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盯着哥哥的朋友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下一秒。
周景瑜已经投进去了一个球,他的脸刚好转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下一刻,便撞向了少年的视线。
宁书有些心虚,跟羞涩。
毕竟他前一秒还在看对方的手指。
于是他忍不住避开了视线,唯有耳朵,还是有点发红的。
周景瑜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耳朵上。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一分。
面色却是平静地继续运起球来。
宁炀回复了一下手机里的消息,抬起头来,便看到弟弟站在那里不动。而好友结实有力的身体一跃而起,周景瑜本来身材就很好,爆发力突出地时候,显得格外的性感。
宁炀:“???”
他觉得好友现在就像是一只开屏求偶的孔雀一般。
平时校花围观地时候、
周景瑜眼皮子都未曾动过一下,打球是属于那种干净利落的狠
没过一会儿,宁炀就参加了进去,三个人打了好一会儿的球。
直到将近两个小时后才结束。
宁书没那么好的体能,他后面几乎是看着哥哥跟周景瑜一块打的。两个人简直不分伯仲,但最后还是周景瑜略胜一筹。
宁炀下了球场,打算去吃饭,还叫上了弟弟一块。
宁书觉得自己的身上可能有些气味,他虽然没有太多洁癖,但也不能忍受自己带着汗去吃饭的。
宁炀是他的哥哥,自然是清楚的,于是对着弟弟说:“你干脆就别回宿舍了,在我们那里洗吧,洗完再一块吃。”
宁书微顿,又道:“你们宿舍应该有其他同学吧,我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宁炀却是扬眉道:“只有我跟景瑜,没有别人。”
宁书有点讶异的看了过去。
周景瑜也在垂眸看着他,开口道:“宿舍里只有我跟你哥哥住。”
宁书吃惊,毕竟他宿舍里都有好几个室友。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宁炀一边走一边对他解释地说:“别问,问就是景瑜的特权。他向来喜欢安静,于是便申请了自己一个人住宿舍,导师们看重他,怕旁人耽误他学业,便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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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句话,宁书不由得略带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既然是一个人住,那为什么?
仿佛是看出弟弟心里在想什么,宁炀开口道:“我和宿舍里的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所以就搬去跟景瑜一块住了。”
事实上,还是周景瑜自己提出来的。
这根本不像是他的风格跟处事。
就连宁炀都有点小惊讶,但他也没有多想。
宁书见状,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哥哥跟宿舍里的人发生了什么摩擦?”
宁炀听到这句话,神色不由得微微冷了起来。但又怕到吓到弟弟了,于是缓和了下去,开口道:“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活方面的不合。”
宁书见哥哥不愿意多说,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宁炀一向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反倒是惹到他的人,他一般都不会放过。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哥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周景瑜所在的宿舍,正如宁炀所说的享有特权。
这里的位置比较安静,宿舍条件也比他们普通的学生要好上许多。可见周景瑜是多受到导师们还有校方的喜爱,宿舍里一共两个床位,并不拥挤。
该有的设施一样没少。
整洁而干净。
宁书一眼就看出来了,哪个是哥哥的床。
宁炀不拘小节,在生活习惯方面没有太多的讲究,所以他床上的东西必定是有些凌乱摆放着的。而另外一张床,天蓝色的床单,就连被子都是像豆腐一样折叠好起来的。而周围的东西也是整齐摆放,就连小物件也是如此。
想来应该就是哥哥好友的床了。
宁书不由得心想,哥哥朋友的生活作风那么好,是怎么忍受同哥哥住在一起的?
他有些心情复杂。
看来两个人应该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了,不然周景瑜怎么能忍受。
果不其然,宁炀指着道:“这是我的床,那是景瑜的床,小书,你去坐哥哥的床,哥哥先去洗澡。”
宁书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他先是帮宁炀整理了一下床上的东西。
抬起眼眸,便看到了对面的高大男生正在看着他。
宁书微顿,不知道为什么,倒是有点拘谨了起来。羞窘的把东西放下,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问出了那个问题:“哥哥的生活作风跟你不太一样,你们是怎么磨合到一起的?”
周景瑜垂下眼眸看着他,平静地回道:“我们互不干涉。”
宁书一怔。
大概是理解到了其中的意思,对方不干涉宁炀的生活习惯。而宁炀也是如此,这就是他们作为好朋友彼此的相处方式。
他不禁有点羡慕了起来。
认真地心想,看来哥哥是真的把周景瑜当做最好的朋友,而周景瑜亦是如此。
宁炀洗澡也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便出来了。
然后便到了周景瑜。
高大男生站起身来。
宁炀洗了头,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看着他们:“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
周景瑜低沉道:“你猜。”
随即目不斜视地直接进了浴室里。
宁炀啧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坐下。
他看着床上被弟弟弄好的样子,不由得道:“你爱整洁的这个小毛病还是改不掉,这一点倒是跟景瑜挺相似的。”
宁书看着他说:“把东西弄整洁了,看着才舒心,哥哥,你要改掉这个臭毛病。”
宁炀伸出手,躺了下来:“我以后找个贤惠的老婆不就好了。”
宁书认真道:“这些也不应该是嫂子来干的。”
宁炀听着,只觉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他堵住耳朵说:“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让你嫂子干的。”
宁书哑口无言,不禁想到宁炀这个性子,也不知道以后谁能降住。
他只怕未来的嫂子要被宁炀欺负得不行。
周景瑜进去了以后,许久都没有出来。
宁书忍不住看了过去。
宁炀进去才十分钟,便出来了。但周景瑜眼看着进去二十分钟,又过去了好一会儿,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他不禁目露困惑。
宁炀也有点惊讶,但很快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
他啧了一声道:“还挺持久的哈。”
说完,便低头玩着手机,对着弟弟说,好友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又问弟弟说:“你肚子饿了?”
宁书摇了摇头。
他觉得哥哥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他却又不太明白。
于是忍不住道:“瑜哥在里面做什么?”
宁炀淡淡地道:“别问,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但是说出来不讶异是假的。
毕竟他跟周景瑜住在一起后,都没有见过对方有这方面的需求。宁炀险些信了那些人背后说周景瑜不是什么普通人,根本没有人类生理方面的需求
宁书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打开。
周景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是有点湿的,那张骨相极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深邃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大海般。
垂眸看了过来。
落在了宁书的身上,这才开口道:“抱歉,久等了,你可以进去了。”
宁书胡乱点了点头。
他过去的时候,闻到了男生身上那种淡淡的清香味。
有点好闻。
宁书就那么进到了浴室里,他微顿。不知道是不是鼻子,还是嗅觉哪里出了问题,他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有点奇怪的味道。
但是他没有多想。
于是便快速的洗澡了起来。
洗完澡以后,宁书便跟着哥哥还有周景瑜一快去吃饭了。
他微顿,不由得问一旁的宁炀:“我用的毛巾是你的吗?”
宁炀跟着他一起走在后头,随口说:“是景瑜准备的新毛巾。”
宁书听完,便没有再纠结。
他这下才意识到了,自己哥哥跟周景瑜在学校里可能是有些名气的。至少一路走过来,旁人都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望了过来。
宁书在以前的学校里,也会受到这样的目光,但头一次还是这么瞩目。
虽然有点不太自在,但也不至于到无措地地步。
直到食堂的时候,宁书听到了旁边有人低声交谈地声音:“那个小男生是谁啊,长得好漂亮。”
“应该是学弟吧,不过他看上去跟宁炀有一点点像,但又说不出哪里像。挺奇怪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周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呜呜呜呜,光是看他的背影我都心满意足了。”
直到哥哥跟周景瑜把饭菜拿了过来,宁书才回过神来。
他坐下。
而周景瑜刚好坐在他的对面,只要一低下头,便能望到他。
宁书倒是没吃过这个食堂的。
不过饭菜的口感都不差到哪里去。
他们三人坐在那,收获了一部分的目光。而周景瑜跟宁炀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目,宁书不由得有些佩服。
他低下头去,不由得吃起了自己的那份。
宁书在前世的时候,就习惯了食而不言。因为这是宁家的习惯,在餐桌上不能讲话,大概是因为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这个世界的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宁书还是习惯了如此。
除非有人同他说话,他才会开口。
所以周景瑜抬起眼眸,便看到了对面的少年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他垂着长睫,正在认真地吃着饭。
像是一只小松鼠那般。
周景瑜手中还拿着餐具,见状便不动声色地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宁炀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把视线从容地收了回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回答着。
宁书对此毫无察觉。
他抬起视线,便看到了有个女生跑了过来,然后对着坐在位置上的周景瑜,脸颊红红地道:“周学长,方便加一下联系吗?我也是学法的,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宁书心想,对方应该是爱慕哥哥的朋友的,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借口加联系了。
就在他好奇周景瑜怎么回答的时候。
高大男生坐在位置上,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动弹:“抱歉,我不加陌生人的联系。”
这已经是很直接的拒绝了。
女生脸上有些失望,但还是咬了一下嘴唇,知难而退了。
宁书微愣了愣,不知道怎么想到一年前,哥哥的朋友来家里的时候,主动加了自己的联系。
对周景瑜来说,自己不是什么陌生人?
宁书犹豫了一下,心想,他是宁炀的弟弟,对于周景瑜来说,也不算什么陌生人。
宁炀正在一旁看着热闹,直到女生走了以后。
他才随口地说:“这个小学妹长得挺可爱的,这是你第几个拒绝的人了?”
周景瑜坐在那里,神色淡淡地回道:“彼此。”
宁炀脸色一僵,啧了一声,吐槽道:“真不解风情,也不知道到时候谁会跟你谈恋爱。”他转过头,对着宁书说:“你知道你瑜哥在学校里多受欢迎吗?”
