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谪始终很警惕权闵予的动作,于是在Alpha有动作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如惊弓之鸟,死死贴到了车门上。
“你要干什么?”
权闵予附身下去,握住宴谪的细白的脚腕,缓缓用力把人拉过来。
宴谪浑身紧绷着,觉得权闵予的手滚烫得像是烙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权闵予伸手把宴谪的裤腿挽上去,看见膝盖上的红肿,眼眸瞬间狠厉起来。
“……疼吗?”他伸手过去,又不敢碰,嗓音沙哑低沉。
“你放手,不疼……”不疼是假的,但宴谪还是冷着脸把脚腕抽出来。
权闵予手掌心落了空,可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还没有消退,他摩挲着指腹,克制着心底蠢蠢欲动的深沉欲念。
他快要疯了,宴谪对他的惧怕,对他的冷漠,对他的排斥……无一不让Alpha心底涌起阴暗可怖的欲望。
把他关起来,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喜欢别的Omega……
把他关起来,标记他……让他永远成为自己的人。
可是权闵予一想到宴谪恐惧震惊的眼眸,他心脏就闷痛,他不想让宴谪难受,不想让宴谪痛苦……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宴谪不痛苦,放手吗……Alpha眼底猩红,浓郁到极致的情绪几乎溢出来。
他不放手,他不会放手……
宴谪通过玻璃反光,看见权闵予埋头靠在方向盘上,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有些异常的呼吸声。
他悄悄扳了下车门,没有打开,权闵予也没有发现。
“你要回去吗?”权闵予忽然开口,吓得宴谪心脏骤然砰砰跳起来。
他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回到:“当然要回去,不然去哪儿。”总不可能去你家。
权闵予垂了垂眸子,明明知道结果,但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失落。
引擎轰鸣,启动车辆,一路无言,宴谪还是有些不相信权闵予会这么轻易送他回去。
这太反常了。
但是当车停在他家楼下,虽然心底狐疑,却还是什么也没说,打开车门就跑下去。
膝盖一阵刺痛,宴谪差点跪下去,勉强扶着车门才站稳的。
权闵予脸色沉了沉,作势就要下来,宴谪立马打了个手势:“……你别管,我自己可以。”
他活动几下腿部,一瘸一拐的走回去,当真是无妄之灾,宴谪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他走得慢,上楼梯的时候更艰难,几步一停,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像是有预感似的,宴谪回头。
Beta在黑暗里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他努力眯了眯眼睛,才发觉那抹隐没在黑暗的高大身影。
“……你跟上来干什么?”冷冽的声音在楼道里空寂的回荡,灯一下子亮起来,刺得宴谪眯上了眼睛。
“我送你上去……”权闵予盯着宴谪,眼眸暗红,回复的有些迟缓,声音像是砂纸互相磨擦,嘶哑低沉。
也没等宴谪拒绝,Alpha两个大步跨上来,来到宴谪面前。
横抱起清瘦的Beta,步伐沉稳,不费吹灰之力。
好在楼层也不高,没几分钟就上去,权闵予把宴谪放在门口,静静的,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宴谪也不开门,眼眸清清冷冷的看过去,没带什么情绪:“已经送到了,你走吧。”
权闵予沉默,他的意图不言而喻,而宴谪的拒绝也不需要明说。
如果是平时,权闵予或许可以再忍耐,但他在易感期里,已经隐忍了好几天没有见宴谪,现在忽然见到了,就在身边……占有欲便越发涨起来,舍不得离开了。
脚底下像是生了根,克制着自己不去靠近宴谪,就已经用尽了权闵予的意志力。
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没有信息素的吸引,也能让人这样丧失理智。
“我不想回去,就一晚……”
话还没有说完,宴谪就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再留宿权闵予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语很决绝,权闵予心脏撕扯着痛了阵,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捏紧了拳头,浓郁到极致的信息素终于还是泻了点儿出来。
雪松的味道冒出点儿头就收不住了,死命的钻出来往宴谪身边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包裹着心仪的猎物,恨不得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楼道里本来就不够通风,宴谪鼻尖动了动,嗅到很浅淡的,不寻常的气味。
他捂着鼻子后退半步,皱眉冷冽道:“你易感期到了?”
不远处的Alpha眼眸暗红,暗藏的情绪像是野兽,收敛了獠牙却还是掩盖不住骨子里的攻击性。
“……嗯,我不会伤害你的。”权闵予不想让宴谪这么害怕他,虽然他现在很难受,头痛欲裂,但他待在宴谪身边依旧能够忍耐,他不会伤害他的。
雪松夹杂着烈酒的信息素疯狂的涌出来,勾起点儿宴谪不好的回忆,他越发的神情冷厉起来,离权闵予很远。
“你快走吧,我不可能让易感期的Alpha待在自己家里……”
权闵予呼吸越发的急促,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在了宴谪身前,手掌急不可耐的握住宴谪的手腕……
宴谪刚想挣扎,手里就多了个冰冷的东西。
“我不会做什么的……如果我控制不住了,你就用这个……从这里插进去,我不会伤害你的。”权闵予握着他的手,把刀抵在自己的心口,Alpha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砰砰的声响很鲜活。
“你疯了吗?”宴谪的手抽不出来,冷漠的神情有些崩裂,他看着权闵予,正常人会出门带刀吗?
