第一个?”
Emm……
楚佑泽咽了咽口水,他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但嘴还硬着:
“如果是你的要求,那我永远不会拒绝。”
虞青枝耸耸肩,将身位让给了楚佑泽。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导演眼珠子一转,坏主意涌上心头,他冲着工作人员一阵耳语。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又一路小跑到蹦极处的工作人员那一阵蛐蛐耳语后,三人的站位又变了。
虞青枝被夹在了鞠靖川和楚佑泽的怀里。
腰间同时缠上两只温热的手臂。
左侧,鞠靖川结实胸膛传来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肌肉鼓动发烫,烫到仿佛直接肌肤相亲一般。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最终落在她耳畔:“别怕,相信我。”
几乎同时,右侧的楚佑泽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手臂的肌肉紧绷着,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气息喷在虞青枝的颈侧,痒痒的:
“害怕的话,可以抓紧我,我的手臂永远为你开放。”
虞青枝彻底被两人包裹住,扎实的胸肌和臂膀紧密地贴着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缠绕。
她动弹不得,无法偏向任何一边。
只能勉强地抬起手,挠挠右边楚佑泽紧绷的小臂,又拍拍左边鞠靖川滚烫的胸膛。
试图让他们放松点,别压得那么紧,那么用力。
【嘶……】
【夹心饼干】
【我爱吃夹心饼干!尤其是异味的,一半巧克力夹奶油,一半是原味夹奶油斯哈斯哈爱吃】
【楚佑泽是巧克力我能理解他黑皮嘛,鞠靖川为什么是原味的?】
【因为他很有人夫感,淡淡的,很包容,就是我们原味了】
“3”
倒计时响起,腰间的手臂锁得更紧了。
“2”
她能感觉到两侧的身体都在微微前倾,将她更密实地护住。
“1!”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强烈的冲击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能地抓住了身旁两人的手臂。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鞠靖川和楚佑泽默默收紧了环住她腰的手,将她更牢固地锁在自己怀里。
手臂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她。
在这极致亲密的挤压中,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在她腰后触碰、交叠,无声的角力在虞青枝感受不到的地方展开。
绳索开始旋转,眼前的事物开始颠倒,模糊。
视线失去焦点,听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咚咚咚!
一声声剧烈的心跳,不知是他的,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呼啸的风中被无限放大。
滚烫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呜呼!”楚佑泽畅快淋漓的大叫声划破长空,充满了放肆的兴奋。
虞青枝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他,他明明在大声喊叫,但眼睛里却找不到一点恐惧,相反玩味十足。
他捕捉到她的目光,唇角肆意扬起,风声将他的话语送入她的耳中:
“美丽的小姐,害怕的话只管大声叫出来,像我一样,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风在耳边呼啸,虞青枝眼里闪过一丝讶然,他刚刚是故意装害怕的吗?
为了让她放松些?
这隐晦的绅士风度啊。
还真称得上……迷人。
被拉上来的时候,虞青枝突然轻轻笑了两声。
她盯着两人还紧握着她腰的手:“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
三人还没有解绑,此刻仍贴得很近,他们能感受到虞青枝因为笑意颤动的身体。
温香软玉贴在怀中,配上虞青枝上挑的眉,明媚的脸,这实在是让人喉咙发紧的画面。
楚佑泽和鞠靖川二人谁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她,深深地凝视着她。
【导演组会玩啊,这一波这三个人一下子就有其他人没有的共同经历了,观众看爽了,收视率也涨了666】
观众是爽了,然而平台上,其他几位男嘉宾的脸色却不可避免地沉凝了几分,这份隐隐约约升起来的火药味,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单人约会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本章三人蹦极环节,全是我虚构的,一点真实性和安全性都没有,一切为剧情服务,千万不要模仿!
第34章 傲慢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
今天的节目是录播的形式, 虞青枝一大早就被化妆师小姐姐薅起来做了个美美的造型。
不知道昨天林砚寒和何彦秋商量了什么,上午的约会时间最终落在了林砚寒手里。
他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正装,西装笔挺, 袖扣是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 也愈发盛气凌人。
他随意倚在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轿车门前,看见虞青枝走出来,上前一步, 替她拉开了车门。
她今天很漂亮,长发用一根素雅的簪子松松挽起, 一身新中式套装, 衬得她如江南水色般温润。
她坐在他的车里, 就像是天生属于那个位置一般。
怎么看都适配, 如果手上没有拎着不知道哪个狗男人买的早餐就更好了。
“我们去哪?”
