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1
玫瑰庄园占地面积大,秋千,喷泉,雕塑,甚至还有温室花房。
花房四周都是透明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花房里豢养着名贵而美丽的鲜花,男主人最爱那朵只为他盛放,开得最为妖艳的玫瑰。
男主人想要在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散播下爱的种子。
被压在玻璃上的玫瑰颤颤栗栗抖落着花瓣,男主人查收着他辛勤劳作的成果。
一时间,整个花房的其他花朵,看到这花儿不宜的一幕,都跟着羞涩起来。
他们用花瓣捂起了脸,不敢多看。
裴诺是在昨天那位男仆的指路下,找来了花房。
他听说梵玖就在花房里作画。
附近很安静,玻璃门是关闭的状态。
他抬手敲了敲门:“嫂子,你在里面吗?”
没有丝毫动静,耳边只能听见流水和鸟雀声。
他并不知道,里面的玫瑰,因为他的到来,承受着越发难以忍受的对待。
在外面站了好一会,裴诺停止了敲门。
他知道,梵玖就在里面。
之所以没有回答,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无法回复,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的哥哥,或许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将白色小猫的皮毛弄脏。
他的唇角绷直,那双翡翠色眼眸已经逐渐变得幽暗,犹如一滴墨汁逐渐晕染开,直到污染了整个瞳眸。
三个小时之后,裴诺才见到了洗过澡,换好了整洁衣物的文森特。
他不动声色地瞥过对方被“猫爪”抓挠,留下红痕的手背。
客厅里,两兄弟“相谈甚欢”。
另类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接通了电话十几秒之后,文森特站了起来,语气抱歉:“我的好弟弟,我临时有事,恕我不能奉陪了。”
“没关系哥哥,我可以等你。”
文森特叫来了女仆,低声吩咐道:“夫人大约要睡两个小时,14点左右叫人去准备些润嗓子的糖水,夫人喜欢甜的,记得多放点糖。”他掀开衣袖看了看表:“做完后送去夫人房间。”
他们交谈的声音刚巧被裴诺听到,裴诺记住了女仆离开的方向。
在文森特看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对于这些新来的女仆来说,他们几乎对这个庄园的男主人有过爱慕,不过在知道有了另一个主人之后,只能收敛。
但下人们总会因为嫉妒,而不乏恶意地揣测那位“女主人。
有说他配不上文森特先生,也有说他是个只会出卖身体的贱/货,水性杨花,文森特先生爱惨了他,只能把他锁在房里,甚至还有说“女主人”精神有问题的。
女仆格蕾丝有些心不在焉,偌大的庄园,仆人很多,能亲眼见到“女主人”的,只有特定几个。
戴西是前些天才被安排给女主人送饭的任务,之前送饭的那位仆人犯了错,才被男主人辞退让她来顶替。
“格雷丝,你是不是见过那位女主人了?长得怎么样?有他们说的那么好看吗?”
陡然想起那个被囚禁于笼子里的美人,女仆心头狠狠一颤
他太美了,或许就是因为太美了, 男主人才会将对方严密地藏起来,不让他人窥探觊觎。
女仆永远记得那一幕。
她被梦魇住一般紧紧盯着那只被荆棘缠绕的囚鸟,目光狂热且迷怔,像是信徒看到了传说中的神。
被神明所宠爱的少年,用那双如同脆弱水晶一般的眼眸,静静望着她,直直望进了她的心里。
“外面的蔷薇花,开了吗?”
少年的声音不属于女性的娇媚,也不属于男性的阳刚,但却带着无法言喻的美妙,仿佛只听对方说话就能达到心理和生理上的高潮。
见女仆没有回答,他望向有光照进来的小窗,声音轻得随时可能消散:“我忘了,外面没有蔷薇花,只有我最讨厌的玫瑰。”
那一刻,从内心深处滋生的独占欲填满了胸腔。
格蕾丝几乎被那抹的颜色夺走全部神智,手上的钥匙静谧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她痴痴地望着少年,为此神魂颠倒。
她愿意献出自己那颗卑微的心脏,哪怕代价是生命。
有仆人见格雷丝陷入痴迷,不免被勾起了好奇:“你怎么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吗?”
事实上,这些仆人无比地想要目睹能把如此优秀的男主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主人真面目。
女人犹如以为最虔诚的信徒,低声坚定道:
“他是我的神。”
……
格雷丝端着餐盘,走过长长的螺旋形扶梯,穿过长才宽阔的走廊,走进城堡的最高最里的那间房间。
她明白违抗男主人会有什么下场,但现在她已经没有理智。
被困在房间里的鸟儿,难以摆脱死去的命运,她想要让他的神明,重获新生。
她的眼神捕捉到了不远处,仿佛在等待着她的男人。
那是男主人的弟弟——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女仆因为紧张而冒出了冷汗。
“你要去给嫂子送餐吗?”男人似乎并未发觉他的异样,他看起来格外平易近人。
格雷丝早已认出来,这是经常出现在荧幕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全能影帝,他的名气已经火爆了海内外。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男主人的弟弟。
但不得不说,两兄弟虽然颜值都很高,但长得一点也不像。
一个温润俊美,一个则性感魅惑。
“是的,”格雷丝并不追星,如今的她只希望对方马上离开。
然而,裴诺并未听到她内心的祷告。
“我来帮你吧,正好我去见见嫂子,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如同各大新闻媒体描述的一样,这位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尖叫的男人有让人一眼沦陷的惊人魅力。
而他最具杀伤力之处是……那号称瑰宝的迷人微笑。
女仆差点就被其迷惑,手中的餐盘因她抖动的手而歪斜,那原本应该掉落在地的餐盘,被裴诺准确接住。
“还是我来吧,格雷丝小姐。”格雷丝因为对方精准叫出自己名字而畏惧不已,她很难不怀疑,男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果然,下一秒,在女仆微颤的眼瞳里,男人轻启薄唇
“请放心,格雷丝女士,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拿到女仆手中的钥匙,裴诺走进城堡的最高最里的那间房间。
屋内很昏暗,厚重华丽的雪白地毯铺满整个房间。
最显眼是那张挂着白色帷幔的大床,浮光掠影间,绰绰魅影印在雪白纱幔上。
裴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裴诺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几近炸裂。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那张床走去,手指颤抖地掀开纱幔,他觉得自己也许就是潘多拉,放出了足以毁灭一切的罪恶。
他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那位虚伪的哥哥,会豢养名贵鸟雀般将人囚禁在这座庄园,这是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藏起来独享的存在。
只能为其冠以苍白的美丽,合该被摧毁。
他眼中的欲望仿佛要化作了长着血盆大口的凶兽,恨不得将少年拆吃入腹。
而现在——他要亲自去圈养这份美。
似乎感觉到了床边有人,安然沉睡的梵玖蹙了蹙眉,羽睫颤动几下后,睁开了眼睛,露出摄人心魂的晶粉色眼眸。
铁链在深夜里颤动出清脆的响声。
他那晶莹透彻跟宝石一样的双眼倒映着他的救世主。
红肿破碎的唇瓣微微颤抖着,发出了绝望的求救。
“救我——”
——
从不停发送信息,到接收邀请,裴诺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只等着文森特入套。
他知道要欺骗到自己这个哥哥,需要环环相扣的严密布局,因此他从知道梵玖被文森特从医院带走,就已经开始计划。
先是不停发送好友请求表达爱意。
他知道文森特一定会查看梵玖的手机,并且会看到,以文森特的性格,看到了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终于,他等到了对方的邀请做客。
当然,这纯粹就是一个雄性在另一个雄性面前,宣告主权而言。
与此同时,裴诺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匿名向侦探组织举报,文森特在k组织中的身份,并且将他这些年来收集到的K组织的几个成员资料全部公布。
K组织内乱,侦探施压,
这才有了文森特不得不出面处理,暂时离开的局面。
这个时候,就是将梵玖救走的最佳时机。
漂亮的,已经离不开男人的少年,把他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现在的他,唯有依赖他,才能得以存活。
他脱下外套,将穿着睡衣的少年包裹起来,随后将之打横抱起。
给那位男仆签名,让他散步自己在这座庄园的消息,让已经提前被他收买的管家做好准备,之所以会知道格雷丝与他抱有同样目的,是因为管家将格雷丝要收买他的情况告知。
他们的目都是同一个,那就是将少年,从那个巨大的笼子里解救出来。
如今,目的达成了。
他从哥哥眼皮底下,将他的“嫂子”带走。
嫂子。
乖乖躲在他的怀里。?
