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少年人的偏执来的剧烈又毫无道理,明代越是不给,他便越是想要,于是二人就这样滚在草地上打了起来。
那是第一次明代与他红了脸。
当时的傅恒夜颇为不解。
后来二人成功和好,傅恒夜才知道,那是明代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据说是他母亲家里的传家之宝,让明代好生收藏。
而现在明代的母亲已死,这块玉佩便成了明代母亲的遗物。
傅恒夜了解明代,他不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与别人,尤其还是事关他母亲。
若萧乐没有说谎,那就只能说明
明代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傅恒夜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推测吓了一跳,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不可能,也不可以。
明代不可以死。
“这块玉佩不该是你的,我带走了。”
傅恒夜匆匆将明代的玉佩珍重的收进自己怀里,红着眼睛,抹了一把脸便匆匆跳窗离开了。
明代已经失踪了三天,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儿,都是未知数。
傅恒夜回到将军府之后稍微修整了一下便匆匆去了皇宫。
安逸飞是安国太子这件事让他们不寒而栗。
而他们竟然任凭这样一个人成功混进了军队官场,还差点被这样一个人夺走叶国江山,不止是傅恒夜,就算是叶江帆这几天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每被噩梦惊醒。
叶江帆身边的护卫都增加了两倍。
傅恒夜与叶江帆密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破晓十分傅恒夜回了将军府。
他用了三天时间来部署准备,与第四日清晨带兵出发。
叶国与安国正式开战。
这天安逸飞怒气冲冲推开了明代房间的门。
明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安逸飞揪着衣领掼在了墙上。
明代脸色发白,但依旧淡定的冷瞥了安逸飞一眼。
“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明代为太子殿下抚琴一曲?纾解一下心情?”
安逸飞看起来状态不怎么好,眼睛里布满疲累的红血丝。
“明代,你可真是好的很。”
明代一头雾水,只觉得安逸飞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他整日里被关在这一方小院,既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跟一只被这段了翅膀的金丝雀没有任何不同。
即使要暴躁不安,也该是他吧?
安逸飞又发的什么疯?
“明代不明白安逸飞的意思。”
安逸飞冷笑了一声。
“如果安国与叶国交战,你一定很开心吧?看着我叶国军队被打的节节败退,你是不是心里很得意?”
明代,“”
这个安逸飞脑子大概真的有些不好使。
这跟原文里白月光的形象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原文中的安逸飞可不是这么暴躁的性格啊,明代百思不得其解。
明代淡淡的抬眸瞥了安逸飞一眼。
“太子殿下,我也是刚才得知安国与叶国开战,你忘了?我是叶国的罪奴,并无太子殿下口中所说的得意,叶国成败与否与我何干?”
安逸飞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奇异。
“你心里真这么想?”
明代诚恳点头,“自然。”
“那好,我听说你之前在叶国也跟随明将军上过战场,排兵布阵这些于你而言应该是小事一桩吧,帮我,只要你成功帮我退了叶国军队,打败傅恒夜,我就帮你去掉脖子上以及脚腕上象征着你罪奴身份的锁链。”
明代重重抿了一下唇,沉默。
安逸飞却用自己握剑的粗糙大手轻柔的抚摸着明代纤细套着黑色项圈的脖子。
明代被迫仰起头,他喉结滚动,嗓音暗哑。
“太子殿下,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偏帮叶国的想法,自然也没有理由帮你安国,即使我是叶国的罪奴,可我终究是叶国人,你忘啦,我是明家的人,这么多年,两国交战,你有想过我明家有多少人死在你们叶国军队手里?”
明代突然笑了一下。
“世人皆知我是将军府唯一的男丁,可太子殿下是否还记得明代曾经也是有哥哥的,我哥哥为国捐躯,就是死在了你们叶国的铁骑之下,我哥哥死的好惨。
即使如今我沦落至此,但也不能做令父兄蒙羞的事情,若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他们所守护的叶国子民的事情,就算到了地下,也是无颜面见父兄以及死去的将士的吧?
做人呐,还是要有良知的,明代做不到,还请太子殿下赎罪。”
明代目光清明,眼神清澈,不卑不吭。
自他身上仿佛能看到曾经明将军的影子,那种铮铮傲骨、坚强不屈、刚正不阿。
“好啊,可真是好的很,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安逸飞也是被逼急了,他握住明代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明代却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一副一心求死的架势。
安逸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说什么国家大义、为国为民,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跟傅恒夜为敌,你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吧?对他有情?”
明代缓缓睁开眼睛。
“太子殿下,傅恒夜是我的仇人,我们之间除了仇恨再也没有其他。”
“那就不谈两军对战,你助我杀了他,毕竟你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比旁人多的多,若是你肯帮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明代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那明代想要自由,想要离开叶国?也可以吗?”
安逸飞眼神阴沉的盯着明代。
“可以,只要帮我杀了傅恒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想离开?可以,我会给你一辆马车,给你一大笔钱,随便你想去哪里。”
“可是太子殿下,我从你不停闪烁的目光里看到了奸诈,你不会放我走的,我这样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为你所用,我说的对吗?