听着虞青枝的问话,林砚寒转身上了车:“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径直驱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幢独栋小洋楼前。
洋房外观并不张扬,红砖墙面透出岁月的痕迹, 唯有一块黑色牌子静静悬挂,上面以优雅的花体字镌刻着‘佳德’二字。
佳德拍卖行, 国内最负盛名的拍卖行之一, 亚洲艺术品交易市场中的巨头。
这地方向来规矩森严, 没有邀请函,或无人引荐, 任谁来了也进不去。
虞青枝还记得,当年她随虞家夫妇来时,虞母托了好几层关系,费尽周折才勉强踏进这道门槛。
可今天林砚寒带着她往里走, 却一路畅通无阻。
所遇工作人员无不躬身致意,恭敬地称呼:“林先生,虞小姐。”
虞青枝心里明白,他们不可能认识自己。
能有这样的礼遇,完全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但她记得佳德拍卖行只在每月的15和30号举行正式拍卖,今天并不是对外开启的时间,林砚寒带她来这做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随着他们落座包厢,楼下灯光渐暗,一道射灯倏然亮起,映出台中央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
她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温婉:
“尊贵的林先生,虞小姐,非常荣幸今日为二位专程开启本场拍卖。我谨代表佳德向二位致以诚挚的谢意。”
“下面将为二位带来第一件拍品,冰种翡翠耳坠一对。”
台上拍卖官在拍卖官正娓娓道来这对翡翠耳坠的珍贵之处。
台下包厢内,虞青枝略微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只为私人开放的专场拍卖会。
她闻所未闻。
这可是佳德啊!拥有百年历史,亚洲数一数二的拍卖行。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虞青枝不由得看向林砚寒,他靠在椅背上,随意却优雅。
水晶壁灯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脸色,为他更添了几分贵气。
他指尖轻搭在扶手上,微微开口:“自佳德创立至今,这间私人拍卖厅只启用过四次。”
“你是第五位。”
他唇角微扬:“上一位是某阿拉伯国家的皇室。”
这是在向她炫耀吗?
虞青枝微微眯起眼,还未开口,就听到他淡淡地说道:
“今天这场拍卖会,一共有一百零八件拍品,只要你喜欢,它们都可以属于你。”
他将一本烫金册子递了到她面前:“要看看图录吗?”
虞青枝接过了那本图录,她一页页翻过,全部都是首饰各种各样的首饰,钻石的,翡翠的,宝石的,美玉的。
从头饰到耳坠到项链到腕饰,每一件都美得令人窒息,也贵得令人心惊。
翻到最后,虞青枝甚至有些麻木了,感觉那后面的0都不是钱,是游戏代币。
她猛地合上册子,望着林砚寒的眼睛里充满了防备。
他疯了吧,之前还一副她想骗他钱的受害者样,现在转头搞这么一出做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砚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他眸色深邃如夜,内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又何尝不想问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自从察觉到她想拒绝自己,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同生共死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得了痴症一样。
他甚至在想,自己干嘛非要去找她说那么一通话。
她就算是为了钱接近他又怎么了?他林砚寒难道还差这些吗?
只要肯为他花心思就好了。
总比现在这样对他视若无诸强。
可这念头未免太过卑微。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天竟然会……会为了个女人低头。
思绪在纠结,理智在燃烧。
他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定下了这场拍卖会。
每一件拍品都是他精心挑的,是他觉得最适合虞青枝的。
明明还没有理清楚。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有种败了的感觉。
他长叹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虞青枝:“虞青枝,我想明白了。”
“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我可以给你,无论是钱还是身份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用再去攀附别的男人。”
只要攀附我就好。
最后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输得太难堪。
虞青枝听明白,原来搞这么一出是孔雀开屏,向她展示他的手腕呢。
他觉得这样很浪漫很真挚吗?
