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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密林 随着呼吸起伏,男人结实的胸肌鼓……

这是个问题。

反正两个人没有一个愿意穿女装。

两人对视一眼, 楚佑泽率先开口:

“Y国拍卖行最新拍的古董表不知道何先生感不感兴趣?”

何彦秋眯了眯眼:“你觉得我差钱?”

“不如我把那块表拍下来送给楚先生如何?”

楚佑泽也眯起了眼反问道:“你觉得我差钱吗?”

同样一句话冷冷丢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愿意妥协几个字。

不过何彦秋本来就没打算靠块表搞定楚佑泽。

思前想后,他提出了最原始的方式:“摇骰子吧。”

他这句话一落下来, 林砚寒就笑了。

那是一种即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笑。

【和楚佑泽玩骰子吗?那很惨了】

【为什么啊?】

【你们对楚家一点都不了解吗?就算不了解看国外直播的时候难道也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我们难道不是在上同一个网吗?】

【行吧, 我简单说, 楚家就是靠摇骰子发的家】

【???】

【国内摇骰子吗?这合法吗?】

【国内当然不合法,所以我才说国外直播啊】

【黑手党吗?】

【嘘……】

【我要求转平民频道】

但很出乎意料地,竟然是何彦秋赢了。

看着骰子的点数, 就连楚佑泽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意外。

他的目光从骰子移到了何彦秋的脸上,轻轻地笑了笑:

“想不到何先生还有这一手, 是我轻敌了。”

何彦秋微微颔首:“之前办案子的时候学过一手, 技艺不精, 承蒙楚先生相让。”

两人正客套间, 站在一旁的虞青枝忽然盯着骰子开了口:“让我也玩一把吧。”

她说着走上前拿过了楚佑泽面前的骰盅轻摇了两下,看向何彦秋狡黠一笑:

“我要是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何彦秋轻微地挑了挑眉,他盯着虞青枝看了一会, 那脸上藏满了坏心思,直觉告诉他, 虞青枝说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他却低头轻轻笑了两声, 语气里写满了纵容:“都依你。”

宠溺至极。

“别让我哦, 我很强的。”

她带着调笑的语气伴随骰盅清脆的摇晃声同时响起。

何彦秋也举起了骰盅开始摇晃。

几下后,两人同时将骰盅扣在桌面上, 揭开了盖子。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两人面前的骰子点数上。

微弱的点数差。

虞青枝赢了。

何彦秋唇角微扬,望向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不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虞青枝轻轻眨了眨眼,灵动的神态像只得逞的小猫:“秘密。”

她凑近半步, 压低声音:

“等时机到了,我就告诉你。”

这个小插曲过后,楚佑泽坦然换上了那套女装。他全程落落大方,没有半分扭捏之态。

面对众人投来的打量目光,他非但不躲闪,反而从容地摆了个姿势,朝着虞青枝方向抛去一个玩味的眼神:

“怎么样,我好看吗?”

好看,确实是极好看的。

他那张脸本就出众,任何装扮都能驾驭得住。

此刻即便身着长皮草裙,也丝毫不显违和或妖娆,反而与他身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结合的刚刚好,更添几分原始的野性。

他站在那里,活脱脱像是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部落之王,桀骜而尊贵。

最关键的是,他上半身是赤裸的。

女士上衣对他健硕的身材来说实在太小,他索性不穿,只随意披了件毛外套便走了出来。

此刻,那副训练有素的好身材在虞青枝眼前展露无遗。

荷尔蒙扑面而来,诱惑力满满。

虞青枝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欣赏。

她坦然地点头,语气肯定:“很好看。”

那直白的态度逗得楚佑泽低笑出声。他是高兴了,周围几位男嘉宾的脸色却不太明朗。

“骚孔雀。”

周澄宇低声嘟囔,道出了在场多数男嘉宾的心声。

而被称作骚孔雀的那位,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让其余几人的表情又沉了几分。

工作人员适时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各位老师,我们该出发前往密林了。由于上一环节大家只遇到了两位神秘嘉宾,密林中还将有三位等待各位去发现。”

“另外请注意,已被发现的两位神秘嘉宾也会进入密林,但每支队伍在每位嘉宾身上只能获得一次帮助。

也就是说,若上一环节已获得某位嘉宾的帮助,下一环节便不能再向他求助。”

“此外,密林里会随机刷新武器,被武器击中重要部位,会被判定死亡,也就自动淘汰。

请各位老师小心谨慎,努力生存,淘汰别人,活到最后,得到宝藏!”

抵达密林入口后,工作人员为每位嘉宾戴上黑眼罩,分批将他们送往林中不同地点。

待所有人安置完毕,一道悠远的钟声划破密林的寂静,宣告游戏开始。

虞青枝摘下脸上的眼罩,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她被放在了一个山洞里,山洞的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洞内摆放着一张简易的石床,和几个陶制的瓶瓶罐罐。

洞口则悬挂着一张完整的兽皮作为门帘。

镜头扫到那里时特意做出了标注:【道具均为仿制,爱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

【笑死了,节目组很有危机公关意识了】

【但看起来很真耶,花了不少钱吧】

虞青枝推测这里应该是简易居住地,她四处探寻了一下,没找到近期有人生活的痕迹。

废弃的居住地,她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也不知道,其他人安排在哪了?