第62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2
“文森特,实际上是K组织领导者,也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幕后主使。”
猜测被证实,梵玖的反应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这些真相,都是由我派出的多位卧底,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其中一个你应该认识,那就是艾希。”
听到艾希这个名字,梵玖条件反射发着颤,他的反应越发剧烈起来。
那正是那位试图猥亵他的家教老师。
“信奉邪神的K组织为了迎接邪神降临,将会举办祭祀仪式,在7月15日之前,他们需要准备5个符合条件的祭品。”顿了顿,裴诺继续说道:“而你,就是他们选中的第一个祭品。”
“或许你已经发现了,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失去了眼睛,他的眼睛被当做快递寄给了你,那双眼睛属于白化病人,准确来说,和你的眼睛很相似。”
感受到了掌下那句身体的颤抖,裴诺没有停下:
“而第二个受害者,和你的这头雪白的发丝一模一样,第三个受害者,你应该有过一面之缘,那位服务员,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他的手和你的手一样漂亮,至于第四位,他失去了腿,所以——”
“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梵玖的猜测刚刚成形,裴诺就已经说出了他的猜测:“没错,他们以你为模板,实际上,你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祭品,至于文森特为何没有对你下手,可能只是没有将你玩腻,在他兴趣消退之后,迎接你的,将是死亡。”
原来如此。
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难度较高的原因之一。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那股势力的下手目标,而宿主能逃脱的几率,微乎其微。
“艾希是我安排入K组织的卧底之一,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在K组织站稳脚跟,并且得以接手收割第一个祭品的任务。”
似乎知道梵玖心中所想,裴诺向梵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是的,他当时的目的是接近你,完成组织分配的任务,我当时的计划是让他想办法尽快脱离组织,然而,他居然爱上了你,并且——”
接下来的情况急转而下,艾希的卧底身份暴露,而那时的他,已经失去了脱身的机会。
“我猜哥哥接近你,也只是把你当做祭品,已经集齐了四个祭品,我想——你会是最后一个。”
裴诺不确定梵玖是否喜欢上了文森特,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两人在一起。
这是他的私心。
他的好哥哥,已经夺走了他这么多年的父爱,你们这一次,他也会夺走,对方的一切。
更何况,他对梵玖,也有着和他哥哥一样的,占有欲。
“他并不是真的爱你,明白吗?”裴诺抬起手,摩挲着少年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他又瘦了。
原本就已经足够瘦弱的少年,如今小脸更加消瘦了。
小少爷脖子上,以及手臂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布满刺眼的玫红吻痕,可想而知他经历了什么。
那原本就足够艳丽的容貌因为被彻底滋润开发的缘故,如今更是如同肆意绽放的玫瑰,肆意拽拉着灵魂沉沦,哪怕被刺伤也甘愿飞蛾扑火。
一股莫名的情绪沸腾着,烧得裴诺眼眶发热,他的眼眸森冷无比,仿佛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兽类,而本人并未察觉。
掐住下颚的力道加重,梵玖皱起了眉。
男人的视线让他不适地垂眸,他那姣好的眉形紧皱着,中间的唇珠犹如含着含着露珠期待爱人吻一般诱人,长长的睫毛低垂,轻微的颤抖。
“小玖,他是一个疯子,他不正常,你不知道吧,他有遗传精神病史,他和他那位在精神病院的父亲一样,是个疯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冷笑出声,脸上尽是嘲讽:“哪怕是最爱的,最亲近的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之杀死。”
从少年紧蹙的眉头中,意识到自己力道似乎太重,裴诺不动声色收敛了些。
“知道文森特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并不需要梵玖回应,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他的母亲,是被他父亲杀死的,而理由居然是,他的父亲怀疑他的母亲出轨,至于警方那边的判定是,精神病患者,从轻处罚。”
“和你说这么多不过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小梵玖,只有我是对你好的,只有我才是值得你信任的。”
“这个世上没有神,不是吗?”许久的沉默后,梵玖才发出声音。
神?真的存在吗?
不,那只是人类信仰的寄托罢了。
像K组织这样离谱的存在,真的会有如此忠实的信徒,为之赴汤蹈火吗?
甚至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邪神降临仪式,杀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信仰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只要相信,邪神无处不在。”
是啊,罪恶从心里滋生,文森特将他们召集起来,让他们丢掉了人性,成为所谓的邪神信徒,一定程度上来说,文森特就是所谓的,能传播犯罪,让社会变得混乱的——“邪神”。
“他发现我逃走了吗?”
哪怕已经成功逃出来,梵玖心中不好的预感一直挥之不去。
以文森特缜密的性格,这一次,他们或许太过顺利了,虽然也有对方放松警惕没有防备的缘故,但直觉告诉梵玖,事情并不简单。
“按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发现了。”看出了梵玖的焦虑,裴诺安抚道:“不过就算是发现了,他也追不上来了,我的私人机场马上就要到了,我会带你出国,我在国外,为你打造了一座蔷薇庄园,有秋千,还有池塘,以及你喜欢的猫,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
从第一次见到少年起,裴诺就已经有了打造一个“家”的打算,他要把少年藏起来,和他最爱的蔷薇一起,藏起来。
由他来取代他的哥哥,圈养这份只有他能独自欣赏的美丽。
“我们不管国内的事了吗?你的手里应该有证据,只要把证据放出来,不会再有无辜的人死掉了。”
“没有用的,在你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人认罪了。”
“并不是文森特,而是他的下属,国侦组织副队长,号称assassin——勒温。”
梵玖心脏一颤。
在这场与文森特的对弈里,赢的人,居然是文森特。
他不由地想起了据说还躺在医院的刑薄舟。
那邢薄舟呢?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还有人在等我,”刑薄舟在等他,如果他就这样离开,文森特一定不会放过刑薄舟,那个男人被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当然按照黑莲花大佬的想法,越刺激越有意思,而逃避一向不是他的作风。
他铺垫了这么久。
如今,一切都快要到收尾的时候了。
“系统,给我准备一颗可以让植物人恢复意识的药丸。”刑薄舟的价值,在特定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在这之前,他需要准备好药丸。
“需要花费10000积分。”
梵玖忍着肉疼,狠下心来购买了药丸。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希望刑玩具,能够争气点。
“你是放不下那位侦探吗?”