她冷下了脸,一抹嘲讽的笑浮现在她脸上。
册子被拍回了林砚寒的怀里,虞青枝声音冰冷:“这里的每一件,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愣了一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没关系,这些东西是不够好。”
他拍了拍手,一名工作人员应声呈上一个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翠绿、水光莹润的祖母绿发簪。
“这个呢,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他作势拿起簪子,声音放软,似有诱哄:
“来,我替你簪上。”
虞青枝拦住了他的手:
“我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想要。”
林砚寒握着簪子的手一紧,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硬是要将这簪子簪在虞青枝的头发里。
两人一推一拒之间,虞青枝重重地挥手推开了他,簪子摔落在地。
“林砚寒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喜欢,你听不见吗?”
他被推力影响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怔忡。
虞青枝脸上因为刚刚的挣扎泛着红晕,她脸上满是嘲讽,语速又快又清晰: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特别傲慢,特别喜欢自说自话。”
“之前只因为听信祝玉仟说的话便跑来指责我。”
“现在又自作主张搞这么一出。”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人都该围着你转啊?”
“我是喜欢钱,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我,评价我,安排我!”
她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让林砚寒彻底愣住了,他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这样生气。
明明他是想向她示好啊。
他这样想的,也这么说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虞青枝脸上的冷笑味更足了:“想讨好我?”
“你是喜欢我吗?”
看着林砚寒点头,虞青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你不喜欢我。”
“你那叫喜欢吗?你要真喜欢,就不会轻信祝玉仟的话。”
“就不会带我来这个什么拍卖行参加什么破拍卖会。”
“但凡你多费一丝功夫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拍卖行!”
“可你没有,你连动动手指让手底下调查我的时间都不愿意花。”
“你不是喜欢,你只是不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透过她的眼睛,他能清楚地看到其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这种人,傲慢成了天性,都忘了自己是人了,谈什么喜欢。”
直到虞青枝摔门离去,林砚寒都没从这段话里回过神来。
他独自坐在空荡的包厢里,望着那根被摔碎了个角的翡翠簪子,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踹破了个洞一般。
空空荡荡,回响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虞青枝刚走出拍卖行的大门,就见到一辆很可爱的宝马mini停在门口。
一个蓝色的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外望,看到虞青枝的身影,他激动地朝她招着手:
“姐姐,快来!”
他一边说,一边窜了回去打开车门下了车,背着手猫猫祟祟地凑到虞青枝身边。
“当当!”
一束向日葵从他身后拿了出来,他冲着虞青枝扬起个大大的笑脸,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约会怎么能少了花呢。”
他把花塞进虞青枝手里,还没等她说什么,又迅速把左手握成拳头举到她面前,眼睛眨呀眨:
“要不要猜猜里面藏着什么?”
虞青枝微微挑眉,忍不住笑了:“是什么?”
手心翻转朝上,一枚精致的陶瓷钥匙出现在他们眼前。
周澄宇忽然低下身,从下往上仰望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诱惑:
“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寻秘密花园?”
“咳咳。”两声咳嗽声打断了虞青枝和周澄宇的对视,吴暖阳从车里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只见一脸阴沉的林砚寒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张脸冷得像结了霜。
这种时候,也只有周澄宇能当察觉不到,还能笑着冲他打招呼:
“林哥,你和姐姐的约会完成了吧,那剩下的时间,可以归我吧。”
肉眼可见地,林砚寒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离他较远的吴暖阳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生怕波及自己。
她看着林砚寒一步步朝着周澄宇他们走去。
吴暖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周澄宇被林砚寒碎尸万段的场景了。
但出乎意料地,他略过了他们。
眼神默然到,就像是看见一群陌生人一般。
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虞青枝一眼,径直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利落地启动引擎。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阵薄薄的车尾气。
明明没什么可看的,吴暖阳却怔怔地望着车子原本停留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那里,好像落下了一滴血。
一滴从他指尖落下的血——
作者有话说:不得不说,有时候弟弟真的很会气人,状似无辜,全是挑衅。
下面发布一则入V公告,我这本可以V了,暂定本周五V,周四还是停一天不更,入V当天有万字更应该一大早就更。
是倒V从28章开始倒V,之前已经看过的读者宝宝们就不要重复购买了,啾咪[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入V三合一 难过啊,那你说说,你想我……
虞青枝冲着周澄宇摇了摇头:
“不行哦, 我今天的约会对象不是你,你也有自己的约会对象不是吗?”
周澄宇语气坦然:“我知道的,我和彦秋哥和暖阳姐都说好了, 他下午就来接你, 暖阳姐和我们一起去。”
“说好了?”