【我严重怀疑鱿鱼充钱了是皇族,凭啥就她一个人安安稳稳降落山洞,其他人一个比一个惨】

【秦总掉进捕兽陷阱里,暖阳直接在树杈上现在都还没下来,那几个男嘉宾就不说了,渡河的渡河,被原住民追的被原住民追】

【合着就她一个人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确实吗?

目前看起来好像是的,但虞青枝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她总觉得这地方有哪里不对劲,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直觉曾经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她也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果断地掀开了帘子,决定离开这里。

可刚掀开帘子往外走了没两步,她向下一望,彻底呆住了。

这山洞竟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离地约二十米高。

岩壁上虽有几个攀爬点,却都已严重风化,在风中摇摇欲坠。

难怪这地方被废弃了。

虞青枝嘴角抽了抽,她现在有点好奇,工作人员是怎么给她弄上来的了。

【我收回皇族的话,原来不是没坑,是坑还没到】

现在虞青枝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返回山洞另想办法,要么硬着头皮往下爬。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山洞里有让虞青枝感到头皮发麻的危险感。

而硬着头皮爬,那是赤裸裸的找死。

思考片刻后,虞青枝选择了返回山洞,但没进去。

她站在门帘外思考了片刻后,将洞门上挂着的兽皮拆了下来披在身上御寒。

山风猎猎,吹得她衣裙上的铃铛清脆作响,她披着兽皮,在山洞周围仔细探查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下撤的路。

无果。

她只好返回了洞口,待走到洞口前大约一臂远的地方时,她突然停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处的一株小草。

她眯起了眼,喃喃自语:“刚刚这株草是对着这个方向吗?”

【啊?】

【谁关注这个啊?】

【疑神疑鬼的】

她嘟囔着,停在原地不走了。

甚至隐隐有离开的架势。

弹幕的黑子瞬间活跃起来,不是指责她作秀,就是骂她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一排排污言秽语刷过,虞青枝毫不犹豫地准备后撤,她决定去山洞的另一侧避一避。

在她动脚的那一刻,一支箭冲着她破空而来,毫不留情地钉进她脚前仅一寸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弹幕瞬间停滞住了。

虞青枝没有任何犹豫地往侧面掩体处跑。

随着她的动作,又是数道箭呼啸而至。

射箭人的准头不太好,但耐不住箭多啊。

数箭齐发,箭雨密集,有几根箭几乎是擦着虞青枝的头发飞过去的。

【我靠?还真有危险?真的假的啊?】

【刚刚那群黑子呢?怎么不说话了?打脸了吧?】

虞青枝敏捷地跑到了山洞左侧的一个大石头后方蹲下。

这时,一个黑纱蒙眼,身着部落服饰的高大身影握着弯弓从洞中走出。

【这应该就是那个原住民吧?】

【他从哪冒出来的啊?】

虞青枝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一眼,在看清那人身影的一刻便迅速收回了目光,躲在石头后,屏住了呼吸。

她牢记着之前所说的原住民眼睛不好使靠听力辨别方位的规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是没发出声音。

但她的衣服却发出来了。

山风骤起,她裙摆上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嘶,虞青枝倒吸了口冷气,迅速将裙摆往上拉,用兽皮将裙摆处的铃铛裹成一团牢牢抓住,止住了铃铛声。

但这终究是亡羊补牢,原住民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虞青枝脑内飞速运转着,思考自己该怎么办。

这地方是片大空地,就这一个掩体,旁边就是些矮草丛。

又矮又稀,人一离开这石头,就暴露无疑。

除非是瞎子,不然肯定能看到。

就算那原住民视力不好,也不至于是睁眼瞎吧。

虞青枝咬住了唇,陷入了难境。

眼见着耳边原住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眯起了眼,双手握紧了自己的裙摆两侧,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伴着铃铛划过虚空的声音响起。

虞青枝用力将布料团成球抛了出去,自己则在同一时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原住民的注意被声音吸引过去,虞青枝趁此机会绕路跑回了山洞里,躲了起来。

【啊?就这么撕开了?节目组的衣服质量好差】

【emm,其实质量不差的,刚刚暖阳爬树衣服挂在了树杈上,她想尽办法都没能把衣服弄破,现在她还挂在树上呢】

【那虞青枝怎么撕开的?】

【或许,可能,你们还记得,她单手举木桌的事情吗?别被外表骗了啊,她一开始就是怪力少女啊!!!】

【等一下?快看右下角,有影子!】

【有影子不是很正常,没影子才不正常吧】

【有影子是很正常,但他爹的,这有两个影子啊!】

虞青枝也发现了不对。

但为时已晚,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背后传来了炽热的气息,带着熟悉的男人的香水味。

随着呼吸起伏,男人结实的胸肌鼓动着,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后背,贴紧又移开。

若即若离的触碰,带着几分别有的挑逗和试探。

虞青枝已经猜出来了背后是谁。

她微微眨眼,轻声唤出那个名字:“楚佑泽。”

“你要杀我吗?”