宁书不知道,但他也能看出来。
宁炀继续道:“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计其数,其中还包括了一些男生。”
说到这里,他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大概是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有这种困扰。
于是说:“景瑜不喜欢男生,所以比拒绝女生还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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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炀说完,忍不住问:“最近有没有男生骚扰你?”
他说完这这句话,与此同时,对面的周景瑜也看了过来。
他敛着目光,落在宁书的脸上:“骚扰?”
宁书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没有,是我哥哥形容夸张了。”他微顿了一下,又说了一遍:“没有骚扰,只是表白。”
宁炀不爽地道:“还没有骚扰,就差到你班级门口盯着你看了。”
他说完,自己的脸也开始黑了:“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变态,喜欢什么不好,要喜欢男人。”
周景瑜没说话,只是眼眸微暗。
随即低声说:“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
宁书喉咙一哽,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哥哥的朋友看起来似乎也相信了这个说辞,他只好轻声地说:“只是表白而已,没有什么骚扰,而且我也拒绝了,是哥哥太敏感了。”
宁炀听完,冷笑一声。
他盯着弟弟那张漂亮的脸,怪就怪他们家里的基因怎么就突变了,他长得英俊帅气,到了弟弟这里,这张脸就长得极为漂亮。
为此惹来了一些变态。
宁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继续道:“瑜哥也有男生表白?”
宁炀心想弟弟就在自己大学,就算被男生表白又怎么样。于是脸色缓和了一些,说到好友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幸灾乐祸了起来,嘴巴不留德地道:“景瑜不知道为什么,很招小男生喜欢,这学期跟他表白的男生就不下二十个。”
宁书略微顿了一下,不由得看向了周景瑜那长得极好的骨相,五官深邃立体。
这张脸十分的吸引人,更别提周景瑜本人了。
周景瑜淡淡地道:“说我,你自己没有?”
宁炀脸色微发冷:“我性取向正常。”
他斜视着说:“别看景瑜这么受欢迎,大一到大四从来没谈过一次恋爱。”
“我严重怀疑他之前也没有谈过。”
周景瑜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把筷子放下。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到对面的少年身上,只是一眼,便转开视线,平静地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宁炀啧道:“怎么能一样,我是没有遇到合适的,而你,校花专门跟你上同一个课,连续三个月。你没发现不说,还无动于衷,像块石头一样。”
这件事情早就被流传遍了,想当初。
校花为了追人,特意去查周景瑜的课,连续三个月。还抢在他附近的位置,但连续三个月,周景瑜都没发觉校花是冲着他来的。
但凡是一个正常男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大美女。早就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了,但周景瑜却是在校花告白以后,婉拒了。
所以周景瑜在F大高岭之花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还曾经有人放话说,谁能拿下法学系的未来周大律师,他们直播吃屎,倒立洗头,各种狠话。
而如今,周景瑜已经大四。
还是没有人能拿下这个高岭之花,而那个发狠誓的楼,也被盖的越来越高。
宁书听完,不禁对那个楼开始好奇了起来。
但他也不好过问。
只好把这个心思给藏了起来。
吃完饭。
宁炀两人还有一些事情,宁书偶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道:“瑜哥,我能找你拿个签名吗?”
高大男生停住,垂眸望了过来。
眼眸有些深邃。
“签名?”
宁书被他这么盯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躁动起来。想避开,但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便轻轻地点头道:“嗯我一个舍友也是学法的,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偶像,所以拜托我帮他跟瑜哥要一个签名?”
他说完,抿唇继续道:“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跟他解释。”
周景瑜低下头,低沉道:“好。”
宁书听完,连忙把之前准备好的纸跟笔递了过去。
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已经从食堂里出来了。
宁书有点懊恼,自己没准备好一点的纸。
“手伸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
周景瑜的嗓音传来。
宁书回神,下意识地伸出手。便看到高大男生把纸放在了他的手上,随即微微弯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很快移开。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宁书站在原地不动,两个人的姿势跟距离都有点近。周景瑜在他的手上写字着,带着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有些想要把手给收回去的感觉。
抬起眼眸。
却看见周景瑜敛着眉眼,那高挺的鼻梁十分优越。
就连下面的唇都是性感微薄的。
却是带着一点冷淡的意味。
宁书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撞上了一片深邃的眼眸。周景瑜微微站直身体,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
随即把纸跟笔递了过来。
宁书感受到了略微温热的触觉,他脸颊有点发烫的收了回来,然后张口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
周景瑜平静地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只要你说,我就能做到。”
宁书不说话,他大概知道周景瑜为什么会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了。
对方优秀,性格沉稳,最重要的是,周景瑜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宁书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他把弄来的签名,给了室友。
王威惊讶地说:“这真的是周学长的签名?”
宁书点了点头。
王威立马露出了狂喜地表情:“宁书,我太爱你了!”他拿着那个签名用力的亲了好几下:“靠靠靠,我真的拿到了周学长的签名!改天我请你吃饭!”
另外几个室友见状,露出了略微嫌弃的表情:“你不会还对周学长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我听说有一部分小男生对周学长有憧憬之心。”
王威呸呸呸的说:“我没有,就算我愿意,周学长也未必愿意啊!”
“周景瑜真的有那么优秀吗?”
另外一个人忍不住问。
王威听完,说:“你不知道周景瑜的事迹,大概不太理解。”紧接着,他就说了周景瑜在没上大学之前,就参加过全国什么比赛,就已经有一些名声了,又说周景瑜的家里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他的母亲是国际知名的芭蕾舞演员,父亲是搞科研的。
而周景瑜自己也是一个天才。
之所以那么有名气,自然是因为他足够的优秀。就连导师们出国的时候,都要带着他一块。而周景瑜拿到的荣耀,光是这几年,已经足够让人咋舌了。
甚至有人说,他在F大已经屈才了。
宁书听完,又对哥哥的好友有了一些新的认知。也难怪王威把周景瑜当做自己的偶像了,作为同龄人,周景瑜已经把他们远远地甩了一大截不止
周景瑜发来消息的时候,宁书刚忙完。
【以后要一起出来打球吗?】
他有点讶异。
但想到自己许久没有好好锻炼了,自从军训过后。又松懈了一段时间,宁书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约定的还是那个地方。
宁书去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
他不由得看了看。
周景瑜仿佛知道他在找什么,便淡淡地道:“你哥哥今天没来,他有别的事情。”
宁书点了点头,知道今天就只有他,还有哥哥的好朋友两个人了。
周景瑜打球很好。
宁炀跟他还能一较高下,但是宁书简直在他面前像是一个门外汉一般。
周景瑜好几次把球让给了自己,宁书反而都把握不了。
他抿着嘴唇,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点伤害。
就在宁书准备继续运球的时候,他的脸色却是猛然发白。
下一刻,手中的球直接掉了下去。
宁书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脚那里一抽一抽的,让他疼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周景瑜脸色也微微一变。
但他还是尽量冷静地蹲了下来,随即捏住了少年的腿:“抽筋了?”
宁书点了点头。
他有点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抽筋了。
周景瑜深邃的眼眸微垂。
随即抬起手,抬起眼眸,低沉道:“我先把你扶到一旁。”
把少年扶到一旁以后,周景瑜便蹲下了。
他先是把宁书的鞋子给脱下。
随即捏住了他的脚腕。
宁书全程惨白着脸色,见状,忍不住微抿了一下嘴唇。
他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的袜子。
周景瑜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捏着他的脚,把那只袜子也脱了下来。
宁书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同性摸脚,心里难免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出于对哥哥朋友的信任。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微颤着有点发白的嘴唇。
直到周景瑜把他的脚掰直,手法娴熟地作弄着。
宁书这才反应过来,哥哥的朋友这是在帮他缓解。
治疗。
周景瑜不说话,他敛着眼眸。宁书的脚十分白嫩,大约是因为皮肤很白地缘故,很轻易的落下粉色的印记。
被他捏着的地方,泛起了淡淡的颜色,十分漂亮。
他喉结滚动。
不动声色地继续动作,尽量让自己的心神从那滑腻的触觉上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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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从小到大,脚还没被一个同性这样摸过。
他微微抿唇,垂下长睫看着
有有点说不出来的紧张跟窘迫。
自己的袜子是今天刚换的,而且平时他也不怎么出汗,应该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他的注意力逐渐被周景瑜的那双手分散了,疼痛也缓了许多,但那张漂亮的脸上却还是微微发白的。
周景瑜的手生的骨节分明,十分好看,宛若艺术品那般。
不像宁书那样,白白嫩嫩,有些过分地秀气了。而且只要稍微压到一点,就会泛出那种淡淡的粉色。
宁书能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对方握在手中。
那微微温热的温度,似乎连着那块也着火了起来。
周景瑜就那么顺着他的脚趾。
垂着眼眸,看上去冷静而沉着。
“好点了吗?”
周景瑜看了过来,那双眼眸有些深邃。却是同之前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略微压抑着。
他的嗓音都不由自主地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低沉。
宁书只觉得自己的脚恢复原样,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周景瑜不说话,帮他把袜子给穿了回去。
便安静地望着他:“方便去我那里吗?”
