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呢妈妈,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你都只能看到我。”
他躺倒在梵玖身边,如同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蜷缩着身体缩进梵玖怀里,怕冷般汲取着不属于他的温暖。
他将梵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身上,营造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假象。
他将额头抵住了梵玖的脖子,那双棕色眼眸一点点浮现出图案。
和木偶师手背上,一模一样的繁复古老图案,通过少年的眼眸,一点点传递到了梵玖的额头上。
就在那一瞬间,梵玖原本上扬的唇角,骤然间绷直冷凝。
“妈妈,欢迎回家,回到我们的家。”
睡梦中的梵玖,从斑斓多彩的美梦中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暗中,伴随着遥远的风笛声,是下跌的失重感。
他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整个人变得空灵。
此时,修突然停住了脚步。
手中还未来得及处理的眼球在空气中消散,修终于有了反应。
他拔腿往回跑。
公爵大人的房间门,已经无法用正常手段打开,很显然,这个空间被人做了手脚。?
第86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19
诡诞禁忌之地
永无止境的黑暗
可怜的羔羊化作一片血海幻雾之中……
当诅咒痕迹出现
舞台音乐奏响
黑色禁域的大门将永远为您敞开。
耳边萦绕着一阵禁忌而诡异的铃声,
梵玖意识渐渐苏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腥红而阴暗的世界。
这里压抑而窒息,没有一丝亮光。
脚下红色的液体浸湿了雪白的赤足,将那纯洁的颜色一点点污染。
入目是随处丢弃的木偶,以及破烂的娃娃,残肢碎片,梵玖甚至还看到了森白的骸骨。
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的梵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他踢到了一个僵硬物体,那物体发出了嘎吱的声响,在这个空旷的空间,格外清晰。
梵玖僵硬地低下头,被他踩在脚下的是一只肢体破碎的布偶娃娃。
木偶恐怖而夸张的面容暴露在他的眼底,凸出的眼球充满着恶意,苍白的面容,以及饮血般的微笑唇,
放大的眼球倒映出木偶的脸,逐渐扩大的笑容带着渗人无比。
阴森而怪诞的笑声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梵玖猛地后退,他的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拉扯,湿热而粘稠的。
他一下子真不稳,摔在了漫过脚背的水里。
黑色的水面倒影出了一个尚还能看清面部纹路的木偶脸。
“嘿嘿嘿,【堕落之地】来了一个新朋友。”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铺天盖地将梵玖包裹,很吵,仿佛在脑海里响起一般,如果是意志不坚定的,恐怕在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就已经精神崩溃。
“新朋友,很漂亮的新朋友呢。”
“一起玩呀。”
周围原本一动不动的木偶仿佛全部活了一过来,他们逐渐朝最中央最白的那抹颜色靠近。
木偶长相怪异,有的缺了眼睛,有的缺了耳朵,有的没有了四肢,如出一辙的是,他们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表情。
他们或爬,或跳,或飘,或滚。
梵玖捏了捏自己的手,有痛觉,所以这个可能不是梦境,可是他明明在床上睡觉。
和上一次一样的经历,可是为什么他又来到了这里。
木偶屋那次,是看到了木偶师手背上的图案,那这次,又因为什么呢。
“系统?系统?”梵玖尝试呼叫系统,却没有一点回应,他的内心一沉。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的灵魂,或许是因为某些媒介,被拉入了这个地方,这个叫诡域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的媒介,隔绝了和系统的联系。
那些木偶已经离得很近了,他们异口同声地重复着。
“我们做朋友好吗?”
依旧是渗人阴森的,属于娃娃的声线。
梵玖蹙起了眉,任谁看到这样一幕都会引起生理性的不适:“你们长得不符合我的审美,我只喜欢和好看的做朋友。”
“好看?”尖锐而刺耳的嗓音令梵玖头皮发麻,他看到那些木偶开始窃窃私语。
之前被梵玖踩中的人偶木制的嘴巴开始机械开合:“你想和加图索做朋友吗?”
加图索?
那不是木偶师的“孩子”吗?
听到他的疑惑,周围的木偶开始附和:“是呀是呀,它是诡域中最漂亮的木偶,它的地位很高,没木偶敢和他做朋友。”
“它在这里吗?”
“只有被主人允许的木偶,才能进入收藏界,我们没资格,但加图索可以,它是管理者。”
这些小木偶能处,有话它真说。
“你是见不到它的,在堕落之地的木偶都是被丢弃的,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主人为什么要丢弃你呢。”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主人生气
了?”
僵硬破损的木偶脸颊,做出人性化的疑惑动作,显然有些违和别扭。
“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吗?”
那些木偶再次开始接近,这一次,他们的表情越发恐怖起来。
“和我们做朋友的话,我们可以分给你小裙子哦。”
“我们保证不吞噬你,”
木偶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他们牙齿尖细,有的还残余着肉碎,联想起刚刚看到的骸骨,梵玖一阵恶心。
信息量很大,前后左右都是被丢弃的“玩具”。
梵玖凝住呼吸,他将手搭a上装有血鞭的空间戒。
在离得最近的木偶到达攻击范围的下一秒,梵玖挥动了鞭子。
“啊——”那只木偶被挥出了十几米远。
它的肢体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似乎威震到了一些木偶,而有些则似乎被激怒了一般,还在逼近:“不乖的玩具,应该受到惩罚,”
哪怕梵玖有血鞭作为武器,也抵不过源源不断涌来的木偶,那些木偶甚至被打散了,身躯还能站起。
渐渐的,梵玖的体力开始不支,
“你好香啊,好饿,好饿。”
就在梵玖无法兼顾时,悄然靠近的木偶刚攀上他的脚踝,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惨叫声威慑了附近试图靠近的木偶,他们注视着梵玖身后,畏惧般地后退着。
梵玖有些不明所以,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具已经变得焦黑的木偶。
这是怎么回事?
