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权利,这就是身份。
赵凤桐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渴望那份权势。以往口中的人人平等似乎早就被抛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只想看到花云舒有朝一日也被他以权势所欺,不得不跪倒在地,向他低头求饶。
赵凤桐低头掩去了自己带着惊人扭曲和嫉妒的脸,待掩盖好了才淡然的抬起头。
他已经开始在心中计算到底是尝试进宫争圣宠,还是直接去别国另起一番事业。毕竟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他必定会和这两个位高权重之人有所交集。
哪怕在花云舒那里接连受辱,也丝毫未能挫败赵凤桐的穿越者自信。
他坚信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来自未来的技术,必定能让掌权者对他另眼相看。
赵凤桐几乎能想象到皇上如果看到他拿出的水泥的配方,一定会知晓其中的价值,然后对他委以重任,日久生情。
他这还没畅想尽性,突然听到一片哗然之声。
他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就见花云舒与一男子相携,缓缓走来。
花云舒今日卸下了盔甲和官服,穿着一身介于粉与红之间颜色的衣衫,更衬得他面若桃李。
在座的有些是见过花云舒带兵入城的,可那时穿着厚重的盔甲,虽然知道对方长得好,却更加忌惮对方浑身的杀气和权势。而有些人在朝堂上见过他,却是梳个老成的盘发,在和各个老狐狸打机锋。
这还是第一次见花云舒穿着艳丽衣衫,只梳着高马尾的样子。
他的脸也未施粉黛,但和赵凤桐不一样,对方的姿容艳丽,皮肤白里透着红,像极了春日里开得正盛时的桃花。
可他的表情又非常冷淡,气质也十分凌然。让红粉衣衫和极盛的姿容又少了媚气,多了英气。
他抬眼扫视四周,被他看到的小姐公子各个都脸红心跳,一时之间都被他的惊艳出场给震住了。
花云舒不想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要是他们再这么看下去,身后的小狼狗估计要开始挨个诛人九族了。
花云舒以慈悲为怀,让开一步让大家也能看到叶厌的脸。
叶厌的容貌也极盛,不过他不是花云舒这种艳丽的盛,他是极尽攻击性的俊美。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
听说叶厌此世的母亲为西域和亲的公主,有一半塞外血统,故而和中原人有着不一样的俊美。
尤其是他那蓝黑的眼眸,更是一下子将他和旁人区分开来。
于是又有不少公子小姐开始对着叶厌暗送秋波。
成功转移了大众注意力的花云舒缓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等小狼狗吃醋到发疯以后被关在宫里不准出去。
但他是安心了,主办方的三公子和一些会上朝面圣的人的心可就提到嗓子眼了。
“皇…”三公子瞪大眼睛,却又被叶厌淡淡的一瞥给憋了回去。“这位是…”
花云舒为他介绍:“姓燕。”
古时候一说姓叶肯定都知道是皇亲国戚,连同音的姓都不能有。花云舒便干脆拿厌的同音代替了。
这三公子也是在朝中呆过的,自然很上道。
“原来如此,花公子,燕公子,快快上座。”
如果忽视对方那满头的冷汗和恭谦的态度,他的表现还是非常好的。
大家都以为他是对花云舒的敬意,殊不知花云舒只算狐假虎威的狐狸,这背后的大老虎叶厌才是让三公子冷汗直流的罪魁祸首。
谁能想到一个诗会,能把皇上也招来!
但皇上明显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微服私访。三公子便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诗会的流程。
天可见怜,虽然他的确是收到了父亲的暗示要羞辱一番花云舒,但他也不是真的不识时务。人皇上都直接来了,你当着他的面想给花云舒难堪?
怕不是觉得脑袋在脖子上呆着的时间太长了想摘下来当球踢一踢。
他也是见过叶厌刚登基时血染大殿的样子的,可不想淌这趟浑水。几个有眼色的纷纷抽身而出作壁上观。
但耐不住来的人实在太多,鱼龙混杂,还有赵凤桐这种憋着坏想让花云舒出丑的。话题还是被带到了花云舒身上,非让他一起参加飞花令。
花云舒倒没什么不情愿的,非常轻易的就同意了。
他今天这般高调,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原本还想另辟蹊径的赵凤桐也不得不搜肠刮肚的准备好好在诗词上出一番风头。
他满怀恶意的想,就这还要入宫当皇后呢,也不知道和旁边的小白脸是什么关系,等他见到皇帝以后一定要告诉他!
他悄悄看了眼叶厌。对方是他穿越到这里以后遇到的最帅的男性,其实他也十分心动。尤其是叶厌身上那极强的压迫感,冷淡的表情,不要钱一样散发的荷尔蒙,更是让赵凤桐脸红心跳,腿软不已。
这简直就是他的天菜,偏偏跟在了花云舒身旁,让他既喜欢又糟心。
旁边的飞花令已经接近他了。赵凤桐先把其他杂念摒弃,专心挑选诗句。
赵凤桐的文化课其实也就一般,最多能把学校要求背诵的诗句背熟,至于其中意思也只能照字面意思解读。
而且飞花令会有某种要求,比如要求必须呆某些字或要素,远比直接拿出一首诗让他们自己品鉴要难得多。
本轮的字是“空”,赵凤桐把自己那点存货又翻了一遍,好在这次来的人多,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而且他背的诗不会被别人念重,所以没有那么紧张。
他自信开口:“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本次飞花令的评委就是首辅。他未曾听过这样的诗句,首先就开口发问:“这可是你自作的诗句?”
