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不好惹。
梵玖吓得下意识退了一步,压抑着哭腔道歉:“对不起。”
明明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他。
他刚想走进教室门,这个男生就匆匆跑来,两人就发生了冲撞。
他的下肘被这股冲力干扰,撞上了门框,疼得他差点痛呼出来。
见少年唯唯诺诺的,男人当即想起来是谁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真晦气。”
不加掩饰的厌恶让少年身体瑟缩起来,男人没有理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进了教室。
“齐野你来了啊,你逃课这三天,我们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啊。”男生们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揽住了名叫齐野的男生肩膀,哥俩好似地说起了最近新出的游戏。
还有的还在打量着梵玖,不过很快因为觉得无趣而移开了目光。
梵玖似乎习惯了班里人对他的孤立和无视,他忐忑不安地选了个最后边最偏僻的位置,开始打开书临时抱佛脚。
“系统,我想打他。”手肘处的痛感迟迟没有消散,借着别人不看他,梵玖用危险的目光撇着齐野的后脑勺。
那边的齐野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梵玖已经先一步收回目光。
“齐野,你看那只老鼠做什么?”
老鼠是班里人给梵玖起的外号。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齐野嗤笑道。
低着头的梵玖在识海里和系统继续着对话:“还挺敏锐,狗吗?”
“宿主,你要忍住啊,千万别崩人设。”清楚自家宿主脾气的系统就怕他突然任性撂挑子不干了。
“放心吧,报复这种人,从肉体上获得快感是不够的,从心理上攻击才有意思。”
“你要做什么?”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让他爱上我这只老鼠。”
系统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给叫齐野的路人甲点了根蜡烛。
考试开始后的10分钟,梵玖察觉到自己旁边坐下了一个人
他微微偏头,看到了戴着黑色口罩棒球帽的,一身潮流时尚款式的男人。
男人垂眸看着手中的卷子,从黑色的发丝间,露出一颗流转着紫色光泽的耳钉。
有点眼熟——
或许是被盯着看久了,男人微微偏头,和梵玖的目光相撞。
一双罕见的翡翠色眼眸,珍贵玉石一般,神秘而惊艳,像是带有魔法一般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坠入绮丽欲望,心生贪念。
这是——
果然,在梵玖猜出了对方是谁之后,男人摘下了口罩。
是那张无论看多少遍,都依旧会被震撼到的邪佞面容。
“嘘——”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性感薄唇轻声道:“保密哦。”
说完,还朝梵玖眨了眨眼,释放魅力。
他看起来并不认识梵玖,似乎只把他当成了爱慕自己的粉丝。
梵玖移开了视线,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试卷上。
没过一会,他被长袖包裹的手臂被碰了碰,男人压低嗓音:“可以借我一只笔吗?”
梵玖那笔袋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自己拿。
裴诺拿过笔袋,从中选出了一支相对来说比较老旧的笔,唇角愉悦地勾起,他用蛊惑人心的魅惑嗓音道了谢。
沉浸在写作中的少年完全忘记了外界,忘记了自己的同桌,他没有去想为什么那么多空位,男人会选择坐在他的旁边,也没有去想,为什么明明知道要考试,男人也没带笔。
裴诺并没有动笔去写,只是拿着笔,手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啪——
有什么掉落,梵玖分了点神,他的同桌正弯下腰去捡掉落在自己脚边的笔。
他的身体一颤,握了握笔。
有什么,触碰到了他的脚踝。
是手指指腹的触感。
他不由缩了缩腿,裴诺已经将笔捡了起来,看着他无事发生的淡然模样,梵玖没有怀疑他会是故意的。
而此时,中间的齐野,在笔掉落的动静响起时,就已经回头看了过去。
他看到了“老鼠”旁边,存在感十足的裴诺。
男生及不可查地蹙起了眉。
考试时间过得很快,最后几分钟时,梵玖听到了身边的男人说:“同学,待会就麻烦你帮我交卷子了,你知道的,如果我被发现就脱不了身了。”
“当然,如果你想要报酬也不是不可以,需要我给你签名吗?”
梵玖摇了摇头。
看到少年摇头的那一刻,树荫的阴影突然落在了男人的右眼,阳光下的左眼剔透无比,而右眼则幽深沧邃,一时间万物寂籁,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响。
阴影消散,那种怪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没关系,不要不好意思,对了,把联系方式也给加上吧,你微信号是多少?”
梵玖原本想拒绝,不过裴诺已经在试卷撕了一角,将纸条递给了他。
在男人的注视下,梵玖只能硬着头皮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反正人家大明星应该只是说说而已,忙起来肯定就忘了。
“这应该是真的微信号吧?”男人揶揄:“你应该不会写个假的来骗我吧。”
梵玖懒得理他。
下课铃声在此刻响起,原本打算提前溜出去的裴诺啧了一声,他刚要拉起口罩,就已经被班里的女生发现了。
“啊,是裴诺,裴诺啊!”