“审判,是审判,是主人的审判。”
“他是谁?主人居然会帮他。”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死的,激怒了主人,我们会死的。”
木偶不再靠近,而是表情惊恐地望着梵玖,他们落荒而逃,连关节都给跑掉了。
审判?
主人?
木偶似乎很惧怕那个主人,是这个诡域的主人吗?
将前面的线索串起来,梵玖得出了木偶师可能就是那所谓主人的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什么把自己拉入这里?
和料想的一样,木偶师果然不简单。
“你果然很美丽。”
就在梵玖整理着思绪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破旧布偶沙发上,一只穿着中世纪宫廷长裙,带着黑纱帽的木偶,正站在最高处。
年轻的贵族小姐面孔,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和真人一样,朦胧黑纱下的翡翠色眼眸令人惊艳。
“怪不得,主人会邀请您来做客呢。”
贵族小姐从沙发上飘了下来,很快就来到了梵玖面前,虽然她的体型只是木偶的大小,但停留的高度足够和梵玖视线齐平。
“怪不得,小主人会这么喜欢你。”
她双手捏住蓬松的裙摆,微微欠身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仪,声音和她本人一样甜美:“欢迎贵客,我叫爱莎,小主人有请,请您跟我来。”
梵玖意识到,这位木偶小姐跟刚才那些丑陋的木偶并不一样。
“您放心。”她顿了顿,补充一句:“我和刚刚那些黑玩具不一样,我是主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没有受到污染,不需要吞噬充饥。”
“能告诉我,你们小主人为什么要邀请我吗?我可能并不认识他。”梵玖故意套话道。
木偶小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小主人说,先带你来认识一下,今后要生活的家。”
听到她的话,梵玖没来由一阵心悸。
木偶小姐在前方漂浮着带路,梵玖趁机观察四周。
这个地方仿佛已经被黑暗吞没,黑暗中蛰伏许多不知名生物。
或许就是那些黑玩具。
到处是望不到尽头的杂乱景象。
仿佛一个巨大的,专门丢弃玩具的垃圾场。
不知走了多久,已经见不到黑玩具的踪影。
眼前是一扇黑色的,镌刻有诡异纹路的大门。
这个图案——好眼熟。
是木偶师手背上的图案。
一切已经明了,他来到诡域,和木偶师脱不了干系,那么这个地方,究竟在哪里。
一个大陆上没有任何记载的地方,一个充满着怪物,黑雾,木偶的地域,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是收藏界,诡域的中心,小主人在里面等你。”
大门在梵玖眼前打开,眼前一片漆黑。
啪嗒一声,聚光灯照亮一处,
陆续亮起的灯光,让梵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放眼过去,他的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木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深棕色眼球,黑色的头发,以及苍白的外壳,这个模样梵玖再熟悉不过。
“加图索?”
哪怕再精美的木偶,同一个地方复刻出千万张一模一样的脸,恐怖的气息也都无可言喻。
“妈妈——”将梵玖层层包围的木偶同时开启嘴唇,千万道声音集中在一起,堪称噪音污染。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里有9999个我,你能从中找出真实的我吗。”
“我为什么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梵玖直接捏住了凑得最近的木偶脖子,嘴角讥诮:“小朋友的游戏,我不喜欢,懂?”
“妈妈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是我的游乐场,任何一个在这里无法成功通关游戏的人,我都会把他们变成我的玩具,成为我赢得胜利的战利品。”
“你的脚底下,都是我的玩具哦。”
梵玖低下了头,他看到了脚底下踩着的,软绵的布偶玩具。
布偶面容夸张扭曲,破损处的地方露出了白色的棉花,不止一处,这里到处都是肮脏破碎的玩偶。
“你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吗?我的妈妈。”?
第87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20
“你舍不得。”费尽心思将自己带来这里,梵玖并不认为对方只是为了和他玩一场游戏。
“是的妈妈,我的确舍不得将你变成丑陋的玩偶,所以,我改变了游戏闯关的惩罚条件,如果您没有成功将我找出来,那我就会杀了你哦。”
银色的细线以不至于割断动脉的力度,缠绕上了梵玖的脖子,呼吸瞬间被勒紧。
梵玖没敢做出幅度太大的动作,他怕下一秒会人头落地。
“没能找出我,那就是不爱我,不爱我的妈妈,我宁愿毁了哦。”
加图索的声音在这个密闭又空旷的游乐场里回荡,完全没有丝毫差别的木偶,堆积在一个空间里,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梵玖,看一眼就会眩晕的地步。
“妈妈,你杀不了我的,就算你把9999个木偶全部毁了也只是徒劳,我可以无限复活,嘻嘻。”
哪怕是被梵玖捏在手里,木偶也依旧是笑着的状态,它的头颅滚落,嘴巴开合,和千万道声音重叠在一起。
刺激神经的病态音色,目之所及的堪比恐怖片的真实画面,以及压抑的昏暗空间,如果是心理素质低下的人,恐怕早已崩溃。
梵玖却无比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虽然不知道诡域具体在哪,但显然不是梵玖所在的光明正面,如果梵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黑暗反面,存在着与光明正面相反的磁场。
第一次来到诡域时碰见的怪物,应该是由黑雾滋生的怪物。
至于木偶,或许是如今这片诡域的主人,木偶师的作品,有残次品失败品,也有精品,收藏品。
被厌弃的木偶,玩具们,都将会被丢弃在堕落之地。
有价值的,才会被安排在藏界。
梵玖非常笃定,这只小木偶的性格和他的父亲,也就是藏界主人一样。
他们只会留下有价值的,或者有趣的,符合他们心意的“玩具”,所以小木偶说的杀死他,并不是开玩笑。
如果这场游戏失败,它就对自己彻底失去兴趣,从而丢弃,或是毁灭。
梵玖并不想进行这个游戏,但眼下,除了将真实的木偶找出,他别无选择。
这里有9999只木偶,他们的样貌,神态,动作,都跟复制粘贴出来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妈妈,找到我了吗?”