若是最后我没有彻底成为你的人,为你效力,你会杀了我。”
安逸飞眸光轻闪。
“你误会了,我安逸飞一向说话算数。”
“抱歉了太子殿下,明代做不到。
我认识的傅恒夜是年少时天真无邪一腔热血的傅恒夜,而不是现在这个是非不分,冷酷无情的傅恒夜。
几年前我就已经跟傅恒夜决裂了,我们之间只有仇恨。
若说对傅恒夜的了解,难道不是太子殿下对傅恒夜了解的更多吗?
你们是过命的交情,是知己,又一起共事那么久,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事应该太子殿下亲自出马才是,而明代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一个不祥之人,不是明代不想要帮助殿下,而是实在帮不了。”
安逸飞简直要被气疯了,偏偏明代句句在理,他一时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只能气的胸闷。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打明代,但在看到明代不躲不闪的目光后,又颓然的放下了。
“明代,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明代淡道,“明代早已看淡生死,其他的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若是太子殿下愿意赐明代一死,将明代的尸体运回叶国,明代将感激不尽。”
“做梦!”
安逸飞哼了一声,一甩袖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安逸飞离开之后,明代才脱力一般坐在凳子上,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下去。
刚才被安逸飞逼问的时候,他真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军交战?
是傅恒夜来了么?
看安逸飞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应该是被昔日的友人打的节节败退了吧?
不愧是男主,真棒。
不过现在的傅恒夜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吧?
他们明家军全部惨死,明代还没想好怎么要这个渣男偿还。
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越来越有意思的吧?
系统心道,可不是么,傅恒夜已经爱上他们家宿主大大了,有什么比将一个真心踩在脚底下碾碎更让人有成就感的呢?
虽然傅恒夜有点儿惨,但也是活该,谁让他是非不分,冤枉他们家宿主大大的呢?
瞧瞧他们家宿主大大这苍白如白纸的小脸,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体,这一切都是拜傅恒夜与叶江帆这两个渣渣所赐。
总之这个位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家宿主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嘛
他家宿主就属于那种被越虐越美,越虐越让人心疼,越让人移不开眼的类型。
第547章 将军的花魁替身033
瞧瞧这弱不禁风的病弱美人气质,啧,真是绝了。
系统666在心里将自家宿主从内而外,自上而下夸奖了好大一通。
两军对垒,双方主帅在重重士兵的包围下见面了。
安逸飞与傅恒夜各骑在一匹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上,二人同样的双眼血红,浑身煞气,同样的疲惫不堪。
“安逸飞,明代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傅恒夜目光牢牢锁定安逸飞,在安逸飞出现之前,他甚至环顾战场一周,都没见到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他抿着唇,心里的不安越发沉重。
安逸飞嗤笑一声,傅恒夜越是沉不住气,局势就越是对他有利。
“明代?你是在找你们叶国的叛徒吗?哈哈哈,他现在当然是投靠了本太子,毕竟也就只有本太子可以保他日后荣华富贵,傅恒夜,你大概想不到吧?
明代已经委身于我,现在他是我的侍君,我才刚从他的营帐里出来。
对了,明代的滋味你没尝过吧?
不愧是芳菲阁的头牌,他那具身子已经被众多男人们调教的熟透了,啧。
那滋味简直是”
安逸飞摇头晃脑,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容,且一脸的回味无穷,他甚至还当着傅恒夜的面儿砸了咂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明代的味道。
傅恒夜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当即就怒了。
“安逸飞,你找死!”
“来呀?当本太子怕你不成?今日本太子就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一直听闻傅恒夜身手强悍,军中无人能出奇左右,他作为傅恒夜好友的时候,也曾与傅恒夜切磋过几次,那那时两人都没有出全力。
今天他们终于可以大打出手,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
身边的人似乎想劝住傅恒夜,但被傅恒夜抬手制止了。
“今天的事儿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说着便夹起马腹到了两军对垒的中央。
安逸飞与傅恒夜各自手持自己趁手的兵器,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吼一声向着对方冲去。
新仇旧恨,一同在此刻解决。
傅恒夜从未痛恨过一个人,若不是安逸飞的奸计,他怎么会误会明代?
他们两个永远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就因为这个奸诈的无耻小人,他误会了代代,至此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一触即发的战争里,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斗起来,到处都是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一开始两人心中都含着毒彼此的怨愤,下手毫不留情,两人也算势均力敌。
可渐渐的安逸飞这边败势凸显。
傅恒夜长枪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扫了过来,安逸飞避无可避,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不得不狼狈的摔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
傅恒夜见状,也跟着自马上跳下来,长枪毫不留情直戳安逸飞要害。
安逸飞狼狈闪避,腰部还是被划了一下,他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腹部,怒道,“傅恒夜,我看你是不想要明代的命了。”
傅恒夜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高举的长枪一下子停了下来,在安逸飞脖子上方顿住,再也没有寸进分毫,即使如此安逸飞的脖子也被傅恒夜长枪带起来的气流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安逸飞狠狠瞪了傅恒夜一眼,狼狈的被自己的亲信扶起来,他哼了一声,暂时收兵回营疗伤。
回去的路上安逸飞阴沉的想,看起来傅恒夜还是很在乎明代,竟然刻意为了明代放弃取他性命,那他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明代呢?
