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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想躲,没躲开,把他给嫌弃的不行。

这以后难道是个男人都能对他动手动脚了?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的房屋突然塌了,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放开他。”

傅恒夜一双眸子都要被烧红了,自打知道明代出事被俘虏,他愣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才找到了这个山寨所在。

若是他再来迟一步,明代是不是就要

“狗东西,拿开你的爪子。”

屋子里的打斗吸引了外面的山贼,他们纷纷进来帮忙。

很快,傅恒夜便被层层山贼给包围了。

他匆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赤裸着身体的明代包裹起来,顺势将人给搂在了怀里。

傅恒夜是武功高强没错,可是这山寨是土匪们的老巢,这里聚集了许多精英山贼,没多久,大当家二当家以及众多山贼便将他与明代给层层包围了。

第576章 将军的花魁替身062

傅恒夜一个人尚且可以应对,可他现在揽着虚脱没有力气还不停在他身上蹭啊蹭的明代,只能分出一只手来对付那些山贼,没多久,傅恒夜身上便受了伤,多了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明代轻轻喘息,他推了推傅恒夜。

“你别管我了,你这样,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你走吧,反正我留在这里他们又不会杀我,最多就是跟你以前希望的那样,让我每晚陪男人睡觉,我都已经习惯啦。”

明代这话无疑是在傅恒夜伤口上撒盐,他哪里肯丢下明代?

已经做错过一次了,这一次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是不会丢下明代的。

只可惜他是一个人进来探路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山贼的老巢,也是他运气好。

他带来的朝廷大军就驻扎在山脚下,等着他一声令下便可以进山彻底的剿灭山匪。

“傅恒夜,你听我说啊,我这里有一份地图,是我被抓来的路上用心记下的,你拿去,来日带兵踏平这里,不要让这里的山匪再出去祸害村民了。

你先放下我吧,放心,他们是不会杀我的,我现在可是他们眼中的摇钱树,香饽饽,他们还等着我用身体替他们赚钱呢。”

明代将自己偷着画出来的路线图塞进了傅恒夜胸口,傅恒夜面色冷沉,他被明代那双乱摸的小手摸的心猿意马,若不是时机不对,他一早吻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小嘴了。

“别说话,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明代哼了一声,“我还没死呢,你报什么仇?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在这儿啊?啧,我就知道你对我向来狠心至此。”

傅恒夜刚想解释,右侧一个山匪便拎着一个大铁锤朝他砸了过来,他不得不带着明代躲避。

慌乱之中,明代终于推开了傅恒夜,跌倒在了地上。

傅恒夜回头想要将他拉起来,明代却对着他摇了摇头,同时,一旁早就虎视眈眈的山匪趁机将明代拉到了山匪的包围圈里。

被这么多男人同时包围着,明代有些晕头转向,他一会儿扯扯这个的衣角一会儿拉拉那个的胳膊,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了。

只是这些男人身上好臭,明代嫌弃的不得了。

没了明代这累赘,傅恒夜杀了好些山匪,终于被他逮住机会,拿出了放在胸口的烟花信号。

烟花升腾到半空中,发出尖锐的鸣叫。

底下驻扎的朝廷大军,接收到信号,纷纷朝着信号发出的来源地进发。

可山匪实在太多了,傅恒夜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他身上受了无数道剑伤,鲜血以及染红了他白色的里衣,但他看起来眼神依旧坚毅萧杀,好像他已经强大到无可匹敌。

傅恒夜杀红了眼,那些山匪有些犯怵,傅恒夜跟铁打的一样,仿佛不会疼,他的四周已经堆叠了许多山匪尸体。

援军不是这么快就可以赶到的,从山脚到达这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傅恒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但为了明代他必须坚持,他已经丢弃过他一回了,这一次他不能再丢下他。

“来啊,杀!”

傅恒夜像是杀红了眼,他再一次扑进了山匪的包围圈中。

明代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勉强保持清醒。

一直没有出手的山寨老大,突然在这个时候手里持着两柄铁锤跳到了傅恒夜身后。

傅恒夜根本分身乏术,这一击重锤下去怕是要把傅恒夜的脑袋给砸个稀巴烂。

明代瞳孔皱缩,他也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大喊了一声,“傅恒夜,小心!”

