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2 / 2)

“……嘶。”宴谪脸色有些白,细微的声响吵醒了身后的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倦意,格外的撩拨人。

“怎么了?”

涅殉下意识吻了吻宴谪的眉心,幽暗的眸底荡开柔软的情绪。

脸颊上不受控制的浮起绯红,宴谪不自然的撇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传出来:“……涅殉,你不要脸。”

被骂了涅殉还笑出声来,心情好得不得了,把被子里的人捞起来,咬着柔软的耳垂厮磨:“是,师尊教训的对,都怪我不知节制,不懂得怜惜师尊,折腾到那么晚……”

宴谪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涅殉的嘴,气恼道:“你闭嘴,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就把你赶出去!”

清早起来怀里就抱着柔软馨香的人,心神微动,精神气已经躁动起来。

涅殉抱着宴谪不舍得放手,眸色深暗道:“师尊腿间还疼吗?待会儿上点药……”

说着,手已经顺着衣摆探了进去,宴谪敏感的蜷缩起来,却躲不开作乱的指尖,不一会儿眼角就有些濡湿。

昨夜已经有些过分了,再闹就真的要生气了,涅殉也明白这个道理,再舍不得也只能收手。

翻身下床,在柜子里翻翻找找,终于寻到要用的小药瓶来。

宴谪还窝在被子里,像是蚕蛹,紧紧包裹着自己才有安全感。

“师尊,先上药再睡。”

宴谪握住自己的被角,守住最后的底线道:“我,我自己来,你出去。”

昨天晚上他意识有些有些飘忽了,但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脸热,何况现在还是青天白日,他更做不到……打开腿让涅殉给他上药。

“你先出去……”又强调了一遍,眼尾还是红的,像是被欺负得不行。

涅殉喉结滚动,眸色暗了暗,把小瓷瓶塞进宴谪手里:“好,我出去做饭。”

涅殉退了一步让宴谪狠狠的松了口气,他等人出去了才从床上起来,忍着羞耻给自己上了药。

实在是太痛了,腿间的嫩肉被磨得破了皮,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冰凉的膏体覆在上面,顿时就清凉很多,宴谪心底有些气愤。

涅殉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嘴里变着法儿的哄骗他,动作却毫不留情,现在还只是用腿……宴谪都不敢往下想,他脸上烫得厉害,又控制不住心脏有些雀跃。

[恭喜宿主,嘿嘿。]

“你不要笑得那么……”猥琐这个词,宴谪没好意思说出来,怕伤了110的心。

[哼,宿主你现在太单纯了,很容易被坏男人拿捏住的!]是谁差点儿被坏男人蛊惑到床上去了吃摸干净110不说,它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

既为宿主感到开心,又觉得太便宜那个坏男人了。

宴谪听这话就想起来110能看到他和涅殉的那些事情,脸色顿时红得厉害。

110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宿主,你放心好了,我看见的都是马赛克,你完全不用在意的。]

马赛克也很羞耻好吗?

“你不要一本正经的和我讨论这些……”宴谪整个人都能烧起来,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他现在的心情就很像情窦初开,刚和对方确立关系,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不知疲倦,很新奇的感受。

宴谪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想到一个人就心脏泛起了甜意,涅殉……

咔嚓,刚刚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人推门进来,涅殉走到床边,很自然的蹲下去。

宴谪也准备下床了,面对涅殉他还是有些不自在,脑海里都是对方昨晚的样子。

“上好药了?还疼吗?”涅殉握着宴谪的脚腕,半蹲着给他穿鞋。

宴谪有些惊讶,想抽回脚,但涅殉的力气大得吓人。

他只能小声开口说:“……上药了,也不是很疼。”不是很疼,但是还有些疼,特别是走路的时候,腿间的嫩肉相互摩擦。

涅殉当然知道,所以他没想让宴谪自己走,穿好鞋,伸手把人横抱起来,外面小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很有人间烟火气,宴谪心底有些柔软。

但是他没想到涅殉就这样抱着他……准备吃饭了。

这种姿势吃饭,是不是有些太过亲密了?

宴谪坐在涅殉腿上,很不自在,脸色绯红:“你放我下去,待会儿被人看见。”

涅殉夹了个小包子塞进宴谪嘴里,压低了眉头,反问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昨夜我们都如此亲密了,如今这番话可是要吃摸干净不负责?”

宴谪气恼,被吃摸干净的人明明是他好吗?涅殉这张嘴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嚼了嚼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哼道:“从前倒是没发觉你这么伶牙俐齿。”

这么一闹腾,宴谪反而把要从涅殉腿上下去这事儿给忘了,瓷勺舀了粥过来,他就下意识张嘴,夹了菜过来就乖乖咽下去,莫名的听话。

一顿饭吃完就过了半个时辰,又免不了腻歪,宴谪被吻得喘不过气,脑袋发懵,他能理解两个人之间亲密接触的那种甜蜜感,但像涅殉这样的……也太严重了点儿。

让人有些受不住了。

宴谪推开他,喘了几口气,眼尾濡湿:“别亲了……你也太夸张了,明明不久前才亲过的……”

怎么吻下来还是这么急躁鲁莽,攻势又猛又凶悍,像是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

柔软的唇肉经不起这样的蹂躏,红肿还微微刺痛,宴谪的肌肤冷白,更衬得唇肉饱满秾丽,殷红如娇嫩玫瑰。

不够,怎么亲都不够。

涅殉的指腹擦过宴谪的唇肉,触感有些火热,想必是被吮得厉害了,都有些肿。

“怎么亲都亲不够,师尊你说,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不能亲,涅殉就抱着那柔韧的腰身,把脸都埋在宴谪脖颈里,嗅着那熟悉的冷香。

“……”

简直是太腻歪了,宴谪从没想过涅殉会这么缠人。

自从关系转变之后,涅殉就日日黏着他,宴谪已经不止一次怀疑了,为什么涅殉的兴致能高到这种程度?