9999只木偶,组合出合唱团的音效。
一眼望去,都是同一张恐怖效果拉满的脸。
更别提万里挑一 。
“这些都是你吧。”根本就不存在最特殊的一个,这些木偶都是同一个。
也就是为什么前面那些玩家,始终无法找出的原因。
因为题目在一开始就已经将他们误导。
“妈妈,你果然很棒,是的,这些都是我,我们都是同一个木偶。”
“只要我想,我可以有无数个我,爸爸也一样,爸爸也可以有无数个,和我不同的是,爸爸还能拥有无数个可供降临的傀儡躯壳。”
无数个?
梵玖回忆起这些天凯文和阿尔杰的异样,特别是凯文,他会不会是木偶师的躯壳之一呢?
而且,小木偶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木偶师的躯壳可以拥有无数个,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周围的人都变成了对方,却毫无察觉。
他不期然想起了当初诺顿对他说过的话,当整个世界沦为怪物的世界,又该怎么区分谁是人类,谁是怪物。
怪物和人类,是有区别的。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区别,不过还需要去求证。
如果他没猜错,阿尔杰后颈处的图案,应该就是木偶师手背上的图案,如果凯文和阿尔杰一样是傀儡,那么凯文身上应该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腾。
“妈妈,你答对了,赢得了这场游戏。”9999个木偶最近只剩下了一个坐在高高游乐设施上的木偶,小木偶托着脑袋,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子。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我想要,你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梵玖并没有被美色迷失心智,他漂亮的眼眸糅合着恶意,如炙热骄阳般精致夺目的秾丽五官,眉眼流转之间是令人惊艳的瑰丽。
“妈妈,你原来喜欢狗狗吗?”
梵玖的肩头一重,小木偶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汪汪——”
“只要妈妈能开心,我就是你的狗。”
它的脸上没有任何屈辱的表现,甚至有几分乐在其中。
“不过,我想给妈妈的奖励,并不止这个。”
瞬间,肩上的小木偶从肩上掉了下来,它的身形巡迅速膨胀,比例大小化成了十六七岁的青少年模样。
魔魅精致的小脸和当时木偶师画卷上的男人有几分相似,苍白如同鬼怪的肌肤,如果不是对方手肘和脖子处有着清晰的木偶关节,可能会误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从一个一手掌握的小木偶,变成了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木偶,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却又真实发生着。
少年棕色眼球,捉取着梵玖的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包括他徒然扩大的眼瞳。
小木偶状态的加图索危险系数已经足够高,那么现在,身形已经是成人状态的它,危险系数更是恐怖如斯。
被黑暗眷顾的它,就连脸庞,都蒙上了森然阴影,眼球夸张地转动着,显得眼神格外深沉。
“妈妈,其实我很不喜欢,你用我所喜欢的嘴唇,去亲吻别人。”梵玖想要伸手抽出他的鞭子获取些安全感,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脚已经被缠绕束缚。
那些看不到的无形细线,一点点显露出来。
从加图索身上延伸而出的银色细线,缠绕住了梵玖的手脚,加图索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会由银线牵引着,让银线另一端的他重复着 。
两张脸贴合在一起,从侧面看,一黑一白,如同镜像一般,左右相反。
“我要奖励你,我的亲吻,我会让你忘却亲吻别人的感觉,只能记住和接受,我的亲吻。”
木偶的唇舌,除了没有温度,其余的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隐约之间,梵玖似乎听到了修的呼唤。
被银线拉扯的感觉格外清晰,在加图索抬手之后,他也被迫抬起手,同时抱住了这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木偶。
“主人——”
在第三次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梵玖意识到这并不是幻听。
咔嚓——
原本紧紧缠绕身体的银线,在下一秒尽数断裂,他看到了加图索难看到极致的脸色。
等梵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头顶是金碧辉煌的穹顶。
灵魂失重的感觉逐渐消失,他已经回来了。
“主人。”
是修的声音。
梵玖微微偏头,与枕头边被劈成两半的木偶眼球对上。
梵玖:我真的会谢!
若不是梵玖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恐怕这会已经崩人设叫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修手里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剑,了然:“你用剑劈开了这只木偶?”