傅恒夜只来得及转头看了明代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还有些许希翼的亮光。

明代已经许久没有喊过他的名字了,但是今天明代不仅跟他说话了,还喊了好几遍他的名字。

傅恒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样,真好啊。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能够回到年少的时候,那该多好,那个时候的明代脸上永远洋溢着温暖灼人的笑容,仿佛这个世间所有的黑暗驱散不了他眼中的光亮。

能在死之前看到明代为他担忧的眼神,他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明代叹了一口气。

傅恒夜将他虐的这么惨,折磨的这么惨,就这么让他轻轻松松的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系统,给都兑换个能加速的东西,能让我瞬间到了傅恒夜身边。”

系统大概知道了自家宿主的用意,很大方的道,“瞬移符,免费赠送给宿主大大啦,平常是需要以前积分来兑换的。”

明代心道还一千积分,他统共才几千的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就算系统跟他要,他也是不会给的,小气。

傅恒夜杀了近前的几个山匪,释然的闭上了眼,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偿还一切了?

他对着明代的方向做了一个对不起的口型。

可原地哪里还有明代的影子?

傅恒夜甚至还来不及惊慌,就感觉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然后便听到了重物击打人体,骨骼碎裂的声音。

同时一股热流浇上了他的后背,是那样的滚烫灼人。

傅恒夜瞳孔皱缩,慢动作似的缓缓转身,就发现明代抱着他的腰,整个柔软的身体都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的下滑,傅恒夜及时将人捞进了怀里。

傅恒夜浑身都在颤抖,明代白皙的脸上满是血污,鲜血不要命似的从他嘴角流下,很快明代的胸前便被大片的鲜红给染透了。

傅恒夜怕碰到明代的伤处,小心翼翼的将人平放在地上,让明代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被他揽在怀里。

明代明亮的眼神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涣散。

似乎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他的嘴里都会涌出大批的血沫。

明代艰难的呼吸着,一双逐渐涣散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恒夜。

“傅恒夜,我恨你呀。

你让我成为了自己最痛恨最看不起的那类人,你也让我成为了这个世上最肮脏的那个人。

现在好啦,我终于要解脱了。

你知道吗?

自打你把我送进芳菲阁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死了,活着对我而言是一种煎熬。

我早就不想活啦。

活着真他妈的遭罪。”

傅恒夜眼角发红,语气哽咽,他紧紧握住了明代的一只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明代,你别死,别在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御医马上就来了。”

明代笑了笑。

“御医?你在做梦吗?你知道从京城赶到这里需要多长时间吗?我挺不住的,我也熬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痛了,咳咳。”

明代这一咳嗽又是一大片的血沫涌出来,仿佛要把他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吐出来一样。

傅恒夜滚烫的眼泪落了下来,有几滴落在了明代纤长的睫毛上,脸颊上。

明代眨巴了一下眼睛,嗬嗬嗬的喘着气。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这辈子是我欠了你,只要你好起来,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把命给你。”

明代艰难的弯起眼睛笑。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能吃么?你的命啊我嫌你命硬,总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再也不想见到你

傅恒夜你害的我好惨,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明代说完便瞌上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停留的翅膀,那么脆弱又无助。

明代的手最终还是从傅恒夜掌心里滑了出去。

再也没了任何声息。

傅恒夜呆呆的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以及怀中人渐渐没了温度的身体,他忍不住仰天大吼了一声,像个多年前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哭的泣不成声。

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便是后悔二字。

逝去的永远都回不来,就像他做过的那些事,往事早已成风。

傅恒夜彻底失去了理智,明代死了之后,他便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像是不怕疼,不怕累,机械的挥动着手里的镰刀,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山匪生命。

援军终于还是赶来了,经过一个晚上的浴血奋战,他们将祸害百姓多年的山匪一网打尽,立下了赫赫功劳。

傅恒夜受了很严重的伤,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他一睁开眼睛,便大喊着明代的名字,梦里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反正他醒来的时候眼角湿漉漉的,就连枕头都被浸湿了大半。

傅恒夜掀开被子坐起来,目光呆滞的询问身旁候着的大夫与小厮。

“明代呢?他怎么样了?”

小厮与大夫同时垂下了头,在心里无声的叹息,傅恒夜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他身上受的伤很重也很多。

但好在他身体强健,还是挺了过来。

“我问你们话呢,明代呢?”

小厮抹了一把微红的眼眶。

“将军,明公子在您剿匪回来的当天已经不治身亡,陛下已经下令将他安葬。”

傅恒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第577章 书生的小花妖001

不可能的,不会的,明代怎么会死?

他表情呆滞,像是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

许久他才白着脸喃喃自语,“明代下葬为什么不等我?”

