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早已准备有在路上用于解馋的水果和果汁。
马车内,修脱下白手套为他的龙骑士剥着葡萄皮,他的学习能力很强。
哪怕刚开始会因为手下不知轻重而破坏果子,引得主人的谩骂和嘲讽。
但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主人再也挑不出刺的地步。
饱满的葡萄肉递到小公爵嘴边,已经习惯被投喂的萨兰公爵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张着嘴将剥好的荔枝肉咬进嘴里。
柔软温热的唇与冰凉的手指相碰,正专注地翻开报纸的梵玖似乎毫无察觉。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只是并未在意。
这几天的报纸,都刊登有失踪案件。
涉及方面全方位,无论男女,平民,贵族圈子,教廷高层。
有子爵,男爵,还有侯爵,也有圣女,圣骑士。
他们有的是奢靡享乐之徒,声名狼藉,有的是上流圈子的新贵,受人尊敬,有的行事低调,光明磊落,却也卷入了这场事件。
突然,梵玖翻阅报纸的手指一顿。
他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失踪的歌蒂娜圣女房间里的木偶残骸——
那只木偶已经被烧焦,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
嘴边再次递来一颗剥好的荔枝,梵玖条件反射咬了过去,意外地含住了一截指腹。
妖艳欲滴的唇瓣像沾染上了晨露,修眸色深暗。
在梵玖发怒之前,他抽出手指,手指与嘴唇摩擦,发出啵的一声。
梵玖抿了抿唇,嫌弃道:“脏死了,你居然敢把你手指伸进我的嘴里。”
他国色生香的脸皱起,看起来嫌弃极了。
那截艳红的舌头紧紧攥住了修的视线,诱惑的,撩人的,勾魂夺魄的艳丽。在他眼里无异于勾引。
引诱着自己去一尝芳泽。
修眼眸中掠过暗色,连带着那低沉的嗓音也柔和几分,如同午夜中老式唱片机的男低音。
“抱歉,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动了动,那张侬丽的面容让他一败涂地 ,无法抗拒,他薄唇轻抿,眼底压抑着恐怖的偏执,“可以让我看看,有没有弄伤您吗?”
他的手指又糙又粗,少年柔嫩的嘴唇口腔实在太容易被弄伤。
然而正在这时,马车剧烈摇晃,梵玖一个不查撞到了修身上。
车外传来马匹长长的嘶鸣声,其间还掺杂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下意识将撞进怀里的人拥紧的修还没能细细品味怀里的温香软玉,梵玖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随着能够严缝密合嵌入自己怀里的少年移开,心脏又开始空荡荡起来。
“你的胸膛为什么这么硬!”梵玖光洁的额头已经被男人僵硬如石块的胸膛弄出了红红的印子。
“萨兰大人。”马车外传来了车夫低哑的嗓音,接着,一只黝黑粗糙的手掀开车帘,露出了车夫那张老实憨厚的脸。
当他看见少年捂着额头眼眶通红的模样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少年身边的修,垂着身侧的手掌悄然握起拳头。
梵玖冷着脸,厉声质问道:“林德马车,为什么忽然停下!”
“已经到了,萨兰大人,刚刚刹车太急,是因为前方站了许多教廷的和王室的人。”车夫垂着头,恭敬地站在门边:“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
“争执?”少年扬起尖细的下巴,漂亮地眼睛愤怒不耐地眯起,“他们害得我额头被撞疼了,真是令人生气啊。”
双腿恢复之后,梵玖不需要再使用轮椅。
而此时,原本伸出右手想要将梵玖抱起来的车夫,只能看着梵玖在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梵玖健全的双腿,目光里掺杂了令人无法看懂的高热。
在梵玖看过来之后,车夫朝他憨厚淳朴地笑了笑。
修挡住了屠夫的视线,他打开遮阳伞将梵玖护在伞下,以免公爵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会被灼热太阳光晒伤。
同时,修扭过头,瞥了车夫一眼。
车夫在这之前一直没有任何存在感,然而今天,却是第一次让修正视起来。
不对劲。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确。
和修一样,梵玖也认为这位车夫有问题。
哪怕他平时并不怎么注意这位车夫,也从未记住过车夫的模样,但对方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理所当然了。
有那么一瞬间,梵玖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凯文一样的熟悉感。
如果真的是木偶师傀儡,那么嫉妒会让对方露出破绽。
他打算表现和修的亲近,验证自己的猜测。
梵玖看清了不远处围拢的几人。
为首的少年手中抱着一本圣经,鹤立鸡群的他穿着绣着繁复花纹的白金长袍,他有着天使般的面孔,宛如一幅浓墨油画,游吟诗人口中传诵的故事里的美人或许就是这样,珀金色长发,湖蓝色的剔透双眸比世上最珍贵的宝石都要更明亮耀眼。
阳光洒在少年,仿佛看到了误坠人间的天使。
对目光敏锐的少年,直直朝梵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辛伽达圣子,你在看什么?”