赵凤桐早就经历过几次这样的问询,说的一次比一次肯定。
“当然。”
他为了显摆自己,又开口把全诗吟诵了出来。
“故人西辞桃源楼,烟花三月下柳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他还把黄鹤楼改成了自家的桃花源酒楼,扬州改成了这个世界才有的柳州,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但首辅那边还没说话,席中不知哪里就冒出个声音:“那敢问这故人是谁,这长江又是哪条?”
赵凤桐一下子卡了壳,他赶忙找补说:“故人是母亲的故人,早已离开京城,而这长江只是指一条比较长的江,而非这条江叫长江。”
他觉得自己按照诗句字面的意思找补的很好,还感叹自己真是有急智。
但自那人问话以后,席间便一片寂静,原本打算说话的首辅也坐了回去,不多言语。
赵凤桐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不知道怎么了。
终于不知道哪里传出了一声嗤笑,便有越来越多人忍不住笑意。原本夸赞他追捧他的那些学子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叶厌淡淡的饮了口酒,“就这种蠢货也值得你费心思去对付?”
花云舒属实也没想到这赵凤桐就这点智商,真不知道之前几次是怎么混过去的,还博得个才子的名号。
难道杰克苏的光环真的这么大?
刚才出声询问的学子直接干脆站了出来,直接戳破了赵凤桐话语间的漏洞:“京城附近根本就没有江,你母亲经营酒楼是否有故人我们不得而知,但绝不可能在桃花源酒楼送别,还能看到江流。”
“且从京城去柳州,根本就没有水路,无需坐船。”
“这位公子,你这诗,真的是你自己作的吗?”?
暴君小狼狗x玉面桃花大将军(27)
赵凤桐被问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除了地名以外,地理位置和交通也有这么多说法。
这人也是该死,欣赏诗句不就行了吗,非要找其中的逻辑错误,难道他是被花云舒雇来给他难堪的吗?
赵凤桐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更不可能认输了。
谎话只要说一千遍就能连自己也骗过。尤其是赵凤桐这样嘴上平等实际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更是只相信有利于自己的事实。
他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为自己找补,“许是当时我还年幼,记忆有些混乱,但诗句确实是我所作没错。”
那学子对他冷然一笑。
“原本以为京中追捧的新兴才子是何等风姿,没想到竟然是这般不要脸的小偷。”
那学子朝上座的几位大人作了一揖,“鄙人认为,这种人出现在这次诗会,是对文学的侮辱!”
花云舒饶有兴趣的扬起眉,“哦?这位学子是听说过这首诗了?”
那学子坦然道:“自然,这赵公子口中的诗句,根本就是抄袭别人后改了改地名罢了,实在不堪入耳。”
“这怎么可能!”赵凤桐双目圆瞪,这个世界跟他的世界根本不一样,怎么可能存在李白的诗歌?!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还有除了他以外的穿越者吗?!
“怎么不可能。”那学子不屑的看了眼赵凤桐。“我可不是空口无凭,我还有证据呢!”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话本。
“此本话本月前于柳州贩卖,虽为话本,但其中的诗词均非凡品。那作话本之人坦言,其中诗句均为一古籍上所有。只是这些诗词中的地名未曾听过,作者也没有名气。他便干脆作一话本,为这些作者打打名气。”
席间还有不少同是柳州来赶考的学子,纷纷应声附和。
赵凤桐的冷汗都已经下来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想着完了完了。
他穿来的时候才高考完还没上大学,人生经历的所有不过是学校里的学习生涯。而且他家并不富裕,去的也只是普通的公立高中,没参加过什么比赛也没有什么大型活动。
根本就没有临场经验,更别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场拆穿了他抄袭的事实。
他颤抖着唇,前言不搭后语,“这是我…这是我去年所作的诗,那作者才是抄的!”
席间的学子见他发白的嘴脸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再加上这解释也太过无力,纷纷摇头。
能进京赶考的无一不是经过几轮考试博得头筹的学霸,谁都看不起这种抄袭狗。
那学子干脆挑衅道,“既如此,那你便现场作一首诗给我们看看,由我们随机出题。”
底下有好事的学子捧场:“京中这靖水楼新出的菜品着实不错,不如为此作一首?”
“哎,突然想到这桃花源酒楼里面也有不少相同的菜色,不妥不妥。不如为首辅大人作一首,也可作为首辅大人今年七十大寿的礼物。”
“既如此,那也可为花大人作一首,花家军连夺武真三城,属实让人热血沸腾!”