修将剑利索地收进剑鞘,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响。
他将手放在剑鞘处,垂下头:“是的,主人,我进来就看到这只木偶和您睡一起,他还……见一直无法将您叫醒,就擅作主张将它破坏。”
修没有说,他刚开始进来看到的,其实是一位身形和梵玖一样高大的少年,正压着他的主人,亲吻。
因此修想也没想,就已经下意识挥出了剑。
“你做得很好。”
被拉入那个地方,或许不会是最后一次。
梵玖有那个预感。
加图索,以及他的那位父亲,都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失踪案的幕后黑手。
那场失踪案,会和木偶师有关吗?还有,木偶师究竟是什么人,黑巫师?还是更为恐怖的存在。
梵玖从床上坐起来,他将碎成两段的木偶拿在手里,断裂的切口处可以看到制造木偶的材质——黑色的木头,哪怕已经破损,上面残余的气息也依旧让梵玖感到不适。
他正要吩咐修将之拿去销毁,手指就感受到了湿意。
他的手指,被只有上半身的木偶,伸出舌头舔舐着,见他看过来,木偶残骸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梵玖下意识将它甩开,
这下子,没等梵玖下令,修就已经有所行动。
他当着梵玖的面,使用了【火焰】的言灵能力,直至亲眼看着两截木偶被烧成灰烬,才肯善罢甘休。
使用【水言灵】将梵玖的手指洗上了好几遍之后,凯文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条手帕,单膝撑在床垫,为梵玖擦拭着嘴唇。
直到小公爵感受到嘴唇的刺辣,不满地指责后,他才停止了擦拭。
“主人,以后不要再接触木偶有关的东西了。”
修说出了昨晚那颗眼球的异样。
“它是大陆黑暗反面的生物,它很危险,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修的话,让梵玖确定,加图索所在的诡域,就是大陆反面。
所以,继黑暗之主陨落后,大陆反面实际上,已经逐渐被木偶师控制了吗??
第88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21
“那个人,只需要最后一个晋升仪式,就能完全掌握黑暗之主的权柄,成为大陆反面的黑暗主宰 。”
“但我并不会阻止。”
修显得知道更多内部信息:“万年前,光明之主将我们巨龙一族封印于一隅之地,万年后,身为首领的我,要亲眼看着光明神座的崩塌。”
下午,诺顿登门来访,梵玖方才记起要前往魔法界的事。
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毫不客气占据一席之地的诺顿,无法忽视跟在梵玖身旁的修。
身姿挺拔,气质卓越的男人,冷酷的面容仿佛一尊精美雕像,冷硬得如同寒光凛凛的刀剑。
而他的眼眸颜色则是罕见的尊贵暗金色,与那道冷漠无情的目光接触时,从灵魂深处会升起莫名的恐惧之感,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缴械投降俯首称臣。
诺顿转动权戒的手微顿,魔法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简单。
那么又是因为什么,让这等不简单的人物,甘心在那位风流浪荡,不学无术的瘸腿公爵面前低头呢。
诺顿对梵玖的好奇更重了。
先是凯文,再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异类,萨兰公爵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萨兰大人,没想到几天不见,您又找了个新宠。”他可不认为,以萨兰的风评,对方只是单纯地将这样英俊的放在身边当个侍卫,侍卫可能还有别的用途。
只是——
诺顿的视线在侍卫和梵玖之间流转,对于两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差,一下子浮想联翩。
小公爵这么娇小脆弱的身体,真的可以承受吗?
“对了,怎么没看到您身边那位,一直形影不离的执事大人。”
很难得的,执事大人居然消失了,没有那位疯子在身边,梵玖乐见其成。
见诺顿似乎对凯文格外关注,似乎很感兴趣,梵玖不由挑了挑眉。
他可没忘记,这个“死对头”和自己争夺猎物水火不容已经是整个大陆人民都知道的事实。
“怎么?难不成诺顿亲王对凯文有不一样的心思?”
诺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意有所指道:“您的那位执事大人——以及现在这位,都是不错的棋子。”
身为高阶魔法师的诺顿,能够轻易发现旁人无法知道的东西。
比如——
他能够确定,那条狗,并不是普通人类。
很大可能也是魔法师。
当然,以对方的行事作风,黑魔法师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身上刻有蔷薇家徽,并不是您所能肖想的,诺顿亲王。”
“我喜欢征服。”
“喜欢征服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物,将他们归为自己的所有物。”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是对着梵玖的。
男人混血的面容深邃立体,微卷的褐发有些凌乱,有几丝贴着微勾的嘴唇,眼神含情脉脉,他的声音带着西方贵族的浪漫奢靡。
“只可惜,有些东西征服的代价,并不是诺顿亲王所能承受的。”
梵玖把玩着手中的白色象棋,在棋盘落下:“骑士对国王绝对忠诚,当然,面对对手,他们会毫不留情斩杀,哪怕是同归于尽。”
白色骑士和黑色骑士同时阵亡,诺顿移动着国王向前一步:“胜利者,往往能够掌控整个棋局,将对手的所有爪牙,全部清除,包括——”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扫向一旁静默不语的修,将国王放在了最终的位置。
“王后吗?”梵玖支着下巴,懒懒地观望着整个棋局。
通过诺顿的落子,他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目的,梵玖不慌不忙地拿起象征着国王的棋子,轻轻移动:“真正的国王,并不会因为失去王后而自乱阵脚,这是一场平局,不是吗?”