一直以这位少年为中心的其他教廷成员,也循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来。
坐上轮椅的萨兰公爵已经足够耀眼,如今,拥有健全双腿的他,犹如精致娃娃一般秀美精致的面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瑕,用漂亮形容根本就过于苍白匮乏。
他是适合藏在屋子里不被任何人觊觎的娇艳和美丽。
一下子成了视线焦点的梵玖对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形已经习以为常。
“这是——萨兰大人。”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圣子大人,就是他,一直在骂我们圣殿虚伪,而且还玷污我们的圣经,说是……”有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道。
清澈空灵的嗓音如同圣水缓缓流淌,足以洗涤心灵,冲刷一切污秽。
“说是什么?”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梵玖冷冷地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狗都不读呗。”
“你!你!你居然敢如此侮辱我们的圣经,神会惩罚你这个恶魔!”教廷人员愤愤道。
圣经对于光明神殿里,信仰光明神的骑士和圣者来说,是无法亵渎的存在,他们没想到眼前让他们差点一眼沦陷的少年,开口会如此拉仇恨。
此时,已经有戴着盔甲的骑士拔出了剑。
而修,也已经挡在了梵玖面前,同样拔出了剑。
修身材高大,那位训练有素的骑士身高已经算佼佼者,但在修面前却矮了大截,就连气势也都弱了不少。
“巴伦,退下。”
被唤做圣子的少年出声后,骑士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开。
辛伽达垂眸,他的视线从修身上移开,转移到了梵玖身上。
和传言中的一样,有着恶魔赐予,专门用来蛊惑人心皮囊的漂亮公爵,的确非常容易引人堕落,但并不包括他。
“原来阁下就是那位臭名昭著的萨兰公爵。”对于一个诋毁教廷的异端分子,教廷的人不可能还会笑脸相迎。
“原来你就是教廷推选出来的圣子啊,教廷选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还不如选我呢。”
少年用最讨人厌的语气高傲地说道。
也就是萨兰身份尊贵,并且一向胆大妄为,这要是一般的贵族还真不敢这样挑衅圣殿的人。
毕竟,光明教廷的信徒遍布大陆,寻常人不会轻易得罪。
只不过萨兰公爵行事作风,一向如此张扬跋扈罢了。
“选你?恕我直言,萨兰公爵,您除了脸还有哪里能看,哦,我忘了,你之前双腿残疾来着,虽然现在已经站起来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残废一次呢。”?
第97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30
谁都知道,萨兰公爵不能容忍别人提到他那双无法动弹的腿,而光明教廷新任圣子,显然并不担心得罪这位蛇蝎美人会有什么下场。
噌——
银色的长剑抵住了辛伽达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已经在他脆弱的脖项上,划出了血痕。
只要稍稍再用力一点,就能划破他的动脉。
“圣子大人。”周围的人反应了过来,骑士拔出了剑。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尽管将兵刃对准我。”
修冷冷一瞥,周围的骑士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萨兰公爵的侍卫,正用剑刃抵着他们的圣子。
哪怕生死就在他人的一念之间,辛伽达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乱,仿佛无情无爱又神圣纯粹的天使,降临祷告,指引迷途,无谓善恶:“萨兰公爵,杀了我,您将面临光明信徒的怒火。”
抵在脖子处的剑更加逼近,辛伽达似是感受不到疼痛般。
眼前的侍卫长相实在有些凌厉,鼻子高挺眼窝深邃,眼眸像是刀尖一样的锐利。
那里面是对人性的冷漠。
不像一个人类,却像是一只猛兽。
额头的金色印记加深,片刻,辛伽达突然笑出了声:“居然能免疫精神烙印的伤害,萨兰公爵,您真是找了一条好狗。”
“修,先把他放开。”漂亮的桃花眼一眯,笑意倾入眼底,梵玖忽而绽放出了一个笑容:“辛伽达圣子。”
飞速挥出的鞭子将辛伽达的腰部卷住,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梵玖已经将他扯下来。
高傲的圣子,一时不查,就被扯向了萨兰公爵的方向。
得亏辛伽达及时使用了光明魔法稳定身形,才不至于闹出笑话。
“不如你也来当我的狗如何,我喜欢你这张脸。”
在辛伽达站起来之前,梵玖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辛伽达有些恍惚,近看,越发美艳惑人的脸顷刻间就能将呼吸夺去。
周围传来惊呼,修原本无波无澜的瞳孔也浮现了涟漪。
这是极具冲击性的一幕。
纯洁而高贵的圣子,在足以吞噬人七魂六魄的魔鬼面前,犹如天使与恶魔的碰撞。
那头金发像是最灿烂的阳光般熠熠生辉,他的下巴被苍白的手指捏住,两人的脸贴得几近。
梵玖注视着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眸,像是来自神的恩宠,甚至给人一种发着微光的错觉。
真是一双,适合放在手中把玩的眼睛啊。
这个角度,看上去就跟已经亲在一起一般。
两张侧脸。
黑与白。
妖艳与纯欲。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条乖狗狗。”
辛伽达总算深刻明白,他的老师,他的同伴所说的——地狱之花是什么意思了。
绽放在地狱黑暗里的恶之花,是所有罪恶之源,哪怕是清心寡欲,身心纯净的天使,也都会在花香中迷失自我,最终永远堕落。
这是使用了某些魅惑的禁术吗?