很显然,裴诺一直在关注梵玖,以及他身边的人。
刑薄舟的存在,同样让他充满敌意和排斥。
哪怕心里再怎么希望对方去死,表面上,裴诺依旧表现出大肚体贴的模样:“我已经派人将他转移到安全地方,你只需要安心和我出国就好。”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一眼就好。”他垂下了头,毫无防备地袒露出优美而细腻的脖子:“毕竟,以后可能都不能相见了。”
看到少年这副模样,裴诺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只要满足了少年这个要求,他就能永远地和对方在一起了。
已经变成植物人的邢薄舟,根本就不算什么。
垂着眸的梵玖,视线紧紧锁定着裴诺手腕上的檀木佛珠。
裴诺并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他将少年僵硬的身体抱入怀里,华丽的嗓音磁性而性感,不愧是被誉为被神亲吻过的天籁之音。
“怎么了?是空调开得太低了?”他说着吩咐前面的司机将空调调高点。
梵玖缩在他的怀里,鼻子被那股出现在无数个梦里的味道,吞噬着。
他再次被拖入了那无法遗忘的记忆里。
黑暗的深巷,身后的脚步声,冰冷的,恶心的大掌,以及——那犹如附骨之疽般刻在噩梦里的声音。
裴诺,就是那天在巷子里,“欺负”他的变态。
男人大意地,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串早已在那天,被看在了眼里,牢记在了脑海。
而今天,对方重新戴上了这串佛珠,记忆便清晰起来。
啊——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呢。
最先让他怀疑的,就是对方创作的那首——迷途的新娘。
如今得到证实。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和他哥哥一样,病态疯狂呢。
果然是一家人,骨子里流淌的血,以及神经质的基因,如出一辙。
有意思。?
第63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3
刑薄舟被裴诺转移到了他的私人医院里,并请了护工和私人医师照顾。
梵玖拒绝了裴诺陪同的建议,一个人走进了病房。
距离上一次见到刑薄舟,已经是梵父葬礼那天。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安静躺在床上的青年,哪怕如今正在沉睡,也如同一只随时可能苏醒的雄狮,令人不敢小觑。
阳光洒落在男人英俊如阿波罗神祇的面容上,让梵玖有种对方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温柔注视他的错觉。
梵玖在床边坐下,双手包裹住了男人麦色的大掌。
哪怕知道男人不会给出回应,他依旧自顾自说着:“对不起,我没能回我们的家,没有人照料,你种的蔷薇花可能都已经枯萎了吧。”
这些天时刻紧绷的身体,唯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完全放松下来,被疲惫感侵蚀的少年声音都变得无力起来:“小猫没有人喂,是不是饿死了?”
过了会,他又自言自语道:“没关系,等你醒了,他们又会活过来了。”
少年单薄而纤弱的背脊终于卸了下来,他的脸,埋在男人炽热的手掌里,声音闷闷的,哑哑的:“所以——快点醒来好吗?不然他们都要死了。”
冰冷的泪将男人的手掌打湿,以往这个时候,男人一定会心疼地抱住他,觊给予他安慰的细密亲吻。
而如今,男人却一动不动。
小王子失去了那份只为自己燃烧的火焰和温暖。
他抬起脸,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故作坚强道:“我要走啦!”
“今天过来就是和你告别的,非常感激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伴着我,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回响。
他站了起来,俯下身,手掌撑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吻上了男人紧闭的唇。
时光仿佛就此停止,在落寞的夕阳里,这一幕美好得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高大的青年昏迷不醒,而他的小王子,试图用亲吻,来将他唤醒。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
“一定要醒来啊,刑薄舟。”无数复杂的情感似乎都已经融入了字句间,化作叹息于空气中消散。
细密的眼睫颤动着,梵玖直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男人,像是要将他的面容永远记住。
“再见。”
说完,梵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能够治疗植物人的药丸已经喂给刑薄舟吃下去了,时效是三天,三天后,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如果梵玖没有猜错,这次所谓的“疏忽”,或许只是文森特对他的考验。
裴诺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对上,相对来说还是嫩了点。
那么现在,文森特应该已经找来了。
该到了,验收训狗成果的时候了。
独属于小疯子的艳丽眉眼收敛了鲜活的张扬,恢复了一贯的安静,打开门的梵玖,毫不意外看到了倚靠在墙边的文森特,以及正与文森特对峙的,裴诺。
看到梵玖出来,文森特原本敛起的唇角,缓缓勾出了迷惑人心的弧度:“好了,你嫂子出来了,接下来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走了。”
梵玖自然没有错过对方刚刚那恐怖的表情。
哪怕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梵玖真的被带走之后,这个男人所有的冷静,都已经全面崩塌。
在不知不觉间,这个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男人,已经被拉下神坛。
“小玖,我们已经说好了,一起出国,你没忘吧?”被无数人追捧的男人,此刻的愿意抛弃自己现有的一切,只为了等待一个答案。
还没等梵玖就回答,那边的文森特就补充道:
“我的小缪斯,在你选择跟他走之前,我想你应该知道两件事。”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男人不紧不慢道:“第一,那天巷子里的人是他,我的人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一切。”
“第二。”在裴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文森特继续说道:“知道身为K组织领导者的我,是如何注意到你的吗?”
“那是因为——”他推了推眼镜:“我无意间看到了,他收藏的关于你的照片。”
从此,名叫梵玖的大学生,就进入了文森特的视线,成为了祭品人选。
“哥哥,我看你就是在挑拨我和小玖之间的关系。”
沉默了一会,梵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裴诺:“其实我知道是你。”
被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裴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他发现了。
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手上戴的佛串在那天被我恰巧看到。”梵玖解答了他的疑问。
当到了真正面对时,梵玖已经平静太多。
有血缘关系的两兄弟,他们的病态或许是刻在基因里的遗传。
无论落在他们哪个手里,梵玖都无法摆脱失去自由的命运。
对方口中的蔷薇庄园,或许就是另一个,关住梵玖的牢笼。
唯一让梵玖不解的是,文森特口中的照片。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和裴诺接触过的片段。
那么裴诺,是怎么在很久之前,认识原主的呢。
“那天在学校的厕所里。”
梵玖搜寻记忆,还真给他找出了那段对于原主来说,印象深刻的记忆。
大二学校新学期开学的那天,经常欺负原主的几人将原主堵在厕所霸凌,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原主的一声不吭更加助长了混混的胆子。
在原主记忆里,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格外高大,他带着墨镜口罩,穿着看不清什么牌子的大衣,短时间内就将几个混混撂倒在地。
全程男人都没有说话。
打完就直接离开,看起来只是顺手救下人。
所以——
是那天?