小厮解释道,“将军受了很重的伤,御医说您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明公子的尸身继续放下去会腐烂的。”

傅恒夜赤着脚下了床,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告诉我,他被埋葬在哪里?”

“将军,您的身子还没好,您这样伤口是会崩裂的啊。”

傅恒夜完全听不到小厮说了什么,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赤着脚跑了出去。

外面下着雨,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么些许了,他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明代死了,不在了,以后他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怎么会死呢?

明明该死的人是他啊。

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明代的命。

明代的尸体被葬在郊外,与明将军还有明夫人葬在一起。

傅恒夜跪在明代的墓碑前,双手扣进地面的泥土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没多久傅恒夜身上的伤口便崩裂了,血水混着雨水落下来。

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外表的疼痛与心口的疼痛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

他眷恋的摸着冰凉的墓碑,那上面刻着明代的名字,他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墓碑上,想象着明代还在他怀里的样子

明代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他。

傅恒夜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都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明代回到系统空间之后,系统666便兴奋的告诉他,他死了之后,傅恒夜的好感度便满了,与此同时叶江帆与安逸飞对他的好感度也满了。

明代,“”

真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系统666,“宿主大大这个位面共获得积分600,总积分7400,是否进入下一个位面?”

明代点了点头,下一个位面的小哥哥,俺来啦。

系统666汗颜,幸亏他们家宿主是个心大的,要是换成心理素质差的,经历这么几个位面非得失心疯不可。

到了新位面的明代,“”

“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不能动?感知也很微妙?”

明代觉得他像是被人给种在了地里,拔不出来

系统666清咳了一声。

“咳,宿主大大别慌,这个位面的您不是人”

明代已经有过一次成为狐狸的经验,当下还不是太恐慌,他甚至心平气和特别冷静的问。

“那我是个什么动物精怪?”

精怪也不至于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吧?

系统666又是一声咳嗽,“咳,那什么,这个位面的您是一朵花妖”

明代像是泄了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我是个什么品种的花妖?”

“您是一株兰花,比较名贵的那种。”

明代,“”

“所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让我成了一株名贵的兰花,而不是一棵杂草?”

系统666讪讪道,“那倒是不用了。”

明代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个狗系统。

“剧情。”

系统666不敢啰嗦,麻溜的将剧情传输到了明代大脑。

鉴于明代是一种栽在别人院子里的兰花,那他也就啥也不说了。

明代原本是长在悬崖边石头缝里的一株兰花,不要问名贵的兰花怎么能在石头缝里生长,设定就是这样的,明代表示也不知道,这可能跟他是朵花妖有关?

一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他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被连根拔起,花株也被雨水狂风拍打的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一个俊俏的上山采药的书生。

书生祖上也是官宦世家,可没等辉煌几代,他们家就渐渐没落了,到了他父亲那一代已经彻底无人问津,他父亲又生了重病,整日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吊着药续命。

书生一边读书考取功名,一边靠着卖字画为生。

他平时不舍得吃穿,赚来的大部分钱都用来给父亲买药了。

原主在悬崖边儿上被风风暴雨洗礼的时候,书生刚好去悬崖边采药,他是爱花之人,又见这么一株漂亮的兰花即将被风雨吹打的四分五裂,他便发了善心,妥善的将他的根茎挖了出来,将其带回了家。

书生将兰花养在花盆里,每日精心照料,每逢刮风下雨的天气便将兰花搬进自己的卧室。

殊不知他救下的不是一株普通的兰花。

它是只单纯的花妖。

书生将小花妖带回家一年之后,经过书生的悉心照料,小花妖终于可以化形了。

他虽然单纯不知人间险恶,但却也知道不能在人类面前化形,因为妖物被世间所不容。

每当到了晚上,书生熬夜苦读,伺候自己的父亲彻底睡下之后,他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睡一会儿。

兰花妖便会趁着这个时间化成人形坐在书生床边,好奇的打量他。

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的话,他一早便在悬崖边儿被风雨雷电折腾死了。

是他救了自己一命,是他给了自己新生的机会。

久而久之,小花妖便对书生产生了情愫。

他知道书生一心想要考取功名,除此之外还要照顾自己生病的父亲,他是个孝子,也是个善良的俊俏书生,小花妖看不得他每日那么辛苦劳累,便想着帮帮他。

书生没什么名气,很多时候他去卖字画都会被店里的人赶出来,那些字画店里的老板都看不上他写的字,画的画,即使低价卖出去也赚不到几个钱。

小花妖看不得书生受到这种委屈,便忍痛撕下了自己的一片叶子,他用自己的叶片做染料涂抹在了书生的字画上。

从那以后,书生的画便肉眼可见的鲜艳起来,不仅仅是他画的越来越生动,神奇的是书生的画上面自带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这种香味很特别,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那种香料的味道。