辛伽达瞬间厌恶地皱起眉,他猛地抓住了梵玖的手腕,正要嘲讽一番。
好细。
好滑——
“萨兰大人。”还未等他细想,光剑的罡气已经向他袭来。
银光乍现,和金色的屏障发生碰撞。
修将梵玖护在了身后,冲击的余韵波及了毫无防备的教廷成员,却没能影响梵玖分毫。
“咳咳咳……”刺眼的光散去,辛伽达捂着脖子后退,“是黑魔法。”
他的手满是血,从手心处溢出的金色治愈光芒慢慢让他那冒着黑气的脖子愈合。
他的面色完全冷了下来。
黑魔巫师,无论是在魔法界,还是王国,都是令人厌恶的不堪存在。
因为他们修习的都是禁术,修习禁术会使得他们付出被黑暗侵蚀的代价,心理越发扭曲,最终丧失人性,为祸世间。
也因此,庇佑光明子民的他们会对黑魔法教廷成员,和修习巫术的人赶尽杀绝,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会放过。
“他们中有修习巫术的不详存在,把他们围起来!”光明教廷这边人数众多,很快就将梵玖三人围了起来。
“萨兰公爵,你居然和黑魔法师勾结在了一起,”辛伽达毫不掩饰他的厌恶:“哦不,或许您就是那位黑巫师也说不定。”
还没有人敢那么无礼地戏弄自己,想到刚刚那丢人的一幕,辛伽达就更想看这位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公爵,哭着向自己求饶,哭着乞求着被放过的场面。
只要想想就解气不已。
听到辛伽达说的巫术,梵玖心思微动。
教廷的人虽然虚伪,但一向不屑于欺骗,攻击辛伽达的只能是巫术。
原主并未修习巫术,那么只有不知道底细的车夫。
辛伽达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瓶玻璃瓶子装着的金色液体,走向被侍卫和车夫一前一后护着的梵玖:“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你们的泡澡水呗。”
“你!”前面那位和修对峙的骑士再次被气到了,他叫嚣着:“这是我们的圣水,休要胡说!”
光明教廷的中心圣池终年未曾干涸,这是光明神庇佑的象征,而圣者每日净化身心,或是取圣水,似乎本源上都是圣池。
一定程度上,梵玖也没说错,然而,光明教廷的人一向古板执拗,他们绝不允许圣水被说成是洗澡水。
“萨兰公爵,如果您真是黑魔法师,那么,它能让你变成一滩黑水。”辛伽达神色清淡,面带慈悲的笑容,目光所及之处,透露着一种神爱世人的悲悯与宽容:“您的罪恶也将被吾神净化。”
然而,辛伽达高兴得太早了,他的笑容在下一秒凝固。
手中的玻璃瓶,已经被击得粉碎。
“把他们抓起来!”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饶是辛伽达脾气再好,这会也无法继续容忍。
“辛伽达圣子,恕我直言,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我这位侍卫的对手。”
在场的教廷成员,也只有辛伽达能勉强和修抗衡,至于其他人在气势上就已经被碾压,那只能是送人头的份。
“不试试怎么知道。”古老而复杂的巨大金色魔法阵在脚下的土地升起。
魔法阵里的辛伽达闭着眼,嘴里吟唱着梵玖听不懂的咒语。
当吟唱完最后一句咒语,辛伽达高举双臂,有着繁杂华丽金丝线勾勒的衣袍猎猎作响。
魔法阵中顶级的光明魔法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充盈了目光所及之处。
辛伽达睁开了眼,随着他的睁眼,金色符文萦绕在他的周身,将蓝色的瞳孔都染成了金色。
“神与你们同在。”
梵玖能感知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暴涨。
这是增幅辅助魔法,算是bug般的存在,他们可以利用光明元素,源源不断补充能量,满血复活。
这个圣子果然有两下子。
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那位车夫会不会暴露出什么,如果他真是木偶师傀儡的话,想必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在干什么?”就在气氛紧张之际,一道熟悉的魔性嗓音响起。
梵玖眼皮一跳,真是阴魂不散啊。
“啊——这是辛伽达圣子?”人群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一个棕发褐眼的贵族男子缓步而来。
微长的额发微微散落遮挡住狭长的双眸,瞳孔是神秘的紫色,宛若中世纪吸血鬼一样苍白的皮肤,轻轻勾起的唇猩红无比,给人一种迷人又暗含危险的吸引力。
恣意风流
正是诺顿。
“萨兰公爵,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呢。”
他的双眸泛着淡淡笑意,一举一动似乎都有着深意,修不敢放松警惕,他不动声色挡在梵玖的面前。
诺顿原本随意扫过的视线,在触及其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车夫时,出现了停顿。
修长劲韧的手慢慢把玩着手杖顶端帝王翡雕刻成,红宝石点睛的毒蛇,诺顿微微弯起了唇。
“诺顿亲王,你也要掺和进来吗?”辛伽达语气不善:“我怀疑他们中有黑巫师,所以你最好不要妨碍我。”
平缓的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辛伽达圣子,不管他们之中有没有黑巫师,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失踪案件,别忘了你们教廷是来配合王室查案的。”
“你是在包庇他们吗?诺顿亲王。”对于贵族辛伽达一向没什么好感,“如果我没记错,你和萨兰亲王一向不和,什么时候你们突然握手言和了。”
“我们并没有不和,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不是吗?萨兰公爵。”诺顿暧昧地眨眨眼。
“是啊。”梵玖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关系好到,恨不得对方立即去死呢。”
那不带丝毫勾引的一眼,却是魅色横生。
诺顿手指动作一顿,喉结细不可微地攒动:“萨兰公爵,别忘了,在魔法界我们——”
未尽之言最容易让人误会,从而浮想联翩,更别提从这位生性风流的诺顿口中说出。
修握紧了长剑。
而辛伽达则狠狠皱起了眉心。
贵族,果然肮脏而混乱。
这两个凑在一起,真是恶心极了。
“当然没忘,您居然没死,可惜啊。”?