宁书微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轻吐了一口气:“谢谢瑜哥,我的脚应该是不小心抽筋到了。”
周景瑜站起身道:“应该是你热身不够,之前也没有好好锻炼的缘故。”
宁书脸色微热。
他平时确实不怎么注重这方面,更愿意呆在宿舍里
这是宁书第二次到周景瑜的宿舍里。
宁炀不在。
大概是还没回来。
他微顿了一下,正准备坐在哥哥那里,却是看到周景瑜从后面走了出来。微垂下眼眸道:“过来。”
宁书抿唇,动作停住。
他走了过去。
高大男生微微弯下腰,淡淡道:“伤口还是需要冷敷一段时间比较好。”
宁书不说话。
他抬起手过去,但是周景瑜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要把毛巾递给他的意思。
反而用眼神示意。
宁书抿唇,有点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周景瑜的眼中划过淡淡的笑意,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仿佛让人怀疑只是一个错觉罢了。
他低下头,示意宁书坐下来。
宁书微顿。
高大男生已经微微弯腰,蹲下来了。而他的旁边却是什么也没有,如果他要坐下来的话,只有一个床位。
而这个床位不是宁炀的。
是谁的便不言而喻了。
宁书略微迟疑的心想,他曾经在哥哥那里听到过吐槽。自己的好友是有点洁癖的,只是那个时候,宁书并不认识周景瑜。
但是现在想想,跟哥哥关系最好的人,大概就是周景瑜了。
而且从他的生活习惯方面也不难看出。
“怎么了?”
像是看出宁书脸上的神情,周景瑜望了过来。
宁书道:“瑜哥,我坐哪里?”
对面的高大男生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头,随即道:“宁炀跟你说了什么?”
宁书毫不掩饰地在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他没有想到,哥哥的朋友竟然这么了解哥哥。
他略微尴尬,抿了一下嘴唇,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那么明显,只好含糊地道:“哥哥说,你有一点点生活方面的洁癖。”
因为宁炀知道好友是什么样的,所以在第一天的时候,特意给弟弟说他的床位在哪里,生怕宁书认错了。
周景瑜面色平静:“是吗?”
他视线落在了宁书的脸上,低声淡淡道:“我没那么多讲究。”
宁书微顿。
周景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自己坐他的床,也不介意吗?
还是说,哥哥夸大了而已?
宁书不太懂,但见对方都这样说了。于是便缓缓地坐了下来,周景瑜面色平静地把冷毛巾放到了他的脚上。
有些冰凉。
宁书的脚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像是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一样。
他抬起眼眸的时候,周景瑜也在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这个样子纳入眼中多久了。
宁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是自己哥哥的好友。两个人之前在网上也断断续续联系过一年,虽然他们不常聊天,却是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更何况周景瑜给他很多学习上的帮助。
但等到在周景瑜的面前,他却是不能大大方方的跟哥哥的朋友相处,总是会不自觉的拘谨起来。
有点紧张到无措。
“我听你哥哥说,你收到了很多表白?”
周景瑜淡淡道。
宁书微怔,宁炀那天问他上大学以后,收到了多少告白。他也没有数过,记在心上,便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大概有十来个人。
他慢慢抿唇,低声道:“哥哥怎么把这个也告诉给你了?”
周景瑜低沉道:“其实你读高中的时候,你哥哥也说过。”
宁书抿唇,脸颊微红。
周景瑜一边看着他,一边道:“你哥哥那个时候很怕你早恋。”
宁书越发尴尬了,都不知道手脚放在哪里才好,深呼吸了一口道:“我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心思谈恋爱,只想学习。”
“嗯,我知道。”
周景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后,突然道:“那现在呢?”
宁书有点错愕。
“什么?”
周景瑜平静地望着他,眼眸深邃,低沉道:“现在有想谈恋爱的念头吗?”
那双眼眸仿若大海一般,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沉溺进去。沉静,却是能包纳一切。
也难怪周景瑜的爱慕者众多。
宁书有点恍惚的心想,恐怕有些女生,只怕是撞上这双眼眸,就已经沦陷进去了。他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那白净的耳朵上,都有些发红了起来。
宁书这才回道:“我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周景瑜的目光略微深谙了起来,他的目光定定的看着男生红红的耳垂上,喉结滑动了一下。
垂下眼眸:“跟你表白的人中,没有你喜欢的?”
宁书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哥哥好友提起这个话题,他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们其中也有优秀的,但我没有什么感觉。”
周景瑜没再说话。
但是宁书却是肉眼可见地发觉对方的心情好了许多。
大约过了好一会儿。
高大男生将敷在他脚上的毛巾拿开,微顿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在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谈一段感情,这样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
周景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地指点。
他语气低沉而冷静。
宁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哥哥的好友摸了自己的头。
宁炀也经常做这个动作,但他还是第一次被哥哥以外的男生,摸头。
他微愣了一下。
周景瑜做完这个动作,若无其事地把手给收了回去,这才缓缓道:“宁炀说你的头发很软,我试了一下,是真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人身上移开。
宁书不说话,脸颊却是慢慢的发红了。
他心想,哥哥都在跟自己朋友平时乱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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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回到宿舍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先是把自己的事情做了做,这才洗澡上了床。
随即便收到了几个人发来的消息。
宁书先是挑着重要的人回复了。
先是回复了哥哥的。
宁炀说,听说宁书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把脚弄到抽筋了。
宁书嗯了一声,顿了顿,说没什么大碍。而且周景瑜及时帮他处理了。
宁炀自然是清楚的,他啧了一声,对着弟弟道:“你这个身体太弱了,还是要经常锻炼的好,知道了吗?否则以后是个男的都能欺负你。”
宁书不说话,觉得哥哥说的有些太夸张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一米七多的个子,虽然没有一米八,但也很接近了。
同宁炀说了一会儿话后,宁书看到了周景瑜先前给他发的消息。
哥哥的好友问他脚怎么样了。
宁书回了过去:“已经好很多了,没什么问题,谢谢瑜哥。”
周景瑜回了一个好。
宁书又陆续回复了几个同学,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闭上眼睛,休息了过去。
当初他在这个世界胎穿的时候,零零也没有想到。
只是已经发生了。
如果要重来的话,也就是说,宁书的这个存在就会直接死亡,而宁父宁母也会失去一个孩子。
所以宁书并没有选择让零零重新给他找一个身份,而是选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就那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八年的时间,而在这十八年里。
宁书早就把宁炀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一家人。
至于零零,它说要到任务对象出现的时候,才会出来提示。
宁书想了想,零零说的这个时间段也差不多了。
任务对象应该也出现了,但他现在也没有看到零零的提示。
难道是零零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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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想不通,便没有再多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
宁书偶尔会跟哥哥还有周景瑜一起出去打球,然后吃饭,时间也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关于谈恋爱的问题,宁炀倒是没有之前那样严格了。
毕竟宁书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选择。
但宁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谈恋爱可以。但如果宁书要是交了女朋友,要第一时间带去给他看看。
宁炀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就是怕弟弟从小被保护惯了。心思单纯,容易被骗。
才会这样操心。
宁书倒是没有别的想法,说到底,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前世的时候,他没有遇到,而在这个世界过去的十几年里。
他也同样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
宁书从来不在这上面纠结,在他看来,一切随缘。
就算遇不到,只要两个人对彼此满意舒心,也能够在一起生活
宁书最近有一个小组作业,他跟另外几个人是一块的。
只是其中一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宁书总觉得对方似乎不太喜欢他。
好几次,宁书被对方打断不说,还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的人叫做程方。
另外几个人对程方的感觉也一般,主要是他不配合作业。程方今天又出差错了,几个人说他的时候。
程方冷笑地看着宁书说:“我不是不想做,只是不想跟其中一个人一块做,我觉得晦气。”
宁书再怎么样,也知道对方说的是自己,他停下手中的作业。
看了过去。
程方说:“看见他那张脸,我就觉得倒胃口,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皮肤那么白,不恶心吗?”
另外几个人皱了一下眉头,对他说的话都有点无言。
“程方,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书长得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人身攻击?”
程方却是环抱双手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觉得他一个男生,那张脸却不像是一个男生该有的样子,眼睛大,嘴唇又红。我看了觉得恶心,不行吗?”
几个人忍着怒气,他们也不想跟程方一个小组的。因为他的不配合,他们的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但这种小组就是需要一起共同完成的。
他们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好言相劝。
“程方,宁书没有招惹你吧,你为什么要针对他?”
“而且宁书的能力比你强,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另外一个女生看不过眼,白眼道:“你再这样不配合作业,到时候我们就直接投诉老师了。”
程方却是撇嘴,不以为意,仿佛有什么后台一样。
“你们要投诉就投诉,我不做,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又道:“除非你们在我跟宁书中间选一个,要么跟我好好配合,要么跟宁书好好配合。”
几个人都无语了。
程方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小学生一样,但不得不说,他很会恶心人。
宁书看了好一会儿,直接问:“程方,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哪里得罪了你?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程方直接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像是充满了仇视:“我对你不满,一定要有理由吗?要是说理由,我就是讨厌你,这个理由成立吗?”
宁书也有点无言,其实在之前,不喜欢他的同学也有。
只是宁书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直白没有掩饰的恶意。
他缓缓地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等作业做完了,我们再好好解决,而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
程方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对于他的话语,另外几个人也不会照做。
只是不知道谁哪里打听了程方确实是有点小后台在身后的,所以大家也拿他没有办法。但如果按照他说的那样,选了宁书,就有得罪程方这个小人的危险。
而选了程方,那就是孤立校园暴力了。
所以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拜托宁书私底下,好好跟程方疏解一下。
为了小组的作业,宁书也不得不找对方试图解开误会。
但是程方却是没有要跟他谈的意思,跟着同学勾搭肩背,还把他给撞开了。
宁书皱眉。
实在是不太明白程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方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看了过来,他同学看到宁书,有些惊艳。
原因无他,是因为宁书唇红齿白地样子,实在是有些漂亮。
同学看了看,问程方:“这是你认识的朋友?”