第72章 My Queen 楚佑泽啊楚佑泽,你……

楚佑泽歪了歪头:“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虞青枝嗯了一声:

“不意外, 猜到了。”

“猜到了?”

楚佑泽挑了挑眉,他现在有些意外了。

“怎么猜到的?”

虞青枝微微抬起下巴,让脖子上的匕首离她远了一点, 更靠近了楚佑泽一点。

她吐息如兰:“好奇吗?”

“好奇的话, 凑过来一点, 我告诉你。”

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楚佑泽微微勾唇,垂眸看着刀下的虞青枝, 像是看一只露着肚皮与他玩闹的小猫一般。

几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他从善如流地俯身低下头, 将耳朵靠近虞青枝。

虞青枝凑近到他耳边, 女人的气息越发的浓腻, 她轻启朱唇, 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痒痒的。

“黑市……秦总……通缉令……”

她嘴巴张张合合说着完整的句子,但落在他耳朵里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

他的感官被聚焦在了耳朵处。

瘙痒被无限制的放大。

就连手上的匕首悄悄松了劲都没发现。

“呵。”

虞青枝突然轻笑了一声,银铃般地笑声带着几分低哑的气声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耳廓, 他麻了半边身子。

与此同时匕首下的人也动了。

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握刀把的手,她用力往上一抬, 腰间一软身子一个翻转, 裙摆飞扬间, 她跨坐在了楚佑泽的身上。

待他回神,匕首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攻守就此交换。

虞青枝压着他握刀的手, 刀尖往皮肉中深陷了几分。

她扬眉轻笑,眸中流光溢彩:“楚佑泽啊楚佑泽,你不专心哦。”

楚佑泽望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虞青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眸中精光闪烁,晃来晃去的。

像猫,但是是只会露爪子的猫。

他轻轻笑了两声,坦然认了:“是,我不专心。”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但眼睛却极具侵略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虞青枝:

“现在我成了你的俘虏了,你想怎么罚我呢?”

他嘴角挂着熟悉的戏谑笑意,眼里是明晃晃的玩味,这幅样子引得虞青枝把刀又往下压了压:

“别嬉皮笑脸的。”

刀尖陷入皮肉,楚佑泽配合地轻呼出声,连连告饶。

“错了错了,轻点轻点,My Queen.”

简简单单两个单词,却被他说得无限眷念,带着说不尽的缠绵,这个男人很有调情的天赋。

总能把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话,说出别样的味道。

“别发骚。”虞青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上来的?”

楚佑泽挨了一记眼刀反倒笑出声来,他故作委屈的一边卖着乖,一边给她指暗门的位置。

这一幕莫名地,很好磕。

【啧啧啧,妖媚娇夫和不解风情女侠吗,我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cp】

【谁上谁下?】

【唔,不好说感觉会是楚纵着虞在上面然后偷偷使坏心思接手狠狠干】

【big胆在说什么狂词】

虞青枝以刀相胁楚佑泽一起从暗道走出了山洞。

在出山洞的那一刻,虞青枝将匕首夺了过来,自己收好。

看着她利落地将匕首塞进腰间,楚佑泽微微挑眉:“这好像是我的东西吧?”

虞青枝毫不犹豫说道:“现在是我的了。”

她理直气壮的,一边说,还一边把刀往里塞了塞。

这幅护食的样子让楚佑泽笑了笑,他歪着脑袋突然想起什么:

“之前,我们在国外直播的时候,有设过禁令,违反禁令的人要满足设下禁令的人的一个条件,对吧?”

虞青枝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啊,你提这个做什么?”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的禁令是不许拒绝别人对吧?”

虞青枝再次点头,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那个禁令是我设的。”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现在,好像你欠我一个条件了。”

虞青枝愣了愣下意识发问:“你设的?”

她很快反应过来,谁设的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她没违反啊。

“违反了禁令才欠条件,我可没违反。”

“是吗?”

楚佑泽凑到了虞青枝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畔:

“拒绝别人的告白,不算是拒绝吗?”

【???】

【大瓜,拒绝谁的告白?】

【不是国外直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很想看,为什么那段直播没有录成节目啊!!!!】

【最精彩的一段,偏偏节目组失踪】

【谁告白了啊,谁告白了啊,谁告白了啊】

弹幕的疯狂叫嚣却终究无法突破屏幕传到虞青枝的耳朵里。

只见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了眉:“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楚佑泽也扬起了眉:“那我真得好好想想了……”

他的目光落在虞青枝的脸上,顺势下移,扫过她白嫩的脖颈,纤细有力的腰肢……

最终又回到虞青枝的脸上。

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带着如出一辙的试探与玩味,画面竟奇异地融合。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短信声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是虞青枝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刚点开短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短信是祝玉仟发过来的,只发了两个字。

“救我。”

祝玉仟向她求救?她和祝玉仟的关系可谈不上好。

虞青枝皱紧了眉,她心中升起了几分疑虑。

祝玉仟不是回去看虞母了吗?不会是她们设的个局吧?