“也可为我边关险境虎啸关作一首,此地作为我国天险,抵挡了不少外敌入侵。”
大家七嘴八舌的提出自己的题目,最后纷纷看向席间的赵凤桐。
赵凤桐别说他们选的题目了,现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随便一首诗词都想不起来。
他完全腿软的瘫倒在座椅上难以站起来,满头都是虚汗。
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有穿越者,我怎么可能不是主角…”
周围的目光让他倍感压力,每个人的嘴脸都变得面目可憎,仿佛每个人都在嘲笑他。
赵凤桐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压力。
他穿越前最大的压力也就是高考,哪里有这么崩溃过。
众人就见那赵凤桐惨败着一张脸,呆坐在原地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不敢面对大家的质疑。
旁边有好心的学子去推了推他的手臂,还被他非常大力的甩开了,默默唾弃了自己的好心,离这个看起来和疯子差不多的人远点。
事实上赵凤桐也确实快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怎么结束这个问话,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场地。
冷汗越流越多,极致的崩溃让他直接惨叫一声,终于如愿以偿的昏了过去,短暂的逃离了这尴尬的场景。
三公子赶紧叫下人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丢给大夫,今天可是有大人物在场的,可别坏了人家心情。
好在上座的叶厌完全没有把目光分给赵凤桐,哪怕对方惨叫出声,也分不开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叶厌正给花云舒投喂的不亦乐乎呢。
之前就知道花云舒吃饭香,但也只是看着他吃。
今天百无聊赖的给花云舒夹菜,见他先是夹起来闻一闻,再小口的尝一尝。不好吃的会偷偷往他这瞟,见他没在看就偷偷扔掉。
若是好吃,便直接嗷呜一口,幸福的仿佛能冒小花。
这简直是太可爱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赵凤桐抄袭,根本没人注意到叶厌已经不满足于夹菜,而是直接把菜递到花云舒嘴边,强迫着对方吃下去了。
花云舒觉得叶厌对自己恶意很大。
他分明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偏偏要夹一筷子他不喜欢吃的,再夹一筷子自己喜欢吃的,轮流着来。
尤其是这一世的叶厌是皇帝,偏偏能压着他吃。
花云舒委委屈屈的吃一口瞪一眼叶厌。
还要被对方夸,“好看,再瞪一眼。”
花云舒的脑袋里不自觉的跳出来一句“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你的愤怒都会被别人觉得可爱”。
猫猫震怒。
不行,他可不惯着叶厌,叶厌可是他的小狼狗,应该是他牵着叶厌的鼻子走!
花云舒直接撇开头,不吃了。
“这是饱了?”叶厌非常自然的伸手揉了揉花云舒的小肚子。“还没饱啊。这是无聊了?”
他这才瞥了眼下座,一场闹剧刚刚结束,三公子正想重新开始飞花令。
“戏也看完了,那我们先走吧?”
花云舒不搭理他。
叶厌也看出来对方是生他气了,但他惯是爱逗弄花云舒,喜欢他那生机勃勃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
但好在他也放得下架子,知道要怎么去哄猫咪。
他低声下气:“宫中最近开始用你所制的味精,菜品味道提升了不少。那御厨还特意为你开发了新菜色,就等着你去尝呢。”
贪吃猫咪耳朵动了动。
叶厌乘胜追击:“我替你先尝了尝,确实不错,连我都能多吃两口。你要是不去,这应季的食材口味过去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矜贵的猫咪急了,这可不行。
花云舒这才勉为其难道,“浪费可不好,行吧,那就走吧。”
叶厌摇了摇自己的狼尾巴。
真好哄。
同时他又有点惆怅,这么好骗,万一被别人拿吃的骗走了怎么办?
叶厌淡淡的想,那就全杀了吧——
自那日诗会出丑后,赵凤桐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
他还没能如自己所想的名扬天下,就已经变的臭不可闻。尤其是他当着这么多世家公子小姐的面出这种大丑,直接让赵父也在朝堂上抬不起头。
赵父的官职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显然也失去了向上爬的可能。尤其是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当天皇上还微服私访前去的时候,直接跌坐在地,扶都扶不起来。
孽子,孽子啊!
赵父憋着一口气,回到家就把刚刚清醒过来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赵凤桐直接托到祠堂。请了族中长老,直接当他打个半死,从赵家除名,扔了出去。
徐姨娘哭天喊地的想护着赵凤桐,被赵大人直接一把推开。
“你要是非要护着他,就跟着他一起滚出去!我赵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丢脸丢到全部学子都知道了就算了,还被圣上看见这副丑态,是不是非得把我们全害死才满意?!”
赵凤桐浑浑噩噩的想到,圣上?什么圣上?是皇帝吗?皇帝居然也在当场?
他想到花云舒,想到跟着花云舒的叶厌。
那是皇上…那是皇上!!!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花云舒就能这么好命,而他明明是穿越而来的,却要过的如此悲惨?!
但他很快就没有这么想的余力了。家法一下一下的打下,从未受过打的赵凤桐强烈的反抗挣扎着,但被侍从死死按住,很快就失血过多再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赵大人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丢出去,以后再与我赵家无关。”
徐姨娘哭倒在地,但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酒楼早就给出去了。娘家也是靠不住的,那几个哥哥当初在她经营酒楼盈利后就来蹭过几次,早已撕破脸皮。她又是已经嫁出去的姑娘,父母才不会管她。
她只能被侍女拦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的血肉模糊扔出大门生死未知,生生哭晕了过去。
赵父对他们母子的感情早就因为赵凤桐的种种行为被磨灭了。
他还可以有很多儿子,他的官职,他的未来才更加重要。
赵大人一甩袖子,直接掠过了徐姨娘,去他新纳的小妾房里消火去了。
赵家发生的事并没有让京中发生什么大变化,因为万众瞩目的科举考试,开始了。?