程方一脸厌恶地说:“我不认识这种人妖。”
同学不禁有点误会了,觉得宁书这么漂亮,不会是个GAY吧,而且还整容过。
或者变变性过,他想着想着,眼神就变了。
程方也看出来了,他故意地道:“你还看着他做什么,听说他男女通吃,你不会也要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吧。”
同学一脸尴尬,随即很快道:“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这种癖好。”
宁书站在原地,脸色有点发冷:“程方,既然你不想好好跟我说,那就算了。”
而程方则是大大咧咧的从他面前离开了。
没过两天,宁书就从小组其中一人口中得知了程方为什么对他恶意那么大的原因了。
陈贝私底下对他说:“我打听了一下,程方喜欢的一个女孩,也就是美院新晋系花上个月跟你表白了。”
宁书微顿,是有一点印象,但是他已经委婉的拒绝了,而且对方也没有再继续给他写信。
他有点不太理解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如果对方是他女朋友还差不多。
陈贝努嘴道:“你也知道程方这个人的心理有点扭曲,他喜欢系花以后,就跟对方表白了,被无情拒绝了。程方恼羞成怒,系花父亲是学校里的一个教授,他不敢迁怒到系花身上,只能拿你来开刀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就是这样了。
宁书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招惹一个无妄之灾。更重要的是,程方却是好巧不巧地分到他这一组了。
他微微抿唇,知道程方估计会天天恶心自己。
但宁书已经打算好了,他不会找程方解开这个矛盾。想来对方也没有这个打算,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自己了。
陈贝沉默了一下,道:“这种人,我肯定希望你不给他面子,打他的脸,最好直接刚回去。但是程方,我不建议你那么做。”
她深呼吸了一口,低声对着宁书说:“程方身后是有点小后台的,我不清楚是什么后台。但如果你们发生矛盾,他估计会在你背后使一些阴谋诡计”
他们以前年轻气盛,但吃亏多了,就知道了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得已的。
“等到小组作业结束以后,你离程方远一些就是了,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陈贝说。
宁书点了点头,对着她说了一声谢谢。
陈贝说不客气。
她其实对宁书的好感很多,所以才会帮对方多打听了一下。
宁书在小组同学那里得知了这件事情以后,便对程方的阴阳怪气不予理会了。尽心做好自己的事情,至于程方不愿意配合。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到结束以后,就写一封信。
对于一个人最大的反击,就是对他的漠视。
果不其然,程方的脸越来越难看,脸色也越来越黑。他说出去的那些话,对宁书来说,仿佛就是空气一般。
就在宁书觉得这件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让他措不及手的事情。
那天中午,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然后程方就说自己新买的手表不见了。
要检查他们的物品。
小组里其他人都有些无语,但还是把东西都翻给了程方看。
程方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宁书,道:“那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新手表,价值好几万,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偷了吧。”
小组几个人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了程方的目的。
“那你想怎么样?”
宁书开口道。
程方说:“不怎么样,既然找不到,你们都要负责任。”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怒气:“你这样,太不讲理了。”
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又不是几千块。更何况,谁愿意成为冤大头,承担这样的冤屈?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人提出了看监控的要求。
看监控不就知道是谁拿的了吗?
程方皱了一下眉头,答应了。
但是宁书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看监控的时候。监控到了只留下宁书一个人的时候,噶然而止。
去问清楚才知道,是监控刚巧出了一点小故障,没拍到后面的。
也就是说,宁书是最后一个才出去的。
小组里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了:“既然是宁书最后一个人出去的,那就跟我们无关对吧,监控有证明,我们没拿你东西。”
他知道这样说有点对不住宁书,但谁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呢?人都是自私的,自保才重要,而且程方针对的是宁书,关他们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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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人也瞬间沉默地看向了宁书。
他们神情各异,还有点尴尬。
虽然嘴上没有开口说话,但另外几个人却是觉得这是宁书跟程方的个人恩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况且他们只是想完成小组作业罢了。
至于宁书倒霉,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如果程方只是一个普通同学也就算了,他们也会帮忙说话。
但程方还是有点小后台的,他们也不想因为帮了宁书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便有人道:“宁书,是你拿了程方的手表吗?”
宁书出声道:“不是。”
他陈述事实的说:“我的确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但我没有动过程方的任何东西。我也不会拿他的手表,程方说我拿了他的手表,他又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呢?”
程方面色微沉。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表,可能是因为一些人没有,才会眼红嫉妒吧。”
他随口地说。
程方之所以这样道,是因为他不觉得宁书有什么背景。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牌子货,为人还很低调,穿的鞋子也不是限量的。
家境肯定一般。
所以这也是程方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办法诬陷宁书。
小组其他人这么一听,也觉得程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程方说的也可能是假的,但宁书为什么会最后一个人走,虽然他说是因为小组作业。
但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贝发话了,她抱着胸道:“程方,你说你新手表不见了,为什么我们没有见过你戴过那个手表?”
程方听了也是一愣。
随即有点慌乱了,他瞪了过来:“陈贝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我的新手表确实没有戴过,因为是我爸爸新送给我的,我不舍得戴不行吗?”
紧接着他一口咬定,他那天把手表拿出来的时候,只有宁书一个人看到过,说不定是对方心生歹意了。
宁书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他抿唇道:“既然你这么笃定是我拿的,那我们报警吧。警察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程方一听,冷笑道:“报警?你想的美,就算警察来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宁书冷静地道:“那要等他们来了,才知道了。”
虽然从小到大,在宁父宁母的庇护下,还有宁炀这个优秀的哥哥在,他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不代表,宁书会被程方给吓唬住。
而就在宁书打算要拿出手机报警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陈贝,你们在吵什么?”
陈贝看了过去,有点讶异:“杨学长?”
杨利抬起下巴说:“我来找你有点事情,你现在不太方便?”
陈贝眼睛却是微亮了起来。
她连忙开口道:“学长,我同学被人诬赖偷东西。”
杨利是她之前在高中的学长,两个人的父母也认识。虽然他们不太熟悉,但偶尔也有来往。
更重要的是,杨利是学法的,说不定能帮点什么忙呢?
陈贝自然也知道就算杨利是学法的,但他毕竟还是学生。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好歹试了比不试要强,
于是陈贝三言两语地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个清楚。
杨利倒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碰巧遇上这种事情,他看了一眼程方,皱了一下眉头。
他心里很快就有了一些弯弯绕绕,能做到这么光明正大的,想必是有点后台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
杨利虽然清楚,但他向来对这种事情是有些厌恶的。
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宁书的身上。
却是觉得对方的眉眼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杨利不经意地落在对方的手中,看到他手上的东西的时候。目露讶异,于是他道:“程方觉得宁书之所以拿他的手表,是觉得他家里穷,所以心生嫉妒?”
程方不屑地说:“不然呢?”
他又继续说:“我这个手表,估计都是他一年的所有生活费了。”
杨利看其他人的神情,虽然不说什么。但明显也是对宁书没有十足的信任的,他心中一想,便知道了原因。
毕竟宁书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什么贵重的牌子,也没有那些男生喜欢的限量鞋。
所以被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杨利随口一道:“这应该不会吧,他既然买的起几千块的耳机,证明家庭条件也不差,自然也买的起你那几万的手表,又何必偷你的呢?”
这话一出。
几个人都微微瞪大了眼睛。
几千的耳机?宁书吗?
他们说不错愕是假的,毕竟宁书平日里素来低调。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庭,无论是衣服还是用的东西,看起来都没有程方那般,恨不得把价格都贴在上面。
程方面色更是一变:“怎么可能?宁书买的起吗?他要是有钱,怎么”
人要是有钱,怎么可能不炫耀,反而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有钱?
杨利刚想对他们说,宁书那个耳机,就是几千块。
几千的耳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随便买的,能买的起,就犯不着偷别人的手表时。
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杨利一看电话,便马上接了电话。
他开口道:“周神。”
杨利听到了那边的说话后,连忙看了一眼陈贝他们,只好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看不过眼程方的行为,但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了。
更何况杨利觉得既然宁书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应该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程方也看出来了杨利只是多嘴,并没有继续要管下去的意思,于是他冷笑地道:“谁知道宁书那个耳机,是不是卖了我的手表,去买的?”
杨利有点无语,他刚想离开。
但是电话那头,周景瑜的声音却是低沉的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利有点讶异。
周神也会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吗?
虽然有点吃惊,但他还是随口地说了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又道:“我看那个宁书也不是什么穷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那个程方给诬陷上了。”
周景瑜却是话语一转:“你们现在在哪?”
杨利心中微突,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周神说话的气息都微沉了下来,还带着一点急切。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怎么可能呢?
杨利最后还是没走,因为周神问他在哪后便把电话给挂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没过多久后。
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周景瑜长得高,气质更是不俗。一向是人群中的焦点,他一出现,就立马把众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
“卧槽,我看错了吗?那是周学长吗?”
“还真的是周学长,他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毕竟法学系离这里是有一段距离的,周景瑜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宁书小组的几个人也很讶异,但他们也带着一点激动。
毕竟周景瑜可是学校里的名人,可以说,他是很多人憧憬的目标。如今能够亲眼看到本人,谁能不激动呢?
宁书是在人声嘈杂中,抬起眼眸看到周景瑜的。
对方朝着这边徐徐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淡淡道:“出什么事了?”
宁书微顿,一时间忘了跟对方说话,满脑子都是,周景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证明宁炀也在?
他不由得看了看,却是没有发现哥哥的踪影。
顿时越发的疑惑了起来。
而程方,一看到周景瑜就傻眼了。他知道周景瑜在学校里是什么样的存在,更是慌了神,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来这里,但他转念一想,可能是偶然,于是便镇定了下来。
小组其他人也有点不明所以,但他们也不认为,周景瑜会插手管他们的闲事,说不定是跟杨利认识的,刚好路过。
就在他们都那么想的时候。
周景瑜微垂下眼眸,再次问了问站在原地的少年:“宁书,你被人诬陷偷了东西?”