虽是十分怀疑的,但万一真的是出事了呢。

她咬住了唇,拨通了她之前拜托盯着虞家的私家侦探的电话。

她询问了虞父虞母最近的近况,得知虞母确实在医院住院后,又问他有没有看到过祝玉仟。

“祝小姐吗?听朋友说几个小时前她出现在机场,但在医院附近没有看到她。”

私家侦探顿了一下:“听说她一落地就被车接走了。”

被车接走了?

虞青枝蹙了蹙眉:“虞家的车吗?”

私家侦探轻笑了声:

“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不是虞家明面上的车。

或者说是不是虞家的车。

“我知道了。”

虞青枝刚要挂断电话,私家侦探突然说了句:

“虞家最近似乎好事将近,有几个男男女女拎着提亲的礼物上了门,看着像是王家的人。”

虞青枝挂电话的手一顿:“王家?哪个王家?”

对面那人笑了笑:“如今这状况,敢沾虞家这烂摊子的还能有哪个王家?”

虞青枝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结了快二十次婚却一直无子今年快要60高寿还在娶新老婆拼儿子的王大彪。

又要卖女儿吗?

虞青枝暗啧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

挂断了电话,她抿住了唇。

祝玉仟遇险的可能在这番佐证下提高到了百分之80,但仍有百分之20的可能性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理智告诉她不该理会这条短信,毕竟她和祝玉仟可能连陌生人都要不如些。

为了陌生不相干的人把自己陷入险境,这不是她的风格。

但……

还是那句话,万一呢?

尤其是在知道虞父虞母打算卖女儿后,她很难做到坐视不理。

可理要怎么理?

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方案,却始终找不到万全之策。

报警吗?可连证据没有,拿着这么一个短信报警,只怕是没什么作用。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楚佑泽突然开了口:

“我想,我想好了该提什么要求了。”

虞青枝抬起眼,正正好撞进楚佑泽看似玩世不恭的眸子里。

他冲她眨了眨眼,优雅地欠身行了一礼:“我的要求是,请让我帮忙解决你的困境。”

他眼里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本可以用无数种方式介入,一句承诺,一个交易。

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此刻的虞青枝恐怕都不会轻易拒绝。

但他偏偏用了这种方式。

用本来就属于他的条件,请求她允许他帮助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虞青枝很难准确描述这一刻的感受。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好像跳的有些过快了。

不知道楚佑泽用了什么办法,反正只是一个电话的功夫,他就知道了祝玉仟最后出现的位置。

是虞家的一个工厂。

两人当机立断向节目组请假,预订了最快一班返程机票。

然而在机场,虞青枝却意外遇见了四个熟悉的身影。

鞠靖川、何彦秋、林砚寒、周澄宇。

他们四个人,一个都不少地出现在了虞青枝面前。

“啧。”楚佑泽目光一一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低声轻嗤:“阴魂不散。”

被称作阴魂的四位脸色也算不上很好。

鞠靖川、何彦秋、林砚寒三人抿着嘴没说话。

年纪最小的周澄宇一开始还保持着气鼓鼓地高冷样子,但看到虞青枝的那一秒就破了功。

他几下跑到虞青枝身边:“青枝,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怎么不跟我们说,只和那个花孔雀一个人说?”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露出委屈摸样:

“是不信任我们,只信任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那几个抿着唇的人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四人的目光悄悄聚焦在虞青枝身上。

而被称作花孔雀的楚佑泽骄傲地挺了挺胸,一抢在虞青枝前面回答: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自取其辱了。”

他边说边挑衅性地看了周澄宇一眼:

“弟弟。”

他夸张又刻意地加重了弟弟两个字的咬字。

这声弟弟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那腔调,气得周澄宇两眼冒火,恨不得狠狠上去锤他两下,看他还嘚瑟。

偏生虞青枝在这,他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憋得眼尾都红了,一副姐姐你看他的可怜样子。

那副样子可怜巴巴的,虞青枝没忍住顺毛摸了摸他的脑袋。

但她只是摸了摸脑袋,没有解释什么。

因为虞青枝觉得没必要,没必要去多余解释这些。

但她认为的没必要,在他人眼里却成了默认。

几人的脸色同时晦涩了许多,而楚佑泽则是更得意地扬起下巴。

然而下一秒,一道机场广播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们原定乘坐的航班延误了。

听到这道广播的一瞬间,林砚寒看着楚佑泽脸上瞬间僵住的表情,笑了:

“看来楚先生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他转头看向虞青枝:“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随时可以出发。”

何彦秋也适时开口:“我联系了一下我的同事,和他们说了一下这件事,他们很重视,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

鞠靖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飞机划过天空,几人回到了W市。

一下飞机,林砚寒安排好的车就接着他们朝工厂飞驰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工厂,虞青枝的心就跳得越快。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攫住了她,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的异样自然引起了其他的几个男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有的递来热水,有的准备了晕车贴,但这些却丝毫没能缓解虞青枝的不适。

在离工厂只有大概20分钟车程的时候,她心跳得飞快,没忍住俯身,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青枝!”