那天难救了他的人,就是裴诺。
“我发觉丢了东西,想要回去寻找时,刚好看到你摘下了口罩,以及帽子。”
至于当时为什么会偷拍下来,裴诺本人也说不清楚。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行动。
而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个不受控制的举动,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等他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存了好几张照片。
这件事在裴诺多姿多彩的人生中,根本不值一提,各种通告以及代言让他根本没能闲下心来,他很快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至于文森特为什么会看到他手机的照片——
也许是他们见面的时候,也许是他的手机被黑客入侵——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梵玖现在对他的态度。
“我和哥哥不一样,我很正常,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老实说,裴诺的颜也十分符合梵玖审美,并且身材也不错,值得承认的是,梵玖馋他身子。
不过——
他还需要完成第二个任务。
那就是修复导致整个世界难度过高的bug,而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根源,那就是K组织领导者——文森特。
前面那些疯了的,或者选择自杀的宿主都和这个组织有关。
真相应该就快要全部揭晓了。
所以,他不能离开。
他要留下来,清除bug。
“我不能离开。”没有犹豫地,梵玖直接拒绝。
“为什么?”裴诺显然不能理解,他的情绪变得激动:“你留下来,只会被他伤害,他会杀了你的,这个疯子,一定会杀了你,你会死的!”
在裴诺接触到梵玖之前,文森特抢先一步,将梵玖拉入了怀里,他用胜利者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宣布:“我的好弟弟。”
“这就是他的选择,你输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将试图冲上去的裴诺团团围住,还没走远的梵玖听到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你的作用是让文森特,被嫉妒和暴怒侵蚀。
现在,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没有了价值的棋子只能被丢弃。
能在快穿界混得风生水起的黑莲花大佬,凭借的就是一颗没有感情的心脏,他把每一个人,分成有价值和无价值,他会将每一个棋子的价值发挥到极致,从而达到目的。
感情,只会影响他完成任务的速度。
他原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静的疯子。
从一定程度来看,他和文森特这个大疯子,还挺搭配。
——
车内的座椅放平,这个一向讲究形象的男人直接扯开了衬衫纽扣,将梵玖压在了身下。
他的手指在车内翻动,拿出了一把折叠刀。
锋利的刀刃轻轻滑动,割开了梵玖身上的衣物:“告诉我,为什么要跟他走,现在又为什么,选择了我。”
他挑开了那碍事的衣扣,贴着肌肤的刀刃稍一偏离,似乎就会划破肌肤。
“怎么?你不高兴吗?”此时,原本应该乖顺的小绵羊,已经撕开了伪装,露出了具有攻击性的尖刺来。
真正意义上的带刺玫瑰。
哪怕刀刃已经移到了他心脏的位置。
“文森特先生,你大可以现在杀了我,毕竟,我就是你选中的祭品。”
文森特从未见过少年如此张扬漂亮的模样,仿佛整个人活过来了一般,兴奋占据了他的眼眸,让他无法抑制地丢下刀刃,亲吻玫瑰。
哪怕将会遍体鳞伤。?
第64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4
get到了车□play的文森特有些食髓知味地摩挲着昏迷过去的小缪斯,那光滑的肩头。
虽然很快活,但他知道小缪斯已经无法承欢。
他需要将之精心修复,下次才能足够尽兴。
他用自己的外套,将梵玖完全包裹起来。
司机抽完了一整包烟,才被允许回到车里。
梵玖再次醒来时,文森特正在一旁处理公务,奄奄一息的自己和对方若无其事,生龙活虎的模样,形成了强烈对比。
谁能想到,外表看上去衣冠楚楚的男人,解了裤链,会如此禽兽不如。
明明他都说不行了。
“醒了?饿吗?”梵玖刚醒来,文森特就放下了手中的资料,走到床边。
“滚——”
文森特垂眸,注视着小少爷因为动怒而有些泛红的眼眸,男人能清楚看到那双纯净而漂亮的眼眸,带着高高在上的骄纵,令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乖,你需要吃点东西,我为您煮了……”
梵玖一看到他太阳穴就抽抽地疼,积攒已久的怨气爆发,他随手抓起床边桌子上的玻璃杯子,一手将之砸在了男人身上。
杯子先是砸到了男人额角,随后摔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响在寂静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在额角流畅的红色血液滴露在洁白床单之前,文森特站了起来。
玻璃在地上碎裂,碎片洒落一地。
白衬衫已经被滴落的血液染红,文森特却自始至终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他毫不在意额角的伤口,任由血液流淌:“非常抱歉惹了您生气,希望您砸了我之后能够解气。”
他的唇角依旧挂着得体温和的微笑。
“只要您高兴,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气,那里还有个花瓶。”他的眼眸很深沉,里头的狂热不再掩饰。
被砸还这么兴奋——他这是解锁了该变态的抖m属性吗?
“什么都可以吗?”梵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碎片:“那就麻烦文森特先生,把碎片捡起来吧。”
少年的嘴角噙着淡淡浅笑,眸里布满对男人的挑衅,他在刻意激怒对方。
“当然,如果文森特先生现在看不惯我,也可以直接把我杀了,毕竟——”梵玖顿了顿,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他,已经不畏惧生死。
“我可是你的祭品,不是吗?”
文森特一向无波无澜的眼眸泛起了波动,他的目光落在梵玖脸上,站着不动。
“你相信他的话?”文森特一下子就想通,是裴诺告诉的少年。
“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漂亮的少年眉目间多了几分肆意的张扬,他的唇角轻微勾起,如同勾魂摄魄的妖精一般:
“我想请问文森特先生,为什么当时见到我,没有杀了我呢。”
文森特没有回答,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知道,为何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放弃了一直以来的计划和原则。
“我为什么要问杀人犯这种问题呢?”梵玖轻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捡碎片,第二,杀了我,”
没有丝毫犹豫的,文森特直接迈步,单膝跪下,开始捡碎片。
梵玖脸上笑容忽然一收,绷着脸从床上下来,地上铺了纯白的柔软地毯,洁净如白雪,将整个房间地板覆盖,一路延绵,直到房外。
男人那双适合抚摸价值连城珍宝的手,捡着碎片,哪怕他现在单膝跪地,身上无可比拟的高贵气质依旧无法忽视。
“我的同班同学——齐野,现在在你们那里吧。”漂亮少年避开碎片在男人面前停住,他居高临下道:“他现在是疯了,还是死了?”