“让我留下吧……”权闵予甚至觉得,如果宴谪现在要离开他,他可能真的控制不住的发狂。
宴谪看着权闵予暗红的眼眸,Alpha像是很痛苦,眉宇间的褶皱怎么也抚不平。
“……”
——啪。
泛着冷光的刀刃扔在地上,声音清脆。
宴谪反锁了房门,蹲在地上抱头苦思,他又放权闵予进来了,还是在权闵予易感期……
他真是不要命了,他脑子有问题。
[宿主心地善良是好事,不要这么想自己。]
宴谪抱着双膝,眼眸黑亮又平静,眉眼在黑暗里淡漠又清秀,像是幽香的兰草。
他不该心软的,可是为什么克制不住呢?
而门外,高大的Alpha蜷缩在沙发上,客厅里溢满了雪松和烈酒的信息素味道,无孔不入的钻进去,侵占领地。
权闵予抱着薄毯,这条毯子宴谪肯定不常用,上面连主人的味道都很淡。
Alpha抱着,埋头轻嗅,眉眼越发的沉醉,火热的欲望即将溢出来。
……味道浅了,逐渐被Alpha自己的信息素覆盖掉了。
权闵予睁开眼睛,眸底有些疯狂,渴望极了某些东西,于是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像是锁定了目标的野兽,眼眸都凝成了竖瞳。
衣架上挂着宴谪脱下来的厚外套,或许还带着宴谪的体温,带着宴谪的味道。
权闵予走过去,伸手把衣服拿下来,抱在怀里轻嗅,喉间发出沙哑的喟叹:“……宴谪。”
月光透过窗户钻进来,Alpha抱着外套蜷缩在沙发上,像是大型犬似的摩挲着怀里的衣服。
一夜未眠。
宴谪迷糊的醒过来,伸手摸床头的手机,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冰冷的刀刃。
他这才想起来,客厅里还有个易感期的Alpha。
反锁的门还是完好无损的,仔细听也没有发现什么声响,应该是没事吧?
但宴谪还是不敢出去。
上次权闵予易感期,他是见识过了,易感期的Alpha根本没有什么理智。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宴谪也睡不着,抱着电脑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砰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了下手机,已经下午了。
宴谪被门外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权闵予要干什么,屏住呼吸也没有出声。
“……家里有抑制剂吗?”门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行了,带着一阵电流冲进宴谪的耳朵里。
他是Beta,家里怎么可能有抑制剂呢。
“没有抑制剂,需要我帮你叫人带你回去吗?”
权闵予不想回去,哪怕是隔着门待在宴谪家里,他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听到宴谪被绑走之后,他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就直接跑出来了。
宴谪也没有再回应,权闵予低头,看见门缝里推出来个手机,还带着温度的。
权闵予拿起来,熟练的找了个号码把消息发出去,然后给了定位。
王叔真的操碎了心,他犹豫着回拨了回去,毕竟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权闵予或许不会搭理他们。
但是没想到电话接通了,然后是青年有些清冷的声音:“你好,是来接权闵予的吗?”
“小同学,你好,少爷只是让我给他送几只抑制剂过去。”宴谪听了皱起眉,这么说,权闵予还打算赖在他家不走了。
“虽然我只是个下人,但还是很担心少爷的身体,他是顶级Alpha没错,可每次都过量的使用抑制剂,早晚会出问题的,少爷现在对你很上心,但你只是个Beta……你帮忙劝劝少爷吧,还是让他早日接受Omega,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
宴谪挂了电话,眉眼越发的淡漠。
这让他怎么劝,他有什么立场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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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挂了电话没多久,宴谪听见砰砰的敲门声,然后权闵予开了门。
Alpha从半边缝里露出脸来,眼神锋利又暗沉,沙哑着伸手说到:“给我……”
王叔把抑制剂递过去,开口道:“少爷,您还是……早些接受Omega吧,抑制剂使用过度体内就会产生抗性,下次易感期更容易失控。”
权闵予当然知道,他是Alpha,没人比他自己更了解抑制剂的副作用。
但是没有办法,他不可能接受Omega。
“……”砰的声响,门在王叔面前关上,他摸了摸鼻子。
门关上了,空气就密闭起来,昏暗的房间里浮动的全是Alpha的雪松烈酒味道。
权闵予回到沙发,把针管里抑制剂推进身体里面,手掌都在颤抖,顶级的Alpha,抑制剂也是最顶级的。
从前抑制剂注入之后,莫约几分钟就见效,身体里的热意消退,头脑开始清醒。
而现在,或许是上次易感期他过量的使用抑制剂压抑信息素,今天权闵予把液体注入进去,十几分钟才发觉沸腾的血液慢慢平复,躁动的灵魂稍微安稳下来。
很不好受,易感期是Alpha最脆弱的时候,无论是情绪还是心理上。
“……”权闵予低垂着脑袋,晦暗的眼眸落在禁闭的房门上。
夕阳西沉了,天色暗下来,宴谪还没有动静,权闵予在沙发上像是沉默的雕塑,怀里抱着宴谪的外套不肯松手。
哪怕是打了抑制剂,Alpha的内心深处也还是在隐隐约约的蔓延着灼热的躁意。
“我打抑制剂了,你出来吧……”嘶哑的嗓音回荡在空寂的房间里。
宴谪缩在床上像老鼠似的,事情做完了,他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越来越饿,直到权闵予开口。
他掐着点儿算了算,权闵予现在应该冷静了,那他现在出去吃个饭,应该没事?