完全让人无法招架。

和涅殉在一起这么些天,宴谪已经感受到身体受不住了,腰腹和双腿都有些发软,可反观涅殉呢?依旧精神抖擞。

宴谪很多时候都是想拒绝涅殉亲近的,这种东西得克制,但在涅殉的眼中,他已经足够克制了。

每次只是尝个甜头,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要了宴谪。

如果宴谪知道涅殉的想法,必定会收拾包袱跑路,他玩不过涅殉,每次想拒绝亲近,可总是被男人吻得情迷意乱,浑身瘫软,无法反抗。

110唏嘘,看吧,不听它的话,这不就被坏男人拿捏住了吗?身体迟早被掏空。

这天恰好日光很足,阳光透进竹屋来,窗外的竹叶倒影婆娑,宴谪忽然来了兴致作画,笔墨淡雅勾勒出连绵起伏的山麓,意境朦胧。

他画得入神,没听见涅殉已经进来了,并且安静的看了他很久。

还是按捺不住,宴谪的一举一动都勾动着他的心弦,涅殉从身后揽住宴谪的腰身,低头用下颚摩挲着柔软的发顶。

“师尊,你都不看我。”

气息喷洒在脖颈间,很痒,宴谪动作有些瑟缩,但他画还没有作完,心神还不在涅殉身上,态度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我马上就能画好了,你觉得无趣可以出去走走……”

涅殉眉眼沉了下去,心底有些不爽,宴谪都不看他,还赶他出去,一时间占有欲作祟,涅殉猛的有了动作。

他夺过了宴谪手中的笔,动作行云流水的把人压在书案上,刚落下去的笔墨还没有干透,丝丝缕缕清雅的墨香沁入鼻尖。

宴谪挣扎起来,脸色绯红,手腕被涅殉反箍在身后,这个姿势让他没有安全感,整个人都被掌控住了。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涅殉报复似的咬了咬宴谪的脖颈,后槽牙微紧:“不放,师尊眼底没有我,那我就只能这样让师尊收收心了……”

舌尖忽然舔舐过耳尖,宴谪的腰肢瞬间就软了下去,涅殉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住他身上的敏感点了,刚刚还硬气的人,瞬间就软成一汪水。

宴谪眼角含着水色,却还想挣扎一番:“涅殉,早上才……放开我,不要再弄了……”

这声音勾得涅殉心口发紧,他把人翻了个身,面对面的禁锢在怀里,吻了吻濡湿的眼尾,沙哑道:“不弄了,师尊让我亲亲,就只亲几口……”

才怪。

宴谪无力的仰着脖颈,像是濒死的天鹅,眼神有些涣散,气息凌乱又破碎。

涅殉越来越忍耐不住了,什么时候宴谪才能真正的接受他,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师尊,我能让你舒服……”

话音还未落下,忽然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缠绵,涅殉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他把宴谪扣进怀里,不让外人看见他此刻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简直是,不知廉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沅嫣因为涅殉的话伤心了很多天,她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却没想到撞破这样的场面。

宴谪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他可是他们的师尊啊,居然真的和涅殉……不知廉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明月逐人来的月票~

第147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闭嘴,滚出去,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指点点了?”涅殉把宴谪护在怀里,眼眸锋利异常,浑身的气势没有收敛,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沅嫣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脸色苍白,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了吧,她甚至没有被涅殉吓退。

“……就是因为师尊,你才这么对我的吗?”沅嫣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怪不得涅殉从来都拒她于千里之外。

但凡涅殉不用伪装身份,此时的沅嫣早已经咽气了。

幽暗的狼眸里怒意升腾起来,极其的不耐,似乎已经要张开獠牙撕碎人了。

“……涅殉,放手。”宴谪忽然开口了,他已经平复了情绪,至少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以面对现在的状况。

涅殉后知后觉的把人放开,宴谪神情还比较正常,可他唇色太过秾丽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糜烂昳丽,再加上衣衫有些凌乱。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人,眼眸清亮,一汪平静的水色被搅得潋滟,可自己却浑然不知:“沅嫣,我和涅殉的关系……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能接受也很正常,我也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

宴谪声音有些轻,他知道沅嫣肯定很难接受,却还是承认了和涅殉的关系。

哪怕沅嫣是女主,哪怕沅嫣可能会因此而记恨他。

但这些事情都不能改变他喜欢涅殉的这个事实。

听到宴谪的话,涅殉眼睛亮了起来,握紧了宴谪的手,神色是从没有有过的雀跃和柔缓。

这一幕落在沅嫣眼里,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脏,她脸色苍白的退了几步,忽然推门跑了出去。

刚刚还晴朗的天色瞬间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宴谪抬腿就要追上去。

天气都随着沅嫣的心情在变化了,可见沅嫣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宴谪不能任由她这么发展下去。

“不要去,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涅殉拉住宴谪,不让他出门。

宴谪掰开涅殉的手,神色有些沉重:“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冲进了大雨里,宴谪甚至连灵力屏障都没有用上,本来就清瘦的身形被淋得透湿。