“我的小缪斯,他欺负过你——”只是,男人话还没说完,握着玻璃碎片的手猛地被踩。
刹那间,掌下的碎片割破了皮肤,鲜血如花绽放。
文森特低着头,眸色一点点加深。
那只踩在男人手背上的脚,非常漂亮,玲珑如玉的脚腕骨,被修得圆润的粉色指甲盖儿,顶端都有奶白色的弯月。
勾人亵玩。
啪嗒——
男人额头上的血滴落在了那雪白的玉足上,将原本纯洁而干净的颜色玷污。
梵玖拧起了眉,有些不悦:“你把我弄脏了,真恶心。”
他脚下的力道加重,哪怕碎片刺破皮肉,文森特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那么现在——”梵玖歪了歪头,唇边弧度渐深,充满蛊惑意味的轻声道:“帮我舔干净。”
谁规定,自闭少年,不能黑化呢。
既然已经是祭品了,不妨再放肆点,再说了,文森特先生,你已经爱上我了呢。
爱情,能够使得你那张伪装的面具无法维持,爱情可以使得你的底线一再降低。
我说过了。
当你将别人当做猎物狩猎时,是否已经发现自己也成了猎物的食物?
我喜欢你像条听话的大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
哪怕我现在丢下骨头棒子,
你也会认为这是对你的认可,并为之感激涕零吧。
自小娇生惯养的小少年娇嫩无比,莹白脚背上隐隐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走向,粉嫩颜色的指甲如即将盛开的花苞,攫取着视线。
所有人都应该跪在他的脚下,以臣服的心情亲吻他的脚背。
所有人。
是的,就连这个一向禁欲的男人也不例外。
已经被驯服的玩具很听话,对于主人的命令,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于其他人而言,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此刻以最虔诚的朝圣者姿态,在那只白生生的脚背上亲吻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一路往上,就在手掌触及那嫩滑的小腿肚时,被梵玖一脚踹偏了脸。
一丝不苟的文森特先生,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怪罪他的小缪斯。
他的小缪斯还有力气。
看来他还需要努力。
“是您说要我帮您舔干净,不是吗?”
“我好像把你弄得更脏了,该怎么办呢?”
“那就更脏一点吧,我们一起变脏。”
文森特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口,他的血液涂抹在了少年身上。
红色的,如玫瑰一般的颜色。
他的体内流淌着恶劣的,肮脏的血,如今在这张写满了自己名字的白纸上,涂上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们在鲜血染红的床单和四肢中,永坠地狱。
这是一条疯狗。
梵玖想。
一条会咬主人的疯狗。
哪怕领带——狗绳已经拴住了他的脖子,哪怕他的血在不断地往下流。
濒死的窒息感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梵玖揪紧了男人脖子上缠绕的领带,凶狠的力道让他快要抓不住手中的领带。
“乖狗,这是给你的奖励。”
……
狗狗并不会体谅主人,哪怕事后遭到主人的破口大骂,他下次还敢。
平日里无论梵玖怎么变本加厉地“作妖”,到了床上,男人总能讨回来。
索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任务即将完成的预感越发强烈,梵玖不需要等了。
玫瑰庄园已经改成了蔷薇庄园,男人特地让人将蔷薇花移植了过来。
他在向他的小缪斯证明,别的男人可以打造蔷薇庄园,而他也同样可以。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他只需要小缪斯这样一朵玫瑰就足够了,其他所有玫瑰都抵不过这么一朵。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实际上可以简化成“爱”这个字。
哪怕他自己并没有认识到。
“需要我蒙上眼睛吗?”
男人答应的,带他前往K组织,并未食言。
这天早上,梵玖得到了出门的机会。
“你不怕我记住路线,向警方传递消息吗?”
“不,你并没有这个机会,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这个强大而自信的男人,喜欢将一切做到万无一失,
玫瑰离开了水的滋润,会干枯而死。
他想。
他的小缪斯也是这样的。
作为一位园丁,每一次浇灌都会大方到一滴不剩,除了自己,还会有人能够让它喝饱吗?
—
梵玖终于知道,为何警方迟迟未能摧毁这个邪恶组织的老巢。
他不记得换过几次车,中转过多少次,中途还被带上了飞机。
轮船抵达的地方是一座不知名岛屿,因为路程耗时太长,这具身子又实在太过娇贵,梵玖最后是被抱下轮船的。
或许是组织里的规矩,文森特脸上的面具是之前在玫瑰古堡里的那张,银白的面具,令人一眼就心生恶寒,那是从骨子里冒出的寒意。
早早在此等候的,是几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看不清脸,但梵玖可以确定,这是k组织成员。
几位k组织提前接到k先生的消息,对于对方还抱着一位少年过来,并不意外。
只是——
借着面具的遮掩,他们不由多看了几眼。
少年戴着一副黑色面具,红宝石侧脸点缀出一朵绽开的火红玫瑰,黑色羽毛钉耳旁,只能看到他姣好的下巴,和白到发光的肌肤。
——神秘靡丽的东方少年。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
“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K先生。”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势。
是邪神信徒表达尊敬的手势。?
第65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5
“他们无法不拥护我,我的手里,掌握着所有人犯罪的证据。”
“他们将我奉若神明,复活邪神只不过是给自己犯罪制造一个合理而疯狂的理由,我不信仰任何神明,因为我自己,就可以是神明。”
这就是k组织一直以来,屹立不倒的原因。
忠诚,严密,以及神秘。
金字塔顶端人物的一个授意,就能让数个家庭分崩离析。
他们都是一群自诩忠诚,草菅人命的疯子。
“你这个疯子。”
就是这个疯子,让这么多界宿主折损,他的高智商,高情商,以及天衣无缝的伪装,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仅仅是土著npc,就能让世界难度提升至s级,可见他的恐怖。
“招惹到我这样一个疯子,后悔了吗?”男人似乎认为这是夸赞,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希望你能一直疯下去,我的文森特先生。”
文森特先生几个字,从梵玖嘴里说出来,似乎掺杂了无限情意,仿佛情人间的称呼,让男人原本有规律的脚步,变得混乱起来。
只可惜现在环境并不允许,不然他将再次发情。
“k先生,您这次被刑侦怀疑,已经让k组织内部人心惶惶,他们提议推选出另一位领导者以确保万无一失。其中推举的人选里,以a长老的票数最多。”
每一个k成员都戴有组织徽章——玫瑰图案的黑色面具,前来迎接的三人中,其中一位出声告知文森特目前的情况。
文森特早有意料,他不紧不慢道:“也就无聊的闹剧罢了,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a长老过来了。”
听到后边两人说的悄悄话,梵玖似有所感地看过去。
迎面走来了一位高大的,被面具遮住全脸的男人。
“k先生,身为元老会成员的我们,等候您多时了。”
男人的声音略显沧桑,并不是熟悉人里的音色,不知道是不是梵玖的错觉,这位a长老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在男人收回视线时,他似乎看到了,面具的眼眶里,透出来的一点幽绿。
想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梵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浮上了几分兴味。
是你吗?