双方的王后被推翻,只剩下了国王遥遥对峙着。
“真是遗憾,又是无法分出胜负的一局。”梵玖抬起手,右后方的修见状,轻车熟路地上前,握住他的手,拿干净的手帕,细细擦拭着。
见到这一幕的诺顿眸色深了深,他交叠起双腿,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那只精雕细琢般的手掌上:“平局吗?在棋盘上可能是平局,但——”
放置在大腿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他的姿态放松,下一秒,原本平局的棋局,出现了变化。
黑色的一方,多出的几个国王,将白色的棋子团团围住,令其插翅难逃
“现实里,未必。”
梵玖将手从修手里抽出,扬起下巴不屑道:“这是作弊,诺顿亲王。”
“不,这是魔法。”他抬了抬手,修手里用来擦拭的手帕,落入了他的手里。
他当着梵玖的面,将手帕放在鼻子边嗅闻着:“早就想问您了,萨兰公爵,您身上的蔷薇花香味,是因为用蔷薇花汁沐浴的缘故吗?”
传闻里萨兰公爵喜爱蔷薇花,常年用蔷薇花洗澡,以至于身上都是那股诱人的香味。
诺顿嗅闻的动作微微一顿,距离他眉心不足五厘米位置的光剑,剑身流转的冰泽,没入了他的眼底。
他抬起眸,看了一眼拿剑稳稳指着自己的侍卫。
面前的侍卫握着剑柄的手戴着白色手套,五官冷峻逼人,充满压迫性的眼眸蓄含着恐怖的威胁。
这不该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
诺顿身上的慵懒消失不见,
他没有要避开的意思:“萨兰公爵,不过是拿您一条手帕,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将手帕奉还,反而将之堂而皇之收进了口袋里。
在这期间,剑端再次逼近。
梵玖垂着薄薄的眼皮,白得发光的精致面容隐隐散发着寒意:“修,割了他的舌头。”
收到指令的同时,修手中的剑跟着刺了下去。
银剑将原本诺顿所在的沙发击得粉碎,原地并没有诺顿的身影。
修猛地回过头,看清现下的一幕,他那一向无波无澜的眼眸,头一次出现了波动。
出现在梵玖背后的俊美男人身形高大。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动作缓慢地缠绕着梵玖的头发,缓缓从梵玖的侧颊滑下, 诺顿微微弯下腰,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扼住了少年的脖子,像是把这条脆弱的生命轻松捏在了手中。
轻轻一用力,就能让他彻底听话。
从男人掌心延伸而出的青色鬼藤,狰狞伸展着的影子如同一只巨兽,将少年娇小的身躯完全覆盖。
鬼藤先继缠上了梵玖的手脚,之后裹缠上了腰部,而他的另一手则搭上了少年的肩膀,占有欲十足。
“我亲爱的小公爵,您怎么能对我怎么狠心呢。”诺顿低下头颅,在梵玖的耳垂处厮磨着,这个常年流连花丛,对撩人手段得心应手的男人懂得如何将声音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让猎物陷入无法自拔的状态。
只可惜,这只开着屏展示着自己魅力的男人,在同一个少年身上栽了跟头。
“把你舌头割掉,也只是希望你之后别因为说错话得罪人惹来生命之忧而已。”少年被迫仰着头,袒露出脆弱而修长的美丽脖项,那双剔透的琉璃色眼眸乘着病态:“没有杀了你,已经算是我看在这么多年‘友情’的份上了。”
他向来不是一只温顺柔软的家猫,而是一只将人挠得湿漉漉,也能若无其事舔着爪子的野猫:“我这是为您好啊,诺顿亲王。”
“萨兰公爵真是煞费苦心了,不过——”
在修走来之前,诺顿朝对方缓缓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把我舌头割掉的话,我该怎么和您舌吻呢?”刻在骨子里的浪荡不羁,就连说话,也都如同逗弄小情人一般。
“舌吻?或许你可以尝试,被我咬断舌头。”
“我的小公爵,你对我还真是粗暴啊,你亲吻这位侍卫,或者是那位执事的时候,恐怕舍不得咬断他们舌头吧,”
听到诺顿的话,修捏紧了剑柄。
主人并没有亲吻过他,但可能已经亲吻过那位执事。
他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个。
“我喜欢干净的猎物,您太脏了,亲王殿下。”
鬼藤力道更加收紧了些,出卖了主人的情绪。
在梵玖眼神的制止下,为了避免伤害到他的主人,修并未贸然出手。
“我脏,可现在,被弄脏的将会是你。”
就在诺顿凑近,想要堵住那张吐露着令他生气言语的嘴唇时,他堪堪地停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的眼眸,差一点,就要被那把匕首,刺破眼球。
好在梵玖早有准备,备有适合近战的匕首,刚刚那些话也不过是在激怒男人,让男人失去理智放松警惕罢了。
“诺顿亲王,再往下一点,您的眼睛,可能就要……”
他的话截然而止。
眼前一片血红,梵玖猛地闭上眼睛。
他没想到,诺顿这个疯子,就连匕首尖端刺入眼睛也不管不顾。
黏稠的鲜血,尽数滴落在梵玖苍白病态的脸上,血腥味令他窒息。
身上的鬼藤似乎被痛感刺激到了,更加放肆地在梵玖身上缠绕着。
噌——
身上的鬼藤尽数被斩断,修提着剑,脸色冷煞得可怕。
他再次挥出一件,这一次,目标是诺顿的人头。?