离她最近的鞠靖川立马上前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呕吐物不可避免地沾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却宛若未觉一般,只专注地为她擦拭嘴角,小心调整姿势,方便何彦秋喂她喝下热水。

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虚弱的虞青枝身上。

“叮当。”

一声短促的手机提示音,被关切的话语声淹没。

虞青枝座位左侧上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来信人姓名。

祝玉仟。

以及下方那句触目惊心的警告:“别来!快走!上一条不是我发的!”

然而此刻,没有人注意到这条信息。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静静亮起,又无声地暗了下去。

第73章 亲姐妹 虞青枝活生生气笑了:“我上哪……

车无声无息地驶往了工厂。

工厂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 铁门紧闭,门口只有一个保安大爷坐在保安亭里打盹。

虞青枝走上前,敲了敲窗户, 叫了声:

“莫大爷。”

莫大爷被打扰, 还没彻底醒神, 半眯着眼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这一看吓了一跳。

人是彻底醒了,他连忙整理衣服戴好帽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 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虞青枝挑了挑眉:“怎么我来还得先跟你汇报?”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哎呦, 您瞧我这张嘴, 这几个月工厂停工, 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我一个老头子守在这儿。

突然见到小姐,话都不会说了,您千万别跟我计较。”

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虞青枝愣了一下。

“今天没人来吗?”

莫大爷连连点头:“是啊。”

虞青枝的目光转向楚佑泽。

楚佑泽蹙了蹙眉, 掏出了手机刚要拨打电话去询问。

一道人影在他身后缓步走了出来。

“青枝,我的孩子。”

虞父张开双臂朝着虞青枝走了过来, 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哽咽:

“爸爸好想你, 这些日子没见, 你过得还好吗?”

他走到虞青枝面前,顶着虞青枝不善的目光, 故作慈爱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都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

他伸出手想要摸虞青枝的头,却被她敏捷躲开了。

他面上的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

“孩子, 你还在怨爸爸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

“当初让你搬去外面住,是为了照顾你妈妈的情绪。

你也知道,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的,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外面受苦,她一时情绪激动,你能理解的,对吧?”

“爸爸其实是不想让你离开的,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我早就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了,是家人,一家人。

只是迫于你妈妈的情绪,才无奈下的权宜之计。”

他说着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

“但现在看到你在外面受苦,爸爸是忍不了了,好孩子,今天就跟爸爸回家,回家好好补补。”

他伸手欲揽住虞青枝的肩,被站在旁边的林砚寒不动神色地侧身挡住了。

虞父脸色微变,他故作才看到林砚寒等人一般,露出一个带着恰当好处的谄媚又不失长辈风范的笑容来:

“哈哈林总,小周小楚小何还有……”

他微微眯了眯眼,刻意停顿了一下,故作回忆半天才想起的样子:“小鞠。”

轻慢尽显。

他总是这样,势利的很。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的两个闺女了。”

“我很看好你们啊。”

他哈哈笑着,话锋一转:

“不过,看好归看好,我明白你们想要多争取的想法,但这争取也得讲究分寸,是不是?”

“失了分寸,可就不礼貌了。”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分量不轻。

尤其是在他们这种一生讲究体面的圈子来讲。

分寸这两个字是被刻在骨子里的。

他这番话,就差没直说家务事少插手赶紧滚了。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肯定就识趣离开了。

但偏偏这五个男的跟耳聋了一般,全当没听见,别说动了,就连半个眼神都没给。

虞父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他阴下脸刚要发作,虞青枝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浓浓的嘲意。

“家人?”

她轻轻开口,吐出两个字。

声音没什么语调变化,却无端让人感到一阵恶寒。

她呲笑一声,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又看向了虞父。

虞父其实有点怕这个女儿,明明是他一手养大,但他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很吓人,像是看穿了他一眼。

他眼神闪烁,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躲避了她的目光。

“祝玉仟的手机。”虞青枝冷冷开口“在你这里?”

他没有回答,但虞青枝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转身就走。

绝情地可怕。

但也在虞父的意料之中,他开口:“是我给你发的消息,但消息不假。”

“她确实需要救命。”

“也只有你能救她。”

虞青枝罔若未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着。

虞父有些急了:“

家里出了事,她为了帮家里要嫁给王家那个老流氓,你难道忍心看着她年纪轻轻被王大彪糟蹋吗?”

虞青枝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手捏紧又松开又再次捏紧。

像是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最终她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开口:

“关我什么事呢?”

她开了口,虞父像寄居蟹找到了寄居的地方一般缠住了她:“她好歹是你妹妹。”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也是一家人。”

“再说了,我知道,你最舍不得看女孩子受苦的,陌生女孩遭难你尚且能伸出援手,这可是你妹妹,你难道不帮的?”

“帮帮她啊,帮帮她。”

虞青枝脸上的嘲讽更甚了,嘲讽虞父的无耻,也嘲讽她的心软。

她就多余停下来理他。

有时候她觉得她不是虞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情是早有预兆。

比如说明明她永远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心安理得的颠倒黑白道德绑架。

亏网上还有贵妇圈子那些人骂她是恶女,真应该让他们看看这。

她算得上哪门子的恶女。

虞青枝冷笑了一声:“帮帮她?还是帮帮你。”

她淡淡一句话,让虞父彻底变了脸。

要是真的只是宣布破产就能解决就好了。

他咬紧了牙,思考着怎么回答。

可虞青枝不再给他编织谎言的机会,她毅然转身,大步走向车门。

眼看她就要上车,虞父心急如焚,他情急之下嘶声喊道:“虞青枝!”