第98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31
整个魔法界已经沦为怪物的世界,如今诺顿居然毫发无损地出现。
看起来那次加固结界的行动,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梵玖一直在观察对方,从神情,反应,细节,想要找到对方就是傀儡的证据……
却一无所获。
“真是龌龊至极。”
看着两人你一眼我一句,完全把他这个圣子给忽视了,辛伽达没来由升起了被忽视的恼怒。
这两人,居然还有这种肮脏的勾当,简直与教廷提倡的教义相驳。
“辛伽达圣子,您这是想到了什么?”梵玖揶揄道:“难不成身心纯洁的你,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辛伽达一噎,他刚刚的确想歪了,不过他并不会承认:“你以为我会和你们这些贵族一样,脑子里只有那些邪恶的思想吗?”
“怎么就不能有这种思想了?辛伽达圣子,看你如此清心寡欲,要不要尝一下男人和男人的滋味,相信我,你会释放被无知的教廷所压抑的欲望,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梵玖突然get到了这位圣子的有趣,高傲而虚伪的圣子,将他逗弄到面红耳赤无话可说,这才不失为一件乐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
瞧瞧,就连骂人都不会骂。
要知道,原主之所以被教廷列为毒瘤,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教廷那帮人加起来,完全不是原主这个厚脸皮嘴炮的对手。
在撕逼方面,教廷人员只能反反复复使用“荒谬!”“可恶”“魔鬼”来回几个词,被气出高血压的老头大有人在。
“看来萨兰公爵非常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滋味?”
和保守禁欲,保持身形洁净的教廷相反,诺顿一般讲究及时行乐,他们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他们认为欲望也是灵魂的一部分,应该接受,而不是丢弃。
“那么萨兰公爵,究竟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呢?”舔过锐利的犬齿,剥皮蚀骨的视线在梵玖的身上一寸一寸掠过,尾音飘散在空气中。
“我当然是上位者。”梵玖娇矜地抬了抬下巴,毫不犹豫回答。
在死对头面前,面子不能输。
听到他的回答,修和诺顿两人都若有所思。
诺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原来您喜欢在上面啊。”
上面两个词被着重咬字,显得几分狎昵来。
“诺顿亲王,辛伽达圣子。”
“我们在爱莎公主房间角落里,同样发现了一个烧焦的木偶。”
“这是我们调查团的事,你跟着过来干什么?”辛伽达蹙眉,脸色难看。
“怎么?我也想为你们出一份力,不行吗?”
实际上,梵玖早已知道是木偶师手笔,但他只是想要验证一个可能。
有没有可能被盯上的人类,会被木偶师的诡秘术法变成可供驱策的木偶。
而烧焦的木偶,只是他们从木偶师那里定制的玩具而已。
他们不会允许,和自己一模一样木偶的存在,因此选择将它永远烧毁。
变成木偶的人类,将会出现在诡域里……
“不行——”
“当然可以”
截然不同的回答,分别出自两道不同的声音。
诺顿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当然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梵玖直觉这不正经的人,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这人说:“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加入我们调查。”
还没等梵玖有所反应,刀刃抽出剑稍的声响,诺顿看了眼已经将剑拔出一半的侍卫,勾起唇角:“萨兰大人,您该好好管管您的奴隶了,奴隶对亲王亮剑,这个罪行足够让他入狱了。”
“不劳诺顿亲王操心。”梵玖看也没看他一眼,走进了发现木偶的卧室。
诺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低低的笑出了声,那声音里也充满了愉悦。
他的目光被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眼尾微微挑起,是修。
“你的演技很好。”修冷冷出声道。
诺顿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是吗?我也觉得 。”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阻止。”
被烧焦的木偶已经面目全非,不出所料,其他失踪人居所应该也能发现类似的木偶。
木偶师显然已经不打算遮遮掩掩。
“已经询问过,公主的木偶由木偶师定制,那一切就很明了。”辛伽达转头吩咐道:“一部分人去搜寻其他失踪人员的房间,一部分人去把木偶师请过来。”
相对于辛伽达的尽职尽责,诺顿就显得划水多了,他凑近梵玖,手里捧着黑色礼帽,微笑着说:“我听说,您也去找那位木偶师定制了木偶,那下一个消失不见的,会不会就是你?”
他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
“诺顿先生,如果我消失了,您的嫌疑应该最大。”
梵玖扫视了一圈,最终被一个相册吸引,他抬手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车夫已经先修一步,把相册取了过来。
梵玖接过相册,看了车夫一眼,随口问道:“你干了多久了?”