总之自打小花妖用了自己的枝叶做颜料偷偷涂在书生画的画上之后,买画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书生的名气也渐渐大了起来,没过多久,前来书生家里买画的人便踏破了门槛。

书生赚的钱越来越多,父亲的病也渐渐有了起色,他也有更多的银钱来买科举需要的书籍。

这个位面的女主叫王雪华,他爹是镇上的富商,家里很有钱。

王雪华虽然是富商之女,但她从小喜爱看书,能识文断字,她经常女扮男装跑到镇上去买画,一来二去她就遇见了书生。

书生画的画一开始并没有人想买,他经常在镇上一待就是一天,一幅画都卖不出去。

王雪华是第一个欣赏他画作的人,也是唯一肯买他画作的人。

鉴于王雪华家里有钱有势,认识几个公子哥,她便将书生的画推荐给自己身边的人。

即使如此买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再加上书生与王雪华很能聊得来,他们在一起聊梦想,聊画作,聊书中的故事。

时间长了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知己,还有一种淡淡的情愫缭绕在二人之间。

那时书生还不知道王雪华是女子。

待小花妖用自己的枝叶做染料用于书生的画作,书生做的画上面自带一种兰花香气,买画的人越来越多。

有句话叫做怀璧其罪。

许多人见书生的画卖的这么好,便想要知道他用的是什么颜料涂染在自己的画作上。

书生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的都是大实话,他用的就是最普通最便宜的颜料,他平时作画的时候并没有闻到画上有香味,可每当画画完了,过一个晚上,等他第二天早晨再起来看的时候,原本平平无奇的画作不仅颜色比之前一天晚上更加鲜艳,还带上了奇异的香味。

书生也很不能理解,时间久了他便习惯了,以为这是上天眷顾自己。

可是别人不相信啊,别人只会以为书生手里掌握着一种能散发出特殊香味的颜料,一开始有人出高价向他购买,书生拒绝,且百般解释,他用的只是最下成的颜料,并没有什么独家秘方。

奈何没有人信。

有一天书生卖画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里被砸了的稀巴烂,他生病的爹趴在地上,书生吓了一跳。

若不是他回来的早,他爹趴在地上维持这么一个姿势迟早要被憋死。

书生为了照顾自己的父亲好几天没有出去卖画。

王雪华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主动来到了书生家里。

她毕竟是富商之女,从小耳濡目染,哪里能没有一点心机呢?

尽管她也问过书生画中的颜料是怎么一回事,书生给她的回答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

为了引起书生的注意,她特意穿上了女装。

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美人时,书生惊呆了,结巴着连声询问,“小姐你是谁,是否走错门了?”

王雪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骂道,“你个呆子,我是雪华呀。”

书生愣是惊呆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可能是女人?”

王雪华眨了眨眼,“我一直都是啊。”

第578章 书生的小花妖002

书生一下子红了脸,脑子里闪现的全部都是这些天他与王雪华相处的点点滴滴。

原来她是女子?

他忙招呼王雪华在家里坐下。

王雪华一直打量书生家里。

最吸引她注意的应该是院子里那盆长得格外茁壮翠绿的兰花了。

他爹最是喜欢摆弄这些文雅的东西,也尤其喜欢兰花,王雪华临走之前向书生讨要这株兰花,书生没舍得。

这株兰花自打他从悬崖边带回来,便一直贴身照料,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王雪华最终没有夺人所爱,但是趁着书生去照顾病重爹爹的时候,他也趁机翻看了书生的书房。

确实用的是最便宜劣质的颜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王雪华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最劣质的颜料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呢?