第89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22
两股力量相撞之际,金光大盛,梵玖被迫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在公爵府,而是一棵原始而古老的大树。
择天蔽日的大树由苍青色和黑色叶片组成,辽阔壮观,带来视觉上的震撼,人类在它面前显得过于渺小。
“这是——古树之门?”古树之门,通往魔法界唯一的通道。
口腔里尽数是血腥味,梵玖抿了抿唇,看向了一旁的诺顿。
绿色的魔法元素漂浮在掌心,原本被刀刃刺破的眼球,此时已经恢复如初,
若不是口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道,梵玖恐怕会误以为那血红色的一幕只是幻境。
“先带你回我的府邸。”诺顿单膝跪地,他手里拿着手帕,边擦拭着梵玖脸上血滴,边轻声道。
“你还会治愈系魔法?”植物元素的治愈系魔法,在魔法界特殊的魔法体系实属罕见,魔法界争先抢夺的对象。
那么,诺顿究竟拥有多少种魔法?
已知的魔法有,植物,治愈,火,水,还有雷电。
“当然。只不过,你的腿,无法用治愈系魔法治疗。”
梵玖挑眉,连刺伤的眼球都能用治愈系魔法治好,为什么渐冻症无法治疗呢。
这让梵玖不禁怀疑起渐冻症的来历。
在原主印象里,17岁之前,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渐冻症状,然而,到了17岁之后,他的两条腿开始变得僵硬,直至无法动弹。
诺顿收回帕子,语气意味深长道:“你的腿,并不是天生残疾。”
梵玖搭在扶手上轻敲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实际上,刚开始接收这个身体时,梵玖就已经有所怀疑。
不过他对其中的真相如何,并不感兴趣,毕竟他的任务并不是调查渐冻症的原因,诺顿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魔法师,总能发现一些常人无法发现的端倪。
“实力强大,专门制造药剂的黑巫师,他们制造的禁药,有时无法用治愈系魔法来破解,只有找到相应的解药配方才能彻底破解。”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服用了黑巫师的禁药?”梵玖很快就挺明白了诺顿话里的意思。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下巴,梵玖若有所思。
这就很奇怪了,原主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凯文执事,以及好友阿尔杰,再然后就是,原主的哥哥——萨修。
那么,究竟谁会对原主下手,让他半身不遂,无法自理呢?
是对原主衷心不二,形影不离的执事。
还是对原主溺爱过度,一直限制原主出门交友的宠弟狂魔。
以及竹马竹马,兄弟情坚挺,gay里gay气的阿尔杰。
“我家里的藏书阁有关于禁药的记载,也许我可以找到破解办法。”诺顿伸出手指,抚摸着少年细腻而光滑的面颊,动作轻柔而暧昧:“当然,成功之后,我希望萨兰公爵,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
不得不说,当如此俊美的男人,用魅惑瑰丽紫罗兰眼眸,将你整个人包裹其中的时候,很难不被其迷惑。
“如果您不答应,随着时间推移,只会将不止是腿无法动弹,您的手,接着身体,脖子无法动弹,最后,你将会变成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直至最后一丝生机抹除。”
他知道,梵玖没有理由拒绝。
“你的要求是什么?”
不再散发魅惑的诺顿亲王,表面没有丝毫动容。
“您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这个代价,您绝对给得起。”诺顿视线滑过少年瑰红如同玫瑰花瓣的唇,语气带着绝对的轻佻狎昵。
梵玖抬起手,猛地拽住了男人敞开的衣领,原本已经足够性感腱索的胸肌,再次扯开了一片。
“诺顿亲王,”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诺顿可以看清少年下压的蜿蜒眼尾,以及一根根卷翘修长的眼睫,并被那撩动的眼睫弄得心脏发痒:“没有你,我也可以找别人,提供让我恢复的方法,您并不是唯一的。”
“这是您心甘情愿的,不是吗?”男人的衣领被揪得皱巴巴的,梵玖松手之后,为他整理着衣领,颇为漫不经心。
诺顿阅尽美色, 但那些漂亮的皮囊,都未曾在他的脑海停留过一瞬,以前的萨兰在他的眼里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空有一副出色的皮囊,却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
上次宴会,当少年出现在人群里的那一刻,整个厅堂的水晶琉璃吊灯,都不如对方那张足以令外物黯然失色的面容还要夺目耀眼。
这也是,诺顿第一次,这么有耐心。
“当然,但我认为,除了我,没人可以。”
……
进入古树树洞之后,才知道里面内有乾坤。
各种元素交织而成的美景在眼前变幻,过了十秒钟之后,视野开始变得开阔,寂静的空间开始流淌出各种嘈杂的声响。
这是一个不同于凡灵界的世界,格式各样的新奇建筑,魔幻和科学共存的乌托邦。
木质的尖顶房子和小石子铺成的道路,勾勒出神秘而奢华,无法用笔触描述的蒸汽朋克场景。
在空中飞行的马车和巨船,还有呼啸而过的火车,繁荣热闹的街上,穿着各式各样魔法袍的魔法师们,在商铺前穿梭。
诺顿知道少年美丽的容貌将会引起怎样的骚动,因此两人并未久待,几秒之后,两人登上了游艇。
由魔法灵石构建成的豪华气派城堡外,管家带领仆从早已在大门外等候,当诺顿抱着一位美人从魔法飞空艇下来时,哪怕是管家也不由楞了楞。
乖乖被他们诺顿少爷抱在怀里的少年已经睡着了,管家刻意压低了嗓音:
“诺顿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房间,您可以先带客人去休息。”管家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并不知道诺顿少爷是否真心,但也不敢怠慢,已经全部按照男主人的吩咐,布置了客人的房间。
诺顿点点头,管家注视着自己看着长大的诺顿,第一次如此贴心而温柔地对一个人,不由有些欣慰。
只不过,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又叹了口气。
一旁的年轻仆人凑了过来,因为诺顿遮掩得严实,他并未看到美人的容貌,但那裸露出来的肌肤,以及那头金色的璀璨金发,哪怕没有露脸,也能抓取所有人的视线。
“管家先生,那会是未来的女主人吗?”