当然,他现在还不敢断定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谈论所谓的双首领,既然你们要等,那就继续等吧。”文森特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抱着梵玖转身离开。
“其他人请止步。”他彬彬有礼地谢绝了其他人的打扰,哪怕已经用面具遮住了少年的魅力,这位占有欲史无前例的男人依旧无法忍受其他人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一秒。
没关系,等这件事完成之后,少年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
“先带你去休息,还是让我现在带你去看你的那位——同班同学。”
“带我去看他,还有,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哪怕抱了一路,男人的手依旧很稳,甚至就连呼吸都没有加重。
梵玖终于知道为何对方能把他弄得下不了床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恐怕男人三天三夜也是可以的。
“您确定可以吗?”这句话意味深长。
梵玖的报复心很强,他面无表情宣布:“文森特先生,恭喜您,今天无法碰我了。”
“我可以收回刚刚的问题,您一定可以。”
两人的对话截然而止。
原始森林深处,是一座雄伟的暗色神殿,巨大的石柱,周围尽是怪异植物以及滕蔓,这片幽僻之地遮天蔽日般的黑暗,使这座蛰伏在密林间的建筑像一只沉睡千年的古老巨兽。
这座神殿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各种扭曲而诡异的图案刻在石壁上,如同随时会挣脱而出的怪物一般。
壁上开凿了一副一副内容奇特的浮雕,里面人物的形态诡异,面目狰狞,简直形同地狱之景。
神龛的位置是一座雕刻惟妙惟俏的神像,在逆光的阴影里漠视着误踏此地的来人。
他们并未在神庙的正殿停留, 文森特径直走向神像,在神像背后按下了伪装成浮雕图案的机关。
瞬间,整个神像发生移动,露出了背后的黑暗入口。
哪怕文森特已经提前为他披上外套,但裸露出来的肌肤依旧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凉意。
蓝青色壁灯像极了鬼火。
“他在999号监牢。”
999号?
这意味着,之前还有998个人,遭受过非人折磨吗?
身上的凉意似乎更重了。
“被关进监牢里的人,需要接受黑暗的洗礼,聆听邪神教诲,去除身上的杂质。”
此时的文森特,一口一个邪神,比任何时候都像是邪神的忠实信徒,然而,梵玖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
他们没有信仰,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邪神。
他只是,习惯于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轻描淡写抹除自己的罪恶。
监牢看起来密不透风,墙壁采用了特殊材质制成,让囚犯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监牢里摆放有各式各样的仪器,经验丰富的梵玖认出来了其中几样。
电击椅,各种刑罚工具——
“视犯下罪孽的深重,我们将对他们施加相应的惩罚,严重的会回归邪神怀抱。”
回归邪神怀抱?
梵玖对此嗤之以鼻。
相必是死亡吧。
“当然,也有的,只需要小小地恐吓,教训一下。”说话间,他们已经停在了一扇密码门前,文森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并不介意梵玖会看到密码,直接当着梵玖的面,就输入了密码。
0521——
不是梵玖多想,主要是他对主角第一次进任务世界的时间有些印象。
那天电视新闻,播放的时间正好是5月21日。
文森特直接承认道:“没错,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梵玖对此并未发表意见。
随着他们的走进,这座没有一点光亮的监牢开始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梵玖听到了,野兽受伤般的响动。
在正前方,是一个白色的仪器。
仪器将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牢牢固定,数根蓝色的管子连接着男人的脑部。
“他坚持得比我想象的还要久。”随着文森特的靠近,被固定的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这是国外最新研发的新型仪器,可以让人忘却一切,重新做人。”
梵玖或许已经找到了,让前面的宿主,以及艾希发疯的原因了。
这台仪器可以破坏人的脑补神经,严重时可以使人变得痴傻发疯。
“我们一次次调高档度,试探他的承受能力,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还是清醒的。”
文森特走到仪器边,笑容温和。
“又见面了,齐野同学。”
如同一位和学生打着招呼的和善教师。
仿佛将人家逼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一样。
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之间就爆发了力量,他挣动着手脚,却无法撼动固定的脚套和手铐。
“啊对了,忘了给你介绍了。”文森特偏了偏身体,让梵玖进入齐野的视野范围。
“这是我即将领证的老婆。”
看清梵玖脸的那一刻,男人原本已经停歇的挣扎,再次开始,甚至比前几次还要激烈。
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梵玖?”
他的嗓音变得嘶哑难听。
只是让梵玖看了一眼,文森特便站在他们之间,挡住了齐野投向梵玖的视线。
他将人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好了,现在见也见了,我们走吧。”
“可以放了他吗?”
文森特唇边的笑容肉眼可见淡了下来。
见他没有回答,梵玖又重复了一次。
“我的小玖,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三次。”他抚摸着少年头发的动作是温柔的,声音却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知道吗?你这么在意他的话,他可能会死。”
梵玖没指望男人会将齐野放了。
“好了,作为我们小玖听话的福利,我再带你去看一个人,不过在此之前,您先把口罩戴上。”
原本梵玖还很疑惑为什么需要用到口罩,直至他来到了220号监牢,
味道很重。
不远处的地上,是一个肮脏的不锈钢盆子,类似狗盆。
梵玖听到了锁链晃动的声音。
昏暗的光线里,躲在角落的晃动影子,看起来像是四肢着地的动物,而且体型很大。
是狗吗?
“汪汪——”
发出狗叫的,并不是狗,而是人。
女人的声音。
这道声音很熟悉,熟悉到,这具身体条件反射生起躲起来的冲动。
从黑暗角落里爬出来的,的确是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脸的女人。
“她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
“她是你家的狗啊,我的小缪斯,她现在被我驯养得很听话,我本来想早点宰了她,不过后来想让你亲自过来看看,既然你来了,那我现在就把她宰了,让你高兴好不好?”
是偷家里东西,对梵玖打骂侮辱甚至不让他吃饭任他自生自灭的保姆。?