虞青枝有些疑惑, 周澄宇点了点头:“对啊,这地方还是彦秋哥告诉我的呢。”
何彦秋告诉他的。
虞青枝咀嚼着这个名字,缓缓勾起一抹笑来。
有点意思。
她转而看向吴暖阳:“你也愿意吗?”
吴暖阳点了点头。
虞青枝笑了:“那走吧。”
车一直开到了一家陶瓷工作室, 极简而艺术风的装修,一楼做成了展厅, 陈列着各类陶瓷作品。
吴暖阳小声惊叹:“竟然是Ash, 那个好有名的陶瓷艺术家, 他的展览一票难求, 我有一个朋友可喜欢他了。”
她环顾着四周精美的艺术品:“这里全是他的作品吗?好厉害。”
周澄宇语气随意:“一楼的展品你要是有喜欢的,挑走就好了。”
吴暖阳有些迟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澄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就当是今天的礼物好了,你在一楼慢慢挑。”
他招手唤来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的和他说就好了。”
看着吴暖阳投入艺术品的海油之中,周澄宇带着虞青枝上了二楼。
二楼看起来是个画室, 看起来刚被人使用过,有些杂乱。
周澄宇嘶了一声, 嘴里嘀咕着什么:“他今天过来了吗?不应该啊。”
这声音太小, 虞青枝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什么?”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利落地收拾出个地方让虞青枝坐下:“姐姐在这等我一下, 我马上回来。”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留虞青枝待在原地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外阳台花园里绿植。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吸引了她, 她循声走去。
一直走进阳台花园深处,在秋千下发现一只正晒太阳的灰色小猫……
小家伙懒洋洋地趴着,偶尔抬起小爪子挠挠痒,模样娇憨可爱。
她蹲下身, 将小猫捞进怀里一顿揉搓,撸得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里的确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高大的天堂鸟连绵成荫,叶片垂落,恰到好处地滤去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下几缕光线从叶隙间洒落。
不会过于刺眼,是刚刚好的温暖。
虞青枝撸猫撸得尽兴,又被这太阳暖洋洋地晒着,起了几分困意,她索性倚着秋千坐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眼皮子一上一下地打着架,她歪着脑袋,终于支撑不住地,沉沉合上了眼。
在她睡着后,几声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一个男人走到了她跟前。
男人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灰色的发丝懒散地搭在他的额头上。
如果此刻虞青枝睁开眼,定会为他的容貌一怔。
无他,只因为他和周澄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相反。
忧郁,孤独,沉静,这些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就像是一副极具故事感的油画,让人忍不住驻足想要探寻那沉默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世界。
他似乎也是来找猫的,他冲着虞青枝怀里的猫招了招手,小猫喵地一声跳到了他的怀里。
他摸了几下,目光落在了虞青枝的脸上。
他垂眼盯着她,像是在盯着一个误闯入他领地的小猫小狗。
一阵风吹来,几片叶子落在了虞青枝脸上,窸窸窣窣的扰人清梦。
虞青枝耸了耸鼻子,伸出手想将这东西扒拉下去,但却始终不得要领。
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抓空,那男人突然伸出手,将那几片叶子从她脸上拿了下来。
叶子被握在手心,他垂眸看了看,没有扔,就这样拿着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周澄宇满脸焦急地从虞青枝刚刚走来的方向窜了出来。
当他看到秋千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狠狠舒了口气,坐在了虞青枝的身旁。
身上的外套被脱下,盖在了虞青枝的身上,他将虞青枝的脑袋扶到他肩头,不让她再靠着冰冷坚硬的秋千架。
他垂着眼,目光久久停留在虞青枝熟睡的侧脸上,看着她眼下的乌青,他眼里露出一抹心疼。
微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太阳,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原本准备邀请她一同作画的画笔,被他轻轻搁在一旁。
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仿佛只要在她身边,就足够幸福。
她睡了多久,他就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陪了她多久。
直到虞青枝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他才揉了揉早已酸疼的肩颈冲着虞青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姐姐,你醒了。”
少年朝气蓬勃的脸庞突然在眼前放大,虞青枝微微一怔,随即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好像耽误了不少时间。”
周澄宇摇了摇头:“没关系呀姐姐,你舒服就好,约会嘛,本来就是要让你感到开心舒适。”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又有些失落地耸了耸肩:
“就是可惜,本来想为姐姐画幅画送给姐姐的,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语气轻快:“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他说着,眨巴着眼睛望向虞青枝,像是个等待承诺的孩子,目光里满是期待:
“对吧,姐姐?”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向主人撒娇的小狗,看得人心软软的。
虞青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了,弟弟。”
弟弟?