“那是你亲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虞青枝的脚步顿住了,她猛然回头,目光尖利地射向虞父。

陪伴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也惊讶地看向了虞父。

虞父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得意,随即又被悲戚的神色覆盖:

“这事,我本来打算一直瞒着的。”

“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当年你们的妈妈身体不好,生下你们就去世了,恰好当时我家夫人因为流产确诊了怀不了孩子,她就将你们抱养了过来。”

“因为种种原因,她只抱了一个过来养着,另一个一直养在外面。”

“……”

后面的话虞青枝听不清了,她脑袋一阵嗡鸣,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鞠靖川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了她。

别看虞青枝表面上看起来是个薄情之人,但其实他明白她很重视感情和家人的。

因为缺少所以装作不在意掩盖内里的重视。

他现在很担心她会因为这事导致她自己难受。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虞父说这话之前先拿钱堵住他的嘴,让他把这个秘密埋死。

有这个想法的又何止鞠靖川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虞青枝扶着鞠靖川站稳,她看向虞父: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

她咬着牙:“她知道这事吗?“

虞父愣了一下,回了个模拟两可的答案:“或许吧。”

虞青枝心里有了数。

她终于明白祝玉仟对她那般拧巴又矛盾,既掩不住嫉恨,又按不下关切,连出手相助都显得别别扭扭的行为是为什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我怎么救她?”

“只差一笔钱,一笔钱,不多,八千万就八千万,你把钱给我,我把公司窟窿堵上,她就不用嫁了。”

虞青枝活生生气笑了:“我上哪弄八千万?”

“能的,能的,你身边这么多能人,八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只要你开个口,八千万说来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虞父:吧啦吧啦吧啦叽里呱啦一大堆

林周鞠楚何无男:我耳朵瞎了,听不见[眼镜]

明天要考一天试,更不了请假一天咧

到底是谁发明的周末考试,我们不需要休息吗[裂开]

第74章 龌龊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纵使早对虞父的无耻有心理准备, 但虞青枝觉得自己还是做少了。

这个人简直在不断刷新下限的征途上一路狂奔。

人气到极致的时候,内心反倒越发冷静。

虞青枝审视着虞父,越看越觉得蹊跷。

八千万。

她记得许洛说虞家的公司崩盘了, 要是崩盘了, 区区八千万怎么可能填上那个窟窿?

她眯起了眼, 伸手去掏手机。

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一直在一旁低头处理信息的林砚寒仿佛心有灵犀,侧身贴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到林砚寒的话, 虞青枝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她笑了:

“你欠赌债了。”

她说的笃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虞父脸色变得惨白。

他还想硬撑:“什么赌债?我从不赌博, 是公司……”

话音未落, 林砚寒已将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上面赫然是他攥着筹码,双眼通红沉浸在赌桌前的照片。

虞青枝将林砚寒的手机接过来看了一眼,略带嘲讽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照片拍的挺好, 都可以上反赌宣传册了。”

虞父的头垂了下去:“就……就玩了几把,心情不好发泄一下, 真的没多少……”

他还在试图狡辩, 身旁的楚佑泽却轻笑出声。

“是没多少。”楚佑泽慢条斯理地举起一根手指:“也就一个亿而已。”

虞父的手在楚佑泽说话的一瞬间捏紧了, 他暗瞪了楚佑泽一眼,希望他闭嘴。

可惜楚佑泽从来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主。

只见他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唔了一声:

“哎呀, 说错了。”

他露出一个看似抱歉实则毫无歉意的笑来:

“私人借贷,利滚利滚利,现在起码有好几个亿了吧。”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虞父:“您胆子可真不小,敢去招惹赌场那帮放贷的。”

“我都对他们忌惮三分啊。”

虞父的脸色霎时青白交错, 嘴唇哆嗦着看向虞青枝,欲言又止。

虞青枝就这么冷冷看着他,她轻轻开口:

“八千万够吗?”

虞父一怔,揣测着她话中真意,正待斟酌措辞,却听她又开口:

“不如我帮你把那几个亿都还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虞父的理智,他忙不迭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儿,不会见我受苦的。”

看着他那副样子,虞青枝冷呲了一声:“你还真敢应啊。”

“几个亿,我上哪去给你找这么多钱?”

“卖了你,还是卖了我?”

虞父愣了一下,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但他全当听不懂,扬起一个笑来:

“乖女,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你能力很高的。”

他张开了手,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众人:

“就算你不行,我想也有可能人愿意帮你出这笔钱的。”

见林砚寒他们没反应,他脸上的笑一僵,话锋一转:

“比如说,许家那位少爷。”

他比了一个拿照片的手势,成功让虞青枝眯起了眼。

“不管出于余情未了,还是别的什么,我想他都会很愿意,帮你出这笔钱的。”

虞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我想他肯定舍不得看到你那么狼狈的一面,展现在大众面前。”

“尤其是这个狼狈还是因为他。”

虞青枝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凌厉了起来,她盯着虞父:

“你是在威胁我?”