涅殉眼神有些阴沉,握紧了拳。

他不理解,但宴谪有非做不可的原因,因为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他还想多陪陪涅殉……所以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想和沅嫣解释清楚,化解这个矛盾。

大雨哗啦啦的下,砸在脸上很疼,宴谪快睁不开眼睛了,雨水顺着苍白的下颚淌下来。

他看见不远处蹲在屋檐下的沅嫣,同样也淋得湿透了,瑟瑟发抖,带着股让人怜惜的美。

宴谪衣角都在滴水,他从空间里拿出把油纸伞,撑开在沅嫣头上,阴影笼罩下来。

宴谪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无论说些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最终所有的思绪都化成了低低的一句话,机会消散在风里:“沅嫣,你会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这是必然的。

无论过程坎坷与否,沅嫣总会找到最适合她的那个人,不能说世界意识偏袒她,因为世界意识就是为她而生的。

沅嫣听到了宴谪的话,可她却没有抬头,很久之后声音才传出来,有些冷。

“师尊知道我喜欢涅殉吗?”

宴谪一时间愣住了,喉头有些涩意,他却只能开口道:“……我知道,对不起。”

沅嫣忽然抬起头,眼眶红肿,她仰头看着宴谪,像是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

“你知道,你都知道……却还是……”沅嫣从没想过宴谪会是这样的人,从前宴谪很好。

她好像失望透顶了。

宴谪想说,他并没有跟沅嫣争抢涅殉的意思,只是……他们只是心意相通了,一切都无法解释清楚。

雨水冰冷刺骨,宴谪把油纸伞递到沅嫣面前,他垂了垂眼帘,晶莹的水珠坠在他鸦黑的睫羽上。

“……对不起,但是,我也喜欢他。”

清冷的声音透过雨幕,带着异样的朦胧感。

宴谪说的是实话,他也喜欢涅殉,所以他没办法把人让沅嫣。

啪——

沅嫣推开了宴谪,油纸伞落在了雨里,沾染上泥泞,宴谪踉跄了几步。

“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师尊了,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沅嫣看着宴谪,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决绝。

轰隆,雷声忽然砸了下来。

宴谪在雨里有些无动于衷,很久他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迹,深深的呼出口气来:“都搞砸了……”

竹屋里烧着热腾腾的火炉,烤得宴谪的脸庞泛着红,他已经换了身干燥的衣服,涅殉就站在身后给他擦头发。

五指传过发间,按揉的力道有点大,却异常的舒服,宴谪觉得昏昏欲睡。

可涅殉就不允许了,还什么都没和他解释呢,这时候就想睡了,没门!

脑袋被人掰了回去,宴谪微微掀开眼皮,眼神有些迷糊,喃喃道:“干什么……”

涅殉眼神黑沉沉的,像是生气了,直勾勾的盯着他。

盯得宴谪睡意都跑了。

他清醒了不少,觉得涅殉肯定是因为今天他去追沅嫣的事情吃味了,于是伸手抱住他,既是安慰涅殉,也是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涅殉抬手回抱住他,双臂的肌肉紧实,抱着人的时候就特别有安全感,身上的气息也是宴谪熟悉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宴谪才开口:“我只是希望她能早些看开,放下你……”

涅殉挑了挑眉,想起今天宴谪在沅嫣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心底顿时舒爽,什么也不想计较了,低头咬了咬宴谪的耳垂。

“我就知道师尊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渣男。”

宴谪抬眼瞪了涅殉,刚刚沉重的心情也消退下去不少。

今晚是罕见的没有折腾,白天发生的事情太杂乱了,再加上宴谪淋了雨,涅殉强忍着,没有折腾人。

他老老实实抱着宴谪睡觉,到了后半夜宴谪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从混沌的梦境里醒过来。

因为身边的涅殉睡得很不安稳,他长得本来就带着点野性和凶悍,睡梦间眉头死死的拧起来,更像是活阎罗。

“怎么了?”宴谪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发觉涅殉浑身滚烫。

很不对劲。

宴谪坐起来,推了推涅殉,还没有醒过来,他心里有些慌,已经准备用灵力探探是怎么回事了,可涅殉又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是狼,宴谪早就知道的,可这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感受到。

涅殉双眸猩红,带着暴戾的情绪,他睁眼看见宴谪的那一刻,就瞬间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气息粗重。

“怎么了,涅殉……”脖颈上掐着的力道有些大,宴谪脸色红了起来,他能感受到涅殉很难受,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宴谪只能想尽办法的安抚他,明明自己被掐着脖子,却还是伸手抚了抚涅殉的脑袋,声音轻柔道:“哪里难受,告诉我好吗?我很担心你……”

好久,涅殉才找回理智,他身躯忽然压了下来,倒在宴谪身上,嗓音沙哑:“师尊,对不起……”

他把宴谪的脖颈都掐红了。

涅殉低头吻了吻那些痕迹,宴谪伸手抱住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不是忽然,今天是月圆……”涅殉蹭了蹭宴谪,恰好这时宴谪抬眸,瞥见了窗外的圆月,明亮又皎洁。

他倒是忘了。

“所以我能帮到你吗?”