伴着点儿昏暗的月光,房门轻轻的打开,光线慢慢扩大进来,权闵予的目光落在宴谪踏出来的细白脚踝上。
高大的Alpha蜷缩在沙发上,显得两条长腿有些委屈,也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Alpha的眸光有些深沉幽冷,抬眼的瞬间,宴谪就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丝丝缕缕情愫,灼热的。
穿着拖鞋,身上是宽松的睡衣,脚踝吹得有些凉意,宴谪把头低下,彻底打开房门,伸手按了灯的开关。
啪,客厅整个亮起来。
权闵予太久没见光亮,眼眸瞬间眯起来,像是危险锋利的雪豹。
然后他把头低下了。
宴谪试探着踏了出来,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过了几分钟他胆子就大了起来。
在冰箱找出来鸡蛋和青菜,那把面条出来,宴谪在厨房开始行动起来。
煮碗面并不困难,等水开了,冒出咕嘟咕嘟的泡泡了,就可以下面条。
面条熟了再烫几秒青菜,简单调味,把煎蛋放进去,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就好了。
夜里喝一碗再舒服不过了,宴谪饿了一天,肚子咕咕的叫。
他把面端到桌上,氤氲的白雾朦胧了眼前的视线,挑起面条来,吹几口气。
宴谪吃了半个小时才吃完,浑身都热乎了起来,暖洋洋的。
吃完收拾完,宴谪又往房间走,期间整个都没有搭理过权闵予。
而Alpha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姿势,沉默无语。
房门又砰的关上了,权闵予睁开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身体有些颤栗,他深深呼出口气。
天知道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不要去吓到宴谪。
能待在一个房子里就很好了,不要吓到他……不然就再也找不到了,权闵予压抑着心底翻滚的欲望。
“……厨房里还有面,你如果饿了的话,自己去吃。”宴谪关上门,声音很冷淡,听着异常的不近人情。
权闵予却猛的睁开眼睛,眸底闪动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良久,权闵予才开口:“好。”
易感期的Alpha哪怕不进食也不会也任何问题,但面是宴谪亲手煮的,权闵予心脏在砰砰的跳。
面还是热的,也不烫,权闵予呼啦啦就吃了两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是宴谪亲手做的,亲口叫他吃的。
宴谪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到点就开始睡觉,可能是晚上吃了汤面,小腹隐隐的涨热,他上了次厕所,就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嘴里也慢慢觉得干渴了,真的很想出去喝杯水……
宴谪一天都没有好好喝水。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收不住了,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宴谪觉得自己要被渴死了。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喘了两口气。
“……应该没事吧,晚上还是好好的,我就拿瓶水进来。”这么想着,宴谪脚步轻悄的打开了房门,他连呼吸都放很缓。
目光扫视,权闵予窝在沙发上 好像是睡着了,宴谪怕拖鞋有声音,就光着脚踩上去。
地板有些凉,走两步才慢慢适应。
冰箱放在厨房那边,正好得穿过客厅,宴谪时刻关注着权闵予的动静,要知道……
Alpha的五感可是最灵敏的。
慢慢就几步路的距离,可宴谪却觉得过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冰箱前,他打开冰箱门,随便拿了瓶水,原路返回。
沙发上的Alpha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怀里紧紧的裹着什么,宴谪粗略的扫过去,觉得很眼熟……
那个颜色,很像……
很像他的外套,他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这么想着,宴谪的眼睛落在门口的衣架上,果然,外套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有点生气,脸却涨红起来,看着Alpha把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怀里,像是什么宝贝似的,还把脸整个埋在里面……
宴谪很不理解,他又不是Omega,又没有信息素安抚Alpha,抱着他的衣服有什么用呢?
他只听说过易感期的Alpha如果缺少伴侣的安抚,会大量收集伴侣的衣服,收集带着伴侣信息素的物品,用来“筑巢”。
而权闵予抱着他外套的姿态,好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怎么也不可能松手。
宴谪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非常想把外套从权闵予怀里拽出来。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脚步轻巧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又出来,手里拿了两件衣服。
可能并不陌生,这两件衣服是权闵予,上次宴谪扔进垃圾桶后,想了想又捡起来洗干净了,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宴谪把权闵予的衣服搭在他身上,微弱的举动让Alpha眉头皱起来,然后翻了个身。
外套就掉出来一半,宴谪轻轻的想把衣服拽出来,外套上还带着Alpha的体温,有些滚烫,宴谪冷着脸,耳垂却烧得厉害。
动作不大,终于把衣服扯出来了,他差点跌坐在地上,不过幸好用手撑住了。
“……”无声的吐出口气,宴谪站起来,抱着衣服准备回房间。
身后的Alpha却忽然睁开眼睛,嗓音嘶哑道:“……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眸光里闪动着晦暗的光芒,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身上,宴谪后背倒起凉意,拔腿就想逃跑。
Alpha就像猛兽扑食似的压了过来,浑身烫得像是烙铁。
宴谪被扑倒在地上,闷哼出声。
权闵予早就醒了,他苦苦忍着,不想吓到宴谪,但是没想到……宴谪居然敢靠近他。
像是蹑足潜行的小动物,屏住呼吸,以为自己没有被野兽发现,却不想早已经踏进了陷阱里。
“……放开,我没有抢你的东西!衣服是我的!”宴谪觉得他今天的脸皮格外的薄,热意总忍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
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权闵予抱着自己外套睡觉的样子太过于……暧昧露骨了。
权闵予像是即将要渴死的人,他浑身上下都渴望着,渴望着触碰宴谪……
Alpha低头,凑近宴谪的脖颈,却没有贴上去,他额前的汗浸湿了碎发,眼眸暗红。
灼热的气息喷洒出来,烫得宴谪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儿轻颤:“你,你不是打了抑制剂吗?”