她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发丝,明明是个亲昵的动作,却莫名少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姐姐般的宠溺。
周澄宇不由得皱紧了眉,一时怔在原地。
连虞青枝被工作人员叫走了都没有发现。
那个灰毛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看着周澄宇的表情带着几分嘲讽:
“我还当是发展到哪一步了,你把人带到这来。”
他讥笑一声:“搞半天,还只是个弟弟。”
周澄宇的脸沉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站起身,像是根本没听见般径直向外走去。
被无视了,那男人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作为哥哥给你个建议吧,别再只装乖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离开了。
留周澄宇待在原地,低着头,他的脸停在光影交界处喃喃自语道:“没有装乖。”
“只是觉得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就像漂亮的艺术品应该被好好珍藏一样。”
后来,这一幕与先前周澄宇静静守在熟睡的虞青枝身旁那一幕,被观众并称为恋综史上史诗级纯爱现场。
无数沉迷于暧昧拉扯的观众,都在这一刻都由衷感叹:“果然还得是男大弟弟啊……”
年少时的喜欢,往往来得简单而纯粹。
没有太多算计与权衡,爱便是爱了,喜欢就是要对她好。
不同于成年世界中的步步为营,这种直白与赤诚,反倒最打动人心。
但现在,周澄宇只能眼睁睁看着虞青枝被何彦秋接走。
车子被开走,刚填完艺术品邮寄地址的吴暖阳走到周澄宇身边,正好看到他略显落寂的脸。
她刚想开口安慰一下,就看见周澄宇转过身来看向她:“暖阳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一个你只把他弟弟的男生,他要做什么你会对他有印象转变?”
嘶,好问题,但他这是在问她吗?
吴暖阳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喂了一声,这么明了干净的单箭头,让人想多生出点横插一脚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啊。
她还想着今天约会看看能不能找点机会呢。
她看着周澄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要不,先从不叫姐开始?”-
“饿了吗?”
车内,何彦秋朝着虞青枝询问道。
看着她点头,他调转方向:“那我们先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了离那个陶瓷工作室不远的西餐厅里,饭菜很可口,如果没有冒冒失失的服务员的话,这顿饭虞青枝可以给他打上90分。
只可惜,这家西餐厅招聘了一个毛手毛脚的服务人员。
在两次差点将菜品泼到她和何彦秋身上未果后,第三次他终于成功了。
虞青枝头发上新鲜出炉的布丁打断了她和何彦秋接下来的行程。
看着虞青枝身上的一片狼藉,何彦秋想了想:“我在这附近有处房产,不如先去那里整理一下?”
“去你家?这不好吧。”
何彦秋的目光落在虞青枝头顶的布丁残渣上,焦糖汁顺着虞青枝额头的走向滑落,像是头上长了个犄角一样。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憋笑:
“回晚上住的地方需要三个小时车程。”
虞青枝:“……”
窸窣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何彦秋突然有点坐立难安。
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突然说要把虞青枝带到家里来呢。
明明还有很多解决办法,哪怕在附近的酒店随便开一间房也行。
浴室里的水声伴随着女人的香气侵蚀着何彦秋的感官,他坐在沙发上焦躁地咬着指甲,几乎想要拍门而去。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若真这样做就太不礼貌了。
可他忍得很难受,一滴一滴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水声停了。
虞青枝要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可等了很久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浴室内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他有些担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女子单身在家浴室滑倒无人发现身亡等等各类浴室死亡的案子在他脑海里滚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预想中的滑倒受伤等血腥画面没有发生。
他看到的是虞青枝包着头发穿着睡衣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捡着头发。
“你这是在做什么?”
震惊一瞬间压过了他精神中那些纠缠不休的异常,他下意识张开了嘴询问,声音有些干涩。
虞青枝闻声抬起头,轻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刚用纸巾包好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一样: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过你的经历吗?”