不能为他所用的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物尽其用。
军医为安逸飞包扎了伤口,嘱咐他不能乱动,以免碰裂了伤口。
安逸飞腹部中了傅恒夜一击,伤口隐隐作痛,痛的他心烦意乱,神色越发阴沉暴戾。
他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这么多年,也不曾有人伤过他,傅恒夜是第一个。
安逸飞心里有气,神色越发暴虐。
军医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弄疼了他,他竟然直接下令将军医拖出去砍了。
新的军医进来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就怕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甚至手上的动作稍微重了一点,小命就不保。
可他越是害怕,越是紧张,身上出的虚汗就越多,即使他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能出错,还是手上一抖,扯动了安逸飞的伤口。
军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安逸飞神色阴沉,一双布满血色的眼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军医。
他刚想下达命令将这人拉出去处死,安逸飞的亲信制止了他。
“太子殿下,军医本就稀缺,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大人大量饶了他这一命吧。”
安逸飞抿着唇不说话,军医感激的抬头看了说话的亲信一眼。
亲信踹了军医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出去?等死么?”
军医连忙道谢,“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然后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安逸飞突然看向自己的亲信,眼睛里闪过一道嗜血暴虐的光。
“你快马加鞭去城里,把明代给我带过来。”
亲信也是听过明代名头的,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安国人,哪一个没有听过明家军的名号?
他们当中的很多士兵,只要听到明将军这三个字都会忍不住两股战战,犹如丧家之犬。
而明代
既是那个人的儿子,能力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只可惜这样的人才叶国却不知道珍惜,硬生生将人给折磨废了。
每每想到明代,亲信心里便只有惋惜。
这样的人才若是放在他们安国必定能大放异彩,只可惜明代不愿为安国效力。
他欣赏明代的能力,也欣赏明代这个人,但是亲信的理念是,不能为我所用的人,还是斩草除根的好,太子殿下将人强留在身边,他是不赞同的。
安逸飞这么一说,亲信眼眸一闪,下意识的以为是太子在傅恒夜那里受了气,想要明代过来陪他,在明代身上寻找安慰。
“太子殿下,两军交战,还是不宜让闲杂人等进来军中为好。”
安逸飞瞥了亲信一眼,“我让明代来,不是想宠幸他,他对我军有用,我们可以用明代当人质,威胁傅恒夜退兵。”
关于自己被傅恒夜打的节节败退这件事,安逸飞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若是不发泄出来,他会发疯的。
亲信不好再说什么,连夜骑马去了城里安逸飞单独安置明代的那个小院。
此时夜已经深了,明代刚沐浴完,正准备躺在床上入眠。
房间里的门被人突兀的打开,裹挟着一阵刺骨的寒风,明代下意识的将身体紧紧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明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来人明代是认识的,他知道此人是安逸飞身边亲信。
明代神色有些阴郁,“现在?”
大半夜的,突然要见他?
而且看着亲信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有可能是从前线回来的。
明代斟酌着问,“请问太子殿下见我何事?”
“明公子去了便知道了,时间紧迫,还请明公子跟我一起上路吧。”
明代无奈,这里是安国,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于是他淡道,“好,可否容我换一身衣裳?”
“属下在门外等候公子。”
“好。”
明代换好衣服推开门,就见门外立了两匹马。
明代神色有些诧异,自打被囚禁在芳菲阁,他已经好久没有肆意的骑过马了。
只是如今他这身体,怕是连缰绳都拉不住的吧?
“明公子可能骑马?”
明代淡淡点头,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露怯,只好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那就请上马吧,随我一起去见殿下。”
明代微微颔首,他紧紧抿着唇,第一次上马的时候手滑了一下,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可他愣是一声没哼,苍白着脸跳上了马背。
再一次骑在马背上,任由自由的风在自己耳边呼啸,明代当真有些怀念这种感觉。
只可惜现在的他早已不比从前,骑了没多久,明代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受伤的那只胳膊疼到发麻,户口被震裂,可他依旧死死拽着缰绳。
好在明代骑术不错,这一路虽然辛苦但总归安全到达了叶国军营。
跳下马的那一瞬间,明代差点没能站稳,他的双手在颤抖,两条腿也软的像是在弹棉花,幸好他及时的扶住了马鞍才不至于跌倒,被人嘲笑。
一下马明代便被亲信带进了安逸飞所在的帐篷。
安逸飞坐在帅位上,看向明代的目光阴鸷。
“太子殿下。”
明代行了一个礼。
“代代这些时日过的如何?”