是啊,他不是打了抑制剂吗……
权闵予脑袋里混沌一片,热得像是被烈火烤化了,他全身都在微微的战栗,脖颈上都暴起的青筋,皮肤涨红。
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权闵予轻轻蹭了一下宴谪颈间的肌肤,瞬间过电般的触感,让他的眼眸灼烧了起来。
“……宴谪。”
被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后是滚烫灼热的胸膛,当真是冰火两重天,宴谪有点受不了了。
更何况身后的Alpha还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时不时蹭蹭他的脖颈,温热的痒意扩散开。
“权闵予,你……”他猛然想到什么,脑海里闪过王叔说的那些话,宴谪忽然觉得,很可能是权闵予的抑制剂失效了,他用量过多已经产生了抗体,原本能起效十几个小时的抑制剂,现在也只能有效几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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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你自己说的话还记得吗?赶快放开我!”身后Alpha的温度灼烧滚烫,宴谪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羊羔。
后背贴着权闵予的地方滚烫,而露出来的脚踝在黑暗里冰冷,凉嗖嗖的风缠绵的裹着他。
光裸在外的脚趾冻得苍白,无力的蹬了蹬地板,可是冰凉的触感让宴谪身体颤栗,脚尖就顺着瓷板滑了下去。
权闵予听见宴谪说了什么,却很模糊,他脑袋嗡嗡的一团热,鼻翼里无限放大宴谪身上的淡香。
那味道像是带着钩子,引诱他沉沦,还有宴谪身上温热的触感,Alpha天生无师自通的对脖颈那块软嫩的腺体抱有浓郁的渴望。
权闵予的目光在宴谪脖颈处流连,危险又凌厉,像是即将会扑上去,把犬牙狠狠刺进去。
但他克制住了,有些狼狈的移开目光,双眸猩红,气息粗重。
宴谪察觉到权闵予退开一点儿,他立马就想往前爬,从Alpha身边逃出去。
权闵予皱眉,伸手把宴谪拽回来,握着的那截细白的脚腕冰冷异常,和Alpha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权闵予这才注意到宴谪并没有穿鞋,光洁的脚背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模糊,带着致命却诱人到极致的清冷感。
“为什么不穿鞋……”权闵予察觉到自己喉间滚动,嗓子也干哑得不成样子。
他就像是穷凶极恶的魔鬼,任何一丁点儿诱惑都能让他的克制瞬间崩溃。
而宴谪就是摆在他面前的那块诱人的甜点,散发着浓郁而美味的气息。
宴谪被Alpha晦暗而黏腻的目光看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后退,却被人拦腰抱起来。
“你要干什么?”心脏骤停,宴谪被放在沙发上,地方狭小挤不下两个人,权闵予半蹲在他面前。
Alpha天生骨架高大,五官也是立体深邃的,浅薄的月光,光与影的分界很明显,那狭长的黑眸里溢满了暗热的洪流。
“我不干什么……别怕。”
权闵予握住宴谪冰冷的脚,用自己滚烫的掌心去捂热,他丝毫不觉得脏,有些粗糙的指腹从宴谪敏感的脚趾蹭过,带起一阵战栗。
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放低姿态的为他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这个人是席牧歌的灵魂,虽然外壳不一样,可灵魂从来没有改变过。
宴谪觉得很震惊,他下意识要把脚抽出来:“……放手,你不嫌弃吗?”