“三少爷的婚姻,无法自己做主,如今,大少爷即将继承家主位置,届时,他会怎么对三少爷都是未知。”
管家只希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够得偿所愿。
——
诺顿家族的藏书阁很大,满满两个大殿的藏书足以达到让人眩晕的地步。
在诺顿寻找古籍之际,梵玖也在一旁翻阅着有关魔法入门初学的书籍。
“检测魔法属性?”梵玖轻声地疑惑出声。
“魔法属性是魔法师本身所偏向的魔法属性,它会为您选择最擅长魔法项目。”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梵玖身后的诺顿按住了梵玖想要继续翻阅的书籍,他贴近梵玖耳边,用那让音控无法把持的嗓音低沉道:“我可以帮你。”
“我会在你体内注入我的魔法,帮助你唤醒体内的魔法元素,你记得在心里默念我刚刚教给你的咒语,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别废话了,开始吧。”
做好必要的准备之后,温热的魔法元素从额头开始,畅通无阻地往下游走着,体内的元素不知道有没有被调动,但疼痛却是被带动了。
梵玖强忍着疼痛,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难受吗?难受的话,可以叫出来。”凑到耳边说话的男人语气不知为何,有些压抑的性感沙哑。
强忍着疼痛的少年,沁着冷汗的脸颊苍白,他的眼尾因为极力忍耐而逼出了潮红,嘴唇被洁白的牙齿咬得泛嫣红,落入某些居心不良的人眼里,叫他吞咽唾沫的声音都被放大了些。
少年每一次喘息,在诺顿的眼里,都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叫出来。”仗着少年现在无暇顾及自己的表情,诺顿大着胆子再次贴近,这一次,说话间唇已经若有若无碰上了少年敏感的耳垂。
梵玖紧握的拳头松开,一度怀疑诺顿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折磨他。
“不能半途而废,我的公爵大人,很快了——”
结束的时候,梵玖浑身上下就跟刚从水池里捞出来一样,诺顿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手帕,仔细地帮梵玖擦拭着脸上的冷汗。
然而,就在男人伸手快要靠近前,梵玖猛地抬起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的指甲,已经在男人紧绷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依旧没有选择放手。
诺顿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他面不改色地纵容着少年的行为。
终于,漫长的魔法灌输总算结束了。
诺顿脖子已经伤痕累累,他并没有选择使用治愈魔法,而是顶着触目惊心的抓痕,笑得风度翩翩:“萨兰殿下,你挠的我真用力,在床上也这么挠人的吗?”?
第90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23
“萨兰公爵,很显然,您的魔法能力是无法被勘测出来的特殊魔法。”
少年的存在就像一个无穷的,永远都无法被全部挖掘的宝藏,每当诺顿以为已经完全掌握时,就会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惊喜。
强行勘测会造成反噬的魔法能力,必定是涉及天道的能力,时间,或是,轮回,生命。
心脏的疼痛深刻地告知着诺顿这点,他压住喉间的血腥。
梵玖并不在乎自己体内的魔法属性,寻找任务迟迟没有进展,他要尽快让身体恢复正常。
“不知道诺顿亲王有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
“找到了线索。”就在梵玖以为将会听到否认时,他听到了诺顿的回答。
诺顿抬起掌心,从他掌心处升起的金光缓缓凝聚起古老而精美的书籍,“你可以翻到最后一页。”
闻言,梵玖接过了书籍,将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渐冻魔药”也称为“木偶化魔药”,这是几乎已经绝迹的魔药,由当初那位天赋卓绝,实力强大,进行了晋升仪式的黑暗巫师按照配方制成。
然而,早在千年前,随着巫师的失踪,关于木偶化魔药的配方随之消失。
没想到,千年后,这种魔法居然被用到了原主身上。
那么,早已失传的木偶化魔药为何如今重现于世,并且用在原主这个不务正业,只是空有魔法天赋但并未修习过魔法的人类身上。
那个让原主喝下魔法的究竟是谁,又
有什么目的,会不会和这次的诡秘案件有关?