“拖太子殿下的福,我那里什么也不缺,我很好,劳烦太子殿下挂心了。”
安逸飞自明代身上收回目光,他伸开双手在柴火堆上反复的烤着。
“我让你考虑的问题,代代考虑的如何了?”
明代眼眸平静的望着安逸飞,“太子殿下无论再问几次,明代的答案都是一样,我不会投靠安国,也不会帮安国做事,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便是太子殿下下令将明代处死,这样对你我,对叶国与安国都好。”
第548章 将军的花魁替身034
安逸飞突然笑了一声。
“不,杀了你,我可舍不得,只不过”
安逸飞突然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明代逼近,靠近明代的时候,他像是体力不支,一下子倒在了明代身上,明代赶忙扶住了安逸飞。
安逸飞脸色不太好,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明代下意识看向安逸飞腹部,发现那里缠着绷带,绷带上面有血。
“太子殿下受伤了?”
安逸飞将下巴搁在明代下巴上,双手环住了明代纤细的腰肢。
“是呢,本太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是本太子小瞧了傅恒夜。”
明代心想,可不是么,也不看看自己的对手是谁。
像安逸飞这样认不清形势的,迟早要被男主傅恒夜给灭了。
这么想着明代就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可是代代,更让我伤心的,是你再一次拒绝了我,我是真的不愿意伤害你,如今也就只能委屈你了。”
安逸飞突然爱怜的摸了摸明代如墨的长发。
明代心里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但他面儿上依旧平静。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安逸飞离开明代的肩膀,静静的看着他勾唇一笑。
“我需要代代配合我演一场戏,你也知道我被傅恒夜打的节节败退,我得让他退兵,可你也知道,傅恒夜他是不会轻易退兵的。”
安逸飞说到这儿,明代就懂了。
他需要一个筹码,一个可以让傅恒夜退兵的筹码,而那个筹码便是他自己
“太子殿下想要明代如何?”
安逸飞真是越发欣赏明代了,有些话他不需要说的很明白,明代立马就能懂得他的意思,只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他所用。
安逸飞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代代,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边,能够陪着我站在顶端的那个人,只有你可惜”
明代弯了弯眼睛。
“太子殿下说笑了,若不是家国不同,立场不同,明代很愿意与陛下成为朋友。”
安逸飞喃喃自语,“朋友么?”
“就只能是朋友?”
明代点头,微笑不语。
安逸飞突然仰头大笑了三声。
“如此,我心里也就不会有那么沉重的负担了,代代我需要从你身上取一样东西交给傅恒夜,这样他才会知道你在我手里,才会退兵。”
“什么?”
一开始明代没能听明白,直到他听到安逸飞小声忒在他耳边道,“对不住,委屈你了。”
然后明代就发现自己被点了穴道,除了眼睛能动,嘴巴还能说话之外,其他的都动不了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安逸飞将自己放在了营帐中唯一的一张军用床上,安逸飞掀开了他的衣服露出明代纤细脆弱又苍白的漂亮身子。
安逸飞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赏着明代漂亮的身体,眼神越发痴迷了。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如果痛的话,你就叫出来,这里没有人会嘲笑你。”
不知何时,营帐里站了好几个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军医。
“你想对我做什么?”
安逸飞怜惜的抚摸明代苍白俊逸的脸。
“别怕,今日傅恒夜伤了我,我便要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找回来。”
明代惨笑,“最在乎?太子殿下是在说我吗?”
谁在乎一个人,会把他送进芳菲阁那种地方,任由千百个男人对他百般践踏?
这是在乎?
在乎会废了他的武功,折断他的右手,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哈!
去他娘的在乎。
“他在乎你的,你能信傅恒夜竟然为了你一个人出兵安国?若是换成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我或许会做出比他更过分的事情来。”
明代一脸悲愤,这个位面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疯子?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太正常?
明代气的直接闭上了眼。
下一秒他就觉得腹部一疼,疼的他直接白了脸,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待他睁开眼,就见到军医在他肋骨处切了一个口子。
明代疼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冷汗。
安逸飞按住了明代的身体,“别怕,傅恒夜伤了我,作为代价,我今夜只取你一根肋骨。”
明代,“!!!”
这他妈的都什么跟什么?
傅恒夜打了安逸飞,安逸飞这个老小子便从他身上找平衡?
明代歇斯底里,不打麻药,直接取骨头的吗?
要死了。
明代大喊,“系统!救老子狗命,痛觉屏蔽!”
系统666慌慌张张的喊,“来了,来了,宿主大大别慌。”
明代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还能不慌?
感情痛的不是系统。
系统666弱弱道,“宿主大大,你若是疼的话,系统是能感知到你的情绪的,所以我也会感觉疼。”
当然了,这个疼只是一道微弱的意识,弱化了很多倍之后的。
明代,“”
安逸飞摸了摸明代的额头,目光堪称温柔。
“别怕,军医很有经验的,你咬咬牙坚持一下就好了,乖啊。”
明代死死瞪着安逸飞,恨不得把眼睛都给蹬脱窗了。
快尼玛快,有本事你躺在这里,不打麻药被取骨头?