“两……两年5个……月零零一天。”或许是不经常说话,车夫嗓子有些干涉嘶哑,并且带有浓重的口音。
也不知道他的口吃是天生的,还是什么,听着很费劲。
他穿着带有补丁的灰色麻衣,似乎有些怕生,手指一直在摩挲着裤缝,完全不敢看梵玖的眼睛。
他的头发因为不常打理,而显得有些邋遢凌乱。
如果真是傀儡,那对方的演技,也太滴水不漏了。
梵玖点点头,不动声色道:“你的记性,可真好啊 ”
“是……是的。”车夫反应迟钝,结结巴巴道。
“你先去外面等着。”
“是。”车夫应了声后,挪动着沉重步伐离开。
梵玖多看了他几眼,之后将视线放在了画册上,画册上的女孩,正是这次失踪的爱莎公主。
只一眼,熟悉感就扑面而来。
“萨兰大人,您认识她?”问完之后,诺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也对,整个贵族圈子,应该没有萨兰公爵不认识的美丽女士,以及男士。”
梵玖的确是认识,或者说,谈不上认识,只是不久前才见过一面。
诡域里为他引路的木偶小姐姐。
奇怪。
为什么,诡域里会有一个,和失踪的爱莎公主一模一样的木偶。
如果想要找到答案,恐怕只有再去一次诡域,只是,他无从知晓前往诡域的媒介。
“难道诺顿亲王不是吗?”
诺顿眨了眨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眸:“并不是,我只能记住值得记住的美人,除了您之外的美人,在我看来都长一个样。”
诺顿亲王的巧舌如簧,甜言蜜语,对于大多数人都受用,但不包括梵玖。
听到美人两字,周围的空气冷凝了下来,梵玖微微抬眸,琉璃色的眸子冷冷的,看死人似的视线看着诺顿。
“诺顿亲王,看来您还没吸取教训,修,把他舌头割了。”
诺顿只用手杖,轻轻松松挡住修的攻击。
“公爵大人,这是相爱相杀么。”他的目光慵懒,下一秒,梵玖眼睁睁看着他,一手拿着手杖,一手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对于梵玖来说,无比熟悉的水晶单片眼睛 。
如血一般的唇微微翘起弧度,“诺顿”缓缓戴上了单片眼镜 。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细线,也跟着显现出来。
他似乎并不打算装了。
“萨兰公爵,我的小观众,看了之前的表演,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诺顿是傀儡,梵玖没有丝毫意外,“怎么?凯文那具身体不够你使用吗?”
“我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上次您突然离场,应该不是您自己的意愿,是您这头不听话的龙,放心吧,我会帮您好好管教这头畜生。”
修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兽类竖瞳:“是吗?那就试试看。”
梵玖并不打算阻止他们的战斗,如果修赢了,那将非常令人愉悦,反之对梵玖没有什么影响。
他喜欢强者,弱者将会被狠狠抛弃。
或许是因为想要保存好这个舞台,木偶师并未选择将这里作为战场。
两人相继离开以后,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
“着火了,木偶着火了!”
是刚刚在探查烧焦木偶的教廷人员,他们惊叫着,梵玖打开了房门,着火的显然是烧焦木偶所在的房间,梵玖正好看见了几个教廷成员,痛苦着表情,被徒然凶猛起来的火势吞噬的场面。
火舌正逐渐往外蔓延。
梵玖没有多看,他正要往外跑,就发现整个城堡,四面八方,都已经燃烧起来。
这个城堡,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粗糙大掌抓住,梵玖转头看去,发现是不知何时闯进来的车夫。
“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下通道。”
梵玖下意识要迈开腿,却在下一秒,生生停住了。
“傀儡先生,您要把我带去哪?”
“是要把我带去诡域吗?”梵玖懒倦地耷拉着眼皮,淡声道。
原本还垂着脑袋的车夫,缓缓抬起了头来。
他抬头的动作非常机械,梵玖仿佛能听到骨节运作的声响。
他的五官还是和之前一样,然而,此刻近看,梵玖发现了几分不对劲。
五官组合和常人无异,然而,在男人做出表情之后,就会发现,他的唇角扯动得非常僵硬。
“带你回家——”
与男人对视的那一刻,黑色诡谲图案在梵玖的眼前炸开,他的意识逐渐被抽离,仿佛再次听到了空灵的风笛声。
就在他的眼皮完全合上之际,金光乍现——?
第99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32
光明之力所到之处,整个城堡的火焰尽数熄灭。
刺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睁开双眼。
啪嗒。
原本禁锢住梵玖的力量松开,下一秒,地上多出了一只木偶。
那是车夫模样的木偶。
梵玖低下头看去,正巧与对方转动的眼眸对上视线。
“缩小版车夫”木偶摆脱了憨厚老实的模样,它勾动着嘴唇,带着木偶师独有的味道。
如果梵玖没有猜错的话,车夫应该是被操控的木偶,而他的目的,是想带自己去诡域。
结合他刚刚意识不清晰的情况,木偶的眼睛,或许就是媒介。
在木偶爬起来之前,梵玖一脚踩了下去。
它的四肢被踩断,很快就是头颅。
被梵玖踩在脚下的头颅延伸出无数根木偶线,缠绕上了梵玖试图收回的脆弱脚腕。
滋啦——
飞袭而来的金色光刃将连接的木偶线尽数斩断。
“居然敢在光明教廷眼皮底下使用巫术,是我们教廷没人了吗?”