涅殉眼眸沉了沉,月圆对于狼族来说总是会有影响,不过是看修为深浅,反应出来的强度也会不同。

修为越高深,在月圆之夜就会越难熬,甚至会直接变回原型,从前他在宴谪面前没有化形,所以从来没有暴露过月圆的痛苦。

这次倒是撞上了,涅殉又把怀里的抱得更紧了些,嗓音依旧低哑:“当然可以,师尊多陪陪我,我就会好受很多。”

卖惨的伎俩依旧是张口就来,宴谪却总是不戳破他。

安静了一会儿,涅殉犹豫了很久,还是准备开口了。

他抬头看着宴谪,狼眸有些幽深:“师尊,我待会儿可能会……”化为原型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宴谪就眼睁睁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变成了匹巨大的黑狼。

四目相对,寂静片刻。

宴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是在风里摇曳的幽兰,清冷脆弱,却别样的让人注目。

“……不许笑了。”涅殉呲牙,表示自己现在很不爽。

狼嘴口吐人言的模样实在是怪诞又好笑,宴谪一时间停不下来,涅殉气得牙痒痒,又拿人没有办法。

等天亮了他变成人形,必定要好好“教训”宴谪。

“说真的,很久没有看到你这副模样了。”宴谪笑够了,抬手摸了摸黑狼浓密油亮的毛发。

涅殉的兽型好像变大了很多,压在身上宴谪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忽然想起来刚捡涅殉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儿,他还以为是条狗呢。

不过现在也没差,宴谪抬眼看着压在身上舔他的黑狼,下意识吐口而出:“傻狗……”

涅殉盯着他,狼眸黑沉沉的。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从前宴谪叫他“煤球”的账还没算呢,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感谢啊对对对然后呢的月票

第148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宴谪轻咳,准备转移话题,毕竟涅殉的眼神看上去挺吓人的。

但很显然,这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涅殉不太高兴,狼尾低垂着有些烦躁的晃动,然后朝宴谪呲了呲牙,喉头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宴谪好像知道自己错了,他抬手揉了揉涅殉的脑袋,手感非常不错,轻柔的给通体黑亮的巨狼顺毛。

抚弄了两下涅殉就趴下来,浑身舒服极了,那些账得他变成人形再算,现在他控制不住的想贴贴宴谪。

夜里本来有些冷,可身旁趴着巨大的一匹狼,温暖又干燥,宴谪抬手抱住他,像是裹了层巨大的皮草,暖和得不得了。

睡意慢慢酝酿起来,宴谪就感觉到脸颊上传来濡湿的刺痛感,他眉心微拧起来,掀开眼皮。

“别舔,涅殉……”

变成兽形之后,涅殉舌尖的倒刺更扎人了,狼眸也极其的锋利,舔弄得宴谪很不舒服,他扭头避开。

但涅殉没想让他好好睡觉,狼爪按着他的肩,凑近又是一顿狂舔,脸颊,眼睛,唇肉,脖颈,下颚……

没有干干爽爽的地方,全糊上了涅殉的口水,关键是倒刺刮得有些痛,宴谪控制不住的抖。

“涅殉,你再舔我就生气了……”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宴谪眼角微红,瞪着压在身上的巨狼。

一人一狼对视了很久,涅殉最终让步,退开乖乖的在宴谪身边趴下,可狼尾还是暴露了他烦躁不堪的心情。

宴谪安静的喘了几口气,然后翻身看着身旁的黑狼,声音有些温柔:“你还难受吗?我刚刚话说得太重了,但是你舔得真的很腾,你看,都红了……”

宴谪凑过去,给涅殉看了看自己的脖颈,冷白的肌肤上印着大片的红色,狼的夜视能力很强,沉默片刻,涅殉显得有些委屈,头蹭过来。

“……师尊,对不起。”

他想要宴谪,又牙痒的想报复他,再加上月圆之夜总是难以克制心中的情绪,所以才有些过火让宴谪生气了。

之后相拥而眠,宴谪关注着涅殉的状况,见他没有太难受自己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翌日清晨,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宴谪抬手挡了挡,适应片刻才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男性结实的胸膛,近在咫尺,荷尔蒙气息汹涌而来,宴谪还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下意识往后退,然后抬眸。

正对上涅殉幽暗的狼眸,宴谪为了缓解尴尬,僵硬的扯出抹笑,说道:“……早上好。”

涅殉看了他几眼,虽然昨天晚上想着恢复人形之后要好好“惩罚”宴谪,但睁眼看见他,心里的闷气又消散了。

真是奇怪。

涅殉抬手搂着宴谪的腰,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减了很多,然后低头和他接了个异常缠绵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宴谪眼尾湿漉漉的,涅殉声音沙哑,这才回答说:“……早上好。”

关系暴露后也没有宴谪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这段时间是的。

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多,沅嫣再没出现过,而他的几个徒弟大概也知道了内情,青匀见到涅殉的时候显得脸色有些怪异,但时间过了几天,也就慢慢习惯了。

没什么大的事情,宴谪的生活和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貌似就是多了条粘人的大狼狗缠着他腻歪。

这日宴谪正晒着太阳,忽然听见山间传来空灵浩大的钟声,他睁开眼睛,睫羽上洒下细碎的金芒。

“怎么了?”涅殉见宴谪神情稍有变化,便开口问道。

“掌门出关了。”

凌云门有三位长老,一位掌门人,宴谪是其中资历最浅的,也是最不管事的。

他只图个清闲自在,门内的事务是不太打理的。

自千百年前与妖界休战,凌云门掌门已闭关许久,宴谪都数不清日子了,如今终于出关了。

他自然免不了去看看。

大殿之上,宴谪远远的就看见柏誉的身影,发丝银白,光看背影就透着股仙风道骨的意味。

宴谪走近了才喊道:“掌门……师兄。”