明代简直要被安逸飞的脑回路给气疯了。
这可是要硬生生折断他一根肋骨啊,断骨之痛啊。
明代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很快嘴巴里便传来了血腥味,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
后面明代还是没忍住,生生被痛的晕了过去,虽然有痛觉屏蔽,但他的身体是有反应的。
军医全程表现的都很冷静,动作也堪称麻利,取出明代的一小截肋骨后,他熟练的给明代的伤口止血包扎,只不过这个年代没有缝合这么技术,军医只能用烈酒消毒。
晕过去的明代直接被疼醒过来。
明代紧紧的攥住自己的拳头,松开再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他表情虽痛苦但却隐忍。
即使痛的狠了,他微微张开苍白的唇瓣,但却从未泄露出一声痛哼。
安逸飞一开始以为明代这张漂亮的小脸上会出现痛苦扭曲,甚至眼泪横流的狼狈样子,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受不住的痛叫出声,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破口大骂。
安逸飞本以为至少明代是会对他破口大骂的。
如此一对比,他身上受的那点皮肉之伤与明代的断骨之痛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安逸飞的神情再一次阴沉下来。
比不过一个傅恒夜也就罢了,如今他竟是连一个柔弱的公子都比不过吗?
可他却忘了明代曾经也是一个可以与傅恒夜比肩的英雄人物,只可惜人有旦夕祸福。
安逸飞神情阴沉的背着手走到窗前,眺望夜色。
军医正在他身后为明代处理伤口,一开始的痛苦之后,明代又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包扎好了的绷带再一次被鲜血浸透。
军医的手开始颤抖。
这位明公子的血好像止不住了,无论他用多少药,鲜血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太子殿下,不好了,这位公子的身体原本就比较虚弱,如此断骨之痛,他怕是受不住的,血已经止不住了,殿下您看”
安逸飞心头一悸,转过身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他活着,若是他死了,你便给他陪葬。”
他阴厉的眸子环视屋内一圈,在帐篷里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也都给他陪葬。”
一时之间军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大口呼吸的声音。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明代腹部的绷带。
躺在床上的明代安静的如同一个精致的布偶,只是他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让你取出来的那一截肋骨呢?”
军医哆嗦着用一块布包裹着那一小段刚从明代体内取出来的骨头。
“把它给我洗干净。”
军医听话的哆嗦着用凉水清洗了一番,也不知为何,他手上端着这一小块肋骨,却觉得有千斤重。
待军医将明代的这截断骨擦干净处理好,才恭敬的双手递交给安逸飞。
安逸飞拿着这一截断骨,在自己的亲兵陪同下连夜来到了傅恒夜营帐外,他让自己的亲兵击鼓。
傅恒夜带着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营帐外与安逸飞对峙。
“安逸飞,你竟然还赶来,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安逸飞阴沉的笑了一下。
“傅恒夜,你之所以带兵攻打我叶国,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向我复仇,就因为我背叛了你?即使我骗了你,可你最后明明发现了我的身份,不照样跟我做戏?不然我怎么会功败垂成?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傅恒夜冷笑,“就凭你?你还不配!”
傅恒夜是痛恨自己的,他竟然将一条毒蛇放在身边多年,事了才发现这条毒蛇的真面目。
这样的错误他怎么可以一犯再犯?
其实这辈子他最痛恨的是识人不清的自己。
他心里的痛楚无人知晓。
“不是?那就是因为明代咯?怎么?当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其实没有背叛自己,反倒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心里是如何感受?”
安逸飞恶意的嬉笑起来。
第549章 将军的花魁替身035
他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落井下石,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他眼看着傅恒夜眼中神色变幻,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双拳紧握,双眸冒火,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但又碍于明代在自己手里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他就喜欢傅恒夜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那种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却不得不隐忍的样子。
“安、逸、飞!”
傅恒夜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安逸飞的名字,像是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
“他在哪里?”
说这话的时候,傅恒夜紧紧盯着安逸飞的双眼。
他不相信安逸飞会善待明代,那么一直在安逸飞手里的明代,现在过的如何了呢?
是生是死?
他还好吗?
安逸飞嘻嘻笑道。
“你说芳菲阁那位艳绝京城的明公子啊,自然是在我的床上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大半夜来找你?自然是刚从明公子床上下来,啧,明公子伺候人的本事可真是那具雪白的身子比女子还让人欲罢不能,怎么办?我彻底迷恋上他的身子了呢,哦,对了,现在他可是我的侍君,伺候自己的男人是他的本分。”
傅恒夜简直要气炸了,恨不能手起刀落取了安逸飞狗头。
可是他不能。
“把他还给我。”
傅恒夜嘶哑出声,嗓音泣血。
“还给你?傅将军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分明是我床上的人,为什么要还给你?当然了,你也可以求我,若是令我满意了,我便可以将自己的侍君分享给你,借给你玩玩,当然啦,你玩够了,还是要将人还给本太子的。”
傅恒夜被气的险些两眼一黑,身子摇晃了两下。
“你不要再侮辱他了。说吧,你的条件,怎么才可以把明代还给我?”