两个人宛若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让其他几个男人都暗自蹙了蹙眉。

都是心思通透之人,结合此前网上关于许洛与虞青枝的传闻,很快便猜出了虞父话中隐藏的龌龊。

周澄宇在思考明白的一瞬间,就捏紧了拳,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恶狠狠地瞪着虞父。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卑劣的的人。

竟用女儿的不雅照进行勒索!

若非顾及虞青枝的感受,他真想一拳打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上去。

其余几人的脸上也难看的不得了。

林砚寒面覆寒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脑子脑中一边飞速盘算着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一边思考着如同让虞青枝彻底和虞家人切割的方法。

楚佑泽把玩手机的动作未停,盯着虞父的笑容愈发灿烂,笑意未到眼底看起来渗人的慌。

他倒是不担心赌债,赌场嘛,他最熟了。

这点钱不算什么,一个电话的事。

不过,赌博的人,哪有只欠一回赌债的道理。

思及此,他笑容微微一顿,既然这么爱赌,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赌桌上吧。

何彦秋是在场的唯一一个没有在看虞父的人。

从他琢磨出虞父话里的意思后,他的目光就始终落在虞青枝身上。

用一种担忧心疼的眼神,注视着她。

虽然早就知道她家里情形复杂,却未料到竟龌龊至此。

难怪他总能感觉到她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忧伤。

此刻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脊梁,和那双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拳头。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紧,心疼达到了顶端,他好想上前去抱住她,让她依偎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担心,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但他也清楚,虞青枝是不会这样做的。

她自己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躲在他人身后。

而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旁,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帮助。

而比起他人内心的百转千回,鞠靖川的行动则更为果断。他径直上前,以保护者的姿态将虞青枝护在身后:

“虞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威胁他人获取钱财,构成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者,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他掷地有声,带着长年法庭磨炼出来的威慑力。

但虞父丝毫不慌:

“诶,小鞠啊,太敏感了不是,什么敲诈不敲诈的,她户口都还在我户口本上,我还是她父亲,作为父亲,找女儿要点钱,怎么了?”

“我养她这么多年,她给我点钱,怎么了?”

“这小许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我女婿的,作为未来女婿给点钱给老丈人花,怎么了?”

三个怎么了,一个比一个让人火大。

周澄宇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那句:

“你个杂碎。”

自小被娇养着长大,教养良好的小少爷骂出了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

他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往前冲。

冲到一半,被虞青枝叫住了:“周澄宇。”

她冲他招了招手:

“回来,别跟他生气。”

周澄宇脚步一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依言走到了虞青枝身边。

只是整张脸都气得鼓鼓的,眼尾也泛了红,看上去又凶又委屈。

虞青枝抬手,顺着摸了摸他的头,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去打他,又脏你的手,还容易被讹上,多划不来。”

周澄宇还是气,声音里带着未消的火:“讹上就讹上,我有钱,打死了我家里都能摆平!”

那气焰嚣张的,倒真不愧是周家的少爷吗?

不过再嚣张的气焰被虞青枝轻飘飘瞪了一眼,也顿时偃旗息鼓老实了下去。

虞父是真有点怕了,别的不说,刚刚周家那小子走过来的眼神,看得是真渗人。

他这人怕死,虽然周澄宇被虞青枝顺毛撸给安抚住了。

但虞父此刻还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深怕一不小心又火上浇油了。

虞青枝安抚完了周澄宇,看向了虞父,声音平静无波:

“钱,我能帮你还。”

虞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只有八百。”

八百?八百够什么?零头都不够。

他脸色大变:

“八百?你打发叫花子呢?光你那个游戏最近的收益都不止八百吧?”

他声音变得尖利:

“行啊虞青枝,只出这点钱是吧,那你就等着看祝玉仟嫁给王大彪吧。”

虞青枝听到这话一点多的反应都没有,她伸出手:

“我不仅只能给你八百,我还有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祝玉仟和王大彪的亲事作废。”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二,我要你立协议,你的债务与我无关,我没有承担你债务的义务。”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三,我要你手上虞家公司的所有股权。”

虞父气得甩袖怒吼:“你做梦。”

“行啊,不给钱是吧,那我去找许洛,他肯定愿意给我钱的。”

虞青枝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好啊,你去找他。”

“看看他是给你钱,还是送你去见阎王。”

“怎么,许洛开始接手许家之后安分了几年,你就忘了他之前的事迹了?觉得他好说话了?”

一句话如冰水泼面,成功让虞父变了脸。

他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后怕。

他眼珠子换乱地转着,,强撑道:“许洛走不通,那还有你妹呢,王大彪给的钱可不少。”

虞青枝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你这人,果然只会欺软怕硬,一辈子也只会拿身边的女人作文章。”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祝玉仟小时候在福利院冻坏了身子,身体不好,生不了孩子,他还会给你钱吗?”