刹那间,众人错愕,震惊。
齐齐看向了正有点发怔的宁书身上。
宁书回神,微微抿唇,点了点头,开口回道:“嗯,程方说我偷了他的手表。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人出去的,而监控刚好出了一点毛病,没有后面的记录。所以程方就断定是我偷的东西。”
周景瑜看了过去,那深邃的眼眸落在了程方身上。
那一瞬间,程方只觉得背后像是有无数尖刺扎向自己,涌出密密麻麻的疼,还有冷意。
他头脑有点空白,甚至是冒出冷汗。
他自顾镇定地道:“我的怀疑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是你,我的手表又是谁偷了?”
程方心里十分疑惑,周景瑜跟宁书认识吗?
但是很快,他就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宁书这种人怎么可能跟周景瑜认识。周景瑜是什么人,也是宁书能认识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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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微微抿唇,他不由得看向站在那里的高大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双眼眸望了过去,轻声地说:“我没偷。”
少年就站在那里,唇红齿白的模样。眼睛清澈见底,却是无端给人一种受了委屈的感觉。
周景瑜抬起手,不由得覆了上去。他垂下眼眸,低沉道:“嗯,我相信你。”
高大男生宽大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一片温热厚实。
宁书深呼吸了一口,原先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的。现下却是涌现出了一种略微酸涩的感觉,他抿了一下唇,张口说了一声谢谢。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弄的微愣了一下
周学长看起来跟宁书不仅认识,而且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就在他们猜测两个人是什么关系的时候。
周景瑜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有些人是以身高为优势,他虽然长得高,但给人更多的是一种优雅沉稳的气息。
让人过目不忘,也难以忽视。
他语气淡淡地对着程方道:“你确定是宁书偷了你的手表?”
程方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感。
他知道周景瑜,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对方。
周景瑜在他们学校相当于一个传奇,对方是学法律的。而且很优秀,程方心里有些忐忑,难道周景瑜要插手管这件事情吗?
但是再怎么样,他法律学的再好又如何,还不只是一个学生,而不是在法庭上。
于是程方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却是下意识的飘忽了:“如果不是他偷的,会是谁偷的?”
周景瑜敛下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你的手表是什么样的?”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那么一问,程方愣了一下,含糊地道:“嗯,是一块黑色的手表,反正里面有点小钻,具体我记不清了,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
周景瑜的目光掠过他的眉眼。
随即掀起眼皮子:“没什么关系。”
他淡淡地道:“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在地偏移开来,这是因为他们心虚的行为与表现。”
程方面色有些涨红,随即吭哧地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说谎?”
其他人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是啊,程方虽然自始至终说宁书偷了他的手表。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块手表,而且要真的那么贵重,按照程方的性子,早就把这块手表给戴在手上炫耀了,但是并没有。
光是凭着他的一面之词,他们甚至不清楚那块表是什么样的,而且就连程方自己说的时候,也不太确定。
周景瑜不语。
但是他的眼眸却是略微带上了一些冷意。
随即,他开口道:“程方,你想要证据,我可以有无数方式拿出你想要的证据。”
周景瑜瞥了他一眼,里面却是无尽的冰冷:“根据刑法里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地,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程方立在原地,浑身有些发冷。
他不是被吓大的,如果换个人同他这么说。他可能还不屑一顾,但他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关于周景瑜的几个传闻。
对方是个天才,一路走过来的人生不可能没有人看他不顺,甚至是嫉妒。
但得罪周景瑜的,无一都一个下场。
没了什么风声。
程方脸色有些发白,周景瑜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他脸色彻底变了下去。
腿有些发软
宁书不知道周景瑜跟程方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程方几乎是变了脸一样,落荒而逃。
让人措不及手。
小组其他人也有些错愕,不敢相信,周景瑜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让程方见到了鬼似的。看起来周学长像是没说多少话,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让他们不由得帮程方捏了一把冷汗。
甚至有些恍惚的心想,要是在周学长面前的是他们,可能都难以抗住那种心理上的压力。仿佛周景瑜本身就是一本心理书似的,让人无所遁形。
而杨利则是见怪不怪。
他更是没有想到,周神竟然会帮小学弟出头。这是前所未有的,周神本就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性子,毕竟如果每件事情他都打抱不平,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爱找他了。
但是现在看来,周神跟这个小学弟,应该是认识的。
杨利越看宁书的眉眼,却觉得有那么一点熟悉。
奇怪,在他的印象里,这张脸也没有同他认识的人有几分相似的啊。
杨利心想,不过小学弟这张脸还是很漂亮的,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突然,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什么。
杨利有点讶异地问:“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宁书微顿,见到杨利跟他说话,于是便点了点头。
杨利总算知道这个小学弟眉眼为什么会有点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了,他随口说:“你哥哥,是不是宁炀啊?”
宁书有点惊讶。
不知道对方还认识自己的哥哥,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是。”
他微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个耳机,是我哥哥送给我的礼物,不是程方说的,我卖了他的手表去买的。”
杨利之所以没有立马联想到宁炀身上,是因为小学弟那张脸跟宁炀就像是各长各的。一个俊朗帅气,一个漂亮惹眼。
要不是两兄弟眉眼还有那么一点点像,打死他也没有想到宁炀会有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弟弟。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周神看起来认识小学弟,而小学弟也认识宁炀,他才会做出这样的猜测。看到宁书承认,他便道:“真没想到,宁系草原来还有一个弟弟,长得还这么好。”
要是宁炀知道自己的弟弟被别人欺负了,还不把那人给大卸八块
杨利想了想,想到周神那张略微带着冷意的脸,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而且周神看起来,也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恐怕这个叫程方的人要倒大霉了。
杨利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他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宁书想了想,还是对他表达了谢意。
杨利却是有些羞愧,他一开始是没打算继续管下去的。
这个答谢对他来说,受不起。
而小组的那几个人,则是完全呆住了。
宁书竟然是宁炀的弟弟?
那个大名鼎鼎的宁系草?
他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起宁书说过?
宁炀自然也是十分优秀的,追求者众多。也是老师们心中的宝,所以当他跟周景瑜玩在一起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优秀的人才会跟优秀的人在一起当兄弟。
宁炀虽然在吃喝穿行方面不太讲究,但众人却是知道他家里是有钱的。具体还是从他的朋友口中露出来的,据说宁炀父亲是投资顾问,母亲不太清楚,但既然她能跟宁父结婚,自然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性。
这样的一个家庭,又会穷到哪里去呢?
小组的几个人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再次感受到了宁书的低调。他们好歹也是认识的,但宁书在吃穿喝上不显眼也就算了,就连宁炀是自己的哥哥,都不曾透露过。
这样他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周景瑜会替宁书出头,因为宁炀是他的好友。
而宁书则是宁炀的弟弟,周景瑜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想到他们先前还在内心犹豫过,宁书那几千的耳机不会真的是拿了程方的手表去换钱买的,现在就觉得脸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于是小组几个人,也不由得嗫喏了起来,轮流跟宁书道歉。
宁书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他知道人性就是如此。没有人会引火烧身的帮助你,但他以后也不会同他们深交。
杨利看了看时间,不由得对着周景瑜道:“周神,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该走了。”
周景瑜嗯了一声,随即垂下眼眸,看了过来。
宁书总觉得他还有话对自己说。
果不其然。
周景瑜低头对着他,低沉道:“以后有什么麻烦,如果你不想告诉宁炀,就打电话给我。”
他淡淡地说:“我帮你解决。”
直到周景瑜走的时候,宁书才回过神来。
陈贝站在一旁,面色变得有点奇怪。
宁书看了过去。
“怎么了?”
陈贝摇了摇头,她觉得周景瑜似乎看少年的眼神不太一样,态度也有点奇怪。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但又很快摇摇头。
肯定是她想多了
应该只是对好友弟弟的照顾仅此而已吧。
陈贝心情复杂的想着,大概只是她多想了。
她连忙走了过来,对着宁书说:“你哥哥真的是宁炀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宁书抿唇道:“没什么好说的。”他微顿,继续道:“而且你们也没问,我自己说出来反而很奇怪。”
陈贝道:“”好像也是。
年上腹黑深情攻x漂亮老婆受13
宁炀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弟弟被欺负,他反而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又不得不感谢周景瑜,要不是他,自己弟弟岂不是要当场咽下这股委屈。
而宁书不知道的是,他哥哥给自己打电话询问的时候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很愤怒,最后只是骂了一句SB,然后这件事情仿佛就这样翻篇了过去。
然而几天后,程方道歉致辞的信却是公布出来。
不仅如此。
程方还当面找了宁书道歉。
以往跋扈不可一世的程方,几天不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也憔悴了许多。他看着宁书的眼神,带着一点惊惧跟不甘。
但程方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能深深地鞠躬下去,然后给面前唇红齿白的男生道歉着,祈求着他的原谅。
“是我的错,对不起。宁书,是我一时间想不开,才会诬陷你。监控是我让人动的手脚的,其实那个手表根本就不存在。是我嫉妒你,得到我女神的表白,所以我才怀恨在心”
宁书看着面前的程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出声道:“我不会原谅你,你道歉是你应该做的,程方,如果不是因为你陷害不成功,现在这个姿态求人的,就会是我。”
程方脸色完全白了下去。
他没有想到,宁书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但不得不说,对方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宁书说的完全没错,如果不是不是因为宁炀,还有周景瑜。
他咬了咬牙。
现在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避之而不及的应该是宁书。
但程方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炀是宁书的哥哥。但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周景瑜也出手了,就算他跟宁炀关系再好,但也不用绝情到那种地步。
程方一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嘴唇就猛然发白发颤起来。
等到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以后。
陈贝走了出来,她开口道:“做的好,我原本以为你会原谅他呢。”
毕竟宁书也不过成年的年纪,只是一个小男生。而且他平时性子柔软,不难相处。要不然程方也不会那么直接的针对宁书了。
宁书摇摇头:“我只是运气好,运气不好的,也没有像我这样,得到程方的道歉。”
陈贝立马就明白了他口中的意思、
像程方这样的人,说不定之前就已经欺凌过他看不顺眼的人了。那些人恐怕就是被程方看人下菜的,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感叹地道:“我就说嘛,他女神喜欢你是有眼光,长了眼睛的,怎么可能会接受程方的表白。”
程方刚走了没多久。
宁炀就给弟弟打了电话:“那小子去给你道歉了吗?”