傅恒夜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维持镇定。
这让他看起来还是两军阵前,杀敌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军。
“这个简单,反正人这些天我也已经玩腻了,只要你肯退兵,割让两座城池给我安国,并保证有生之年永不带兵来犯,我就把明公子还给你。”
傅恒夜黑着脸,“你做梦!”
安逸飞冷笑了一声。
“看傅将军的意思是不准备答应了?那好,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接着安逸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随手往傅恒夜的方向扔了过来。
“将军小心有诈。”
傅恒夜身边的人提醒他躲开这个飞过来的小盒子,以防是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
傅恒夜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他没动也没躲,反倒是飞身而起接住了那个小盒子。
安逸飞叹了一声,“傅将军好胆识,好身手。”
傅恒夜充耳不闻打开了那个小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白色的肋骨,这骨头触手生温,还带着一股血腥气,就像是刚从什么动物身上取出来一样。
如玉石一般的白色,看起来还挺精致。
傅恒夜不解的抬头望向安逸飞。
这人送给自己一截骨头是做什么?
刚好安逸飞也在看着傅恒夜勾起一边唇角,笑的不怀好意极了。
傅恒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渐渐放大,拿着盒子的手快速的颤抖起来。
这根骨头难道是
安逸飞突然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手掌。
“傅将军应该猜到了这截骨头的来历了吧?没错,这骨头是我命人刚从明公子身上取下来的,你猜你心心念念的明公子骨头能有多硬?你觉得以他现在这具羸弱不堪,走两步都要喘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几次断骨之痛?这才只是第一根而已。
若是傅将军不能答应我的条件,这三天的时间里,我每天都会送一件礼物给你,你猜猜接下来我会送什么给你?或者你喜欢明公子身上哪个地方?
哦,对了,傅将军是不是还没有尝过咱们明公子的味道?
那你见过明公子雪白诱人的身子吗?
倘若你见过,应该是不忍心也不舍得让他身上少点什么的吧?”
傅恒夜眼眸赤红,喉结滚动。
怎么可能会没看过,没尝过?
他是明代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至于碰过明代的安逸飞,他不会放过他的。
“对了,据说很久以前本太子的侍君舞的一手好剑法,弹的一手好琴,不仅如此,琴棋书画他各方面都有造诣,他的手生的很漂亮啊,不如明晚我让人切一根明公子的手指给傅将军?”
傅恒夜呼吸急促,险些绷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你敢!安逸飞,你这是在找死!”
安逸飞又是一笑。
“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反正最先死的那个人不会是我,我看啊,最先受不住一命呜呼的应该本太子的侍君才对。你是不知道他今晚叫的有多凄惨,一张小脸疼的煞白,啊,对了,我们代代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挺下去。”
傅恒夜咬牙切齿,天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能冲动的上前去将安逸飞碎尸万段。
“安逸飞,你最好祈祷他还活着,不然我会让整个安国为他陪葬。”
安逸飞耸了耸肩,“若是我死了,安国还在不在的,我并不关心,记住,本太子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过了三天,你的明公子会变成什么模样,本太子也不清楚呢。”
说着安逸飞便驾着马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傅恒夜望着安逸飞离开的背影,久久无言。
他身后的亲信担忧道,“将军,我们不能答应安太子的条件啊,割让两座城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想就算明公子在此,他是宁愿死,也不会看到叶国退兵的,我们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一鼓作气,现在的安国已经是强弩之末”
“闭嘴,我不会拿代代的生命冒险,我们欠他的太多了,还有整整一支明家军,全部都葬送了啊,他们曾是我们叶国最忠诚的将士。”
身后的亲信闭嘴了。
说起明代他们无不唏嘘,好好一个少年公子,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遭人陷害,如今
傅恒夜身后的将士齐齐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他们同情明代的遭遇,也替他感到惋惜,可斯人已逝,他们不能拿活着的人冒险。
可很明显傅恒夜并不能听进去属下的建议,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代。
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身上的伤重不重。
如此之外,至于明代是否会原谅他,已经不重要了。
他要的不过是明代能够活着。
安逸飞回到安国的营帐里时,明代依旧在昏迷,也不知道军医是怎么给明代止血的,至少明代的伤口暂时止住了血,安逸飞也没心思去管明代的伤口是怎样止血的,他只知道明代只要活着就好,只要能助他达成目的便是有价值的。
也不枉费他千里迢迢将明代绑来安国。
“他什么时候能醒?”