她顿了顿,朝门口柜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刚看到那儿有你的证件,这应该是你常住的屋子吧。”
“你好心帮我,我总不能给你添麻烦啊。”
她指了指自己还裹着干发巾的脑袋,解释道:
“你放心,我用的是你的洗发水,没抹任何其他东西。
我保证这间浴室不会出现任何和女性有关的气味或者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仍低头用手指仔细摸索、捡起掉落的头发。
那修长白嫩的手指和他浴室里漆黑的地板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何彦秋怔在原地,这一刻所带来的冲击,他恐怕很久都不会忘记。
眼前这个一向娇气,讲精致怕苦怕麻烦的大小姐,此刻竟因为他蹲在地上,在地漏口里掏着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住了虞青枝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那熟悉的反胃呕吐感传来,他下意识就想甩开她的手。
他强迫自己回想着刚刚虞青枝捡头发的画面,努力淡忘那恶心想吐晕眩的感觉。
“不用你做这些。”
他声音沙哑,语气生硬,但和他语气截然相反的是他握着她手腕往外带时的用力。
从浴室到客厅短短一段路,竟被他走出了破万军的气势。
“你弄疼我了。”
直到虞青枝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才骤然回神。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他猛地惊觉,他刚才,握了一个女人的手腕。
不仅握了,还握了那么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迟疑地触上自己的喉管。
没有痉挛,没有任何熟悉的恶心感,也没有胃酸上涌时的戳烧感。
静悄悄的。
他竟然……没有当场吐出来。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炸开在他脑海中,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呼吸。
吹风机嘈杂的噪声响起,却远不及此刻何彦秋心里的乱。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神,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抬脚进了卧室。
等到虞青枝吹干头发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的何彦秋,以及他面前摆着的一本本文件和……
房产证?
虞青枝扎头发的手一顿,她不明所以地皱紧了眉:“你这是要干嘛?”
何彦秋深吸了口气:
“我,何彦秋,毕业于华西法医学院,现任职于省公安局刑侦大队,名下有房产四处,分别位于……”
他这么突然的开始自报家门,详细得如同相亲介绍,给虞青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打断道:
“停停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何彦秋抿住唇,语气郑重:“我想好了,你之前说的交易,我答应了。”
时间回到那个让所有观众都好奇的三人之争的晚上。
虞青枝拉开那个暗门后,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几步。
节目组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她便放心往前走去。
楚佑泽本来还想阻拦,但鞠靖川秉着自己吃不到也不能让其他男人吃到的思想,出手拦住了他。
就这样,留在房间里的变成了楚佑泽和鞠靖川。
而虞青枝成了那个被楚佑泽换下来的人。
等她走到暗门的另一侧出口,一打开门,看见的却是何彦秋。
他微喘着气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正急匆匆地想往暗门内走。
看到虞青枝他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
虞青枝挑了挑眉,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呢?”
“第二场跑酷赢的人是我,我……”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似是有些羞于开口,虞青枝轻笑了一声接上了话:
“你也是来抢亲的?”
她侧过身让出了位置,语气调侃:“请吧。”
他愣了一下,站着没动:
“我是来找你的,虞青枝,我们聊聊吧。”
那晚他和虞青枝坦白了他的病,以及他上这个节目的目的。
本来他还担心她会不会因为他目的不纯对他产生反感,没想发她反应不大,只是哦了一声。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请我治你的病?”
何彦秋点了点头:“是的。”
虞青枝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解:“你喜欢我吗?”
何彦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排斥女人排斥到生病的地步了,哪里会轻而易举说喜欢。
“你不喜欢我,我怎么治你的病?”
虞青枝更困惑了。
何彦秋解释道:“我只是想能多靠近观察你一点,或许我能从你身上学到自洽的办法,心病自然就解了。”
这样啊。
听起来好像是个办法。
但虞青枝觉得这大概率没用。
心病这东西,平和的治疗手段达到的效果都很中庸。
不过,这不影响她开口谈钱。
她点点头,干脆利落:
“行啊,那我们签合同吧,你付出钱,我付出时间空间,在一定期限内,报酬到位,我百分百配合。”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何彦秋当时是有顾虑的,但现在他想,这实在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了。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作为报酬。”
虞青枝大概扫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基金股票房产理财应有尽有,实在是很丰裕。
他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我挑什么都可以?”