虞父瞳孔骤缩,嘶声喊道:“你不可以这么干!”

“你是要逼死你爸爸吗?”

“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

虞青枝脸色默然:

“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八百万,要,还是不要。”

虞父目眦欲裂地瞪着虞青枝,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晃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色逐渐灰败。

在一分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他嘶吼着开口:

“我要现金。”

叮叮一声。

虞青枝按停了计时器,与此同时,她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看着那条消息,虞青枝勾起唇:“我后悔了。”

“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75章 你得给我钱 我们联手吧

虞父呆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临时反悔的虞青枝:

“你什么意思,你不给我钱?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

“救啊。”虞青枝微微笑了笑, 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不救的话谁跟你在这废话这么久。”

“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方便他们找人,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何彦秋, 何彦秋冲她点了点头:“我同事已经赶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虞青枝轻轻颔首,转身就要上车。

虞父急了:“等等!”

“等等!你给我站住!”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 死死扒住车门:“你不能走,你要给我钱。”

“给我钱, 八百万……不, 五百万也行!”

“求求你, 救救我, 我好歹是你爸爸啊,你亲生爸爸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虞青枝却置若罔闻。

眼见着虞青枝不为所动,虞父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突然扬起手朝她挥去。

可他的手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就被鞠靖川用力桎梏住了。

“虞先生。”

鞠靖川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寒:

“容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个刑辩律师, 私下也有些拳击的爱好, 劝你在做事前, 三思而后行。”

他手上微微用力,虞父顿时痛得脸色发白, 连连求饶。

直到看他疼得额头冒汗,满眼害怕,鞠靖川才不紧不慢地松了手。

虞父揉着发红的手腕,看向被鞠靖川护在身后的虞青枝, 眼里划过一抹怨毒,他垂下眼将这某怨恨压下,转而挂上一抹谄媚的笑:

“乖女啊,你救救爸爸,救救爸爸。”

“我不让你白帮忙的,你是不是想要公司的股份?我都给你,只要你给我钱。”

虞青枝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要一个都快破产全是负债公司的股权做什么?”

她轻瞥地扫了虞父一眼: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被说成是垃圾,虞父气得牙痒痒,心里早已骂了千百遍。

小赤佬,不就是仗着有男人撑腰,连亲爹都不认,等你被甩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可面上他只能继续赔笑,咬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

“股权是不值什么钱了,但这公司当年也该有你妈妈一份。”

“我说的是你亲生的那个妈妈。”

“当年出资的时候,我钱不够,本占不了这么多股,是你妈妈把她手上她家里人的赔偿金拿了出来投给了我。”

“按理来说,我手上的股份应该有她的一半。”

他说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似是在得意又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虞青枝挑了挑眉,按理来说是有的,但以虞父的性子,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甘心分给别人?

八成是连哄带骗,甚至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把股份全都占为己有。

给男人花钱,果然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见她还是无动于衷,虞父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想替你妈妈拿回本属于她的股权吗?”

这话问的,给虞青枝都问笑了:“你短剧看多了吧?”

“母亲被骗,女儿忍辱负重最终替母夺回家产?”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讽“现在连短剧都不这么拍了。”

“我花钱去买本就属于我妈的东西?我图什么?”

“图我有钱没地方花?”

“还是你觉得我人傻钱多?”

她摆了摆手:“何况她自己愿意做三信你,这是个人因果,我参和什么。”

虞青枝不欲再与他多说,她用力拉了一下车门将车门关上。

眼看着门就要被关上,虞父拉着车门的手下意识要松开,但他一想到自己欠的债,竟硬生生地将手放在那没移开。

咯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虞父的惨叫声一起响起。

车门被弹开,他疼得额头上青筋直冒,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

“到底要怎样,你愿意给我钱。”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抽气,身子蜷缩着疼到直不起来,就算是这样,他还惦记着要钱。

看着他这副要钱不要命的丑态,虞青枝心底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赌鬼,无可救药的赌鬼。

可这样的赌鬼,偏偏是她爸爸。

她刚想开口说怎样都不愿意。

但虞父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闭上了嘴。

“你嫌弃我。”

他盯着虞青枝的脸忽而笑了起来:“你嫌弃我哈哈哈!”

“你以为你多高尚优雅吗?虞青枝,这辈子你都改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的血。”

“你就是我的种,一个你讨厌至极的人和小三生下的孩子。”

“肮脏,下贱,生来就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他哈哈大笑着,突而想起了什么绝妙的武器一般,眼里闪过邪恶的光。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你得给我钱。”

“不然你也不想让网民知道,你是小三的孩子吧。”

“你的名声,你的事业还要不要了?”-

从听到那句话起,虞青枝就捏紧了拳。

直到何彦秋驱车上百里和他同事汇合,成功救出了被软禁起来的祝玉仟。

她的手才微微松开了点。

指甲印深深陷在手心里,她背后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对。

祝玉仟看到这样的虞青枝都愣了一下。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担心成这样吗?

祝玉仟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有种本该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假想敌突然吻上来了的感觉。

奇怪又有些暖暖的。

她有些别扭地开口:“我这次是大意了,以后肯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