权闵予抬眸看着宴谪,可能是因为易感期吧,Alpha的目光越发的黏腻晦涩,让人脸颊发烫。
“嫌弃什么?”他好像不明白宴谪的话,捧着两只清瘦的脚,低头轻轻呼气。
温热的气流落在脚背上,宴谪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
“……你到底想干什么?权闵予,你……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说不上具体的,但是在宴谪的印象里,至少面前的人不会这么蹲下来,姿态低得有些……卑微。
怎么可能呢?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了。
可事实确实是这样的,权闵予蹲在他面前,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到他身上。
宴谪没由来的心慌,他挣开权闵予的动作,往后退了退寻找自己的安全感。
权闵予很受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宴谪逃避他,害怕他……竖起浑身的利刺来抵御他。
其实这些对于易感期的Alpha而言,都是那么的煎熬。
他压抑心底的躁动,压抑心底的不安,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了似的,又灼热又痛苦。
权闵予想就这么扑上去,咬开宴谪的腺体,然后彻底标记他……但是他不能,他答应过宴谪的,他不会动他。
因为权闵予忘不了那天宴谪惊恐的眼神,他知道他如果这么做了,只会让宴谪离他越来越远。
“我不会干什么,你不要害怕我。”
权闵予站起来,转身在黑暗里摸到了桌上的抑制剂,他知道这次不会管用很久,所以把剩下的抑制剂放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以便随时补充剂量。
宴谪看着权闵予面无表情的把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里,然后把液体注入进去……
他忽然脑袋里有瞬间的空白,然后开口了:“……你知道抑制剂有副作用吗?以后失效了怎么办,或者说……已经开始失效了。”
权闵予把抑制剂打完,空瓶扔进了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没有别的办法,哪怕失效我也不会伤害你,不要害怕……”
宴谪动了动发麻的腿,一时间客厅里有些寂静,他低垂着眸子:“怎么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不去试着接受……Omega。”
有了Omega之后,易感期就再也不用艰难的忍受了,Alpha这么强大,可他天生就需要柔弱的Omega的安抚。
或许这就是造物主的高明,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违抗。
权闵予听了宴谪的话,神情稍变,眼眸深沉凌厉了起来,盯着宴谪的目光有些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让我接受Omega……就是因为Omega的信息素能安抚我吗?如果是这样,我能不能理解成你是关心我的。”
宴谪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但被权闵予这么解读,他下意识就反驳了。
“我没有关心你,Alpha和Omega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你现在是在勉强自己,也勉强别人……”
“我没有勉强自己。”权闵予声音彻底冷下来,他好像是真的很生气,眼底的暗火都熄灭了,又或许是抑制剂开始起作用。
“我是跟着心走的,你说Alpha必须和Omega在一起,可我不喜欢Omega,如果是为了信息素安抚而去接受Omega,那才是勉强……你不会明白的,能安抚我的不是信息素,而是你这个人,哪怕是Beta,哪怕没有信息素,你待在我身边就比任何东西都有效果。”
宴谪确实不明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有些震惊到了,今晚他好像见识到了权闵予不一样的一面,明明权闵予不应该是这样的。
哪怕他发疯宴谪都觉得正常,可为什么……
权闵予说的话,他甚至丝毫反驳不了,对啊,他不是也不喜欢ABO世界里某些设定吗?
比如Alpha和Beta之间天生注定的差别。
而他现在用Alpha必须接受Omega的话语来劝权闵予。
必须不必须他不知道……宴谪脑袋里很乱,他就是……就是觉得权闵予或许需要Omega来缓解易感期的痛苦。
如果他有了Omega伴侣,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
天色破晓,宴谪睡得并不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色,打开房门,客厅里居然空荡荡的。
宴谪后知后觉的想,权闵予应该是走了,走了最好。
他垂下眼眸,什么情绪也没有。
洗漱完,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宴谪及拉着拖鞋,打开门呼啸的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看清了在门口冻得脸色通红的江絮柔。
宴谪愣了愣,他没想到江絮柔会过来,Omega身娇体软,今天的气温格外的低,她裹着米白色的棉袄,却还是瑟瑟发抖。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江絮柔膝盖还没好,但是她心里有些慌乱,因为那天目睹了宴谪被抓走,她感觉那些黑衣保镖不是好惹的。
思来想去,还是来宴谪家碰碰运气,没想到宴谪真的回来了。
“你不请我进去吗?外面真的好冷……”江絮柔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她看着宴谪半打开的门。
宴谪没有理由拒绝,但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权闵予昨天还在他家度过了易感期,现在的客厅肯定溢满了Alpha浓郁的信息素。
江絮柔是Omega,她肯定会发现的。
宴谪正想着怎么推脱,江絮柔就受不了了,她伸手推门,然后钻了进去,温暖的气流瞬间扑面而来:“我又不会嫌弃你……”
江絮柔以为宴谪是害怕家里没有收拾,她会嫌弃。
但入目的客厅整洁干净,一切都很完美,只是……江絮柔捂住了鼻子,被浓郁的Alpha信息素刺激得脸色有些苍白。
她转头看宴谪,有些不敢置信:“你家里全是Alpha的味道……所以你才不让我进来的是吗?”
江絮柔没想到宴谪居然是这样的人。
随便和Alpha乱搞吗?
宴谪点了点头,态度很平淡:“是啊,你是Omega,对这些味道还是很敏感。”
“就是他把我救出来的,但是易感期信息素有些失控,我就收留他一晚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平静至极的眼眸望过来,江絮柔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心里下意识想到……原来是这样啊,就是说嘛,宴谪这么喜欢她,怎么会和Alpha乱搞呢?
宴谪心底悄然松了口气,而此刻身后响起钥匙拧动的声响,然后门被打开了。
Alpha推门而入,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淡漠的眉眼在看见江絮柔的那一刻瞬间凝成冷厉的冰锥,恨不得狠狠的刺过去。
作者有话说:
是期待已久的情敌(??)见面吗?
第99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砰,门关上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大。
权闵予冷着脸,把早餐放在桌上的动作很娴熟,仿佛进了自己家,而且还对突如其来的客人非常不满意。
江絮柔愣了,她不明白权闵予怎么会和宴谪扯上关系,这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吗?