她决定留下来弄明白这些事。

一段日子之后,书生与王雪华便私定了终生,同时王雪华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那株兰花身上的味道与书生画作上面的味道极其相似。

二个人的恋情很快就被王雪华的富豪爹给发现了,他爹并不同意她嫁给一个穷书生。

但书生爱惨了王雪华,不惜在王雪华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但是他并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富商,为了不让书生继续纠缠自己的女儿,他让人打断了书生的双腿,将书生丢在了野外,任凭他自生自灭。

书生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现象,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书生还没有回来,小花妖心里升出阵阵不安,好在他是花妖,书生身上有他叶片的味道,他便一路追寻着这股味道来到了郊外,很快就发现浑身染血,面色铁青,奄奄一息的书生。

小花妖心疼坏了,他眼角含泪的生生将书生给抱了回来。

书生的双腿骨头都被打断了,大夫也说他这一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当个废人,残废的人是没有办法参加科考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王雪华被他爹嫁给朝中官员的公子,据说前途无量。

王雪华也试图反抗过,但当他爹说书生已经废了,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当个废人,你若执意要嫁给他,就要做好一辈子照顾他跟他那个药罐子爹的准备。

王雪华迟疑了。

她并不是一个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当得知书生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妥协了,她穿上漂亮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嫁给了那位前途无量的公子,当起了前簇后拥的少夫人。

得知王雪华嫁人的那一天,书生当场就喷了一口鲜血。

恰逢那个冬天,书生的爹终于药石无医,撒手人寰,书生万念俱灰,一心求死。

小花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想自己的恩公当一辈子的残废,他想让他活下来,站起来,重拾自信跟梦想。

于是他拼着半生的修为将自己一半的精元给了他,也成功治好了书生的双腿。

怕书生消沉,小花妖勉强用自己剩下的另外一半精元化形成了王雪华的样子,日日陪伴在他身侧,让他读书考取功名。

三年后,书生成功考中状元,成为天子门生,衣锦还乡。

听说公主看上了他,但他拒绝了公主,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帮助天子整治贪官污吏,其中王雪华嫁的那位公子也深陷其中,被查抄全部家产,男的处死,女眷流放。

书生用自己的功劳向皇上求情,赦免了王雪华,且不顾世人眼光娶了王雪华。

王雪华一跃成为京城众多名门闺秀羡慕的女子,世人感叹状元郎的情深,也感叹王雪华的好命,能遇上这样一个对他不离不弃的如意郎君。

可怜了小花妖,他耗尽自己最后的精元欣慰的看到自己的恩人高中状元,他想,这样是不是就算报恩了?

只要恩公能够活着,能够幸福,他就心满意足了。

耗尽全部精元的小花妖重新变成了一株不起眼的兰花。

已经成为状元的书生举家搬迁到京城,也没有忘记带走那株陪伴了他多年的兰花。

状元郎曾经靠卖画为生的事迹已经传遍了京城,自打他成为状元,他曾经的画作便被卖出了天价,尤其是那几幅带着兰花香味的画作。

因着小花妖再也无法变成人形,为书生的画作涂抹自己的枝叶汁水,书生往后的画作便没了那迷人的兰花香味。

还是王雪兰发现他这株兰花能让自家状元夫君的画染上同样的香味,她便背着自己的夫君,将这株兰花连根拔起,将他的花心花叶,乃至茎秆全部捣碎制成了特殊的颜料。

此后的很多年,状元郎的画作都带着一股特殊的兰花香味,世人都说他是天人转世,一时之间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后来的每一幅画作上面都留有小花妖绝望痛苦的嘶吼与泪水。

也没有人知道小花妖被连根拔起,捣碎全部的花心枝叶时是何等的绝望痛楚。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没有人知道小花妖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世上还有一只无私奉献的小花妖存在过,为了一个救了他的书生,默默奉献了自己的全部。

更没有人知道他消亡的是那样的凄惨。

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意。

接受完剧情的明代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可怜又单蠢又无助又傻瓜兮兮的小花妖哟。

但是现在默默付出无私奉献,为了书生送了命的小花妖成了他自己

明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才不要做默默无闻,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无名英雄。

他来的目的就是获取渣攻好感度的呀,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默默无闻,他也不会帮女主,他要做小妖精,俘获渣男的心。

明代定了定神,终于融入了自己的角色里。

他现在刚被这个位面的男主攻书生沉清越从悬崖边给救了回来,目前被沉清越放在院子里的一个陈旧的花盆里。

明代觉得这陈旧的花盆配不上自己兰花的名贵,等沉清越卖画赚了钱,他一定让沉清越给他换一个漂亮的青花瓷花盆。

只可惜他刚在悬崖边被风雨雷电给劈了个外焦里嫩,若不是他求生的意志顽强,光靠那差点被吹折了的根茎根本无法活下来。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他得养精蓄锐一百天,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再靠着系统的辅佐,才能勉强在一百天内修复完体内的伤势,勉强化形。