军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神色躲闪。
“明公子在发烧,我已经让人在煎药了,估计明天早晨。”
安逸飞匆匆瞥了明代苍白的脸一眼,便烦躁道,“最好是明早能醒,不然”
安逸飞冷冷瞥了一眼军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待在有明代的帐篷里,所以他让人重新给自己准备了一顶新的帐篷。
与明代待在一处他会心烦意乱,会没办法理智的考虑事情。
他绝不会承认,明代已经可以影响他的判断了,越是这种关键时候他越是不能心软。
安逸飞离开之后,军医让人忙进忙出的照顾明代。
有句话军医没敢说,就明代现在这副虚弱的身子,若是明早还没退烧,八成是醒不过来了,这人被折腾成这样,内里早就被掏空了。
也幸好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一直在给明代补身体,不然一准挺不过来了。
军医一夜没合眼,以至于药都是被好几个人捏着明代鼻子,掐着嘴巴强灌下去的。
好在明代命不该绝,天快亮的时候他便睁开了眼睛。
腹部一侧被取肋骨的那个位置是真的很疼啊。
安逸飞这个杀千刀的。
偏偏这人取了他的骨头,早晨还掀开帐篷笑嘻嘻如沐春风的来看他,像是昨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听说你醒了?我来看看你,伤口还疼吗?”
瞧瞧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上下嘴皮一碰,就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怜了明代还只能躺在床上,连起身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孤让人熬了药粥,特意放了参片,给你补身子的,起来喝点吧。”
明代眨了眨眼,苍白的嘴唇微抿。
明代舒了一口气,用尽量不牵扯到自己伤口的气音道,“太子殿下,明代不饿,吃不下。”
他这副样子喝口水都痛,还吃饭呢,吃个屁。
“没关系,孤来喂你,就不痛了。”
安逸飞自顾自的以不容忍拒绝的姿态坐在了床边,他甚至在明代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就要过来扶明代坐起来。
明代吓得花容失色,以安逸飞这不知轻重的力道,他真要被安逸飞给托起来了,伤口不还得崩了?
第550章 将军的花魁替身036
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他。
“太子殿下别,我自己可以。”
明代苍白着脸,咬着嘴唇,自己试探着慢慢坐了起来。
既是如此,坐起来的过程中他还是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伤口,痛的明代龇牙咧嘴,额头又出了一层细汗。
他微蹙着眉,靠在床头轻声喘息。
殊不知他这副病弱的模样在安逸飞看来更加惊艳。
安逸飞舀着手里的粥眼底神色翻涌。
越是到了要将明代交出去的时候,他越发想将人扣着,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从来不是个正人君子,就算明代不喜欢他,他也有的是办法让这人离不开他,只能对他一个人敞开腿。
但他心底又有一些对明代的尊重,那是一种对曾经对手的惺惺相惜,若是明代就这么被他给毁了,他总觉得有些惋惜。
虽然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看上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弄到手,但他还没有傅恒夜那么禽兽,竟然就这么生生毁了明代。
想想还真让人惋惜。
安逸飞将一勺粥吹凉,放到明代苍白的唇边。
“来,代代张嘴。”
明代瞥了安逸飞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乖乖张开了嘴巴。
安逸飞就是一个疯子,他跟一个疯子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过是自找苦吃,还不如安逸飞说什么,他就听着,能不起冲突便不起冲突。
安逸飞特别有成就感的喂了明代满满一碗粥,还有些意犹未尽。
“代代饱了吗?我再去给你端一碗?”
明代,“”
别,求求你了,放过他吧,这一碗粥味道着实算不上好,吃的他都快吐了,以至于现在有些恶心反胃,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不用麻烦了,太子殿下,我已经饱了,谢谢你。”
安逸飞盯着明代苍白但仍旧漂亮的脸,笑了。
“明代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明代挑了挑眉,苦笑,“我竟不知身上还有令太子殿下欣赏的地方吗?”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管深陷何种境地都波澜不惊,淡然处之的气度,若是换成了我”
安逸飞自嘲一笑,他怕是早就发了狂。
明代真是他见过的最为淡定的人了,这样的人若还在鼎盛时期,没有被他陷害成如今这副病弱的模样,怕是将会是他最大的对手,一个比傅恒夜还要强大的对手。
明代无所谓的笑了笑,“太子殿下怕是高看明代了,我现在不过是别人的笼中鸟,掌中物,明知道逃不出去,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白费这个力气呢?”
安逸飞淡笑。
“你好好养伤。”
明代微微颔首,安逸飞离开之后,明代累极,便又睡了过去。
除了中午有人喊他起来吃饭,其他时间明代都是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什么力气。
明代这边昏睡一夜,傅恒夜那边就煎熬了一夜。
他想要从安逸飞手里救回明代,可若是让他拿两座城池来换,他是决计做不到的,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叶国,他做不了主。
他不能对不起叶国,对不起自己的君王,自己守护的臣民。
可他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明代受苦。
傅恒夜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他心中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单枪匹马夜闯安国军营,强行带走明代。
可他大抵也知道,即使他身手不错,大概也无法在重重包围的安国军营中带走一个负伤的明代。
傅恒夜痛极了,也悔极了。
他恨不能从头到尾代替明代,体会他的痛苦他的无奈他的绝望。
傅恒夜手里一直都握着属于明代的那根肋骨,他喃喃自语,“代代,等等我,再等等我,哪怕是拼了我的性命不要,我也会带你走,到时候你若是要一个交代,那我便任凭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心意。”
等待的时间里永远都是煎熬的,傅恒夜这一天都精神恍惚,这是他与安逸飞约定的第一天。
到了晚上,傅恒夜便把自己关在营帐里,吩咐谁也不许进来,他现在处于极度的不安中,他怕待会儿安逸飞会让人送来东西,他不知道他是明代身上的什么东西,昨晚是肋骨,今晚呢?