他语气懒懒,却是带着一点冷意。
宁书道:“给了,他不光在学校面前检讨,还私底下给我道歉求谅解了。”
宁炀嗤笑道:“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他眼里划过一点戾气,随即便漫不经心地道:“小书,你原谅他吗?”
宁书说:“不。”
宁炀随即又低声道:“如果有办法能把他送进去呢,你愿意吗?”
宁书微微睁大了眼眸,他微顿了一下,随即便冷静地道:“我只想以后他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至于他今后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宁炀却是听出来了弟弟的意思,他开口说知道了,随即便挂了电话。
宁书却是有点失神的看着电话,不太明白哥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又过了几天后,程方被学校退学的消息传来。
学校觉得他品行不端,陷害同学。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也只会败坏学校的形象跟风气。
陈贝听了,都低低骂了一句活该。
但是宁书听到这句话,却是不由得想到了那天跟哥哥的通话。他又不是什么傻子,立马就联想到了,程方退学这件事情,大概跟哥哥有关。
于是他给宁炀打了一个电话。
宁炀很快接了电话:“小书?”
宁书抿唇,忍不住问:“程方退学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
宁炀也没有否认:“对。”
果然。
印证了自己所想的。
宁书知道,程方诬陷自己这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因为这件事情,就退学,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更何况,程方还可能有点小后台。
这件事情最大的解决结果,可能就是程方给他赔礼道歉,然后双方和解。
但偏偏程方退学了。
所以宁书很快就想到了这件事情说不定跟哥哥甚至是周景瑜有关。
宁炀的声音微沉了下来:“哥哥知道你还年轻,没有那么狠心,否则”否则他就直接让程方这个人进去了,接受一点教育。
把主意打到他弟弟的身上。
宁书微怔,知道是哥哥在帮他出气。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会是程方退学这个结果。
宁炀还以为他在心软,于是说:“程方心眼小,退学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他继续呆在这个学校,以后免不了会动一点小手脚,就算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大胆,但也会膈应恶心到你。况且,小书, 程方这种蛀虫,留在学校,以后多的是没有你运气那么好的学生,你明白吗?”
宁书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声嗯,他知道的,他倒不是同情程方,这也是对方应该受到的结果。
如果他没有哥哥,没有周景瑜。
恐怕他在学校现在就是另外一个下场了。
于是他轻吐了一口气说:“我给哥哥添麻烦了。”
宁炀却是道:“你是我弟弟,谁都不能欺负你。”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而且程方退学这件事,景瑜在里面帮了不少的忙。”
况且让程方进去,也包括是周景瑜的一大半手笔。
可以说,如果不是宁炀看出弟弟在这件事上还是有点心软,不想把事情做绝。程方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后面这句话,宁炀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自己的弟弟。
省的吓到弟弟。
宁书还不知道哥哥在心里想一些什么,他听到了宁炀的话,虽然隐约猜到,但却是没有那么确定
他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唇。
觉得这个人情倒是欠的越发的多了
程方这件事情倒是过去了,但宁书却知道,哥哥的好友不止一次帮过他的忙,而且接风尘的那顿饭都是对方请的。
他要是不请一次,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宁书便挑了一个时间,告诉给了哥哥。
他毕竟还不知道周景瑜的喜好,也不知道最近对方有没有空。
宁书不想过多的打扰到对方,只好先从哥哥这边下手。
对于弟弟请客吃饭这件事,宁炀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他弟弟的钱包也有不少钱,更不用担心他的生活费成不成问题。
他不由得看向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好友。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周景瑜望了过来。
面色平静地问:“有事?”
宁炀想了想道:“周六你是不是有约?”
像周景瑜这样优秀的人,又临近毕业,不知道多少人想约他出去吃饭,甚至是拉拢或者各种。更别提周景瑜家里人脉也好,父母亲的工作更是不简单。
周景瑜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让他有话直说。
宁炀微抬下巴,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弟弟想请你吃饭,答谢一下你的帮忙。你什么时候能空出时间出来,我给他回复一下。”
周景瑜敛下眼眸,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但唇角却是带着一点不悦的弧度。
没有直接来问他,那就还不是很熟。
高大男生掀起眼皮子,平静地道:“周六。”
宁炀敏锐的察觉到好友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但周景瑜向来是个很会隐藏的人。他微眯了一下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随口道:“我记得你周六不是有约吗?之前你还跟我提过。”
周景瑜抬起手,擦头发,淡淡道:“可以推,就周六吧。”
宁炀说了一声好,便去回复给了自己的弟弟。
既然好友说可以推,那就证明那个约会不去也可以。
周景瑜撩起眼皮子,给自己即将回国的叔叔发过去了一个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
将周六的赴约推迟到了下个周一。
还在国外的叔叔看到这这句话,回道:“我只有几天的假期,景瑜,这不像你临时会反悔的风格,跟叔叔说,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周景瑜收到自家亲叔叔的这句话,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这句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把目光放到同少年上次的聊天记录。
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宁炀是宁书的亲哥哥。
他们亲密无间,是正常的
那边的宁炀回复了消息。
宁书收到以后,就打开看看了。
宁炀说自己的好友周六有空,可以约。
宁书见状,问:“那哥哥,瑜哥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喜欢吃的东西?”
宁炀随口说:“景瑜虽然家庭好,但他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这几年我们出去,路边摊他也会跟我们一起吃,火锅烤肉店也没有什么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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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微愣。
知道了哥哥的意思,哥哥的好友在饮食方面不挑食,辣的不辣的,又或者是其他方面,都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微微抿唇,想到了周景瑜上次说的,自己喜欢的也是对方喜欢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既然宁炀都这样说了。
宁书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顾忌,他在网上看了许多家的饮食。最后挑选了一家不错的烤肉店,从好评还是口味上,都没什么问题。
预订了一下这家烤肉店,直到周六来的时候。
宁书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那家烤肉店。
他不止邀请了哥哥跟周景瑜,还有上次的那个路过帮自己说话的杨利学长
宁炀几个人很快就来了。
宁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落后哥哥一步的高大男生身上,今天周景瑜的穿着倒是跟以往有点不同,但他皮相高级,还是给人一种优雅沉稳的感觉。
但气质过于出众,让这家店看上去都亮堂了不少。
惹的店里一些年轻女孩不由得侧目看了过去,其中还包括有男朋友的。
尤其是当这样一个大帅哥,旁边同样是一个大帅哥的时候,效果会更加倍。
“宁书,你好。”
杨利打了一个招呼。
宁书回神,他这才意识到了。周景瑜出现的时候,明明哥哥也在身边,但他却是下意识地第一眼便看到对方。
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甚至发烫了起来。
脸颊也有点热。
看着面前的杨利学长,抿唇低声说了一声:“你好,杨学长。”
杨利笑了笑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今天这顿饭吃的我倒是不太好意思了。”
宁书看着他,认真地道:“怎么会,杨学长是第二个出来帮我的人。”
宁炀坐到了弟弟的旁边。
杨利本来是想坐到宁书对面的,但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是先比他落座了下来。
他微愣了一下,看了过去,正是周神本人。
杨利没有办法,只好坐到了另一边。
听到弟弟这句话的宁炀听完,不由得问:“第二个?第一个是谁?是景瑜吗?”
周景瑜正好看了过来。
垂下眼眸,面色平静。
似乎也在好奇这个答案。
宁书对上对方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眨了一下眼眸,便忍不住移开了,随即摇摇头道:“不是瑜哥,是我认识的另外一个朋友,她叫陈贝。”
“男的女的?”
宁炀多了一个心。
杨利笑了笑道:“是我认识的学妹,还是我父亲的朋友的女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总觉得周神坐在对面,微垂下目光,就那么看着对面的少年,像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杨利不禁怀疑自己的视觉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周神一直盯着宁炀系草的弟弟做什么?
宁炀听到这句话,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小书,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像是要担心孩子谈恋爱的父母一般。
但宁炀又想了想,谈男生总比谈女生好。不然万一他弟弟被那么多男的惦记,某天真的给他带回来一个弟夫怎么办?
于是眉眼也瞬间展开了许多:“你觉得她怎么样?”
宁书有点莫名,但很快意识到了哥哥话语中的意思。
他不由得抬起头。
却是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哥哥朋友。
周景瑜就那么敛着眼帘,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神情平静,眼眸却是十分深邃,似乎也在等他回答这个问题。
宁书睫毛微颤,抿唇,脱口而出地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他语气坚定的道:“哥哥,你不要遇到一个人,就这样问。”
周景瑜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扬了几分。
余光瞥见周神的杨利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又出现了错觉,他不由得看了过去。发现周神的唇角已经恢复正常了,但他却还是忍不住心想
宁系草的弟弟没有跟女生谈恋爱,怎么周神看起来比谁都高兴?
宁炀听到这句话,有点失望。
但却没多说什么。
只是对着弟弟道:“有觉得不错的女生,可以试着发展一下。”
宁书很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在他没上大学之前,叮嘱他千万不要恋爱,上了大学以后,却是巴不得他谈女朋友。
他不知道的是,宁炀是担心自己的弟弟哪天弯了怎么办。
如果宁书长得是他那样的,他倒是没那么担心。但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都是漂亮的让人心动的。
宁炀怎么不担心呢。
他做梦都怕哪天出现一个男的,就把他弟弟给拐跑了。
宁炀还是有点不死心,又道:“你的那个朋友,怎么不一起来?”