女生这一嗓子,激起了连锁反应,几乎整个班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后排。
“我先走了,再见。”裴诺匆匆留下这句话,就迈开长腿跑向了门口。
裴诺的明星效应是巨大的,极短的时间,影响力已经从教室,扩散到了整个校园。
帮裴诺交完那张空白卷子的梵玖在回去的路上,随处可见神色激动,正有目的性地往同一个方向跑的学生。
裴诺这个字眼,不时钻进他的耳朵。
低着头的梵玖尽量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走,如同误入了狼圈的胆小白兔一般。
“齐野,怎么了?”跟齐野聊着聊着,这位兄弟就突然没了声,同伴只好疑惑问道。
“没什么。”齐野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他将手里的空瓶捏扁丢到垃圾桶里,撂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开黑。”
“不是,齐野,有什么事能比兄弟重要?你诶诶诶?”同伴话还没说完,那边的齐野已经头也不回走开。
梵玖发现自己好像被跟踪了。
心跳加速,他撒开腿想要跑到人多的地方,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根本就不是对方对手的梵玖被按在了墙上。
“跑什么?”男生沙哑的嗓音带着阳光荷尔蒙的味道。
是齐野。
按住自己手肘的手,哪怕是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热气。
高大男人身上的影子,将努力缩小自己存在的少年笼罩。
“你和裴诺认识吗?不然——裴诺怎么会坐你旁边。”男人语气厌恶,捏着梵玖手臂的力道加重:“肮脏的臭鼠,也配和耀眼的他坐一起?”
原本就因为撞击而受伤的手肘,再次雪上加霜。
“唔,好疼。”梵玖忍不住痛呼出声,哪怕被口罩蒙住,也无法埋藏其中的动听。
齐野一怔,手下的身体在发着抖,他下意识松开了少年。
梵玖捂住了手肘,正要离开。
却被齐野重新拉了回来,男生语气不好:“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他猝不及防地捏住了梵玖的下巴,将少年一直垂着的头抬起来。
一双漂亮的粉色眼眸清楚地映在齐野的眼眸里。
凝着泪光的,颤抖的,脆弱的,哪怕只是一双眼睛,就足以勾起他人的欲望。
齐野好半天没说话,看着这双眼睛,他灵魂里的邪恶因子被调动,恶劣地开口:
“你的眼睛这么漂亮,为什么要一直低着头呢,还有,你戴着口罩是因为长得难看?该不会,你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妖精吧?”
“见到光之后,你会变回原形吗?”
他说着,一手拉下了梵玖的口罩,一手掀掉了他的帽子。?
第47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47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候。
仿佛初雪般,快要在太阳下融化的少年在刺眼的阳光下,猛地捂住了脸。
那满头的白发,还有惊鸿一瞥时捕捉到的罕见的晶粉色眼眸,无不在彰显着,少年不适合暴露在阳光底下。
那一瞬间的惊艳让齐野足足楞了好几秒,之后便是心虚的懊恼。
他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那修长漂亮的指缝流淌出了晶莹的水。
齐野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弄哭他人还是他小时候顽皮经常干的事,扯女孩子辫子,在男同学抽屉里放玩具蛇,像现在这样——
虽然他的确有些过分。
“诶,你别哭啊,口罩和帽子我都还给你。”
他拉起梵玖的手,看到了少年那被泪水打湿的下巴,娇弱而惹人怜爱.
第一次有了负罪感。
他将手里的口罩递过去,发觉少年苍白透明的肌肤开始变红。
他心里一跳,看了眼阳光,赶紧贴近梵玖,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遮挡住阳光。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听过无数遍,已经深入骨髓的嗓音响起,齐野有些难以置信,等他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哪怕戴着帽子和口罩也无法忽略存在的裴诺。
与此同时,齐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梵玖的举止有多么亲密。
自己所崇拜的偶像,撞见如此令人误会的场面,齐野瞬间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既视感。
他赶紧退开,极力自证清白:“裴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在霸凌他?”裴诺走近,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在他那发红的脸,还有手上停顿,几不可查地皱起眉。
就在齐野将要想要说点什么时,裴诺已经走了过来,出乎意料地将梵玖抱起。
梵玖刚想要挣扎,就被男人制止了:“别动,小心摔下来。”
他只好停下了挣扎。
“裴神,你要带他去哪?”齐野没想到裴诺会将梵玖抱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裴诺瞥了他一眼:“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齐野被男人的目光定在原地。
“白化病不能直晒太阳你们不知道吗?严重的可能还会起泡甚至是引起皮肤癌,怎么可以这么疏忽!”校医一顿劈头盖脸地数落:“还有你这个当男朋友的也是,你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小男朋友。”
“我不是——”梵玖刚想要解释他和裴诺并不是情侣关系,就被男人打断:“是的,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注意的。”
校医阿姨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就勉强放过了他,将一瓶药膏塞到了他手里:“这是红霉素软膏,你是他男朋友,就由你来帮他擦,记住将发红的地方都擦一遍,其实保险点的话,建议还是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你可以行先帮他擦完药再把人送医院。”
裴诺点点头,他显然已经完全充当上了梵玖的男友。
校医说了就出了隔间,剩下梵玖和裴诺两个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要承认是我男朋友。”梵玖小声道。
“解释她也不会信。”裴诺说着语气顿住,清了清嗓子道:“你脖子,脸,和手都很红,自己一个人上药不方便,所以——”
梵玖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不过不习惯他人触碰的他还是选择摇了摇头:“我可以自己来。”
“你是怕我把你弄疼吗?”裴诺脸色正经,梵玖被看得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抿了抿唇道:“那就麻烦你了。”
裴诺露出了一个无比魅惑的微笑:“没关系。”
冰凉的药膏涂在脸上,冰凉的同时也带来了些许痒意。
低着头给他上药的男人神色认真,哪怕被抚摸肌肤的感觉很怪异,但梵玖还是忍住了躲避的冲动。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眼帘滑落,到鼻梁,再到脸颊,下巴。
犹如来自情人间的安抚,温柔中带着无法抗拒的意味。
注意力都在男人手上的梵玖没有注意看到男人此刻的眼神,深邃的眼眸带着压抑的兴奋,令人心惊。
上药的过程很久,久到梵玖差点要睡着,终于,他听到了裴诺诱惑的嗓音:“好了。”
梵玖猛地精神了过来,裴诺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帽子和口罩:“先遮住,等下我背你走,再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了。”
“怎么不用,年轻人不要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校医阿姨拉开帘子走进来,露出了姨母笑,揶揄道:“是不想让男朋友背你?”