傅恒夜不敢想,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是明代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凄惨模样。
傅恒夜咬着自己的手指不安的在营帐里来回踱步,不时的走出帐篷拉住一个巡逻的士兵,询问他今晚安国有没有派人送来什么东西。
眼看着天色不早,月上中天,安逸飞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傅恒夜烦躁的不行,他甚至已经穿好了自己的战袍,披上了披风,准备夜探敌军军营。
当他掀开帐篷,准备披着夜色出发的时候,一个小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报告将军,敌营的探子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个包裹。”
傅恒夜紧抿着嘴唇,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他伸出手可又瞬间缩了回来。
他知道盒子里装的肯定是与明代有关的东西,那么安逸飞这个疯子到底给他送了什么?
明代的一根手指?还是明代的眼睛?抑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傅恒夜胆怯了,他不敢去拿那封信,也不敢拆开盒子。
小兵疑惑的看着自家踌躇不定的将军,“将军?要不我给你把信跟盒子送到营帐里边去?”
傅恒夜沉着脸嗯了一声。
小兵放下东西便赶着出去巡逻去了,军帐里又剩下傅恒夜一个人。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旁边的桌子上就摆着那封信与一个盒子,傅恒夜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竟奇异的与他跳的快速的心跳重合了。
傅恒夜很烦躁,很坎特,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他害怕打开那个盒子,害怕见到明代身体的一部分,那代表明代的状态十分不好。
傅恒夜心很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最终傅恒夜还是在焦灼中先一步缓缓拆开了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方形的盒子,长大约有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的样子。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傅恒夜瞳孔便是一缩。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条染血的绷带,上面的血迹还未干,应该是刚刚换下来的。
傅恒夜颤抖着手将那条染血的白色绷带拿在手里,他心痛的无以复加,这是从明代身上取下来的?
他受伤了?
是了,昨晚安逸飞才送来明代的一根肋骨,他的伤口一定还未愈合,生生被取下一根肋骨一定很疼吧?
可怜他的代代。
这个仇他迟早要找安逸飞讨回来。
染血绷带底下放着一套白色的里衣,是被穿过的,上面还有明显的汗渍,这个里衣上面的味道跟绷带上面的味道一样,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
那是属于明代身上的味道。
明代还在芳菲阁的时候,他曾化名成一个叫江锦华的商人拍下了明代的第一次,此后的许多次也都是他,并没有别人,那些想要染指明代的人,都被他暗中拦下来处理了。
他很清楚明代身上的味道。
这个绷带确实是从明代身上取下来的,衣服也确实是明代穿过的。
傅恒夜眷恋的将明代穿过的里衣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然后他才打开了安逸飞送给他的那封信。
“傅将军,您考虑好了吗?
有没有很惊喜?
考虑到明代的身体状况,就没有割下他的一根手指送给你,他现在已经半死不活啦,我怕他受不了断指之痛,就先送给你一件明代贴身穿过的衣物吧。
时间呢,过了今晚,还有两天,两天后,若是傅将军还没有考虑清楚,到时候您收到的大概就只能是可怜的明公子的人头啦。
如此尤物就此在这个世间香消玉殒,傅将军就不觉得可惜吗?”
信的末尾加了一句静候佳音以及一个调皮的笑脸。
傅恒夜直接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里。
他甚至出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回来的时候穿上了明代那件被汗渍浸染过的里衣。
傅恒夜身形高大,骨架要比明代大一些,明代的里衣穿在他身上不仅短了一截,还很紧绷,可傅恒夜完全不在乎。
就这么穿在了里面,外面套上了自己常穿的长袍,然后躺在了床上。
鼻息间是熟悉的属于明代的味道,就好像明代从未离开过他,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自打明代失踪,得知真相的傅恒夜已经失眠了很多天,这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这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傅恒夜做了一个决定。
冒天下之大不韪答应了安逸飞的要求。
割让两座城池给安国,同时退兵,且百年内不得再犯安国。
这一封求和信到达安逸飞桌子上的时候,安逸飞得意极了,他直接奔到明代养伤的帐篷,捧着明代的脸,在明代嘴唇上亲了一口。
明代直接被亲懵了,安逸飞的速度很快,明代甚至没来得及躲,这可把他给恶心坏了。
安逸飞这张臭嘴不知道亲过多少美女帅哥,把明代嫌弃的不行,他趁着安逸飞不注意狠狠擦了一下嘴唇。
安逸飞双眼放光,看明代的眼神犹如看一个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