柏誉转身,嘴角有淡淡的笑意,端详了宴谪一阵:“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化。”

宴谪回以淡笑。

白雾从剔透的白玉杯中升腾起来,两个人的眉眼显得模糊,却更似九重天上的仙人,浑然天成的仙气。

寒暄了些琐事,柏誉知道宴谪只乐意清闲自在,所以也从来没有逼迫他。

宴谪等玉杯里的茶凉了些才端起来,温度刚好可以入口,他低垂着眼眸,微抿一口,片刻后拧着的眉心才渐渐松缓开。

对面的人忍不住发笑,从容道:“你啊,连从前的小动作都没有变过,现在居然也是当了长老的人了。”

说着,有些感慨。

“师兄不要打趣我了。”

宴谪被收入门下的时候年纪颇小,柏誉当时是大师兄,可以说是一路照看他长大的,自然如何看都觉得他带着从前的稚气,依旧是那个最小最安静的小师弟。

又聊了几句,两人站起来走出殿外,门前的海棠花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终究几片单薄的花瓣顺着风七弯八拐,落在了宴谪肩头。

柏誉看见了,便抬手为他抚去。

两人距离稍近了些,宴谪没发觉有什么问题,倒是柏誉……脸色骤然间有些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宴谪的衣领处,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因为那里,藏着处红痕,不大的一团,却格外的暧昧刺眼,像是被狠狠吮出来的,带着点淤青的深色。

柏誉心头微动,鼻尖嗅到点浅淡的味道,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不愧是掌门人,周身威严的气势让宴谪都有些犯怵。

“你身上,怎么会沾染妖气?”

宴谪听见声音,瞬间也反应过来,妖气必定是涅殉身上的,天天缠着他,不小心就沾染了,不过不仔细闻的话完全不会发现。

但柏誉是掌门,自然比寻常人敏感千万倍。

宴谪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灵兽化形再正常不过,虽然涅殉算不上是灵兽,但他能化形也是机缘,再加上天赋绝佳,他生来就是修炼的好苗子。

宴谪便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和柏誉说了,并补充道:“师兄,我当初捡他的时候就已经探过了,没有问题。”

但显然,柏誉关心的事情并不止这一件。

他的眸光落在宴谪领口处,不带什么掩饰,宴谪自然也发现了,瞬间想起什么,抬手捂住脖颈。

不过为时已晚,该看的早已经看到了。

宴谪心里叹了口气,想起涅殉今早上压着他啃的劲儿,实在是没有办法。

“师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他,心意相通。”

宴谪脸皮薄,虽然声音冷静,可脸颊却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柏誉很久才叹出口气,转身看着广阔的天际,声音有些沉:“宴谪,你糊涂啊,他是你名义上的徒弟。”

柏誉很久没有这么直白的呼喊他的姓名了,说明这次是有些生气的,宴谪自知理亏。

两个男子相恋不至于违逆伦理,世俗不容,可徒弟和师尊……在外人眼里就是违反纲常伦理,罪大恶极的。

宴谪心里有些无奈,他如果早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话,就不会胡乱收涅殉当徒弟了,如果倒是成了麻烦。

不过麻烦他也认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师兄,我清闲自在惯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带他出去云游……”世人千千万,总有你左右不了思绪,无法辩解的污点。

宴谪也想得很清楚明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涅殉云游四海,二人世界也未尝不是好事。

反正这个世界,他只想安稳度日,享受为数不多的时光。

柏誉早就知道宴谪固执,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两人僵持片刻,银发孤冷的掌门先泻了气:“罢了,你带他过来,让我瞧瞧。”

柏誉还有话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宴谪身上的妖气有些熟悉。

可细细感受,又发觉是股浅薄稚嫩的小妖,就如同宴谪所言的那样。

可他心里总是不安稳,必须得亲自瞧瞧这人。

宴谪便把话对涅殉说了,他没怀疑什么,柏誉没有生气就已经很难得了,想见见涅殉也不奇怪。

可,涅殉脸色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涅殉抬眸,不自觉摩挲着指腹,却勾唇笑了笑:“没事,就是见掌门有些紧张。”

“他不会拆散我和师尊吧……”

宴谪失笑,敲了敲涅殉的脑袋,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掌门不是那样的人。”

可涅殉却垂下眼帘,狼眸晦暗不明。

柏誉,真是有些棘手了呢。

涅殉磨了磨后槽牙,千百年前,柏誉曾经和他交战过,这次去见他,风险是肯定有的,毕竟他已经引起柏誉的疑心了。

涅殉的眼眸落在不远处的宴谪身上,显得晦暗又黏腻,他唇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师尊,也该带你回家了……”

饶是宴谪五感再敏锐,他也没有听清涅殉的话,有些疑惑的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永远都不想和师尊分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奇迹星星、啊对对对然后呢的月票~

第149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你就是涅殉?”

柏誉转身看着殿前的人,眼眸里没带什么情绪,显得有些冰冷。

“是。”

涅殉声音不卑不亢,眉眼骨相都长得有些锋利。

眼神对上几秒,涅殉淡淡的移开,柏誉却看了他很久,气氛有些凝滞。

柏誉从殿上走下来,停在距离宴谪一步之遥的地方,然后抬手——

淡淡的白色光芒刺入涅殉额头,像是千丝万缕的线,探进涅殉的脑袋里。

然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宴谪知道柏誉这是不放心,要亲自探涅殉的底,不过他也不担心。

良久,柏誉收回手,眉心还是微拧着,抬眸看了旁边的宴谪一眼,声音微冷:“你过来。”

宴谪跟上前去,柏誉没探出什么,但心里仍旧有些异样感,不过他还没想出缘由来。

“之后,你想如何?”