“不是。”拥有社交恐惧症的梵玖抿了抿唇,实在是受不住阿姨的热情。
“啊我知道,那就是想让男朋友背你对吧。”
梵玖最后只能放弃解释,在阿姨深切欣慰目光的注视下,爬上了裴诺宽厚的背部。
男人很高大,因为怕掉下去,梵玖紧紧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他不敢抬头,将脸埋在男人背上,生怕有人将他们认出来。
明星效应恐怖如斯,如果被发现裴诺背着一个男生,他们将霸屏各大网络头条,主角之一的他就连祖宗十八代都可能会被挖出来。
“我家经纪人也在,待会他要问什么,别管他。”
裴诺突然停住了脚步,梵玖有些疑惑看过去,整个人陡然一僵。
只见校门不远处停了一辆车,一脸精英学究之气的男人正倚靠在车上。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斯文又学究,眼镜是带有链饰的,细细的长链垂下来,天生地清高矜贵,不可亵渎。
而他频繁看着表,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浪漫约会。
周围是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门,却无一人敢上前,毕竟男人气质太过出众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士,旁人无法轻易靠近。
一直在暗暗观察等待机会的女同学正鼓起勇气,想要过去搭讪,就看到了男人将视线投落在了某个方向。
随后站直了身体,迈出了脚步。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他走向了“一对情侣”
戴着口罩帽子以及墨镜的男人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已经足够惊艳。
他的身上似乎还背着一位女生?
斯文男人停在了他们面前。
“之前想请你吃饭,你一直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文森特顿了顿,视线越过他,落在了他背上的梵玖:“我的好弟弟,你居然繁忙到来学校——拐卖大学生吗?“
我的好弟弟五个字,让梵玖一怔,文森特知道这是裴诺?而且裴诺居然是他的弟弟?
“拐卖?我的好哥哥,你说得也太难听了,我有事,就先走了。”裴诺明显不愿多聊,他刚要离开,就被文森特叫住:“等一下,你背上的人,是我要接走的。”
托住梵玖腿弯的手用力,一时间诡异的气氛蔓延,直到裴诺笑出了声:“哥,你认错人了吧,我背上的怎么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文森特唇角弧度不变,转向装死降低存在感的梵玖身上:“玖玖,你妈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虽然有些疑惑男人没看到他脸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但男人所说的话还是让梵玖有些犹豫。
“我可以送他回家。”因为戴着墨镜,无法看清裴诺此刻的眼神。
他没有要将梵玖放下来的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梵玖同学的意见,梵玖同学,你妈妈特地让我过来接你回去,你的决定呢?”
在特地两字上,他重点强调。
母亲今天才说过让他没事不要回家。
母亲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
但——万一呢。
万一母亲真的让男人来接他呢。
梵玖当然不会拒绝,他小声对裴诺说道:“放我下来”
裴诺手僵了僵,不过最终还是遵循梵玖意愿将人放了下来。
文森特勾起唇,他走上前,伸出手刚要牵住梵玖,就被毫不客气躲开。
梵玖率先抬步离开。
被如此驳了面子的文森特没有恼怒的意思,他朝裴诺微笑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希望你有时间,能回主宅看看。”
裴诺站在原地,看到了男人帮少年拉开车门,再绅士弯腰遮住了车顶,车窗升起,遮住了少年漂亮的身影,直到那辆黑色的车驾驶离开。
性感的薄唇敛起,带着嘲讽的弧度。
不远处的观众目睹完了疑似修罗场的全程。
他们亲眼看见优雅俊美的男人和两人说了什么,之后戴墨镜的男人将背上的少年放了下来。
墨镜男人目送他们远去。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刚刚那个人的装扮,有点像我班里那位讨人嫌的怪胎梵玖。”在不远处和齐野一起看完了全程的男生犹豫着出声。然而,他的猜测遭到了其余人的否认。
“没错,就是你的错觉,怎么可能是那只老鼠,老鼠怎么能认识那位大艺术家。”
文森特的名号就连不关注时尚艺术界的大学生都能知晓,毕竟那是老艺术家都为之谦逊尊敬的人物,而且经常登杂志封面,明星模特嘴里时常出现的人物,他甚至在商业圈人脉甚广,可以说只要家里小有资本的,几乎都能知道他。
而齐野的这位狐朋狗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文森特正是他新情人崇拜的对象。
齐野自然也知道文森特的来历,
他没想到,小老鼠不仅跟裴诺认识,和文森特居然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文森特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会认识那只又丑又脏的老鼠,人家眼睛可不瞎,看他姿态放得这么低,会不会是他男朋友?”有人八卦道。
听到那人口中的又丑又脏几个字,齐野下意识皱起了眉。
刚刚那人后知后觉察觉到了齐野的视线,当即打了个寒蝉,缩了缩脖子道:“齐哥,你怎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是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老鼠很香,而且——”齐野顿了顿,回想起那惊鸿一瞥,直接脱口而出:“很白很漂亮。”
看着齐野离去的背影,留下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皆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小白鼠知道你这么夸它吗?齐哥。?