“……权闵予学长为什么会在这儿?”上次在权闵予那儿弄得很难堪,导致江絮柔也不敢直接跟他攀谈了,万一在宴谪面前丢脸了就很尴尬。
宴谪以为权闵予走了,没想到他只是去买早餐,还堂而皇之的拿了钥匙进门。
思考几秒钟,宴谪开口,声音依旧是平静冷淡的。
“他……就是救我的那个Alpha。”
这话其实没有毛病,也是事实。
江絮柔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这话貌似天衣无缝,她反驳不了,下意识就接受这样的结论。
也只可能是这样了,权闵予是看宴谪可怜才伸手搭救他,不然一个顶级Alpha,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平庸的Beta有交集。
“是吗,那真是好巧……刚好就遇见权闵予学长了。”
气氛有些凝固,显然权闵予心情很差,他从进门开始脸色就难看得不行,在宴谪说了那句话之后,Alpha才抬眸冷厉的看了他一眼。
权闵予心底烧着熊熊烈火,但他没有发作出来,宴谪在他眼前撒谎,为了向一个Omega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权闵予并不惧怕这个Omega的存在,他在意的只有宴谪的心思,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显得被动……
宴谪心底其实异常的忐忑,现在的情况很棘手,他只能撇清和权闵予的关系。
而权闵予会不会配合,他不知道。
甚至宴谪觉得,权闵予有非常非常大的可能性会当场揭穿他。
那样的话,江絮柔觉得他和Alpha的关系混乱,任务难度再上一个高度……
“还不饿?吃饭。”权闵予收回有些冷厉的眸光,说了句话,声音冷硬,所以带着点儿命令的意味。
这样的态度总让人觉得要亲密到一定的地步才能达到。
江絮柔心底觉得怪怪的。
可宴谪却脑袋里有些混乱,权闵予没有揭穿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心跳有些快,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谢,谢谢。”
转头看向江絮柔,问道:“你吃饭了吗?”总不可能把江絮柔晾在旁边,他自己坐下吃饭。
江絮柔看了看不远处的权闵予,摇了摇头,笑道:“……我太担心你了,出来得很早,还没有吃饭。”
权闵予买的早餐很多,各种各样的,其实完全够三个人吃,宴谪下意识就准备叫江絮柔过来坐。
——砰。
巨大的声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心脏颤栗,Alpha浑身像是散发着冷气。
权闵予忍受最大的限度就是不去揭穿宴谪,他没有那么大的肚量,看着自己买的东西被借花献佛的送进了另一个Omega嘴里。
“买给你的,不够吃。”
买给你吃的,没有她的份。
权闵予狭长的黑眸像是带着火,死死的看着宴谪,看得宴谪心里有些慌乱。
可在场最尴尬的是江絮柔,她眼见着权闵予买的早餐能吃饱三四个人,却这么冷硬的拒绝,说不够吃。
哪里是不够吃,分明是不愿意让她吃。
江絮柔又难堪又生气,眼眶红了起来,又不能表现出来,连忙说:“没事,我待会儿……待会儿刚好回去,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没事的,说不定权闵予并不是那个意思,Alpha应该吃得很多吧,说不够也是正常的……
江絮柔安慰自己,因为权闵予没有理由讨厌她。
Omega微红着眼眶,试探的看了权闵予几眼,却没有得到回应。
宴谪并没有发现其中的暗波汹涌,他只是在想怎么化解面前这尴尬的氛围。
权闵予忽然站起来,气势冷厉,看着江絮柔,非常直白的说道:“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江絮柔的脸立马难堪的涨红起来,她忍不住胸膛起伏,反驳道:“这里……不是你的家,权闵予学长为什么要赶我走?”
宴谪生怕权闵予会语不惊人死不休,连忙开口:“他只是……”
“因为我在易感期,不想和Omega待在一起。”权闵予打断道,声线冷冽。
易感期的Alpha确实会排斥除伴侣以外的任何人,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什么不排斥宴谪呢?
可能因为他就是个Beta吧。
江絮柔心底终于好受一点,但被权闵予这样说,她的脸也挂不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出门前看了宴谪一眼,小声说:“那你要好好照顾他。”
其实她有点嫉妒,宴谪只是个Beta,却能和权闵予离得那么近,可能也正是因为宴谪是Beta吧,没有存在感,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所以权闵予才会靠近他,或许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江絮柔离开后,客厅里还是死寂。
权闵予把早餐打开,还是热气腾腾的,Alpha薄唇微启道:“吃饭。”
宴谪看着权闵予,说:“你怎么还没走?”
“你在赶我走,因为她?”
其实宴谪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惊讶和心慌,江絮柔走了他反而松了口气。
宴谪也不想解释什么。
好好的一顿早餐,直到凉了都没人动一口。
江絮柔好像没有怀疑宴谪和权闵予的关系,但知道他们俩有交集之后,她有发生了点变化。
只能说之前江絮柔是有些避讳宴谪的,大概学校里所有人都不喜欢宴谪,不仅因为他是个Beta,还是个私生活混乱的Beta。
但最近江絮柔好像有意靠近宴谪,哪怕身边有别的同学,她也会主动和宴谪打招呼了。
起初宴谪还很惊讶,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
“下午没课,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宴谪收拾东西,江絮柔就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的。
宴谪没理由拒绝,拿了东西跟着江絮柔走。
路上有些冷,宴谪已经穿上了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像是兔子。
“你最近有和权闵予学长联系吗?”江絮柔像是不经意提起权闵予,随口问道。
宴谪微愣,权闵予易感期过去了之后就走了,这几天没再见到人,他和权闵予之间的气氛好像到达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
宴谪低下头,缓缓道:“没联系,他好了之后就走了。”
江絮柔像是失望,又像是愉悦,宴谪有些看不懂她。
“……这样啊。”说着,就已经到了地方,是学校体育馆,门口很多人正往里面涌。
宴谪在人群中稍微护着点儿江絮柔,两人挤进去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今天是篮球赛,上场的都是Alpha,场外坐着的大多但是Omega,抱着水和毛巾的,拿着应援牌的,喊得脸蛋红扑扑。
宴谪对这些不是很有兴趣,他微微低着头,耳边的欢呼声逐渐虚无。
“……宴谪,抬头看啊。”江絮柔拍了拍他,眼底闪着光芒,看上去很激动。
宴谪下意识抬头,看着场上的Alpha面容很熟悉,他穿着深蓝色的球衣,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眼眸像是灰狼似的凶狠冷厉,高高的跃起扣球。
砰,球从框里落下来,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响起:“权闵予!权闵予!”