宴谪沉吟片刻,他没想得太过长远,因为日子总是得细水长流慢慢过。

“没有太长远的打算……”

“不过,此次瀛洲的海妖,师兄就交给我吧。”

柏誉这次忍不住看了宴谪几眼,这心思完全都不带掩饰了,司马昭之心。

“罢了,你去吧。”

避避风头也好,二人世界也好,别来扰他,他头疼。

两人出了大殿,涅殉伸手去勾宴谪藏在衣袖底下的小拇指,低声说:“师尊刚刚说什么了,要避开我……”

就知道装乖卖惨,宴谪撇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去一个地方。”

瀛洲是个好去处,风景优美,收服海妖于宴谪而言不过是挥袖间的事情,他来瀛洲是有私心的。

这份私心也从没有藏着掖着。

诛杀海妖之后瀛洲就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一叶小舟漂泊在海上,月朗星稀。

宴谪仰躺在船上,海风吹动他的发丝,清秀的面容在月影里模糊,显得寂静又安宁。

涅殉沉沉的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问道:“师尊,以后你想做什么?”

宴谪看着天上,沉吟片刻,依旧还是那个答案:“嗯……云游四海吧。”

他和涅殉在一起,肯定不能永远留在凌云门的。

微凉粗糙的指腹滑过他的侧脸,宴谪扭头,涅殉就倾身过来吻他。

“……好,去哪儿我都陪你。”涅殉嗓音微哑,眼眸却格外暗沉,似海面上黑压压的天幕。

宴谪才刚勾起笑,忽然察觉到不对,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抹巨浪就把他们掀翻在海里。

宴谪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忽然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凌云门。

近些日子,柏誉心底总是不踏实。

他不清楚这异样之感是从哪里来的,于是便盘膝而坐,运气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芒。

是哪里不对劲呢?

心底总有浅薄的熟悉感,柏誉禁闭着眼睛,眼皮微微颤动,眉间紧皱。

忽然,他睁开眼睛,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猛然翻涌而出,柏誉额头渗出了冷汗。

“……妖尊。”

宴谪睁开眼睛,眼前晃动飘逸着朦胧的黑纱,帷幔层层叠叠,细小的金丝闪动着细碎的光芒,奢华却幽暗的格调。

他觉得很累,浑身好像提不起来劲儿,睁眼很久才慢慢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很陌生,他从偌大的、柔软的床上爬起来,伸手掀开了帷幔。

这是哪儿?涅殉呢……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些问题,一群侍女就推门走了进来,向他行礼道:“参见尊后。”

宴谪神色猛然大变,下意识抬手:“剑来……”

这些都是妖物,可宴谪却发现,他体内的修为被人压制了,完全调动不出来任何力量,更别提召出仙剑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脸色有些苍白,殿内的侍女想靠近他,宴谪自然是不肯的,他挥开人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修为被压制的原因,宴谪觉得有些乏力,步伐有些跌跌撞撞。

但遇见的所有人……不所有妖物,都对他态度非常恭敬,并且还称他什么尊后?

宴谪脑袋里很混乱,脸色苍白,因为他发现他找不到涅殉了,如果涅殉出了什么意外……

“师尊,不要乱跑。”

宴谪闻声立即朝涅殉跑了过去,神情有些慌乱,在这个世界里忽然没了修为傍身,真的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

而涅殉,宴谪无意识中也非常依赖他。

也正是因为太过慌乱,导致宴谪没有发现涅殉身上的不同之处。

“你没事吧,这里到底是哪里……”宴谪刚开口,涅殉就把他抱了起来。

“师尊身体还虚弱,现在要好好安养才是。”涅殉神色极其正常,怀抱着宴谪目视前方,又将宴谪送回了刚醒来的那张大床上。

“都出去吧。”

涅殉挥手,殿内的侍女便退下。

宴谪后知后觉的,忽然觉得涅殉有些变化,比如涅殉刚刚说话的声音很冷厉,又比如……涅殉周身的气势,看上去不似寻常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饶是宴谪脾气好,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太多疑惑了,还有涅殉,为什么那些人会对涅殉这么恭敬?

宴谪不敢想,他下意识的回避。

“师尊,你答应我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涅殉凑过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蹭他,可身上绣着暗纹的袍子却让宴谪心底很慌乱。

他深吸了几口气,脸色还是发白,目光紧紧的落在涅殉脸上,声音有些沉闷。

“涅殉,你不要骗我……”

这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太多,都是涅殉不喜欢的,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于是猛的凑上去,压着宴谪的后脑勺吻他。

宴谪如今没了修为,与寻常人无异,没多久就受不住的呜咽出声,眼角滚出热泪。

“师尊,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涅殉轻啄着宴谪的侧脸,眼眸深处藏匿着汹涌的情愫。

良久,宴谪才喘匀了气,他抬手扶上涅殉的脸颊,眼眸清冷而黑亮:“涅殉,我的修为被压制了……是你吗?”