好在女主出现的时间还早着呢,这段时间,沉清越的爹病重,他又没有钱去医馆买药,只能一边潜心苦读,一边出去采药给他爹治病。

沉清越是个孝顺的孩子,也是个肯用功的书生,他白天上山采药,回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照顾自己的爹,到了晚上还得挑灯苦读,日积月累下来,沉清越人长得清瘦,虽然算的上高挑,但终究因为经年累月的劳累,看起来有些病态,脸色也不太好,眼窝底下还带着大片的青黑,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

他脸上的这份憔悴多多少少也破坏了沉清越身上清俊的气质,这与后来那个意气风发,被无数人羡慕崇拜的状元郎不可同日而语。

明代叹了一口气,没关系,反正是攻略对象,既然他来了,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将人养的白白胖胖。

系统666哼了一声。

“依我看啊,重点不是将人养的白白胖胖,而是把人养的身强体壮,至少能在床上出力。”

明代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

“你是个不纯洁的系统也就算了,何苦带坏我?我现在就是一株可爱的植物,单纯的很,没有一点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要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加给我,没事的话,不要打扰老子,老子要修炼了。”

系统666,“”

感情他是思想不纯洁的那个?

明代日夜不停的吸收日月精华,三天后,他感觉自己无精打采的叶子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光泽。

此时正值傍晚,彩霞满天。

沉清越上山采药回来了,他身后背着一个药篓,身上穿着廉价的粗布麻衣,只不过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不仅脸上挂了彩,衣服上也沾染了泥土,重点是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明代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沉清越应该是腿上受了伤,有血迹渗了出来。

明代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每次回来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系统666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上山采药这么容易的吗?这里可是古代,山上可是遍布各种毒蛇猛兽的,受点伤什么的倒是小事,万一被猛兽一口吞到肚子里可就麻烦了。”

明代哼笑了一声,“少来吓唬我,他可是男主,将来可是会高中状元,位极人臣,风光无限的很,怎么可能就会被野兽给吞进了肚子。”

系统666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对他来个美救英雄,这样不就占尽了恩人的便宜了嘛到时候好感度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579章 书生的小花妖003

明代沉吟了一下,突然道,“系统,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开窍了,知道用手段了?”

系统666嘿嘿嘿的笑了两声,“人都是会变得,更何况是系统,对了,我最近看了好多电视剧,从中受到了许多启发,日后我会一一给你讲解,怎么勾搭男主,获取他的关注。”

明代,“”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这么多位面过去了,没见这系统想出什么馊主意,现在倒是行了?

他很怀疑系统的可靠程度,别帮倒忙,他就谢天谢地了。

系统666保持高人一般的沉默。

沉清越艰难的回到了家门口,他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幸被一株藤蔓绊倒,滚到了山脚下,幸好只是腿被划了一道,并没有受到其他什么严重的伤势。

这些年来,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受过的伤无数,但每一次他都咬牙坚持了过来。

他已经在山中踩了一些止血的草药,捣碎了糊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是以才能在天黑之前坚持回来。

父亲还在等他,若是他回不来,父亲怕是

只是今日与往日不同,他一回到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味道很淡,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走到一株兰花身前,那股清淡的香气越发浓郁。

前几天还奄奄一息,叶子都垂下来的兰花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沉清越还以为这株兰花要养不活了。

如今见他卷曲的叶片重新神展开,沉清越不由柔和了目光,半蹲在明代面前,轻轻的摸了摸他翠绿的叶片。

“真好,你活下来了,以后便安心在这里住着吧,我会悉心的照料你的。”

说罢,便背着药篓进了屋,明代摇了摇自己的叶片。

刚才沉清越摸他的时候他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透过叶片传进他的茎秆里,暖洋洋的好舒服,这比他吸收日月精华还令他觉得舒爽。

好想让他再摸摸自己。

没过多久,明代便闻到了屋子里传出来药香,应该是沉清越在给自己的父亲熬药。

他还听到了年迈之人撕心裂肺的沉重咳嗽声。

“清越啊,我一把老骨头了,你没必要为了照顾我耽误了自己的一生,都是为父害了你啊。”

沉清越连忙为父亲拍着后背。

“父亲,您别再说了,身为人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而且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没了您,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沉清越父亲重重叹了一口气。

“为父只是心疼你,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清越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为父帮你提亲去,这是为父死前最后的一桩心愿了。”