那颗球像是砸在宴谪心上,他狠狠一颤。
权闵予像是察觉到什么,额前是碎发被汗浸湿了,他随手撩起来,然后目光径直锁定在了宴谪身上,好像都不需要寻找。
“他在看谁啊……”
“在看我们这边?”
周遭有些骚动,宴谪低下头,粗黑的镜框遮住了他半边脸,寡淡又平庸,没人注意到他。
反而是他身边的江絮柔,面容精致柔美的Omega。
“不会是在看她吧?”
“权闵予学长不会有喜欢的Omega了吧……”
江絮柔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声,脸颊微红,她知道权闵予是在看宴谪。
上半场比赛打完了,中场休息,很多Omega都涌上去,给运动员送水和毛巾。
可权闵予好像自带冷气,眉眼狠厉的模样,没几个Omega敢靠近,他微掀眼皮,朝宴谪这边过来了。
江絮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水,放在膝上,权闵予在他们面前停下。
江絮柔站起来,声音里有些紧张:“权闵予学长,喝点儿水吧,我们是来给你加油的。”
她对着旁边的宴谪笑了笑。
可权闵予根本没有理过她,目光落在宴谪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喉结滚动,伸手把宴谪手里的半瓶水拿了起来,拧开盖子就要喝。
宴谪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说道:“那是我喝过的……”
权闵予像是没听见,半瓶水他眼睛都没眨,喝得一干二净,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已经空了的水瓶,咔嚓作响。
手一扬,正中垃圾桶,权闵予才看宴谪:“喝过,怎么了?”
江絮柔在旁边举着干净的毛巾和没开封的水,脸色异常的难看。
第100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我的天啊,那是谁啊……好像是个Beta?”
“权闵予学长和他喝同一瓶水……”
“他们什么关系啊?那个Beta好像是……”
“勾引Alpha的那个,他不会把主意打在权闵予学长身上了吧?”
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下半场比赛要开始了,权闵予看了宴谪几眼,然后转身离开。
江絮柔把手里的水瓶捏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眸光落在宴谪身上,不算特别友好。
权闵予没有要她的东西,反而和宴谪喝了同一瓶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很怪异。
再结合周围的讨论声,江絮柔也忍不住想,宴谪是不是对权闵予抱有什么心思,或许他就是故意接近权闵予的?
“你说你和权闵予学长没联系,那为什么他跟你这么熟悉,还喝同一瓶水……”江絮柔的语气有些质问了,让宴谪觉得不是很舒服。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Omega:“我只是个Beta,可能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怎么就没什么好避讳的呢?Beta喜欢Alpha也不是没有可能……”江絮柔下意识把话出来,才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对。
可宴谪脸色已经冷下来,他确实不是很开心,周遭的讨论声,还有江絮柔……
宴谪终于知道这些天江絮柔主动靠近他是因为什么,不能说是失望吧,但这是第一次,宴谪第一次觉得攻略对象很讨厌。
江絮柔在利用他接近权闵予。
宴谪忽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周边暗暗关注他的人都闭了嘴,江絮柔也觉得自己的话可能让宴谪不喜欢了,她犹豫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宴谪转身走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江絮柔下意识跟出去,把宴谪拉住,她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更震惊的是宴谪居然敢冲她甩脸子,这让江絮柔很不舒服。
“你生气了吗?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你喜欢权闵予。”宴谪忽然来了这么句话,让江絮柔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张了张嘴,却说:“……他是顶级Alpha,应该所有的Omega都会关注他吧。”
Omega喜欢优质的Alpha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看在宴谪这么喜欢她的份上,江絮柔还是没有直白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她怕打击到宴谪。
听到江絮柔的回答,宴谪也不意外了,难怪无论他怎么做江絮柔对他的好感都寥寥无几,恐怕他在江絮柔心底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再卑微点儿就是舔狗。
其实挺讽刺的,这让宴谪觉得或许从前他攻略顺利只是因为出色的皮囊。
而没了皮囊之后,愿意透过平庸外表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
宴谪从体育馆出来,外面居然稀稀拉拉的下起小雪,路边的杉树上坠着朦胧的雪雾,一口气呼出来。
白茫茫的,冻得指尖发抖。
“如果攻略不成功会怎么样?”