第48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48
两1争夺一0的场面喜闻乐见,很快在网络上传开。
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已经有粉丝确定了戴墨镜的正是他们的裴神,而另一个是知名艺术家——文森特。
两位大佬级人物疑似争抢一位大学生,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引爆了网络。
“一定是假的,我们裴神怎么会背别人。”
“就算是,也肯定是那人赖上我们裴神,没有人能配得上裴神!”
“那个少年是什么来历,居然拒绝我们文森特先生伸出的手,好不识好歹。”
一时间,网络上多了许多关于“神秘少年”的话题,裴诺的粉丝可以说遍布海内外,突然之间传出了这种绯闻,粉丝自然无法接受,而文森特的粉丝大多是高端群众,但此时,他们也都加入了讨伐辱骂神秘少年的队伍。
一时间,网络上都是黑“神秘少年”的帖子,甚至还有人试图通过蛛丝马迹,挖出少年的真实身份。
当然,引发网络动荡的梵玖,对此一无所知。
车驶往的并不是家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以男人的人品和以往的所作所为,存在有将他绑架囚禁的嫌疑。
文森特踩了刹车,将车停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你身上的红是怎么弄的?”
梵玖下意识想要低头,就被男人的手不容抗拒地捏住下巴,再是抬起。
那戴着的翡翠戒指在白嫩的脸颊上压出了印子。
“是他弄的吗?”他用指尖推着眼镜,镜片下那带有赤裸裸占有欲和鲜明侵略性的眼神令人心惊。
那一贯维持的温润无澜已经尽数消失,此时露出了凌厉和漠然来:“你们做了什么?”
这个男人的面具,只有在少年面前,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击碎,显示出真正的情绪。
梵玖抿唇,他并不认为自己一定要回答,面对男人,他有着骨子里的叛逆和倔强。
“很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要好好检查检查了。”
文森特盯着梵玖的目光开始变暗,他摘掉眼镜,手臂撑在梵玖的脸颊旁,将梵玖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摘掉了眼镜的他褪去了温吞和善的伪装,露出咄咄逼人,犀利强势的一面。
梵玖握住了车把手,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无法撼动分毫。
很显然,男人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可供逃脱的机会。
座椅被放下,那张冲击力极强的俊脸在梵玖面前放大。
文森特喉结滚动,他俯身朝梵玖靠近,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梵玖的衣服纽扣。
眼看男人要脱他衣服,原本以为男人会顾忌到是在外面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梵玖一下子就慌了。
“不要。”他握住男人的手,试图阻止,然而这只是蝼蚁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已经晚了,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好好帮你检查。”男人的嗓音比平时还要沙哑。
从上到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解扣子动作,都像在慢动作回放般,慢条斯理,仿佛在进行着什么无比神圣的任务。
“唔——”
褪去衬衫的少年肌肤瓷白到反光,每一寸肌理都像有着无尽的魔力,吸引观者忍不住去亵玩这份罪恶、玷污这份美好。
文森特瞳眸暗下几分。
白皙如雪的青涩而充满诱惑的躯体逐渐展露在人前,犹如艺术品般的手指在敏感腰间擦过,梵玖身体颤了颤:“别碰我——”
“看来没有别人在上面作画,粉粉的,很干净。”苍白的手划过少年颤抖的胸膛,带来电流般的颤栗,梵玖咬着唇,压抑着差点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很敏感呢。”男人看着那白月凝成的肌肤慢慢地沁出了粉红,眼底是惊奇和兴奋所致的奇异光芒。
那只手缓慢下移,移到了梵玖的裤腰,察觉到了男人的企图,梵玖连忙妥协:“别——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
他可怜兮兮地乞求施罪者的垂帘,却只会引发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激发男人埋藏在血液里的恶劣本性。
“检查很快的,我的小缪斯,怎么在发抖呢。”他的手在少年的挣扎中,握住了他的手肘。
疼得梵玖当即吸了口气。
听到了梵玖的痛呼,文森特下意识松了力道,抬起他的手,发现了少年手肘上的青紫伤痕。
像最心爱的作品被玷污一般,男人脸色森寒:“谁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少年被男人脸上的可怕神色吓到,小声道。
男人的失控如潮水般褪去,他将手抽出,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的变脸完全不存在:“别怕,我只是以为你被欺负了。”
刚刚那蠢蠢欲动的怪物重新戴上了面具,但梵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我们先去医院,明明知道自己生病,怎么能晒太阳呢。”显然,男人已经通过刚刚的检查,已经明确了少年身上痕迹的来源。
文森特捡起掉在车上的眼镜重新戴上,他用两指推着眼镜,修长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缩在车角整理着衣物的梵玖。
少年因为太过害怕,扣子有好几次都没扣上。
“需要帮忙吗?”然而他这话一出,就看到少年身体抖了抖,
“好,你慢慢来,我不动你,”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瞥过手肘处的撞上伤以及掐痕,镜片下的眼眸沉淀出深邃的蓝。
——
车子最后在医院停下,来到医院的少年明显很紧张,哪怕心里对男人还是有所戒备,但身体还是下意思向男人贴近。
他的身体紧绷着,垂着头不敢乱看。
“文森特先生,由于您是院长认识的人,院长那边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您可以直接进去检查。”护士视线在梵玖和文森特之间流转,对两人的关系有些好奇,不过也没有多问。
等两人走进病房,护士才拍了拍通红的脸,打算等下班就把在医院遇到一对斯文攻病弱受绝美cp的事,和集美一同分享。
以她多年腐龄,这两人绝壁是一对!