暴君小狼狗x玉面桃花大将军(28)
邓谦穆胸有成竹的踏进考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前来送考的家人,没能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桐桐。
他心想,也许是因为桐桐还在生气,还是等科举结束以后再去找他和好吧。
见他踏入了考场,邓父才开口向邓母问道,“你没有和他说那件事吧。”
“放心吧我没说,我就算再溺爱谦穆也不可能让这种事去打扰他科举啊。”邓母委委屈屈的。
“也不知道赵家那哥儿给谦穆下了什么迷药,天天惦记着他。”
“不管那个晦气玩意了。以谦穆的能力这次必然能顺利进入朝中,成为父亲的助力。”
邓父和邓母一直等到考试开始,这才先行回家了。
邓谦穆经过了数天的考试,对于自己的发挥非常满意。
这次他拿到的题目确实和正式考试一模一样,让他不由的有些担心会不会发现。但他转念一想,他选择的是先付定金待考完再交尾款,分期三年付完,这每一笔开支都不大,细水长流,应当不会被人从钱财上发现痕迹。
而且他没有选择让人代笔,只是提前拿到题目思考了而已,终究还是自己的真才实学。
他兴冲冲的回到家,洗去一身灰尘,将自己打扮的容光焕发,换上新衣往桃花源酒楼跑去。
邓父冷眼旁观,“让他去,那赵家小子早就被扫地出门,不知踪迹了。等过段时间给他找个亲事,很快就能让他忘了这人。”
邓母连连称是,直接去为邓谦穆挑选适龄女子了。
邓谦穆兴冲冲的去往桃花源酒楼,却发现他只不过是被禁足了一月,整个世界都变了。
BaN 他愣愣的说,“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那伙计也知道他和前老板赵凤桐是什么关系,目光中略带同情。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每件事京中人都知道,您要是不信,随便找人问都行。”
邓谦穆茫然的走在街上,脑海中不断闪过赵凤桐之前在诗会上大放异彩的惊艳场景。原来那都是抄的吗?
他理智上明白自己当初心动的事件可能都是假的,可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怎么可能轻易收回。
失魂落魄的邓谦穆被小厮带回了邓府,把自己锁在房中不愿出来。
邓父见不得他这种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样子,要不是已经考试结束,他非得再罚他一顿。
好在邓谦穆虽然情场失意,但他的考试成绩却不错。
小厮拼死拼活挤进人群中,自家少爷的名字赫然就列在第三位。
他兴奋的大喊着“考上了!考上了!”一边往邓府冲去。
官府的人也立刻带着喜报往邓府而去。
邓父邓母连带着邓老爷子都站在门口,听到小厮那声嘶力竭的“考上了!”,整个府都沸腾了!
邓母倚进邓父怀中,用手绢擦拭兴奋的眼泪。
“考上了,谦穆考上了!”
“好,好啊!”
邓父对着邓谦穆道,“好好准备之后的殿试,为我邓家光宗耀祖!”
抑郁了数日的邓谦穆也难得的笑出了声,“是。”
邓府欢欢喜喜的在门口放了鞭炮,做了一桌子好菜,贺喜之人络绎不绝。
邓谦穆短暂的忘记了赵凤桐,只知道此刻被众人赞扬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待一切事毕,邓谦穆幸福的躺倒在床上,一直兴奋到后半夜才渐渐入睡。
他隐约听到了什么“别挡路!”“奉皇上旨意…”“抓起来!”
他的意识还在睡梦中一片模糊,直到被官兵粗鲁的抓着手臂拖到地上,才迷茫的清醒过来。
他跪在地上,身着单衣,抬头就见威严的大理寺官兵。
“邓氏邓谦穆,涉嫌科举舞弊,奉皇上旨意,全部收押大理寺!带走!”
邓谦穆又被拖拽着站起来,他的脑子还是懵的,连反抗都做不到。
他看见了母亲哭泣的脸,父亲震惊又迷茫的表情,再回过神,他已经进入了又黑又脏的大牢。
白天还在万人吹捧,金榜题名,怎么晚上就成为了阶下囚,离死不远了呢?
邓谦穆站在牢房门口,看见隔壁牢房关押的就是曾经找人押题的杨家少爷。
邓谦穆眼前隐隐发黑,他知道,自己完了。
科举出现舞弊情况,那可是大事,尤其是还涉及到朝中多位官员,一时间人人自危。
花云舒也没想到,他都还没出手想着等邓谦穆高兴几天再让他从顶峰跌落。没想到叶厌直接雷霆手段,第二天邓谦穆都已经在牢里呆着了。
花云舒更加肯定叶厌其实牢牢把控着整个国家的动态,只是懒得去管而已。
涉案的几个官员已经被停职调查了,花云舒熟练的爬进叶厌的怀中,找到那个舒服的位置就着叶厌的手大大方方的看他手里的奏折。
奏折上写的正是这次的科举舞弊之事。源头还在调查,但几个被抓的考生都已经证据确凿,其中涉及多个世家子弟。
花云舒仔细瞧了瞧,除了邓谦穆,居然还有花蕊在原剧情中的未婚夫!
说实在的,除了开始时花云舒亲自动了手,后面的一系列操作基本都是由叶厌一手推进的。毕竟古代社会,皇权就是天。他直接躺赢。
叶厌用右手捏了捏花云舒的脸颊。
“皇后最近是不是越发恃宠而骄了?”
花云舒仰头看了看他,从怀里窸窸窣窣掏出个小糖豆塞到叶厌口中,然后继续看奏折。
仿佛被当作小孩子哄的叶厌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他放下奏折,将怀里的花云舒调转了方向,面对面的抱着他。
花云舒:?
小狼狗又犯病了?
花云舒凑上去安抚性的亲了亲小狼狗的嘴角,“怎么了?”