何彦秋点点头:“你挑什么都可以。”
“那我呢,我需要做什么呢?”
何彦秋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他迟疑地开口:
“你做自己就好。”
还有这好事,每天吃吃睡睡玩玩,就有人往自己手上送钱。
虞青枝没忍住笑出声来:“只有这个要求?”
“当然了。”他语气格外认真:
“让你负担一个不熟悉人的心理状况,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会提多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会尽全力满足的。”
他满脸真挚,完全不像作假。
虞青枝的笑意渐渐敛起,她盯着何彦秋诚恳的双眼,突然有点怀疑,如果此刻她说她想看他学狗叫,他是不是也会不解但照做。
一个外表看着写满了黑心算计精明的人,怎么这么……单纯?又或者说是正直?
“何彦秋,”她微微倾身,语带探究,“你其实是个老好人吧?或者说……有点自卑?”
“嗯?”何彦秋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
“应该没有吧,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有这种感觉吗?”
见他还真思考上了,虞青枝轻笑了一声。
现在虞青枝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因为案子突然开始抗拒女性了。
什么都先从自己这找原因,拿钱做交易都当甲方了,还处处为乙方着想。
对自己这么苛求,心理负担能不大吗。
他不该来找她,应该去找找林砚寒,学学他隐晦的傲慢,但凡学到三分,他的心病恐怕都能不药而愈。
“何彦秋。”虞青枝略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少反省自己,多质疑别人。”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银行卡,这应该算是这堆东西里价值最小的了:
“报酬我拿了,刚刚算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记好了。”
这么一闹腾,指针已经走向四点,该回去了。
何彦秋去烘干机里将虞青枝的衣服拿了出来。
虞青枝换好衣服后,将换下的睡衣装进袋子里准备带走。
何彦秋突然开口:“留在这吧。”
她一怔。
何彦秋倚在洗衣房门口,身形修长,语气平静:
“留在古堡的人在直播,你带着睡衣回去,容易惹人非议。”
淡淡的一句话,让虞青枝拿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宁愿自己忍着不适,也要替她避开是非吗?
还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抬头看向立在洗衣房门口的何彦秋,他安静地倚在那。
头发温顺地垂着,一根倔强毛都没有,就和他的性子一样,温和到了极致。
像流水,细腻无声,却润透人心。
回到古堡的时候大家正在一起做晚饭,见何彦秋和虞青枝进来,众人招呼着他们一起。
“快来,导演跟我们说,要是晚餐所有嘉宾们能一人出一道菜,他就提前透露明天的安排让我们准备准备。”
“就差你们了。”
做菜?
虞青枝直摇头:“不行的,我是厨房杀手。”
“没事,做个凉菜也行。”吴暖阳拉住她的手往厨房走:
“我看过以前几季,第三次的集体活动都很难。”
她冲虞青枝做了拜托的手势:“帮帮忙,让我多准备准备。”
没有人能拒绝女孩的撒娇。
虞青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行,但我先说好,我做的菜,不一定能吃。”
她丝毫没有夸张。
吴暖阳盯着面前这盘像是黑头发丝缠绕成一团的凉拌海带丝,深吸了口气。
怎么有人能把凉菜都做得这么灾难!
就这么灾难的菜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抢着吃?
她看着几个男嘉宾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往碗里夹着那盘凉拌海带丝,深深地替他们的味觉感到绝望。
爱情使人疯狂啊。
她转头看向正凑在一起吃其他色香味俱全菜的女嘉宾,点了点头。
幸好,我们女人不这样。
她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糖醋里脊,甜滋滋的口感传来,她不忍感叹了一声:“好吃!这是谁做的?”
秦玉羲指了指正埋头和凉拌黑头发丝啊不,凉拌海带丝做斗争的周澄宇:“他做的。”
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做饭。
似是发现她们在谈论自己,周澄宇抬起头:“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完全是照着网上的教程做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告诉我。”
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
虞青枝望着眼前那道色泽诱人、摆盘精致,简直可以直接端上五星级酒店餐桌的菜肴,又看了看自己做的那道凉拌海带丝。
一瞬间,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箭精准命中。
她现在严重怀疑,他在内涵自己。
“没有没有,很好吃的!”
“你很有做菜的天赋。”
在一片称赞声中,周澄宇目光明亮,带着期待望向虞青枝:
“青枝,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