在女护士脑子里开始演化出他和文森特的108种姿势时,时刻注意着自己人设的梵玖有些焦虑不安地捏着衣摆,纤长的眼睫颤抖着。
“病人家属可以先出去等候。”
文森特看了一眼紧张不安的少年,安抚地模了摸少年的头:“别怕,就是普通的检查,我在外面等你。”
出到外面等候的文森特面色沉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在梵玖面前的温和。
他走到附近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调取今天梵玖在学校的监控,一个也不要遗漏。”
那头速度很快,短短两分钟就已经将监控发了过来,手指按住暂停,文森特看到了监控里出现的一位男大学生。
先是在教室门口冲撞了梵玖,之后更是跟着梵玖将人抵在墙角,当看到男生不由分说摘下少年的口罩和帽子时,文森特眼里的冷意越发强烈。
“第四个祭品是时候收割了,另外——这个叫齐野的,是吾神满意的灵魂,让这个孩子接受神的试炼吧,这是展示你们忠诚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完美完成神给予的考验。”
短信下方的发送人,正是——k先生。
刑薄舟正翻阅着寥寥无几的,关于K组织的资料,还未等他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思路。
“队长!安顾问死了——”
微风拂过,将手里的资料吹过一页,“邪神组织”四个大字,似乎在嘲笑着他人的愚蠢。
一位无冤无仇,履历干净的警员,毫无征兆地死于家中。
依旧是那位黑衣人。
但这次受害者换了一个,画展里的画也及时进行了更新。
那是一只,被骨节分明的手掌握在手中把玩的玉足,脚裸上还缠绕着金色的链条,链条上悬挂铃铛。
安柯然失去的,正是一条腿。
“和前三起案件性质一样,这是玫瑰为标志的K组织策划的,带有宗教意味的案件,结合那位发疯的K组织前成员的日记,安柯然可能就是该组织选中的第四个祭品。”
“有点奇怪,一般的邪教组织,需要的祭品都是一些器官,而信奉邪神的K组织,挑选的祭品,实在太过令人费解,没有丝毫规律。”牧辰百思不得其解:“眼睛,头发,手,脚,这些代表什么寓意?”
“怎么没有规律,还记得之前那两幅画吗,无论是眼睛还是头发,都是照着梵玖小少爷模板来的,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之前死去的服务员沈白,他的手和梵玖少爷很像,安柯然就更不用说了。”
邢薄舟厌恶这种感觉,仿佛有个人,一直在背后关注着他竭力想要藏起来的珍宝,正一点点地,被挖掘出其中的美,这让刑薄舟有种属于自己的珍宝,被觊觎冒犯的不悦。
“队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组织挑选祭品,是以梵玖少爷的身体一部分为标准模板的?”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是这样,那梵玖少爷岂不是很危险?
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就是最后一个祭品。
刑薄舟眉间的褶皱更深,他捏了捏眉骨:“我出去一趟。”
邢薄舟往现场外走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和法官交谈的勒温身上。
如今的勒温已经得到了升职和重用,这次负责连环杀人案的正是他。
还有一点,刑薄舟没和牧辰挑明的是,能对安柯然下手的,必定是他认识的人。
不然他也不会被盯上。
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们队伍里,出现了内鬼。
才能一次次对他们行动了如指掌,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之所以没告诉牧辰,就是怕那小子大大咧咧说漏嘴打草惊蛇。
看到勒温时,心里那股违和感越发强烈。
勒温很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刑薄舟的视线,他朝刑薄舟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刑薄舟收回视线,怀疑的种子悄然间埋下。?
第49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49
刑薄舟驱车来到了梵玖居住的别墅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打招呼就过来的行为有多冲动和唐突。
他没有贸然登门拜访,而是将车停靠在不远处,沉默地坐在车里,手机页面正是如今引爆网络的修罗场。
著名艺术时尚界大佬和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这两位食物链顶端的人物纷纷下场,一个表示对梵玖的欣赏,一个表示目前正在追求,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他的追妻大业。
网络上原本乌烟瘴气的风气,在一段视频流传开之后,达到了顶峰。
那段视频是某位路人无意间拍到的,场景中的两位主角并没有注意到路人的拍摄。
拍摄者原本以为是校园霸凌,就想用手机录下证据再上去帮忙,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料
少年并不是因为长得太过丑陋而无法见人,正巧相反,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以至于当口罩被摘下,帽子被掀开的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因此震颤了。
“卧槽,我直接嗨老婆!”