涅殉看着宴谪,紧抿着唇角,狼眸幽暗又深沉。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很害怕,他害怕宴谪离开,害怕宴谪再也不接受他。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带宴谪回来。

“……是我。”嗓音嘶哑,涅殉收紧了手臂禁锢住宴谪,像是害怕他逃走了。

涅殉真的很怕很怕,所以他压制了宴谪的修为,他不想……也不能忍受宴谪离开他。

话音落下来,殿内就一片死寂,宴谪看着涅殉,眼底的情绪很淡,甚至让人无法察觉,可越是这样涅殉就越是心慌。

他握住宴谪的手越来越紧,紧到宴谪觉得疼了,脸色发白了,涅殉才恍然大悟松开。

“你是……妖尊?”

宴谪没办法不这么联系。

从他醒来的桩桩件件,入目寝殿的奢靡,还有所有人恭敬中带着惧意的态度,再加上能压制他的修为,还能称得上尊的……应该也寥寥无几了吧。

涅殉垂下头,埋在宴谪颈窝里,他呼吸声很沉重,动作眷恋又依赖的磨蹭着宴谪的颈侧。

“师尊,你说过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

宴谪闭了闭眼睛,眉头皱起来:“你……不要叫我师尊。”

涅殉心脏沉了下去,抬起头来,眼眸有些猩红:“为什么不让叫师尊了,你不要我了吗?”

宴谪现在脑袋里很乱,他必须冷静下来,暂时还不想回答涅殉的任何问题。

他逃避似的滚到了大床的角落,蜷缩起来,涅殉明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可他依旧觉得很难接受。

心脏闷痛,他站起来,眼底带着黑黝黝的情绪:“……好好休息,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宴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

“110,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宴谪现在头疼的不行,涅殉怎么会是妖尊呢?

110无辜躺枪,哭唧唧道:[宿主冤枉我了,我最多只能知道与任务相关的一些资料,像他这样的隐藏身份……我真的不知道啊。]

它只是乖乖听宿主的话,负责让他们早早相遇了,哪里知道会这样呢……

宴谪紧皱着眉头,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这是拿了什么剧本啊,人间与妖界积怨已深,更不用提凌云门。

他们的身份放在一起就是罪不容诛的,这是要造众人讨伐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110也觉得这些世界位面太糊弄人了,就不能让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吗?

这已经是要大开杀戒的地步了,能预料到今后混乱的场面。

[宿主,那你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呢?还会……接受他吗?]110对这个问题很困惑。

宴谪眼眸清亮,思虑了很久才回答:“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改变不了了……说实话,我也做不到和他一刀两断。”

如果他放弃涅殉,心里必定会有遗憾,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只想自私一点。

“只要他没有做错事,从今往后所有的困难,我都和他一起面对。”

无论是仙门讨伐还是世人非议,宴谪都认了,他无法放弃涅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桀骜不殉的催更票~

感谢月雪森、桀骜不殉的月票~

第150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宴谪被压制了修为,也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涅殉似乎在避着他,不愿意见到他,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没了修为傍身后,宴谪感觉到很不适应,从前五感极其的敏锐,身形轻如燕,而现在稍微多走几步,就能感受到气息不稳,与常人无异。

宴谪观察了几天,这里大概就是妖界妖尊的宫殿,周遭结界阵法,守卫森严,殿内侍奉的侍女虽然对他恭敬,却绝不会多说半句,守口如瓶。

“……我只是想知道,妖尊近日为什么来?”宴谪神情有些无奈,这个问题总能够回答了吧。

可侍女依旧行礼,恭敬却冷漠道:“回尊后,奴婢不知。”

宴谪顿时没了脾气,其实他是知道涅殉为什么不来见他的。

因为害怕,涅殉害怕他不再接受他,从前只听闻妖尊之名,世人皆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可如今,宴谪想想倒是觉得好笑,没想到涅殉居然有不敢来见他的时候。

可如果他不问出来,宴谪不就没办法给他回答了吗?

[哼,宿主前两天还冷漠的拒绝了人家,说要冷静呢!]

[这换谁都害怕!]110插嘴道。

宴谪有些讪讪,他前些天是太过混乱了,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下来,仔细考虑。

他当时的态度……应该没有太过分吧?如果他那么坚决的话,说不定早和涅殉拼个你死我活了。

既然从别人口中无法得到信息,那宴谪就自己找,他出了寝殿走走,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拦他。

不过所经之处入眼之人都很忙碌,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似乎要举行什么重大的仪式,宴谪有些疑惑,却没多想。

他是想要找到涅殉的。

可宫殿之大,岂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

走了很久,宴谪已经忘了来时的路了,他想找人问点什么,可所有人都闭口不言,好像说了就会触犯禁忌似的。

正在他困顿之际,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利落的行礼,说道:“参见尊后。”

是很陌生的面孔,宴谪看着他:“你是何人?”

“属下乌闫,奉命送尊后回宫。”

乌闫一板一眼的回答,不过确实是涅殉暗中关注着宴谪,让乌闫出面送他回去的。

宴谪大概也能猜到,但他没有动作,面色有些冷淡,说道:“他人呢?为什么不来见我。”

乌闫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低头,沉声道:“尊后恕罪,属下只是奉命送您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是听命令送你回去,其他问题一概不在回答范围之内,这是另外的价钱。

“那你带我去找他,我亲自问。”

正暗中监视的涅殉握紧了拳头,狼眸深暗,他就是不想见宴谪,至少现在还不想。

他早就预想到了宴谪会和他说什么,不过就是吵着要离开,然后怨恨憎恶他,后悔当初把他带回去,引狼入室。

不过如今后悔也迟了,涅殉勾了勾唇角,他死也不会放开宴谪的,这辈子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