说着说着沉清越的爹目光便逐渐暗淡下去。

他年轻的时候家里多少还有些积蓄,可随着他的病情恶化,年纪还小的沉清越不得不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如此他的病也还是没有治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如今他们家家徒四壁,哪里还有姑娘愿意嫁进来啊,这简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有生之年,他希望自己能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最好是能抱上孙子,可他也知道,这终归是他的一种奢望,他的身体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明代无意偷听屋中人谈话,他只想能够尽早化成人形,好勾搭沉清越,免得被女主捷足先登,到时候沉清越喜欢上他就有难度了。

明代修炼了一半看见沉清越从自家父亲屋子里走了出来,径直去了书房。

应是他照顾自己的父亲睡下了。

然后明代看见沉清越拿着一卷书坐在了院门外,正对着自己的方向,看的出神。

明代摇了摇自己的叶片,发现头顶一轮明晃晃的月亮。

明代叹气,这沉清越该不会是为了省这点烛火钱,所以才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看书的吧?

这样勤勉努力的人不考上状元才有鬼呢。

沉清越在外面看了多久的书,明代就陪了他多久,盯了他多久。

本来沉清越忙活了一天,身上又受了伤,已经很疲倦了,可他硬生生的撑住了自己的眼皮,潜心看书。

明代于心不忍,便将自己散发的香味调的更加浓郁了一些,只不过这一次他身上的香味带上了一股清凉的提神味道。

有了这股味道的加持,沉清越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看书也没那么困倦吃力了。

明代算着时间,觉得不能让这人这么一直看下去,待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的时候,便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困倦的香味,没多久沉清越便抱着自己的那卷书靠着门打起了瞌睡,以至于最后干脆倚靠着门板睡着了。

这个时候,明代这朵月光下舒展着叶片的小兰花摇身一变变化出了一道虚影。

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小少年,由于他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勉强幻化出一道虚影,且这道虚影还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他便利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将沉清越抱回了自己的卧房,他将人小心的放在床上,还体贴的替他脱了靴子。

接着明代将沉清越的裤腿卷了起来,他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被划出来的伤痕,虽然及时的上了药,但到底还是红肿淤青的,明代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打了一道灵力到沉清越小腿上。

灵力不多,不足以让他的伤口顷刻间愈合,但足以止痛消肿,能好的快上一些。

昨晚这一切,明代将沉清越的小腿重新包扎了一番,为他盖上了被子。

梦里的沉清越一直饱受伤口的疼痛,这时却微微敛下了眉,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明代定定看了沉清越半晌在他维持不住虚幻人形的时候,离开了屋子,回归了本体。

他足足不间断的吸收了一个晚上的月之精华,才将今晚亏损的精气给补了回来,即使如此,明代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果然以他现在这低微的灵力不能够施展太多的动作。

沉清越第二天早晨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而他也好几年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觉了。

从前父亲的病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大山,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晚上还得惦记着起来为父亲盖好被子,看看他有没有咳嗽。

可是昨晚

他竟睡得格外深沉。

也是怪哉。

甚至连个梦都没有,也没有中途醒转。

只是真的没有做梦吗?

那他是怎么回到自己卧室的?

为什么朦胧中他感觉有个浑身散发着独特香味的男人将他抱了回来,还轻柔的

不知道想起什么,沉清越从床上蹦起,他掀开自己的裤管。

眸子里划过一抹茫然。

他的伤口似乎好了许多,没有昨日那么狰狞了,也没有昨日那么痛彻心扉了,还有就是

这么漂亮的包扎手法肯定不是出于他自己。

那么会是谁呢?

父亲?

不会的,父亲常年缠绵于病榻,甚至很少下床走路,更不会在晚上来到他的房间。

重要的是父亲压根就不知道他受伤。

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受伤了更不会告诉父亲,怕父亲担心,再说一些令他伤心的话。

沉清越摇了摇头,他想不通。

但他也不敢耽搁,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也没有时间多做其他猜想。

他匆匆起床做饭,熬药,照顾父亲,完了还要上山去采药,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若是采摘草药顺利的话,他回来的早上一些,就会画上一些画拿出去卖,用来添置日常生活用品。