“这等颜值,文森特先生和我裴神抢人怎么了,我们十几亿大军申请加入抢人行列!”
“这简直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啊”
网络原本认为梵玖配不上两人的风向瞬间逆转,多了一大堆喊老婆的。
刑薄舟越看眉头拧得就越紧。
“裴诺——”
他的两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刀削斧凿般的冷峻五官,半阚的瞳孔中仿佛有暗潮涌动。
看到路人视角里梵玖被裴诺公主抱起的照片,他猛地闭上了眼。
细碎的烟蒂落在手上带来烫意,刑薄舟睁开眼,自虐般又看了那照片许久。
他仰躺在背椅上,看着不远处别墅还没熄灭的灯光,将烟蒂放进嘴里,呼出一口白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晦涩难懂的表情。
汽车的引擎声熄灭,刑薄舟抬眸看去,就见在路人捕捉照片里出境的限量版小车在别墅门前停下。
下来的正是今天修罗场的主角之一——文森特。
文森特走到了另一边,迂尊降贵地弯下腰,为副驾驶的人打开了车门。
刑薄舟赶紧将手中的烟掐灭,他手忙脚乱拿出一盒口香糖,随便倒了几颗塞进嘴里,并顺手拿出了时刻备用的龙舌兰香水,往身上喷了好几滴,直到香水味道完全覆盖烟味才善罢甘休。
他拉开车门下车,文森特早已注意到了停靠在不远处的车辆,他停下脚步,看着刑薄舟迈步走来,
邢薄舟难得没有穿制服,而是穿着一件工装套装,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的严肃。
走到梵玖面前,望着那双美丽眼眸,刑薄舟薄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刑侦探,怎么晚了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路过吧。”文森特推了推眼镜,用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道。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刑薄舟在短时间内想到了个绝妙的借口,可以和梵玖单独相处的绝妙借口
“小玖,关于案件的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谁知道,刑薄舟的话音一落,就被文森特语气不明地打断:“刑侦探,如果我没记错,案件似乎已经交由您那位升职的队员处理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是停职状态。”文森特扬起的唇线逐渐绷直,不动声色将梵玖挡在了身后。
刑薄舟毫不退让,他直视着文森特的眼睛,眼眸犀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剖析洞穿:“怎么,文森特先生是心虚吗?”
“刑侦探话可不能随便说,只是现在很晚了,再说了,你们组织也没规定要深夜拜访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时半会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梵玖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女人妩媚而魅惑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既然是客人,就进来吧。”
女人即便是晚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显得年轻的裙子,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是落在文森特身上的,就像是见到暗恋男孩而有些紧张和羞涩的女生,眼里只能看见一个人,以至于完全把梵玖给忽略了。
“文森特先生。”她声线中包涵着极力压抑的激动和热切,看也没看梵玖一眼:“真是多亏了您送梵玖回来。”
看到这一幕的刑薄舟瞥起了眉。
女人回过头,这才注意还有一个人,笑着对刑薄舟说道:“你好,进来吧。”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满满当当的丰富菜肴,几根点燃的红蜡烛放着桌子中央,精美花瓶上面的玫瑰花明显经过打理,还有精心准备的,从酒柜里拿出的红酒。
暖黄的灯光搭配用心的摆设,浪漫的氛围点满。
如果餐桌上摆设坐着的不是三男一女的话,这可能会像是在进行烛光晚餐。
“之所以这样摆设,是因为我家比较有仪式感。”女人坐在了文森特旁边,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柔声道:“文森特先生,这些都是按照您喜好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刑薄舟脸色一沉。
他在这些菜里,看到了两样少年吃起来会过敏的东西。
芒果和芹菜。
这让他瞬间没有了动筷的想法,而在他的眼角余光里,看到小少爷拿着筷子伸向了芹菜。
他眼皮一抬,起身猛地将梵玖拉起来,椅子带动的声响吓了女人一跳。
或许是看在男人有着一张英俊面容的份上,梵母没有发怒,而是温柔道:“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就先把你儿子带走了。”刑薄舟知道女人求之不得,并不会出言阻止。
果然,直到他们走到门口,也没有人阻拦。
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文森特眼底一片冰冷,转向女人时,又恢复了让无数人飞蛾扑火的温柔:“女士,我想,您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女人被他戳中了心思,当即有些无措起来,不过很快又安抚好了自己:“是的,文森特先生,我发现,我爱上了您,我被您的魅力折服了。”
男人内心毫无波澜,然而脸上却是露出了遗憾和惋惜的表情:“但您是有夫之妇,您有一个丈夫不是吗?”