整个城堡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辛伽达踏进了城堡。
“这场大火不是普通的大火,很显然,是由您那位车夫造成的。”头顶圣光的辛伽达看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木偶。
“果然和木偶有关,没有我,你或许已经被黑巫师杀死。”
很显然,辛伽达知道,这只携带着黑暗气息的木偶出于黑巫师的手笔。
他之前被黑巫师所伤,恐怕与这只木偶脱不了干系。
木偶在辛伽达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经突兀地燃烧了起来。
地面已经空无一物。
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辛伽达出现,梵玖这次才没有被拉入诡域。
只是没想到教廷圣子居然有两下子。
“那就要感谢圣子了,不过你似乎来晚了,你的同伴已经葬身火海。”
听到梵玖的话,辛伽达脸色一变,他快步进入起火源头的房间,看到了已经变成白骨的同伴。
额头上金色的印记浮现,这个时候的辛伽达,比任何时候还要像是一座没有丝毫感情的神像 。
他俯瞰着众生,对于他们的生死,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悲悯众生,金色印记颜色加深,神性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浓郁起来:“愿你们,能得到神的度化。”
……
这边的梵玖已经通过契约术感知到了黑龙的情况。
和黑巫师傀儡的对抗,让对方受了一定程度的伤。
他正要离开,背后便响起了辛伽达的声音。
“萨兰公爵,车夫就是黑巫师的木偶,请问您是否知道?”
辛伽达站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直直望向这边。
如同光明眷顾之子。
蓝眸是清澈剔透的色泽,金色耀眼的头发,可以联想到有关光明的一切。
他的眼里,倒映着梵玖的面容。
“怎么?辛伽达圣子,您是在怀疑我?”梵玖直视他的眼睛,“毕竟,我看不惯教廷,很有可能会趁机给你们一个教训,你说是吧,辛伽达圣子。”
“如果真的和你有关,那么萨兰公爵,你将要接受光明的制裁。”
手中金色的书籍浮现在上空,浮现出几行小字:“希望您能配合回答接下来的问题。”
梵玖轻轻抬眸,金色小字映入他的视网膜。
看清这些小字组合成的问题之后,梵玖忽地笑出了声,他大声念了出来:“我究竟有几个情人?”
听到他的话,辛伽达震惊地看向了书籍上方,瞬间涨红了脸。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怒的。
他赶紧将这行于他而言不堪入目的字抹掉。
他正要说话解释这场意外,梵玖先他一步开口了
“我记得,谎言检测书会展示使用人心里最想问的问题,所以……”
“怎么可能!检测书最近频繁出现故障,我们再来一次!”他急于否定什么,梵玖挑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金色小字重新浮现:你是否已经知道这次失踪案件的幕后凶手。
“当然。”梵玖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辛伽达圣子,你们调查的进度,未免也太慢了点。”
虽然梵玖话音的落下,金色的小字化为金色的光点,涌入了梵玖的额头。
“没有说谎,那么我认为,作为城镇居民,应该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毕竟这关乎整个城镇的命运。 ”
“我可以把知道的说出来,但需要辛伽达圣子做一件事。”梵玖挑起狭长的眉,桃色从眼尾绽开出曼丽的颜色,他故作神秘道。
“什么事?”辛伽达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此时他已经出于疑惑问了出来。
“喊我一声主人。”眼里的恶意让少年看起来更加鲜明耀眼,他像是一个游戏人间,戏弄人心的恶魔,永远肆意张扬,即便如此,也有无数人甘愿沦为恶魔的玩具。
作为圣子的辛伽达,从未见过如此侮辱他的要求,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自身的风度破口大骂。
但圣经教义里,他们并未掌握骂人的词汇,以至于梵玖看着对方脸被憋得忽青忽白,心情格外愉悦。
他笑意吟吟道,
“怎么?圣子大人不想了解吗?看来您也没那么热爱子民啊。”
果然,一听到他的话,辛伽达脸色更难看了,他的嘴唇动了动,然而,梵玖并未听到他在说什么。
“辛伽达圣子,您要大声点,我没听到。”
少年将手放在耳边,他太恶劣了,明明知道对方难以启齿,还要求对方重复一遍。
只是,或许是把人逼急了,他的手腕被抓住,很快就被扯拉到了墙角。
辛伽达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哪怕被男人笼罩在阴影里,梵玖也依旧不慌不忙,他抬起眸,琉璃色的眼眸将所有令人惊艳的色彩在眼前铺成,辛伽达产生了一股无法承受的眩晕感。
“怎么?圣子大人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滥杀无辜可不是圣殿的作风。”因为太过愤怒的缘故,等辛伽达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后,第一感觉是……
好香,好软……
少年被他举起压在墙上的手腕纤细无比,似乎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而他身上皮肉散出的,淡淡蔷薇香气,搭配上那张胜似蔷薇的脸,从内到外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那双诱人的嘴唇,此刻微微张合,吐露着辛伽达并不爱听的话语。
他做出了一个不符合身份的,出乎意料的举动。