乌闫头疼得要死,额角阵阵冷汗,他没想到第一次正面见尊主带回来的心肝宝贝就是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差事以后请换别人来。

两头他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难做人。

乌闫刚开始发现尊主掳回来一个修炼之人还觉得惊悚,不过他没资格议论这些事情,只能默默消化。

这几天明里暗里的,乌闫发现妖尊确实很在乎宴谪,所以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既不能暴露妖尊的位置,又不能得罪了尊后,乌闫身上冷汗阵阵,看得宴谪忍不住退让,微不可查叹气。

“……涅殉,我知道你能听见,你还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都不再见面了是吗,就把我关在殿里?”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然后乌闫很快就退下了,宴谪神情有些难辨,微垂着头,显得下颚消瘦苍白。

“……没有,我想见你,日日夜夜都想。”涅殉喉头干哑,眼眸有些猩红。

他发疯似的相见宴谪,可是他不敢,他害怕见面就会被宴谪抛弃,所以他宁愿偷偷摸摸的,远远的看着。

等到了时间,他自然会出现……

宴谪转身,涅殉就在不远处,明明才几天没有见面,可宴谪却觉得很陌生了。

涅殉身上那袭黑袍,气势压迫又威严,俊美又锋利,从前在凌云门他是刻意收敛了气息,如今呢?

宴谪觉得他难以招架了,涅殉像是已经出鞘的利刃,泛着粼粼的凶光。

两个人沉默相对着,涅殉先开了口,他心底有些煎熬脸色微沉:“你想问的问题我都知道,我说过了不可能让你离开,你的修为也暂时不会恢复……你想要的都不可以,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宴谪被这席话砸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看了涅殉很久,神情有些无可奈何。

“你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吗?为什么不能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呢……”宴谪想,难道他在涅殉心里真的是那么绝情的人吗?这么些年的感情说断就能断了,毫无牵挂。

不过这番话在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就变了意识,涅殉觉得宴谪就是在质问他。

他眼眸有些猩红,气息紊乱……他难道想这样吗?征询意见……宴谪只会逃离他,只会把他推开。

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可头顶忽然有股轻柔的力量压下来,涅殉猛的抬头,宴谪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和从前一样。

他眼神依旧温柔,甚至语气中带着无奈:“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拒绝呢?”

“我不是圣人,也可能会沉沦欲望啊……”

“……唔!”

不过接下来的话都没能说出口,涅殉太激动了,以至于难以克制自己的感情,他只能把宴谪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吻他舔舐他,气息凌乱且破碎。

心脏好像跌进了深渊又忽然冲上云端,极端的扭曲与快意,涅殉死死的抱紧了宴谪,喉头哽咽:“……师尊,师尊,你永远都不要抛弃我。”

宴谪眼眶有些湿热,他回抱住了涅殉的脖颈,鼻音浓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

好在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已经说开了,涅殉又重新黏上了宴谪,腻腻歪歪了很久宴谪才想起正事,他把涅殉推开。

神情有些严肃,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外面怎么样了,他们都知道了吗?”

如果由此引发了人妖两界停止多年的战火,那必然是极其的罪孽,宴谪永远都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涅殉眼眸微闪,却瞬间消逝,因此没有被宴谪捕捉到。

“他们还不知道,只觉得是除妖之后出了差错……不会联想到这里。”

大部分人确实是这样的。

宴谪微微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很多,他这些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幸好还没事。

“把压制解开,你想这样关我多久?”宴谪开始秋后算账了,脸上佯装着怒气。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涅殉的厚脸皮程度。

“……不想解开,师尊没有修为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涅殉说着,欺身把人压在铺满绒毛毯的大床上。

涅殉早就想这么干了,没了修为的宴谪更加好欺负,吻几下就眼角沁出泪花来,气喘吁吁,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涅殉!”宴谪实在是被欺负得生气,想瞪人几眼,却软绵绵像是勾引,下一秒就被吻得更深了。

唇齿间牵挂着银丝,气息凌乱,涅殉伸手抚了抚宴谪额前的碎发,低声说:“师尊,我想娶你。”

宴谪微微瞪大了双眼。

……

“岂有此理,宴谪定然是被蛊惑了,我们必须救他回来!”

凌云门,柏誉和剩下的两个长老神情有些凝重,自宴谪失踪以来,外界并无人知晓这件事情。

但柏誉发现了涅殉的真实身份,他稍微联想就能猜到宴谪现在在哪里,神色沉重。

“稍安勿躁,人必须救,但也得从长计议,激怒了妖尊,怕是宴谪会有危险……”

而且此事不宜让外人知晓,一来是为了宴谪,二来是为了凌云门。

宴谪与妖尊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受世人诟病,但他们都相信宴谪不是那样的人,他定然是被妖尊强行掳走的。

再者,倘若这事传出去,妖尊隐匿身份混迹在他们凌云门几年都未曾有人察觉,可见妖尊修为高深,恐怖莫测,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人妖两界的和平安宁来之不易,不到万不得已,所有人都不想轻易打破现在的局面。

面前的清茶白雾已经散尽了,茶汤冰凉,柏誉的眼眸落在远处的虚空之处。

“……妖尊,他到底想做什么?”

呼,呼,呼,呼……沅嫣都没有理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就是漫无目的的发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像是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

她脑袋里还萦绕着刚刚掌门和几个长老的谈话,这是什么意思呢……妖尊,还有师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所有迹象都在证实这件事情——涅殉是妖尊,而如今他们俩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