“你有一个丈夫,我们不能在一起。”男人脸上的笑容明明是那么温和,却让女人禁不住要流泪。
她的身体颤抖着,有些神经质地揪着头发,挤压的怨恨前所未有地强烈。
是啊,要不是她的丈夫,心爱的文森特先生就是她的了,谁也抢不走。
如果,那个人死掉就好了。
心里那道低喃越来越大,已经将理智全然占据。
——
这边的刑薄舟把梵玖带出了门,身旁的少年没有抗拒,而是乖乖任由他牵着:“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换个地方吃饭。”说完,刑薄舟偏头,望着心情低落的少年:“以后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不要为了别人而活,要为了自己而活,不喜欢就不要强硬去接受,不爱你的人并不值得你去付出,爱你的人有很多,你要学会用眼睛去看到他们,用心去珍惜。”
少年摇了摇头,“没有人爱我。”
“你忘了吗?”刑薄舟停下了脚步,他猝不及防捧住了梵玖的脸。
男人那双银灰色眸子明明是冷色调,此刻却盛满了浓烈到几乎要把梵玖烫伤的深情。
“我爱你”这三个字,刑薄舟这辈子只会对一个人说,那就是面前用无数美好词汇都无法形容的少年。
“我爱你。”那一瞬间,万物寂籁,梵玖在男人的眼眸里看到了放大的自己,不知道是男人眼里的光太刺眼还是什么,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小心翼翼的,带着无尽柔情的吻落下,粗重的呼吸交缠,因为少年没有反抗而有些得寸进尺的男人想要更加深入。
却被少年一把推开,捂住唇嫌弃道:“你嘴里有烟味,我不喜欢。”
刑薄舟有些惊讶于自己嚼了好几个口香糖,少年居然也能尝出烟味,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抽烟了,”刑薄舟摊着手保证:“其实前段时间我就戒烟了,就是这几天,稍微有些烦躁。”
要知道抽烟会影响他和小少爷的深入了解,说什么他也不会再抽。
见刑薄舟认错态度良好,梵玖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刚那个吻,两人已经心照不宣,暧昧的气氛流淌,却不显得尴尬。
刑薄舟站在原地,有种不真实的,做梦般的感觉,他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嘴唇,神色有着不似平常的恍惚。
走到前面的梵玖回过头,催促道:“我饿了。”
特地了解过少年喜好的刑薄舟一点也不担心翻车,这几天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男人笑容俊朗:“带你去吃小龙虾。”
别墅二楼的窗帘飘动,融于黑暗的文森特抬起戴有白色手套的手掌,扶了扶眼镜,金色细链单片眼镜衬着雕刻般俊美的侧脸,有着细微弧度的薄唇敛住了黑色的神秘。?
第50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50
和文森特具有掌控意味的吻不同,邢薄舟的吻带着他本身的侵略味道,似乎要把梵玖整个给吞下去。
被男人抱在腿上,肆意亲吻的梵玖已经无法招架,只能噙着泪,承受着男人给予的一切。
小少爷默认他的亲吻后,邢薄舟越发肆无忌惮,如果不是怕吓到他的小少爷,他或许还会更加过分。
而现在的他,只能亲亲摸摸,但却不敢深入。
知道对小少爷的心思之后,邢薄舟有研究过男男方面的知识,他知道承受方容易受伤,因此在小少爷没有决定将自己完全交给他,没有充足准备时,他会尊重小少爷,不会做他不喜欢的事。
“够了……”梵玖被亲得眼眸通红,蜷缩在男人胸膛的手指想要推拒,最终却只能无力揪紧男人的衣物。
邢薄舟食髓知味地放过了他,抬起粗粝的手掌,掺掉了眼尾的湿润。
“我的小少爷,怎么这么矫气,才亲了五分钟就不要了?”这让邢薄舟不由开始担忧,一但做到最后一步,他的小少爷岂不是哭成泪人?
看到梵玖湿润中带着控诉的眼眸,邢薄舟忍不住又吻了几下。
太甜了,哪里都是甜的,甜得令人上瘾。
邢薄舟都有些想把人直接拐回家,时时刻刻品尝那嘴里的蜜糖。
“家里养的小猫已经三个月了,小少爷要不要来我家看看?”知道梵玖喜欢猫之后,邢薄舟就买了只猫在家养着,就等着把人骗来家里。
梵玖仰起了头,显然对他口中的猫有些兴趣。
“明天吧,明天带你来我家看猫,今天太晚了,回去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好吗?”他亲了亲小少爷光洁的额头,柔声道。
梵玖点点头,他在邢薄舟的目送下进了别墅。
黑化值已经高达85的小狼狗,如果他所爱爱人被人夺走,那黑化值将会高涨。
黑化值达到100,将会发生什么呢。
梵玖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
别墅没有为他留灯。
但门却是没有锁上的。
正觉奇怪,梵玖就透过手机的光亮,看到了门口那双皮鞋。
这皮鞋——
好像是……
意识到了什么,粉桃色的眼眸骤缩,还没等梵玖后退一步,一股力道就已经将他抵在了玄关处。
强烈的古龙香水气息笼罩,将他的所有感官全部侵袭。
是——文森特。
他居然还没回去。
“我亲爱的小缪斯,您身上染上了其他人的味道。”他将鼻尖埋在梵玖的颈侧,如同一条疯犬一般,细密深嗅着。
“你染上了坏狗的味道。”
他恨不得将那被触碰的肌肤,全部剖离,换上新生的肌肤,他恨不得,将小缪斯那被另一个人吮吸的舌头,割掉。
还有,那双曾经看着别人的眼珠,也需要挖下来。
他要将那难闻的味道全部覆盖。
“放开我!”梵玖害怕极了,嗓音都在可怜地颤抖。
这里是玄关,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弄出的动静,都有可能引起梵母的注意。
梵玖现在已经能够确认,母亲喜欢的是文森特,而原本就已经讨厌自己的母亲,如果看到……一定会更厌恶自己。
“你和他在一起了?”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云淡风轻,他的嗓音带着危险的意味。
炽热的吻,像是要将梵玖整个吞没。
梵玖身体发软,有男人的支撑才不至于瘫软倒地。
梵玖一边努力躲避亲吻,一边试图阻止:“别……别在这里。”
“回答我,你和他在一起了?”昏暗的光线下,男人那双蓝色的眼眸如同黑夜的深海,即将把海上漂泊的小船尽数吞噬。
“没有——”尾音都变调了些。
“他亲了你是吗?”一股毁灭欲积攒在内心深处,只能宣泄在怀里的人儿身上。
“是我对你太温柔了,以至于你这么不听话,看来我是时候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唔——”
“嘘,如果您想被您母亲听到,可以叫大声一点。”
听到男人压低的嗓音,梵玖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他完全没有想到男人会在别墅里就对他做这种事,如果知道,他不会回来。
是梵母准许他留宿的?