“住嘴!”这或许是辛伽达圣子,最失态的一次。
他忽地抬起手,堵住了少年喋喋不休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紧贴着手指,辛伽达心脏跳动得越发剧烈。
他对上了少年含着不明微笑的眼眸,手心处传来更加鲜明的触感,温热柔软的舌尖,划扫过他的掌心。
少年表情无辜中透着引诱,眉目间尽是令人麻痹其中的电流。
平时除了修习光明术法,辛伽达很少和其他人接触,像被这样对待,是第一次。
当然了,清心寡欲,循规蹈矩的教廷人员,也并不会像这位胆大包天的公爵一样,做出这等有伤风化,伤风败俗之事。
这是罪孽的,令人不齿的,亟待进行教育洗礼的行为。
辛伽达可以想象,美丽的萨兰公爵,伸出一截粉色的舌头,舔舐他掌心的情景。
直至外面传来教廷人员的喊声,他瞬间如同被烫到般松开了手。
他猛地退开,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狠狠擦拭着右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将皮擦掉一般。
“圣子大人,主教有事通知您回去商议。”骑士目光在梵玖和他们家圣子之前转了转,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前不同寻常的氛围。
而且,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他刚走进时看到的,正是他们家无欲无求,一向洁身自好的圣子大人,将绯闻无数的风流浪子萨兰公爵,抵在墙边的劲爆画面。
不得不说,那场面还挺和谐般配的。
但看现在这样,骑士又不确定起来,他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就在骑士胡思乱想之际,这边的辛伽已经将手擦得通红,迎着梵玖的视线,他欲盖弥彰道:“你身上有难闻的味道,难闻的黑巫师味道。”
事实上,少年身上虽然有黑巫师味道,却并不浓郁,被蔷薇花香给压住了。
蔷薇花中的腐败味道,让辛伽达不喜地皱起了眉。
他没有试图找到令自己产生这番不适的源头,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或许您需要圣池来净化身心。”
一旁没有存在感,被完全忽略的骑士惊讶于圣子殿下居然会允许萨兰公爵进入教廷,使用圣池。
圣子殿下不是最讨厌贵族了吗?而且前面还和对方起了冲突,现在怎么……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别想太多,我只是不希望黑巫师的味道残存而已,我会对每一个光明子民负责。”
梵玖可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活动,他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既然圣子殿下如此不计前嫌,那我就去见识见识,你们所谓的圣池。”?
第100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33
“我和你们一起去教廷。”少年脸色绯红,那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春色灿烂,秾艳的朱砂仿佛沾染了那人的唇瓣与眼尾,让人神魂颠倒。
明艳的颜色似乎要将血液点燃,未曾有过波澜的心湖在此刻沸腾起来。
这让辛伽达的手掌不自觉收紧,远处圣钟敲响,超脱凡尘的钟声让辛伽达理智回归,清醒之后便是对自己居然受到迷惑感到荒唐。
“走吧。”他的没有掩饰对梵玖的厌恶和疏远,仿佛多看一眼就是对神明的不敬。
不可否认,萨兰公爵拥有的美貌容易令人信念动摇,但作为神认可的圣子,世上最为圣洁的存在,辛伽达只是失态了短短的十几秒,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要这人别来勾引他就好。
今天发生的事,全被辛伽达归结为这位可恶的公爵一定对他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魅术。
梵玖跟在后方,看着禁欲高洁的圣子殿下步伐已经不似平常的规律。
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当您逐渐开始被人类世俗的欲望和情绪支配,那就将是被彻底拉下神坛之时。
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凯文,修,诺顿都是我打发时间的玩具,而你也不例外。
无欲无求的圣子,堕落成**,以暴虐著称的龙,释放本性,波澜不惊的诺顿,品尝到嫉妒的滋味,他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为了他而疯狂,为了他相互厮杀。
传说中,为了庇佑自己的信徒,光明神将九天之上奔涌而下的恒河之水分出一条支流,引入人间。
每个光明神殿都有圣水的存在,那是光明神尚未陨落的证明。
作为最大的神殿,也就是中央教廷的圣池,可以说是最豪华的。
金光璀璨的圣殿,雾气缭绕,七个小圣池的水,全部汇入了中间的大圣池。
金水源源不断涌出,其中蓄含着绝对的光明力量。
辛伽达还在继续带着梵玖往前走,他们经过大殿,走入了一件宽敞的内室。
这间内室同样拥有一个圣池,单调整洁。
教廷的圣子圣女,以及教皇,都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圣池,很显然,这是辛伽达的专属圣池。
“这里……”辛伽达话还没说完,就
瞠目结舌地看见梵玖干脆利落地脱起了衣服。
白色衬衫勾勒出少年纯欲和诱惑完美融合的曲线,雪白的肌肤夺目剥睛,轻而易举就能让清心寡欲的圣人堕落。
反应过来的辛伽达猛地红了耳朵,他移开了脸,愤愤道:“你,你恬不知耻!”
说话间,他还利用转移术把门给关上了,似乎是怕这等少儿不宜的场景被教廷其他人看见。
梵玖:???