宁书沉默了一下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哥哥,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不会发展成为别的关系,你就不要多想了。”
被弟弟拆穿心思的宁炀嗤了一声。
烤肉很快就上来了。
宁炀的手艺一般,他烤出来的肉虽然算不上难吃。但也好吃不了到哪里去,宁书低头吃了几块,心想优秀的人可能真的不太完美。
比如宁炀,他的学习很优秀,长得也很优秀。但在生活方面,却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他的面前又多了几块烤肉。
宁书起初以为是哥哥放在自己面前的,但他吃了两块后。便惊奇的发现,这个烤肉味道很好。
他有点被惊艳到了。
直到第二次,烤肉再次被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宁书忍不住抬头了,他并不觉得这是哥哥能够烤出来的。
所以在他抬头后。
周景瑜正坐在对面,目光平静地翻烤着烤盘里的肉。他无论是身形坐姿都极好。
手指分明且修长,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周景瑜望了过来,又将烤好的肉放到了他的面前。
淡淡道:“你哥哥手艺不太好,可以尝尝我烤的。”
杨利听到这里连忙点了点头,周神烤的确实好吃,他还沾光吃到了一点。但没敢多吃,主要是周神也没有要给他烤的意思。
目光全然都放在了宁系草的弟弟身上。
他只好内心凄凉的自己烤了起来,至于宁系草烤出来的肉,实在是不敢恭维。
宁炀听到这话,倒也没有不高兴。
周景瑜烤肉确实好吃,之前有幸吃过一次。就没有然后了,不过对方是不是对他弟弟有些太好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张英俊皮相极为优雅的脸庞上。
要不是周景瑜不喜欢男人,就连宁炀都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的好兄弟,好友,把主意打到自己弟弟的身上了。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周景瑜在对面看了过来,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十分平静地对他对视着。
宁炀心想,要是别人他还觉得有可能,周景瑜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宁书吃了一会儿的烤肉,就看见老板送了酒过来。放到了他们这一桌,宁炀打开其中一瓶酒,然后倒到了周景瑜跟杨利的杯子里,这动作熟练的,应该不是第一次。
他露出了一点讶异的表情。
宁炀想了想道:“要不要喝点酒?”
他这句话是对着宁书说的。
过去,宁书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尤其是宁炀,从来不会让他喝酒抽烟,甚至是去酒吧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
直到他成年以后,宁书都没有喝过果酒这种东西,只要带一点酒,他都没喝过。
宁书有些心动。
毕竟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一直都十分的守规。宁炀上大学以后跟宁父喝酒,他都只能在一旁看着。
男人都有点想寻求刺激的通病。
而宁书想的不是寻求刺激,只是觉得他成年了。应该有些不一样,于是在宁炀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尽管他前世的时候,酒量其实不太好。
但宁书还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心想,也许他这一辈子,跟上辈子有所不同呢?
说不定宁父跟宁炀酒量好,而作为家人的他,也遗传到了这种好酒量呢?
要是弟弟没有成年,宁炀肯定是不会让他碰这些东西的。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弟弟已经成年了,步入成为一个男人的阶段,还上了大学。
要是还限制着他,就太大家长了。
宁炀倒是没有那么古板的思想,尽管他看着弟弟确实有点严格。但其实他十几岁,还没有到成年的时候就偷偷喝酒过了,还抽烟。
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清楚,包括他的弟弟。
他以后也不会跟自己的弟弟说这些。
宁炀把杯子放到了弟弟的面前,给他倒了半杯酒。
张口道:“你先试试,如果不能喝的话,就不要逞强。”
宁书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点了点头。
他端了起来,那酒味就入了他的鼻翼。
宁书抬起来,有点好奇的,然后抿了一小口
有点刺鼻。
这是他喝了一口的感受。
还有点辣喉咙,但又说不上来的奇怪,有一点刺激。
宁书有点兴奋了起来,他眨了一下眼眸,意识到他不是之前十几岁被家里人看着的年纪,而是真真正正的成年了。
于是他又低下头,抿了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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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好喝,大概是因为情绪高涨的缘故。宁书只觉得这个酒,比他想象中的味道要好。
但是在其他人眼中。
少年双手端着姿势,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孩一样。捧着酒杯,眼睛里的好奇跟惊讶怎么也掩盖不住。小口小口的抿着,那双眼睛微微发亮。
说不出的天真稚气可爱。
周景瑜就那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眸微垂,目光落在人的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宁炀转过头去的时候。
看到的便是好友的视线不知道从哪处刚收回来,他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敛下眼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微抬高了一下眉头,大概能理解周景瑜为什么那么受欢迎到不分男女的程度了。
周景瑜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感。却不是那种孤傲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而是一种游刃有余地疏离跟优雅。
仿佛无论如何都挤不进属于他的世界。
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征服感,就像是神祗跌入红尘。像周景瑜这样的才子,理智到了一种近乎绝情的地步,不会轻易被感情束缚。
才会让人越发的痴狂,数不清的狂蜂浪蝶在身后追逐。
就连作为几年好友的宁炀,也想不出来,要是周景瑜真的动了感情,谈了恋爱,会是什么样的?
宁书低着头,小口抿着酒。
他恍惚觉得有一双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算不上灼热。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如影随形一般。
让人无端起了一点战栗。
只是当他抬起脸望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哥哥在聊天,就连坐在对面的周景瑜,也在垂着眼帘,翻烤着烤盘里的肉,面色平静。
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宁书眨了一下眼眸,抿唇。
怀疑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他缓缓地放下酒杯。
宁炀转过脸,问他感觉怎么样?
宁书想了想道:“还好。”
他只喝了几口,确实感觉还好。只是宁书不怎么喝酒,所以没有办法像宁炀那样随意,所以只能一口一口地喝。
宁书肚子里已经有饱腹感了。
他吃了烤肉,又喝了一点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店里人有点多的缘故。脸颊无端的有点发热,他呆呆的坐在位子上发呆了一下。
眨了一下眼眸。
便看到坐在他对面的高大男生,抬起手,将烤好的肉重新放到了他的面前。
宁书看着对方那张骨相极好的脸庞,对方英俊的眉眼看起来有点说不出的性感。
他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哥哥的好友,周景瑜。
宁书的思绪回来了一些,他摇了摇头,对着周景瑜说他已经吃饱了。
高大男生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宁书干净白皙的眉眼上,低沉道:“不舒服吗?”
宁书摇了摇头。
周景瑜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旁边的杨利见状,笑开了花。连忙一边动作一边道:“周神,宁系草的弟弟不吃,还有我啊,我肯定会把你的心意全都解决光光的。”
周景瑜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
杨利当他是默认,立马把肉全都夹到了自己的面前。
宁书见状,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毕竟周景瑜是烤给他的,而他却是没有吃多少,就已经饱了。
于是开了口道:“不是瑜哥烤的不好吃,是我胃口本来就不大。”
“嗯,确实不大。”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周景瑜在对面望着他,平静地道:“感觉养你比养一只猫还要方便。”
宁书微顿,耳朵有点发热起来。
倒是没有想到哥哥的好友也会开这种玩笑。
宁炀听到这句话,却是道:“你还养猫?我怎么不知道?”
周景瑜收回视线,神情淡漠地说:“不养。”
宁炀不以为意地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就比猫好养?他生气起来比我未来老婆还难哄。”
周景瑜听到这句话,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随即微挑了一下眉头。
宁书喉咙一哽,倒是没有想到哥哥在这么多人面前揭自己,他不由得有点羞恼地道:“还不是因为你有时候太过分了。”
杨利羡慕地说:“我想有个妹妹,可惜我家里只有我一个独生子。”
桌子上剩下的烤肉被除了宁书以外的人一起解决了个干净。
宁书到底还是没有把哥哥给自己倒的那杯酒给喝完。
只喝了一半。
他坐在位置上,表情有点迟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烤肉店似乎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温度要高很多。
宁书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原地。他觉得周围的人说话,似乎都有点乱糟糟的,还有些听不清楚,有点吵。
宁炀似乎在说一个笑话。
但是他没有听清,只看到哥哥那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意。宁书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过去。
杨利也在笑。
坐在对面的周景瑜虽然没有笑,但眉眼却是比平时要舒开一些。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高大男生的目光立马转过来。
然后宁书就发现,哥哥好友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转开。
他微微抿唇,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了起来。
宁书很想问哥哥的朋友一直盯着他做什么,但是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没有开口,他只好安安静静的呆在原位不动。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那么愣愣地对上对方的目光。
周景瑜就那么看了他好一会儿,便低下头道:“宁书?”
那低沉的嗓音传来,很有辨识度。
宁书看了看他,不是很确定地问:“瑜哥?”
他看着对面的周景瑜人似乎有点摇晃。
一直在动。
随即面露疑惑,但到底没问。
周景瑜很快就发现了少年的不对,他神色平静地盯着宁书看了好一会儿。尤其是他那十分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点薄粉的时候,他微扬眉。
发现宁书醉了。
周景瑜盯着那喝了没有多少的酒,大概是没有想到,宁书酒量会那么差。
他没有告诉第一时间告诉给宁炀,而是让服务员拿了一杯温牛奶。
宁书看着放在自己手边的牛奶,倒是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乖乖地把它给喝了。
他喝了一半。
对面的周景瑜垂下眼眸,对他道:“嘴巴有点脏。”
宁书舔了一下嘴唇。
坐在多面的周景瑜眸色微深,但他到底没说什么。、而是抬起手,随即弯腰过来,替少年平静地擦了一下嘴唇,视线却是掠过那张略微红的唇上。
这才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地宁炀才注意到了弟弟的不对,他转过头,看了看宁书道:“怎么了?”