[如果攻略不成功的话,一次是没有太大的影响,但累积三次,我就会被强制与宿主解绑,宿主会彻底死去。]
“那你呢?”宴谪想知道如果他攻略失败了,110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我应该会被清除分解,投入大数据库,等待再次重组。]
[其实我没什么,但宿主要努力攻略,争取一次重来的机会,宿主和我不一样,我解散重组后虽然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也不会记得任何事情了,但至少我还在,我没有消失,可宿主的生命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了……]
110说得有些伤感,最开始它也是满怀希望的,想要跟着宿主混,升级成大佬级别的系统。
但慢慢的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实话它也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女主。
110能察觉到宴谪的情绪,可当宴谪问它如果失败会怎么的时候,它害怕的不是自己被分解。
它只是觉得如果宿主消失了,它会很伤心。
可是规则就是这样的,它没有办法改变。
雪呼呼的下,出来的时间宴谪没带伞,现在也只能顶着冷风走回去了。
“……呼呼。”他对着手心吹几口气,雾气氤氲,再抬眸时头顶多了片阴影。
Alpha身量高,像是遮住了半边天,风雪也离宴谪远了。
“下雪了没看见吗?这会儿倒是不怕冷了。”权闵予看着宴谪满头的雪花,眉头拧得有些紧。
可能是脑袋冻麻木了,宴谪居然没拒绝,很乖顺的走在Alpha身边。
本来Beta的身形就单薄,在Alpha的衬托下居然还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阿嚏。”鼻尖彻底红了起来,权闵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整个罩在宴谪身上,冷着脸像是讨债的阎王。
暖和的热气让宴谪脑袋缓慢的开始运转,他看着身旁的Alpha……是顶级Alpha,还俊美无双,权势滔天,可为什么要跟着他呢?
喜欢他?喜欢平庸的Beta吗?
好像只剩下他了……
宴谪把头上过于大的帽子摘下来,停下脚步,指着自己说:“权闵予,你看看我。”
“我好看吗?”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权闵予目光扫过去,Beta眉眼依旧是清秀的,像是淡雅的山水画,鼻尖被风雪冻得通红,给苍白的脸上添了点儿殷红。
心脏沉稳的鼓动着,权闵予喉间有些干涩,他垂下眼眸,收敛了晦暗的情绪。
“……好看。”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
宴谪仿佛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眉头皱起来,突然凑近了权闵予。
呼吸喷洒在脸上,纤长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对方的眼睛,太近了……权闵予很高,宴谪微微仰着头。
他很认真的在问:“你再仔细看看,我真的好看吗?”
无论多少遍结果还是一样的,只是这个距离让权闵予有些躁动了,他的眸光扫过宴谪柔软的唇肉,清亮的眼眸……
“好看,真的……”Alpha嗓音都哑了下来。
宴谪觉得权闵予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他这张脸在ABO世界里能叫好看吗?
放眼望去,哪个Omega不比他精致甜美,乖顺得像是兔子,柔软得像是仓鼠。
可权闵予条件这么优越,却还是喜欢上他。
“我不明白,我是Beta,我没有他们漂亮,没有他们出彩,为什么是我?”宴谪很不理解。
权闵予解释不了,或许宴谪会觉得他在胡扯。
“没有为什么,就是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那种感觉很奇怪,前所未有的……Alpha的占有欲本来就强烈,后来我更加讨厌你身边有其他人,更不想接受你喜欢其他人,我嫉妒得快要发疯,甚至想把你关起来,彻底标记,这样你就是我的了……但每次看到你害怕的表情。”
权闵予甚至现在想到都会厌恶那种感觉,他皱起眉头:“我的心都会闷痛,形容不出来……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宴谪听了权闵予的话,他觉得很可笑, 不会到最后,只有他最讨厌、最想要逃离的那个男人是不论他美丑胖瘦,贫穷富有,都不离不弃的吧。
那也太荒谬了,宴谪不敢去想……
“走吧,外面太冷了。”权闵予去牵宴谪,他居然也没有拒绝,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晚上宴谪洗了个热水澡,浑浑噩噩的睡着之后做了很多凌乱的梦,什么都有,但让他最清楚的,还是梦里席牧歌那张脸。
第一次见席牧歌的时候,宴谪还是异国他乡留学的学生,前二十年家里都让他活得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坎坷,身姿挺直,脊背单薄,眉眼隽秀也不算冷淡,黑发黑眸的青年,在人流里显得鹤立鸡群。
席牧歌不太懂欣赏画,他的目光全粘在了清清冷冷的青年身上,就像他说的,干净得让人想要欺负。
宴谪察觉到那抹锋利的视线,回头去寻找,不远处的男人带着点儿混血的意味,眼眸是深蓝色的,宴谪多看了几眼,心底却越来越不舒服。
这么直勾勾看着别人是不礼貌的,更何况那眼神里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宴谪下意识就开始回避,他讨厌这种感觉。
之后的场景越发混乱,都是宴谪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他不知道怎么就打碎了席牧歌拍下来的那幅画,他家里也是不缺钱的,很客气的给男人道了歉,准备给予赔偿。
“我不用你赔那幅画。”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捡了便宜,但宴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且他并不想欠谁的人情。
“是我打碎的我会一分不少的赔偿给你。”
席牧歌勾唇,让宴谪有些毛骨悚然,他没由来的觉得害怕,然后男人往前迈了半步,稍弯下腰,深蓝色的眼眸有些蛊惑:“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
他有些绅士的握住宴谪的手,然后低头在白皙的手背上烙上一个吻,宴谪吓得瞬间抽回手,像是受惊的兔子。
国外这种其实很常见,宴谪也遇到很多,但他对男人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下意识就搬出来那套滚瓜烂熟的说辞:“我、我不喜欢男人,对不起。”
可眼前的男人,神情好像肉眼可见的冷厉下来的,哪怕他嘴角还是挂着笑的。
作者有话说:
席牧歌:我已经勇敢过了,可是他拒绝我耶(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