叶厌先是咂摸了一下刚才一触即分的吻,这才不高兴道,“皇后是不是都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情毒呢?”
啊,还有这事。
主要是距离当时已经有月余,花云舒自己也没什么感觉,还以为这情毒也就这么回事,完全忘记了。
“不对啊,都已经过了一月了我还没事,皇上你莫不是诓我的?”
叶厌恶狠狠道,“小没良心的,我怕你不好意思偷偷给你掺药缓解,你居然全忘了,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花云舒心虚的移开视线。
这叶厌还可能放过他的?直接搂住花云舒的腰,强行按着他的头来了一个湿热的吻。
直把花云舒亲的伏在他胸口微微喘气才放过他。
“可是,皇上,呃,大婚前做这种事,是吧,这不太好…”
其实就是怕自己屁股开花的花云舒努力找补。
“我们可以寻找更多灵魂上的共鸣,肉体的欢愉只是一时的,我们要追求长久的爱情啊陛下。”
叶厌冷笑一声,把他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不好?有谁敢说不好?朕的皇后,不管在何时属于了朕都是天经地义的。”
叶厌越说越气,恶狠狠的往花云舒脖子上咬了一口,深可见血。
“嘶——”
小狼狗的牙齿怎么还是这么利。
花云舒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装作委屈道,“好疼啊陛下。”
叶厌也是一时气急了,虽然知道花云舒是装的,还是乖乖低下头,轻轻舔舐那正在出血的部位。
原本还在往外冒血的齿痕立刻就停止了渗血,甚至连齿痕都渐渐变浅。
花云舒一愣,喃喃道,“这好的是不是也太快了。”
“朕的唾液可以疗伤。”
叶厌抬头,仿佛刚才没说什么可以让这个世界观崩溃的话。
花云舒:小三子小三子,这个世界难得还有什么鬼神精怪设定吗??
许久没有上线的系三:【没有吧,但是都能穿越了,有什么奇怪的设定不是很正常.jpg】
“怎么,怕了?”
花云舒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诡谲的叶厌,“难道情毒的解药也是?”
“那个啊,是朕的血。”叶厌轻抚着花云舒的后背。“莫怕。”
花云舒一下子仿佛就知道了很多事,他抓紧叶厌胸口的布料。
“这件事有谁知道?”
花云舒的脸色很糟,但叶厌一下子由阴转晴。
“没有了,都已经死了。”
花云舒这才松了口气。这种逆天的技能来历暂且不说,觊觎的人一定很多,跟古代版的唐僧肉差不多。
就小狼狗这样在深宫长大,铁定遭了很多毒手,说不定从小就会被定期拉走放血。
古代的卫生条件不行,小狼狗能活着长大都是万幸,难怪会发疯。
花云舒放松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叶厌,这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甚至比起自己身上的秘密和利益,他更在乎自己的安危。
花云舒掐着叶厌两颊本就没有多少的肉,让他摆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快给我解释。”
心情很好的叶厌是花云舒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人。再说他本也没想瞒着花云舒,只是没有特意提起罢了。
而现在正是绝妙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让花云舒心软,今天就跟他全了夫妻之礼。
完全不在乎自己悲惨童年,只在乎能不能把皇后骗到床上的大灰狼叶厌甩了甩自己的狼尾巴。
“或许你知道,厌胜之术吗?”?
暴君小狼狗x玉面桃花大将军(29)
“厌胜之术?你是指巫术?”
花云舒的脑子里闪过了好多宫斗剧扎小人的戏份,但又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我生母是来自西域的公主,而那西域尤善巫术,族中还有圣女,可替天行道。”
花云舒不觉得这些东西有那么神,毕竟如果是真的,那现在为什么那西域小国已经被灭,神难道不救他们?
“那东西自然不可信,但…耐不住有人信。”叶厌垂眸。“我母亲是被迫来和亲的,她远离故乡,满怀仇恨的来到这里,还要被仇人压在身下,为他生儿育女。这自然让她怨气不小。但她又要为祖国争得一线生机,所以不得不忍。”
“她身份不低,但在这后宫之中也不算高,她不习惯中原的规矩,还要因美貌常常被人针对。老皇帝不好色,但对她国家的巫术有些兴趣,再加上母亲容颜极盛,便常常光顾。她每侍奉一次,便更憎恨一分,久而久之便扭曲了。”
“尤其是在她忍辱负怀了我的时候,老皇帝竟然撕破了条约,直接将我母亲的国家吞并,更是让她直接早产。”
花云舒在发现第二个世界的小狼狗仍然叫叶厌时就知道,接下来的世界里恐怕小狼狗都不会有好的出身了。
明明都是小世界,却都带着大世界的影子,让叶厌在痛苦中挣扎。
这或许就是他来的意义,只有他可以带着叶厌洗净着一身泥泞。
“就在那时那老皇帝开始追求长生之道,不管世事,连给我取名字都忘了。母亲便冒着大不晦给我去了‘厌‘字。母亲给他进言,说她西域有一法,可以让那老皇帝转生到他的骨肉至亲身上得以永生。而她愿意献祭自己的儿子,作为第一个实验品。”
花云舒心下一紧,这不就是药人吗。
“老皇帝儿子多,自然不在乎牺牲我一个去达成自己的永生,而我母亲则以折磨我为乐。我大约是成为了老皇帝的替身,被用来给母亲泄愤的。”
“她以‘为了给皇上留下最完美的肉体‘为由,开始给我灌毒。”
“下毒,治好,下毒,治好,待寻常毒药已经不能再让我产生反应以后,就把我丢进蛇窟。每日从门口偷食,待七日之后我还没有咽气,便把我拉出来看看成果。”