宁书摇头。
他放下那杯牛奶,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周景瑜知道宁炀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因为这个样子的少年太乖了,比平时还要看上去乖上很多。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眼眸晦涩。
宁炀毕竟是亲哥哥,很快就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劲。他看着宁书坐在位置上,反应有点迟钝,脸颊还有点发红的样子。
立马反应了过来:“喝醉了?”
听到哥哥的话,宁书看了看宁炀,又摇了摇头。
喝醉了吗?可是他只喝了不到半杯酒啊。
醉酒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喝醉的。
宁炀有点头疼,大概是没有想到弟弟的酒量那么差。明明他跟宁父都能喝的来,他还特意吩咐宁书不要贪杯,哪知道喝了不到半杯,弟弟就醉了。
但是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是,宁书喝酒醉了不会发酒疯。
宁炀倒是没多大担心,过会儿把人给送回去照顾就行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还没送宁书回去,自己那边就出了岔子。
宁炀想自己创业,但是创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放假的时候,几乎都把心思放在了这件事情上,包括开学了,也没有多少时间。
刘斌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推脱,只好把宁书交给了最信任的周景瑜身上。
两个人关系好,更别说未来的周大律师是他众多朋友之中最可靠的。
所以宁炀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就那么毫无愧疚之心的就把弟弟扔给了好友,就走了
宁书虽然喝醉了,但没到不省人事,还有不能走路的地步。
他看到宁炀离开的时候,还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紧接着,哥哥的朋友便走到他面前,低着头道:“你哥哥有事先走了,我送你回宿舍。”
宁书想了想道:“不麻烦瑜哥了,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看到周景瑜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宁书忍不住脸颊红了,他开始蹲下去,看了看地上有没有蚂蚁路过。
周景瑜站在原地看着他,问:“你在干什么?”
宁书抿唇,尴尬地道:“我在看蚂蚁。”
然后他便听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似乎是从上方传来的。
哥哥的朋友一直都是那种淡漠优雅的形象,宁书一时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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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抬起头,想问,又怕自己误会了。
果不其然,周景瑜站在路边,就那么看着他,面色平静。
宁书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他误会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找着借口转移话题开口道:“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周景瑜低头淡淡道:“他最近创业找人帮忙有了眉目,过去看看情况。”
宁书点了点头,也听说过宁炀要自己创业。
他跟着周景瑜出了店。
然后打算站在路边叫车。
却是被哥哥好友一把拉了过去。
宁书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在身后。周景瑜拉着他走了一会儿,便停到了一辆车的面前,随即,拿出车钥匙,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
他看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个车,是瑜哥的吗?”
周景瑜没有否认:“不常开。”
他先是让宁书上去。
宁书坐在副驾驶上,一时间忘了动作。等到高大男生弯下腰来,气息温热扑洒而过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忘了系安全带。
周景瑜修长有力的手指替他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开位置,坐到了驾驶座上。
宁书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清醒了一点。他看了看车标。虽然不认识,但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车。又想到了室友说的,周景瑜家里每个亲人都不太普通。
所以成就了这样一个不普通的儿子。
他带了好一会儿的呆。
宁书脸颊有些热热的,看人的时候没有了重影。但脑子却是昏昏沉沉的,直到车子在一家温馨的小屋停下的时候。
他看了看,发现这里不是学校。
宁书有点困惑。
周景瑜打开车门,垂下眼眸看着他道:“下来。”
他乖巧地下去了。
小屋看上去格外的有风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酒屋。周景瑜进去的时候,直接径直走到了老板面前,用低沉地嗓音道:“来一碗醒酒汤。”
老板大概是认识他的,看了看宁书,说:“好。”
没过一会儿。
老板便端出来了一碗醒酒汤。
宁书喝完了,还是觉得晕乎乎的。
周景瑜看了他好一会儿。便拉着他的手出去了。宁书有点脑子昏沉,乖乖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坐上副驾驶,看着哥哥的好友弯下腰来,替他系好安全带,然后看着他好一会儿。
宁书觉得自己有点困了,他不知道哥哥的朋友为什么这样盯着自己,难道是他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随即。
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触碰了一下。
宁书睁开眼眸,便对上一双深邃仿若大海的眼睛。
周景瑜站在原地,大手似乎微拢,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少年呆呆的脸上,还有那双湿润有点朦胧不清的眼眸中。他微撩起眼皮子,掠过对方红润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趁人之危。
但是最后周景瑜最后克制又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宁书这样太乖。
乖到他想低下头,亲上去
宁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宿舍的,他隐约听到了周景瑜在跟他的室友说话。
低沉,又带着一点酥酥撩撩的意味。
他觉得耳朵有点痒,但是宁书已经打不起精神去听了。大概是那碗汤起了效果,他这一晚睡得很沉。
而且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地地方。
唯一尴尬的是,宁书想起来了昨晚的一点片段。
他似乎喝醉酒了,哥哥有事先离开了。还是哥哥的好友送他回来的,宁书想起来自己蹲下去数蚂蚁,就忍不住脸颊一片滚烫
好丢脸。
宁书深呼吸了一口,意识到自己在周景瑜面前,大概没什么形象了。
但他还是给对方发了一句谢谢,为昨晚送他回来的事情。
这次周景瑜没有很快回复。
宁书不禁有点怀疑,他昨天是不是还做了什么事情感到忐忑不安的时候。周景瑜便回了过来:“刚才跟导师出去了,现在才看到消息,如果真的要谢我,不用对我那么客气。你对宁炀怎么样,对我便怎么样。”
他吐了一口气,抿唇说:“好,瑜哥。”
但是宁书想了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对哥哥,那样对待哥哥的好友。
周景瑜给他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紧张的拘谨。
宁书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面颊就一阵发烫羞窘
好在周景瑜是宁炀的朋友,他们不用经常见面。
更何况。
他们已经临近毕业,比宁书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忙。
就连宁炀联系宁书,都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宁书发现哥哥的好友也给自己发了消息。
他打开看了看,微愣了一下。
周景瑜邀请他周末一起出去度假酒店。
【学校给了我几张票,要一起吗?】
宁书看了看,那个度假酒店看起来并不便宜的样子。他微微抿唇,忍不住问了宁炀这件事情:“瑜哥也邀请了你吗?”
宁炀嗯了一声:“一共四张票,景瑜叫你大概是因为喜欢你。”
宁书当然知道哥哥的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多想。
他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宁炀说的对,周景瑜邀请他,是因为欣赏他。
宁书又想起来了上次醉酒的事情,想来他应该是没做什么再丢脸的事情
周末很快就到了。
宁书知道除了哥哥,还有一个叫张林的男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他知道哥哥还有周景瑜认识很多的朋友,一部分他已经见过。但是张林还是第一次见,张林的脾性跟宁炀有点像,两个人在一路上打闹不下几次了。
张林看到宁书的时候,还很可惜地说,可惜不是妹妹。
宁炀冷眉竖眼地叫他滚。
张林笑嘻嘻的,抬起头来便看到周景瑜面色平静地盯着他。他不知道怎么的,背后有点发凉,讪讪地把嘴巴给闭上了。
入住酒店的时候,本来是要四个单间的。但酒店的前台却是道:“不好意思,单间已经没有了,只有双人间的,你们看可以吗?”
如果随行的有异性,倒是有点尴尬。
但他们都是男的,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
于是几个人便答应了下来,入住了。既然是双人房,那四个人,就是两个人住在一块,一共两个房。
按道理说,宁书跟宁炀是亲兄弟,应该住一间。而张林跟他们都很熟,跟周景瑜一间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宁炀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放松一下,手早就痒痒的不行了。
就想着打打游戏解解瘾什么的。
但周景瑜大概会让他滚远一点。
但张林不一样啊,张林也会玩游戏。宁炀跟张林玩的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都很喜欢玩游戏,经常在一起约着开黑都是常有的。
两个人就算通宵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宁炀便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说:“小书,你跟景瑜一个房,我跟你张哥一间,不然网上我们都没有办法睡觉。”
宁书微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景瑜。
哥哥的朋友也在看着他。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就这样,张林跟宁炀一个房间,而宁书则是跟哥哥好友住一个房间
宁书带的东西并不多,只是两天足够换洗的衣物。
他把东西拿进去,便看到了这间双人房。
房间很大,设施也齐全。就是五星级的标配,浴室里的浴缸很大,也有多样选择。
还有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
夜晚的时候,也能看到星星点点。
双人床自然是分为两张床的,中间隔开一段距离。床看起来也不小,足够一个人活动的空间。
宁书不由得问:“瑜哥,你睡哪边?”
周景瑜放下东西,说了一声:“左边。”
宁书点了点头,便睡到了右边。他转过头,就能看到窗,床很舒适,很舒服。
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他微微抿唇,看到周景瑜把东西给拿了出来,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望了过来。
他低沉道:“等下下去吃饭?”
宁书摇头:“我还不饿。”
周景瑜说了一声好,继续转身收拾
几个人刚到这里,倒是没有那么急着去玩。而是呆在酒店里休息,然后吃饭,折腾了一下,便到了晚上了。
毕竟他们是下午才过来的。
宁书倒是不知道晚上还要去泡温泉,他习惯性地想要去洗澡。刚把衣服给拿出来的时候,却是微顿了一下。
起初他只是以为自己找不到,但找了几遍,发现还是没看到的时候。
宁书有点慌了。
他愣了一下,隐约回想起来,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开始还放在包里,后面他把多余的东西拿出去的时候,似乎拿错了。
宁书有点不知所措。
“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语气虽然淡淡,却是带着一点关切。
宁书抬起头,抿了一下嘴唇,有点难以启齿地道:“我好像忘记把内裤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