喝下了木偶化魔药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法师,根据药效的强度,一旦魔药在规定时间内服用解药,就将会一点点丧失身体机能,意识逐渐被蚕食殆尽,直至变成一具真正意义上的木偶。
“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木偶化魔药的配方。”梵玖捏紧了手中的书籍,心里有了几分计量:“所以,这是一个注定的结局。”
“不,并不是没有希望。”诺顿将书籍重新拿在手里,凭空点燃的火将书籍烧成了灰烬:“别忘了,还有我,”
“哪怕没有木偶师魔药的配方,我也能调制出解药。”
绝对的实力面前,是绝对的自信。
——
魔法界吃的东西和凡灵界有所差别。
他们大多食用具有灵气的植物以及灵兽。
在家里,被凯文伺候惯了的梵玖,对于诺顿的投喂,并没多大感觉。
倒是守在一旁的仆人们看得讶异不已。
顶级魔法世家,风流倜傥的三公子,对一位人类如此体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让仆人不由有些好奇,这位少年,究竟如何做到让他们的三少爷浪子回头的。
而被他们少爷如此细心呵护的少年,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喜欢这里的食物吗,萨兰公爵,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一直和我待在魔法界——这里可比凡灵界好多了,我可以教你如何修习魔法,和我一起留在魔法界吧。”
诺顿自然地抬起手,替梵玖擦拭着嘴角,在那双充满着无限情意的眼眸下,占有欲在其中暗潮汹涌,蠢蠢欲动。
“不用了。”
梵玖并未对他的行为发表意见,而是转移话题道:“解药的材料怎么样了。”
诺顿手指一顿,他垂下眸,遮住了眼底下的可怕情绪:“还剩下最后一样珍贵药材,我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明天的地下拍卖场将会进行拍卖,你可以和我一同前去。”
只有诺顿知道,他将漂亮的小公爵带来这里,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单纯的小公爵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治愈双腿的代价,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目的,也不过是让萨兰公爵彻底在凡灵界消失,将他囚禁在魔法界,成为自己藏品。
魔法界将成为困住萨兰的巨大笼子,他将不再有认识的人,也将不再有娈宠,和亲人朋友,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梵玖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或者说,哪怕知道了也并不在意。
没有人能困住他。
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有用的棋子。
凯文,阿尔杰,还有修,这些都能为他所用。
——
魔法界的地下拍卖场金碧辉煌,奢华无比。
因为诺顿身份的缘故,他们被安排在了贵宾所在的vip套间。
生命之水。
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治愈系药物。
“诺顿少爷,拍卖会已经开始,您可以通过魔法屏进行观阅展品。”
赫赫有名的风流浪子这一次身边又换了一个人,拍卖会的助理不由多看看了梵玖几眼。
哪怕对诺顿心有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诺顿少爷的新情人,比以往的还要令人惊艳。
实际上,诺顿少爷回到魔法界的这些天,关于他和新情人的传闻几乎传遍了整个魔法界。
据说,这位新情人是诺顿少爷特地从凡灵界带来的凡人,诺顿少爷对其无微不至,宠溺非常,而小情人却并不买账。
这不由让人心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一个流连花丛的风流浪子沦为卑微舔狗。
直到今天,拍卖场助理才有些相信那些传闻了。
情敌间的危机感告诉他,这一次,诺顿大人或许是认真的。
“诺顿少爷,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当初您还夸过我眼睛好看,”
助理清楚知道,自己最好看的地方就是眼睛,当初他就是倚靠这双眼睛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让男人的目光为此停留。
就当助理以为能够唤起男人的回忆心存侥幸之际,他看到少年朝他看了过来。
刹那间,他的呼吸都被迫停止了。
一样颜色的琉璃色眼眸,却远要美丽,流光璀璨,晶莹剔透,万千星辰坠落也不过如此,空气都要为之震颤。
那一刻,助理方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他能够吸引男人的注意,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拥有一双,和少年相似的眼睛。
赢得了男人的夸赞,当初的他太过得意忘形,一直没有看出男人眼里埋藏的深意。
如今回想起来,他才清楚意识到,原来,当时的诺顿也只不过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而已。
“被我夸过的人有很多,很遗憾,我不记得你是谁。”这个男人,深情起来令人无法抗拒,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就是那最特殊的一人,然而,当男人真正动了心时,才知道,原来他对其他人都是一视同仁地无情。
“诺顿亲王,你这样就不对了,这位爱慕者明显是你惹来的桃花,你这样明显会伤人家心的。”
少年眼里的敌意太过明显,梵玖想要忽视都难。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说的是实话,渴了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助理恐怕难以相信,浪荡不羁的诺顿亲王对一个人说话会如此温柔,就连眼睛似乎也无法从那位少年身上移开。
明明只是一个没有魔法的残疾人而已,空有皮囊,怎么能让诺顿少爷如此上心呢。
助理看得吃味不已,关键是那位少爷果然和传闻所说的一样,对诺顿亲王的讨好视而不见,态度何其冷淡。
要知道,多少人如此地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诺顿少爷却像是一厢情愿,他并不在意梵玖的冷淡,转向了助理,吩咐道:
“去准备一杯咖啡,加糖。”
哪怕再不甘,助理也只能按照吩咐离开。
离开前,他忍不住又看了窗前轮椅上的少年一眼。
上帝剥夺了他的双腿,却赋予了他无上的美丽,少年也在此时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助理的心脏不受遏制地收缩了一瞬。
他深刻地意识到,这是他终其一生,也无法超越的存在。
房门被重新关上后,诺顿挡在了梵玖面前,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或许就连他本人也没意识到,语气里的酸意,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萨兰公爵,您刚刚是在对他笑么 ”
诺顿的确是一个合格的渣男,哪怕他再怎么花心,对待美人总会格外优待,态度温柔,然而,当少年出现在梵玖面前的那一刻,诺顿却是第一次变得不像自己。
他并不希望,这双纯粹干净的眼眸被别的肮脏的东西污染。
因此刚刚他对少年的态度,才如此不绅士。
“也对,刚刚那位少年似乎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无用少年吗?看上他了?”
“怎么?诺顿亲王,您看起来很生气,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如果我说是呢,萨兰公爵,您会把他让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