叶厌挑着已经被花云舒发现了的地方说,至于更多的“锻炼”就没必要让小桃花知道了,他只是想适当让花云舒心疼一下,要是小桃花哭了那就过了。
“她编纂了很多谎言。一开始也有人怀疑她是骗人的。毕竟她的母国才刚被灭,怎么可能一点怨恨都没有。但她所提供的一些‘巫术’又确实应验了,所以皇帝信了她。但皇帝要求一点,那就是让她来成为第一个施术者,让皇帝看到成功的结果。”
叶厌讽刺的嗤笑出声。
“所以她和皇帝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只不过那个孩子命不够硬,才第二条蛇就死了。但老皇帝反而更信她,也更加相信我就是那个最完美的肉体。”
“毕竟没有人认为她会为了骗老皇帝,把自己和自己孩子的命都搭上。后宫都以为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但一个疯子是不会在乎什么后代的。”
花云舒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了,但叶厌倒是没有什么所谓。
人的痛苦是有阈值的,超过之后似乎就麻木了。他从小的生长环境就比较扭曲,对痛苦的忍耐程度也比较高。
中毒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迷,他也不太记得那段黑暗的时光了。
“许是我命硬,居然真的让他们练成了百毒不侵之躯。这样那老皇帝就更加相信我母亲,还让太医取了我的血回去研究。而这一研究,便发现了我的血竟然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于是除了喂毒以外,我又多了一项放血的工作。最可笑的是,那老皇帝拿我的血去炼药,我的血没事,反倒是那丹药让他体内沉积了丹毒,命不久矣。”
“那时我已经在西北军中有了大批势力,待老皇帝发现自己身体异样以后,立刻慌了想把我召回。这时,便是他求我了。”
叶厌将自己从皇帝手中求得恩准去往西北军中以及夺权之事一笔带过,但仅仅是想象叶厌如何从这必死之局闯出一条生路来的,花云舒便有些心疼。
“那老皇帝已经等不及让我母亲试了,直接让她准备为自己转生。就在她摒退所有宫人后,便向那老皇帝坦白一切骗局。那老皇帝最后是直接生生被她气死的。”
“她终于得以杀了这个让她国破家亡的仇人,最后…就剩下我了。”
“我那时已经执掌兵权和她不亲,她自然也没法取得我的信任,像杀老皇帝那样杀我。她只是笑吟吟的跟我说,她这辈子除了皇帝最恨的便是我,既然她不能杀我,便让我永生。她早早就在我体内下了蛊,让我不得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随后便在我面前自尽了。”
叶厌抱紧花云舒。
“我知道什么蛊都是骗我的,她既想我死,也不想我死。”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花云舒攥紧他的手。“如果我没来,你会选择死吗?”
“我哪怕要死也不会这么憋屈的随便找个人杀我。既然要死,便死的轰轰烈烈,得有这个国家来和我陪葬。”
花云舒听不下去了,直接以唇封住他的话,将未尽的话语碾碎在唇齿之间。
他微喘着气退开。
“坏心眼的小狗,就知道惹我心疼。”
叶厌无辜的抬眼,眼里还闪着波光。
啊啊,真是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完全被叶厌拿捏喜好的花云舒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感受着屁股下面某处开始炙热的地方,心知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只得半推半就的被叶厌抱进了偏殿。
得逞了的叶厌摇了摇狼尾巴,关起宫门,掩去一室暖光——
花云舒现在就是后悔,一整个大后悔。
光知道心疼小狼狗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伤心,还趁他心疼的时候嗷呜一口把自己吃了。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力气,还能踩着小狼狗肩膀把他推开。结果他一强硬,小狼狗就开始装委屈,装柔弱,等他心软就又开始翻来覆去,直到他力气用尽,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花云舒觉得不应该啊,他虽然是个哥儿,但也是个正儿八经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怎么的都不该比小狼狗体力差啊?
昨天从下午一直厮混到月上中天,他还有力气给他清洗收拾,早上起了个大早去上朝,然后回来抱着他用午膳。
花云舒越想越觉得,这下的什么毒啊,伟哥吧?这是正常人类会有的体力吗?
他隐隐感觉到如果去往那些拥有战力设定的世界里,他的日子会过的更惨。
不行,这样不行。
花云舒撑着自己酸痛的腰翻了个身,生气不去看叶厌那写满餍足的脸。
他现在不光屁股疼腰疼,手臂也疼,腿也疼,哪哪都疼。
花云舒掀起被子往下看了眼,默默裹紧了小被子,怒斥:“禽兽!”
知道的是他进行了一次生命大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野兽袭击了,全身没一块好肉。
尤其是他长着红痣的地方在脖子后面,非常适合被小狼狗叼着舔舐、撕咬,他不用看就知道那里一定一片狼藉。
叶厌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收下了禽兽的称呼,并非常体贴的问:“那我帮你舔舔?”