第66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6
“她是你的狗,你可以随意处置它,包括——宰杀她。”
“所有得罪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我会将他们的头骨充当领取奖励的战利品。”
梵玖一直都知道文森特对自己的占有欲和偏执欲强到可怕,哪怕是曾经在学校“霸凌”过他的齐野,如今也是生不如死,。
更何况是那位玩忽职守,动辄打骂他的保姆。
“足够了。”梵玖没有再看角落里的女人一眼,他懒若无骨地倚进男人怀里,“这里好臭,我们走吧,我困了。”
他说着小小打了个哈欠,任由男人将他抱起。
雪白卷翘的眼睫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眼睫略微耷拉下来,轻轻搭在眼睫上,遮掩了眼神。
“该找个理由留下来,找出可以彻底扳倒k组织的证据。”
——
“夫人这是身体虚弱,又因为过度劳累,以及晕船耗费了大多精神气引起的发热。”
听到过度劳累,文森特瞬间就想到了那几天不知节制的索取,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询问了注意事项之后,文森特拨了拨梵玖汗湿的额发:“你的身体太弱了,以后要好好补补。”
“就算再怎么补,恐怕也不够文森特先生您折腾的。”
“是我的错。”
当然,梵玖知道,对方下次一定还敢。
“既然生病了,我们就先不回去了,回去太过折腾,你的身体会受不住。”文森特拿起桌上的杯子,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才递给了梵玖:“里面加有葡萄糖。”
倚靠在床上的少年略微歪头,如同摆放在橱窗里的娃娃一般,看一眼就想要将之占有,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喂我。”
高高在上的王子,心安理得地指使着骑士为他做任何事。
骑士对此乐意至极。
“荣幸之至。”
修长的手指握起杯子抿了一口,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落在那双适合接吻的唇上。
之后,骑士捏住了王子的下巴,倾身吻上。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骑士。
——
“商店里伪装发烧的药剂果然管用。”梵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男人的皮带,在心里暗自想道。
如今,他只需要等待合适时机,就能成功将齐野救出。
他可没忘了,让齐野爱上他呢。
已经穿戴整齐的文森特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遮住了那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当然,他脖子上的咬痕就无法遮住了。
除此之外——
男人的身上,还有被皮带抽打的痕迹。
这是梵玖在对方难以把持之时抽的,当然,力道并不重,只能当做情趣罢了。
当时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他吃了一眼。
果然是抖m呢,皮带抽打只会让他的性趣变得高涨。
“你先睡一觉,等我回来。”
看来是元老会那边需要他亲自去解决,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进入监牢比梵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梵玖过来时,齐野尚还保持着清醒。
“现在——你是老鼠了,齐野同学。”漂亮的少年在黑暗里,依旧是最显然的颜色,他的嘴唇红肿,像是被谁狠狠的品尝过。
齐野很容易就想到了那个噩梦般的男人。
“对不起。”他说的应该是之前,因为厌恶梵玖而冒犯他的事。
那天的齐野在梵玖被带走之后,失魂落魄了好一会。
无法同正常人一样,肆意站在阳光下的少年,承受了太多恶意。
那双晶粉色的眼眸,会不会时常滚落泪水,会不会发出令人心脏抽痛的啜泣声?
他第一次感到了所谓的愧疚情绪。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梵玖研究了一会机器,大致摸清了他们的运作方式后,将齐野成功解救出来。
“我救你并不是因为好心,只是因为你具有利用价值而已,我需要你成功逃出去,把这个交给他们。”
这两天时间里,梵玖并没有闲着,他找到机会潜入文森特的书房,将k组织内部的机密用黑客技术全部拷贝了出来。
哪怕不能彻底催毁这个组织,让他们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的。
齐野有些欲言又止,眼尖的他看到了梵玖脖子上明晃晃的瑰丽痕迹,一下子脑补了各种狗血情节。
“你——是自愿的吗?”该不会,是为了救他,才被迫——
因为这个脑补而有些心跳加速的齐野莫名有些期待。
“别想多了,我不会喜欢你,毕竟——我可高攀不起齐少。”
昨天的你对我嘲讽侮辱,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
“嘘——”梵玖抬起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啪——
鞋底摩擦地面的动静。
有人,正往这边而来。
梵玖从对方的脚步,判断出并不是文森特,会是k组织其他成员吗?
脑子飞速运转的梵玖并未注意到,他和齐野此刻的姿势有所暧昧。
两人躲在门后角落,因为地方狭窄,梵玖的后背紧紧贴着齐野的身体。
绝美少年在他的怀里,在他低头就能完全掌控的地方,美好得如同虚幻,令人移不开眼。
漂亮的雪颈,盈盈一握的腰线,全身上下就连一丝细发都透着精致撩人心弦。
好香——
从皮肉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体香,无法形容的香甜让灵魂都要上瘾。
梵玖听到了身后越发粗重的呼吸。
借着黑暗的遮掩,梵玖嘴角轻微勾起,他更加往后贴近。
肌肤触碰到了裸露的结实手臂,他能明显感觉到齐野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意外地纯情呢。
他佯装不经意地偏头,那柔软的脸颊不小心擦在了男人的嘴唇上。
如果是正常站直的角度,嘴唇是不可能会和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相碰的,只能是——某人弯腰凑近。
齐野耳垂通红,他的心跳加快,快到即将要冲破胸腔的地步。
“对不起。”齐野喉结滑动,想比于他的心猿意马,少年像是并未将这个意外放在心上。
然而,这一个偷来的吻,却是让齐野记了一辈子。
随着时间流逝,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梵玖捏紧了手中的,之前特地保留的,玻璃碎片。
文森特并不允许他接触利器,因此那天说是砸着解气,实际上,梵玖也只不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顺走可供防身的碎片而已。
脚步声在紧闭的门外停留。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那应该是他要等来的人。
“我的小嫂子。”
这个称呼响起的那一刹那,梵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来。
果然。
他等的人来了。
“我可以帮助你们,离开这里。,”
是裴诺。
那天的a长老,果然是裴诺。
梵玖在赌,如果真的是裴诺,那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一定是将自己带离这里,那么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和自己接触。
他赌对了。
梵玖正要开门,就被齐野握住了手腕,“你认识他?”
“嗯,他可以信任。”
听到梵玖口中的信任,齐野面色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男人穿着k组织成员统一黑衣,脸上依旧是那张面具。
A长老就是裴诺,这或许就是对方能安排这么多卧底的原因。
“走吧,我已经秘密安排好了离开的船,我利用长老会的人把文森特牵住了,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
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齐野就莫名对其有了敌意。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听到梵玖口中说的信任,心里会堵得不行。
“你确定他值得信任吗?万一这是陷阱呢?”他凑到梵玖耳边,压低了嗓音。
然而,还没等梵玖开口,裴诺就已经说话了:“如果不相信,你可以选择留下。”
“嫂子,如果不是怕你生气,我早就把他扔海里喂鱼了。”裴诺往后退一步,挤开了原本属于齐野的位置。
“船就在那里了。”
没有追杀的情节,也没有什么陷阱,他们毫发无损地上了船。
“负责开船的也是我安排的卧——”裴诺的话音戛然而止,紧跟在他身后的梵玖也停住了脚步。
只见面前的甲板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穿着整洁无比的西装。
梵玖往后看去,身后已经被训练有素的保镖给层层包围。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等你们很久了,我的小缪斯,以及——”
男人转过了身,他依旧戴着面具,只是,因为面具阴影的缘故,他的眼眸映不出亮光。
“我的好弟弟。”文森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权杖,举止投足间文质彬彬,犹如参加宴会的贵族绅士。
“或许,应该叫你——a长老。”
裴诺不动声色将梵玖挡在身后,语气平静:“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让我想想……”他做出了思考的姿态:“或许是【暗杀者】刺杀刑薄舟任务失败之后,我就开始怀疑我们中有一个更大的内鬼,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可以瞒得过我吗?作为一个新人的你,短短时间可以坐到高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要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欣赏你的演技。”
“那么现在——你的表演,应当落幕了。”?