那爸爸呢,爸爸这两天就会回来,母亲就已经如此迫不及待让别的男人住进来了吗?
还有,文森特,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这种背着母亲和她所爱的男人,偷情的羞耻,几乎让他哭出来。
胡思乱想之际,他已经被男人轻松抱了起来。
此时,一向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男人,已经被欲望熏透,无论是歪斜的领带,还是扯开的纽扣,以及泛红的脖子,都无比地性感,令人看一眼就会身体发软,堪比人形春/药。
文森特双手握住梵玖的腿弯,抱孩子将他抱在怀里,压在房门上,亲了好一会,两人缠绵着进了卧室。
就在卧室门关上之后,拐角角落处,一抹红色裙摆飘动着。
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她拼命地将男人留下来,为的就是用身体征服这个男人。
而男人也答应了。
起初她以为自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她将自己装扮得很完美,她穿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睡衣,特地敲响了男人的客房,然而,却被男人婉拒。
她以为男人只是兴致不高,只能无功而返。
到了下半夜,她实在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拿着钥匙去开客房门时,就撞见了那么一幕。
是她不够吸引人吗?
还是说,那贱种勾引人的本身了得?
文森特先生怎么能和那流淌着肮脏血液的贱种一起呢。
文森特先生是她的啊。
她自虐般地啃咬着自己的手。
手腕蚀骨的剧痛没有引起她的任何反应,袭击胸腔的妒火久久不肯退散,她咬牙道:“要没有我,你怎么能接近他?你凭什么获得他的爱,凭什么!”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卧室里的各种化妆品被女人猛地推倒,瓶瓶罐罐掉落一地。
……
房间里,浑身上下,几乎被吻了一个遍的梵玖陷入大床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然而,就在男人握着他双膝,将他腿分开的时候,梵玖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他用尽最后力气挣扎起来。
“不要——”然而他的力气,在男人面前,犹如蚂蚁撼树。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我的小缪斯,我本来想温柔点的,但现在看来,不需要再温柔了。”
地上已经脱落的衣物丢得到处都是,大多都是梵玖身上的,而男人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拉扯开了好几个扣子,领带已经解下来将梵玖的双手绑住。
“不……好疼……”少年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却徒劳无功。
他想要不管不顾宣泄那积攒许久的欲火。
想要彻底将他的缪斯污染,在那张白纸上,写满自己的名字。
梵玖嘴唇颤抖,他那美丽的小脸疼得皱起,细密香漓冷汗从额角滑落。
“肚子疼……”
文森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手敷上了少年柔软的腹部。
少年看起来不太对。
或许是实在太疼了,他难得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男人的触碰。
“带你去医院好吗?”听到医院两字,少年哭着摇着头,说什么也不愿意。
“那我去叫私人医生来。”
医生来家里的事,梵母自然知道。
这是做到了请医生的地步?
她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勾引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她可不认为是文森特的错,她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本性心知肚明。
想当初,那些家教老师,不也是被对方勾引的?
现在居然连她的男人也不放过。
真是她的好儿子啊。
吃完了药的少年沉沉睡了过去。
没能将少年成功吃到口的文森特虽然不会再继续,但那浴火不上不下,还是让他无法就此罢休。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粉嫩的玉足上,推了推眼镜。
……
文森特以照顾学生为由,在梵家住了两天,等梵玖因为吃坏了肚子造成的腹痛痊愈才离开,而这两天,梵母的怨毒已经积累到了一定地步。
她居然看到男人亲自下厨,那双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的双手,居然在做饭。
而能让对方亲自下厨的人,并不是她。
而是她儿子。
她还要在文森特先生面前伪装嘘寒问暖的好母亲形象。
她已经快要疯掉了!
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告辞离开的那天,确认男人已经走后,女人望着出现裂痕的镜子中,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忽然间笑了一下,“既然我赋予了他生命,赐予了他美貌……”
“那收回没有关系吧。”
镜子噼里啪啦被摔得粉碎,女人蹲下来,徒手捡起了地上最尖锐的玻璃碎片。
任由碎片将她的手指,割破,鲜血滴答滴落在地板,血迹一路蔓延。
手机上不断更新的消息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站起身来,红色长裙的妩媚身姿形成笼罩住光辉的黑影,随即消失在房间。
阴影洒落在女人脸上,如同一只要索命的红衣厉鬼。
血滴一直延伸到了梵玖的卧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