花云舒撑着酸软的身子,狠狠踹了他一脚:“滚。”
还舔!昨天咬了舔舔了咬,有用吗?怕不是到最后擦枪走火又要压着自己灭火。
后面正在给他们布菜的苗公公和一众宫女胆战心惊的听着花云舒够砍头十次的发言,就怕皇帝一不开心就把在场的全砍了。
没想到皇上非但没生气,还没脸没皮的凑上去继续哄花云舒,哪怕被花云舒踹了还要问他踹的脚疼不疼。
宫女跟做梦一样布完菜退出来,原来皇上喜欢这种调调的吗?
叶厌知道花云舒害羞,等宫女太监全部退出去了,这才强行把花云舒从被子里拖出来,抱到桌旁,一口一口喂他吃。
花云舒才不会和好吃的过不去,非常自然的使唤着叶厌。
御厨做的牛肉蛋花粥非常鲜嫩爽滑,勉强让花云舒舒坦了一点。
叶厌兢兢业业的给花云舒投喂,等花云舒吃舒坦了,这才把他再抱回床上休息。
花云舒拽住他垂下的头发,“科举之事查的怎么样了?”
“其实那些人早就被我盯上了,只是以前不在乎,没有继续追踪。”叶厌将花云舒塞进柔软的锦被中,还用枕头给他垫了垫。“但朕的皇后实在是太忧国忧民了,朕只好认真一点了。”
“现在介入的时间有点晚了,每能查到具体的人,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叶厌转身打开窗户朝外面招了招手,便有一影卫从天而降,递上信纸。叶厌关上窗,将纸张摊开给花云舒展示。
“他们找的那个所谓的‘押题人’早已不知所踪,但那人之前与人传递消息的地方却并不隐秘。”
“而这交换的地点,就在这。”叶厌手指轻轻一点,花云舒好奇的瞧过去。
“环翠阁?”花云舒一琢磨。“青…青楼?”?
暴君小狼狗x玉面桃花大将军(30)
为了探查真相,主要是为了把叶厌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体上移开,花云舒打算和叶厌一起亲自去探查一番。
但花云舒和叶厌的脸都太招摇了,实在不适合直接进去打草惊蛇,所以花云舒笑眯眯的向叶厌伸出了魔爪。
一张野性俊美的脸在花云舒的涂抹下渐渐变得平凡起来。
叶厌对着镜子里的脸啧啧称奇,“倒是不知皇后还有这本领。”
看来以后要小心花云舒易容跑出去,叶厌在小本本上记下一笔。
“那是。”花云舒给自己也稍作打扮,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叶厌出发了。
要说皇上陪着皇后逛青楼,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还好没人敢追着叶厌写起居录,不然后世还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俩呢。
花云舒也是头一次进这种地方,和想象中那样满是脂粉味的男男女女冲上来揽客随便找个地方开干完全不一样。这里景色优美,种了非常多的竹子,男女仆从都穿的很保守,低眉顺眼的不乱看人也不拉客。
花云舒一时有些奇怪,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那童子似乎才十四五,规规矩矩的将他们引入大堂,斜着眼悄悄睨了眼花云舒,那一眼媚态横生,直让花云舒打了个颤。
好家伙,玩这种高段位的。
看了全程的叶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花云舒,颇有种回去再算账的意味在。
花云舒就当看不懂,拉着他往里走。
进了大堂,就和花云舒想象中的差不多了。
但能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自然不会做什么太过放肆的事情。但人人怀里都搂抱着一个或几个只着轻纱的男孩女孩。花云舒扫视了一圈,还有几个男孩身上压根没有红痣,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
中央的大舞台上正有一个舞女,面覆轻纱,翩翩起舞。
就是这个舞播出来绝对会被打满马赛克,咳咳。
见又来了两位面生的新客人,立刻就有老鸨上前迎客。
对方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还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巧笑倩兮:“两位客官非常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吗?”
花云舒笑嘻嘻道:“我们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想来见见世面。”
他拽了拽冷着脸站在一旁的叶厌。“这是我朋友,不太爱说话。”
那老鸨扇了扇手中的扇子,打量过两人,确定是个有钱可以宰的,这才向旁边招招手,“那想必是没有相识的孩子了,这些都是我们楼里卖的最好的孩子,您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一大腹便便的一看就很有钱的财主发问:“秋娘,这雪莹什么时候出场啊?我们都在这大堂等了几个时辰了?就算是花魁也别太摆谱啊!”
那被唤作秋娘的老鸨向那财主扇了扇香扇,“莫急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不得梳妆打扮一番才能让大家看到最完美的雪莹不是?再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花云舒好奇道:“今夜还有花魁表演?”
秋娘脸上自豪的神色那是挡也挡不住,“那是自然,我这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啊,那可是京中头一档,去年还在京中大比中得了第一!”
花云舒恰到好处的吹捧了一下,“那岂不是天下第一名妓,看来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那便不要这些孩子了,就给我二人开个包厢,我们就等这雪莹出场了。”
花云舒十分上道的给秋娘塞了不少银票,拿了钱的秋娘笑的乐开了花,赶紧让人把他们带到包厢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任由花云舒表演的叶厌环住花云舒的细腰,调笑道,“天下第一名妓?”
叶厌的手往下方更加危险的地方探去,“若说名妓,谁能比得上朕的皇后呢?稍稍用力就哭,哭起来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漂亮极了。”
花云舒臊的脸都红了。
这小狼狗都什么虎狼之词!!
“还有这红痣,长的地方恰到好处,就适合又舔又…唔!”
被狠狠踩了一脚的叶厌闷哼一声,但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讨饶,看样子就知道气狠了。
“都说了是事出有因事出有因!我以前又没逛过花楼!”花云舒无辜的很。“快放开我,咱们是来干正事的!”