第67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67
“我的小缪斯,过来,来我这里。”文森特朝梵玖摊开了手,仿佛在对待着不懂事闹脾气的孩子。
梵玖仿佛看到了那宛若追逐猎物撕咬的嗜血表情出现在对方脸上,却在下一眼看去的时候,只能发现带着宠溺的无奈。
“只要你乖乖过来,我可以原谅你想要擅自和他们离开的调皮。”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微开启,他的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放他们走。”梵玖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一个是敌人,一个是罪人,怎么能轻易放走呢。”文森特依旧很有耐心:“当然,如果我的小缪斯为他们求情的话,我可以从轻发落。”
梵玖依旧是这句话:“放了他们。”
“他不会放过我的。”裴诺清楚他的这位哥哥有多疯狂,他的目的是将梵玖带走,以文森特的性格,哪怕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恐怕恨不得将他杀了千遍万遍了。
“不带走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裴诺说着转向文森特。
“我的哥哥。”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裴诺就不在装作兄友弟恭了,他冷声道:“你以为,我没有做好准备吗?”
“我已经把这里的地图,交给了刑侦,警察应该很快就能赶到了,文森特,你所创立的这个组织,即将暴露于阳光下,你输了。”
“是吗?”文森特勾起唇,俊美得就连神明都为之敬畏的脸庞缓缓地勾起嘲弄的笑。
“一个信奉邪神的松散组织,就算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们又怎么给我们定罪呢?靠你们这些所谓的证人吗?恕我直言,你们为了让我身败名裂联合起来侮辱我的招数,实在不太高明呢。”
“对了,他们还不一定能见到所谓的证人,因为你们——””文森特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他动作优雅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等候指令的保镖收到指示。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过是两颗子弹的问题罢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暴力血腥的方式。”文森特轻轻拨弄着拇指上的戒指,慢条斯理道:“当然,如果你和这位齐同学愿意配合我回去的话,我可以不杀你们,这是看在我家玖玖的份上。”
“那我就先杀了你吧。”
裴诺同样举起了枪,那是他早已准备好的,方便携带的沙漠之鹰手枪。
曾经还维持着表面兄弟的两人,如今已经兵戎相见,反目成仇。
这修罗场还差个刑薄舟就齐全了呢。
算算时间,刑薄舟应该已经醒了吧,差不多可以准备最后的大戏了。
文森特任由枪口对准自己,身体甚至没有挪动。
他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是温和的弧度,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船沿上,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杀了我,你同样会死。”
“那又如何,反正我也走不了。”
“文森特,我说了,放他们走,我和你回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野最先注意到了梵玖的举动,他惊叫出声:“你在干什么?”
梵玖将手里早有准备的玻璃抵在了脖项,直视着文森特的双眼:“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放他们离开,我和你走,二:我死在这里。”
这片碎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文森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表现出来的平静在看到这一幕后,出现了波动。
“我的玖玖,你明明知道我的选择,不是吗?”
男人面沉如水,他眼睁睁看到被玻璃碎片抵住的脖项渗出了血,只要再用力,这条鲜明的生命就会彻底消失。
“你为了他们,居然以自己为要挟。”文森特用指尖推着眼镜,镜片下那带有赤裸裸占有欲和鲜明侵略性的眼神令人心惊:“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出现瑕疵呢,我的小缪斯,”
“小玖,把碎片放下。”裴诺眼瞳骤缩,看到这一幕的他,拿枪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你带着齐野离开这里,我要你们活着。”
“让你留在这里,我不如——”然而,裴诺话还没说完,因为他全部精力都放在梵玖身上的缘故,一下子丧失了警惕,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保镖一个手刀劈了下去。
“齐野,带着他,坐船离开。”
齐野想到没想:“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要走我们一起手。”
梵玖摇了摇头:“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你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齐野手里的芯片,是足以拜倒整个k组织,让真相大白的关键,对方必须活着出去。
“我不会走的。”
玻璃碎片再次陷入,梵玖冷声道:“你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死在这里,我说到做到。”
齐野心脏骤停,从那雪白脖子上流淌而出的侬艳血液,刺目无比,担心梵玖真的会下手,齐野赶紧答应下来:“我听你的!”
梵玖重新看向文森特,轻声笑道:
“文森特先生,你会让他们走的是吧。”
“虽然现在的我很想将他们剁碎,但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他一步步走近,转头对后边的保镖道:“放了那两人。”
“对了,重新为他们准备一艘船,现在——将人丢下去。”
他和裴诺一样感情凉薄,他们可以做到形似陌生人,也可以兄友弟恭,感情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讽刺,裴诺可以将枪对准他,他同样可以让对方死。
哪怕现在因为小缪斯的要求,只能放了对方。
“梵玖,我会回来找你的!”被扔下浅海之前,齐野扯着嗓子喊道。
“我答应你放了他们,现在——可以放过自己了吧。”
“当然。”手中的玻璃碎片掉落在船板,因为握得太紧,那双被文森特格外喜爱的手已经被割伤,
鲜艳的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地淌落下来。
梵玖抬起头,他将受伤的手放在唇边,淡粉的舌尖从唇内探出,在被鲜血染红的指尖上轻柔地卷过。
他的神情是那样天真而自然,似乎不带半点□□色彩,却有种令人窒息的妖冶,仿佛致命的刀锋,能在瞬间夺人心跳,引人欲念。
文森特呼吸一滞,深沉的暗色从眼底浮现。
梵玖勾起一个微笑:“现在——你可以把我藏起来了,文森特先生。”
晶粉色的眼眸逐渐被阴霾吞噬的晚霞染上颜色,那深造般的轮廓朦胧,唯一可见的就是他唇角残余的鲜红血迹,仿佛在余晖中燃烧的烈焰。
纵然是对美色颇有抵抗力的文森特也不由得瞬间失神。
他定定地注视着鲜血滴落在艺术品般的白纸上,犹如玫瑰盛放在洁白的初雪上。
深邃的眸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愉快意味,文森特缓缓伸出手,指腹擦拭着少年脸上的血迹,低沉的声音犹如情人枕边的絮语般温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信奉的神明,我独一无二的美神,我将是你忠诚的信徒。”
他捧住梵玖的脸,一点点舔舐着娇艳唇瓣上沾染的血迹:“你是我无上的神明,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亲爱的,我将会为你打造一座专属于你的神殿,用我的jy没日没夜地供奉你。”
“我要,亵神。”
——
在警察赶来之前,梵玖就已经被文森特带回了最新打造的蔷薇庄园。
因为笃定警察无法找来,文森特并未选择转移。
“你似乎并不着急,文森特先生,你老巢已经暴露在警察的视线里,你并不担心吗?”这也是梵玖疑惑的地方,对方看上去太过平静了。
“地图,以及内部资料,足够让整个k组织土崩瓦解。”
梵玖眼皮一跳。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