“不是你让我泡圣池的?”相比于辛伽达的羞怒,梵玖却是显得坦荡多了。
“那我也没让你脱衣服。”
辛伽达干巴巴道,直到他余光看到那抹身影走下了圣池,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
看到少年淡定的表情,想到自己剧烈的反应辛伽达不免有些恼怒:
“我劝你好自为之,别想着勾引教廷人员,我们和那些贵族可不一样,我们会将身心全部献给神灵,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其实也没有,辛伽达之前都是单独一间内室,并未见过他人脱衣服泡圣池的模样,或者说,这位萨兰公爵,做什么都像是在勾引他,这让辛伽达反应巨大。
他认为以萨兰公爵的前科,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在他面前脱衣服,至于目的,恐怕是想看自己和他的爱慕者一样,爱上他,沦为他的舔狗。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圣子大人,你未免太自信了点,你该不会认为我在勾引你吧,你这么古板无趣,有什么值得我勾引的。”
“你……”任谁被如此贬低,都无法无动于衷。
“放心吧辛伽达圣子,我就算勾引你们教廷英俊的骑士,也不会勾引你。”少年漂亮的眉眼色彩艳丽,妖艳欲滴的脸颊如同被精心娇养在花园里的玫瑰。
虽然刚刚自己是这样说,但如今听到少年这样说,辛伽达心里瞬间堵堵的,他忍不住在圣殿骑士团里,一个个筛选出萨兰公爵可能会喜欢的类型
最终,他根据萨兰宠爱的仆人和侍卫,把目标定在了前面在城堡出现的骑士身上。
那位骑士高大英俊,但辛伽达认为自己也不差。
很快,辛伽达就发现自己居然和骑士对比上了,当即有些心虚。
“至少要泡一刻钟,我就先走了。”辛伽达一刻也不愿多待,他正要离开,整个人就被甩出的鞭子卷住了腰部。
随着施加的力道,无比精准地掉进了梵玖所在的圣池。
整洁而干净的圣袍瞬间就被圣水浸湿,这对洁癖的辛伽达而言,衣袍黏着身体的感觉,实在无法忍受。
他看到少年露出恶作剧得逞般明媚笑容,辛伽达想要说话,然而在看到面前的场景之后,诡异地沉默了。
少年完美的五官找不到任何瑕疵,他穿着单薄的内衬站在水中,荡漾的水花亲吻着他雪白的肌肤,将白色的衣物打湿,几近透明的内衬下,是若隐若现的桃粉。
透亮的水滴顺着梵玖的额头缓缓向下滑落,像是一双无比温柔的手,从高挺的鼻梁慢慢抚摸下去,暧/昧的,温和的,最后滑落到那诱人的双唇上。
“怎么,辛伽达圣子不是有洁癖吗,您外出回来,一起泡有何不可。”
说着,他抬手撩着打湿的发鬓,微微张开了唇,伸出粉嫩的舌尖将调皮的水滴轻轻一舔,眼睛半眯,放浪形骸的诱惑动作使得辛伽达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不需要。”伴随着极速加快的心跳,辛伽达唾弃自己可耻行为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又升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紧张和局促。
在听到水声之后,他如临大敌般后退了一步,随即听到了一声轻笑。
“辛伽达圣子,男人和男人之间泡个圣池不是很正常吗,还是说,你怕自己在这个神圣的地方把持不住?”
“我只是希望你收敛点,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我不会因为沉迷美色而堕落。
辛伽达如此坚信着。
他特地与梵玖拉开了距离,走到距离梵玖最远的地方,开始闭上双眼。
看起来对外界并不关心,也并不在意圣池另一边的梵玖会如何。
“宿主大人,他看起来好像性冷淡诶。”旁观的系统原本以为自家宿主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家宿主却是露出了让系统无比熟悉的笑容。
梵玖更加玩味地笑了,眼里闪烁出兴奋的光。
他喜欢挑战,这个强大的男人,就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一般宿主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意味有人要遭殃。
系统开始同情这位圣子了。
“相信吗?现在的他心已经乱了,只需要稍微地添一把火。”
上一个世界,看似禁欲冷淡的文森特,最后不也成了一只被抛弃的卑微狗狗吗。
相比于文森特来说,辛伽达的难度低多了。
他还没怎么撩,就已经溃不成军。
哪怕已经竭力在心里默诵圣经的内容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但那一直都未曾停歇的水声,还是时不时钻进辛伽达的耳朵,将他的思绪搅得无法安宁。
他有些烦躁,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能够让身心变得平静的圣殿,如今并没有多大作用。
终于,就当辛伽达忍无可忍睁开眼时,原本想要说出的话突然间卡壳了。
他看到少年,居然在圣池里,睡着了。
眼看他的身体就快要滑入池水,辛伽达几乎没有思考地,就使用了光明术。
金色的圣光将往下沉的少年的身体包裹,轻柔地往上托起,根据主人的意愿,将人带到了辛伽达面前。
圣光缓慢消散,而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年,稳稳地被辛伽达抱在怀里。
单薄的衣物被打湿,勾勒出柔美的身体弧度,湿滑的触感与手掌紧密贴合,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的辛伽达手掌紧了经,他浓密的眼睫垂下,纯净的眼眸倒映这少年那乖巧的睡颜,视线仿佛胶着其中一般。
少年只有睡着了,才是乖顺安静的,像一朵被摆在橱窗里欣赏的玫瑰
雪白的赤足踏出圣池,有着一头金色的微微卷曲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就像是上帝捏造的圣子大人使用了洁净术,湿润的浅金色袍子恢复干燥,他依旧是圣洁干净的代言人。
只是,他的怀里,抱着罪孽凝成的美人。
当圣子拥有了欲望,他的信仰将会被动摇,随着他走上台阶的动作,他也将逐步走下神坛。
光明和黑暗,圣子大人,最终会选择哪个阵营呢。
他更希望看到,高高在上的光明圣子,被黑暗一点点侵蚀污染,背弃信仰。
梵玖本来是装睡的,不过最终因为光明圣子的怀抱太过温暖,梵玖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这具身体,所熟悉的声音。
哦豁,解锁了新人物。
原主异父异母的哥哥,所托城城主——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