吃了一大缸醋的叶厌百般不是滋味,非得拉开花云舒的衣襟在他锁骨上留下个牙印才肯放开他。
花云舒没好气的整理了下衣服。
“那个雪莹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吗?到现在还没露面。”
“自然是因为有贵客要接待。”叶厌对此并不是很有兴趣。哪怕因为花云舒稍稍对国事用了点心,也显得风轻云淡。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便被敲响了。
一名穿着青色衣服的侍从恭恭敬敬的为他们上了两杯茶,又一言未发的退出去了。
花云舒有些警觉,但叶厌老神在在的从茶杯下抽出张纸条,阅后即焚。
“看来我们今日来的实在是巧,不光能查探底细,还能直接将他们逮个正着。”
他们正说着,突然听到楼下一阵惊呼。
花云舒和叶厌对视一眼,将包厢的窗户打开。
就见楼下中央的舞台上,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悄然出现。她穿着蓝白色的薄纱,眉眼又冷又媚,烟波流转便将台下看客的芳心收割。
“雪莹…是雪莹!”
台下一下子热闹起来,连怀里抱着的姑娘都不要了,纷纷涌到台边,只想与雪莹更近一点。
“我今天准备了五千两黄金,雪莹你就跟了我吧!”
一男子在台下大喊。
“我准备了一万两黄金!你算个屁!”
雪莹淡淡的看着他们在台下竞价,缓缓出声:“还是照往日的规矩,只与有缘人畅谈一夜。”
她的声音不大,但她一开口,台下便安静了。
哪怕她并不卖身,台下的看客眼中的热情也丝毫不减。
雪莹不再言语,静静摆起了起舞的手势。旁边帘后的乐师接到信号,音乐缓缓而出。
起、承、转、合,雪莹的舞姿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魅力,连花云舒都不由的沉迷进去,直到叶厌将脑袋压到花云舒的肩上,咬着他的耳朵问道:“好看吗?”
花云舒:!
直觉让他立刻回神。
“这人,似乎有点奇怪。”
叶厌朝台下瞥了一眼,嗤笑道:“西域的朝圣舞。别盯着看了,会被催眠的。”
花云舒赶紧收回了视线,“所以她就靠这个吸引顾客?”
“不止,她腰上还带着武真特有的香囊,配合朝圣舞可威力倍增。”叶厌慢吞吞道。“而且这不是女的,是男的。”
花云舒哽住。
女…女装大佬??
系三突然上线:【这好像是赵凤桐的姘头之一哎。只不过当时是说赵凤桐来青楼找人不小心着了道,在青楼里被人救了,然后邓谦穆去找他,所以原主视角知道一点点】
也不知道这么多人赵凤桐的肾受得了不。
花云舒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就一个小狼狗都要遭不住了。
“但是这国家不是已经被灭了吗?是残党?”
“谁知道呢。”叶厌对下面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这些东西还不如揉捏花云舒的手指来的有趣。“我对乌合之众没有兴趣。”
叶厌惯是这种调调,花云舒也拿他没办法。
两人正聊着,就见那花魁一舞毕,开始挑选今日的幸运儿。
“你说若是她会催眠,那和她畅谈的客人岂不是…?”花云舒在台下的客人中巡视了一番,还看见几个有名的纨绔子弟,家中颇有权势。
“本朝官员禁止狎妓,跟她接触的应该更多是家中纨绔子弟,知道的不多。”叶厌朝门外看了看,大家都被雪莹挑选恩客吸引了,外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走吧,我们找个好位置看戏。”
跟叶厌挤在一个柜子里的花云舒:“这就是你挑选的好位置?”
叶厌非常喜欢花云舒这个被迫躺在他怀里的姿势,无辜的眨眨眼,暗示外面有人来了让他别说话。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甚至肯定早就知道了这花魁有问题,并且问题出在哪,只是装作不知道故意诓他出来投怀送抱。
不知第几次被小狼狗套路的花云舒流下悔恨的泪水。
“这狗皇帝毫无预兆的出手,我们的人倒是撤离了,但埋的钉子全葬送进去了!”
“莫慌。我们现在势微,必须小心筹划。哪怕出了问题,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就还可以再次生事。”雪莹那原本清冷的女音渐渐转变,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男音。
“虽然科举埋钉子失败了,但我们还有机会。听说最近南方大旱,去稍稍贿赂一番那里的官员,试试看能不能掀起一波起义。”
“还有边关,武真刚被夺了三城,正是气不过的时候。我们的人去暗示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答应和我们合谋了。”
“这样就有十三个国家愿意加入我们了,这次成事的可能性又大了。”
“是这样的。但是首先还是得保证我们的人能从这次科举舞弊中全身而退,这样,你继续丢下些假线索…”
【已解锁全部隐藏剧情,感谢您的帮助,原主已释怀进入轮回。】
…
待雪莹和他的暗线商量完毕离开这个房间,花云舒才从柜子中爬了出来。
这是一场由周边诸国共同谋划的阴谋。
而这就意味着,边疆战事即将再起。
花云舒对着叶厌那幽深的眸子呆怔了一瞬,“我…”
“我知道,你想去。”叶厌为花云舒挽起鬓边的碎发。“去吧。我的小桃花是自由的。”
他该驰骋在疆场上千古留名,而不是被困在深宫后院的四方天地中默默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