眼看着家里的米就见了底,若是再卖不出去一幅画,他跟自己的父亲就要饿肚子了。

这一天晚上沉清越照例照顾完自己的父亲,待自己的父亲睡下了,自己拿着一本书站在月光底下认真的看。

明代本来正在吸收月之精华,见到沉清越出来,他便抖了抖自己的叶片。

在沉清越眼里,就是一阵轻风吹来,他从悬崖边带回来的那株兰花惬意的抖了抖叶片。

几天过去,兰花一改初次带回来时的奄奄一息,终于有了一株兰花该有的清雅模样。

他不由自主的走到明代跟前,伸手怜爱的摸了摸明代的叶片。

被他温热的大手抚摸着,明代越发觉得通体舒畅,就连灵力运转的速度都快上了些许。

沉清越平时就是一介清贫书生,他没什么朋友,也没有时间交朋友。

这还是他二十年来头一遭有了跟人倾诉的欲望,不过倾诉的对象竟然是一株兰花。

“小兰花,你一定要坚强啊,一定要活下来,人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沉清越一边说一边拿来了水瓢给明代的根系浇水。

明代像渴了许久的旅人,咕嘟咕嘟的吸收着土壤里的水分。

突然沉清越叹了一口气。

“哎,你跟着我着实委屈了,我们家家徒四壁,比不上那些有钱人家能给你最好的照料,眼看着明天家里就没有米了,若是明天我再卖不出去一幅画,怕是我跟父亲就要饿肚子了。”

明代摇了摇自己的叶片以示安慰。

沉清越又跟他吐了半天的苦水,这才去看书。

第580章 书生的小花妖004

明代自然而然的散发提神醒脑的香味,待时间差不多了,他又散发让人困倦的异香,让沉清越去休息。

长时间休息不好,身体是会累垮的。

沉清越明天早晨不去采药了,昨天他采了三天的药材,明日他要出去卖字画,卖了字画买米面,不然真的就要饿肚子了。

明代可怜这书生的遭遇,趁着沉清越睡着了之后,他又幻化成了一道模糊的虚影。

他才不像原主那只小花妖一样那么傻,真的揪下自己的一片嫩绿叶子。

他采的是沉清越院子里的其他花草枝叶,用灵力加持了自己身上的特殊香味,经久不散,然后他便将香料涂在了沉清越已经画好了准备明日出去卖的那些字画上面。

弄完这一切,明代疲倦的打了一个哈欠,他现在只是一只不能化形的小妖,灵力没那么充足,再加上受了伤,做这么一点事情就倍感吃力。

只不过临走之前,明代还是撩拨了一下沉清越。

他轻轻的在沉清越唇上吻了一下。

睡梦中的沉清越不安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孤寂了二十年的处男心,终于在这一晚动了。

梦里他闻到一股独特清幽的香味,梦见一个仙子替他照顾自己的父亲,帮他作画,梦里他们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仙子的脸,他还梦到自己的画大卖,被抢购一空

沉清越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

似乎自打把那株兰花带回来之后,他心情就前所未有的舒畅,睡觉也越来越踏实,就连夜里要起来好几次的父亲,也睡得格外安稳。

以往他晚上要起夜无数次照顾自己的父亲,可谓是心力交瘁。

他觉得那株兰花是他的福星。

沉清越起床穿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清幽的香味,那香味与院子里的那株兰花身上的香味相似。

当时沉清越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跟那株兰花待得久了,身上自然而然沾染上了那株兰花的味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平时并不喜欢香料,也不喜欢身上沾染上什么东西的味道,但他却出奇的不反感那株兰花身上的味道,相反他还很喜欢闻那株兰花身上清幽的味道。

沉清越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院子里看自己带回来的那株兰花,当看到兰花浅绿的叶子上沾染着饱满的露珠时,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一天的好心情自看见了生机勃勃的兰花叶片开始。

沉清越早晨出门后,又返了回来,明代还以为沉清越忘记拿什么东西。

哪里知道这人脚步轻快的走到他面前,轻柔的用指腹摸了摸他的叶片,动作看起来十分的小心翼翼。

“小兰,我今天要出去卖画了,祝我好运吧,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生长啊。”

临走之前,沉清越还特意将明代的花盆抱到了远离阳光的位置,以免明代受不了过于强盛的日光。

甚至还用衣袖将灰扑扑的花盆给擦拭干净了。

明代有些无语,感情这人返回来,就是为了跟他道别?

大可不必。

还有就是小兰是什么鬼?这么女气的名字配不上他这么一株芝兰玉树的兰花妖啊。

沉清越离开之后,明代便一心沉浸到自己的修炼大业当中去了,他一直维持着一根草的姿势着实不便,他不愿意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沉清越按照往常的惯例提早来到了市集,并找了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将自己打算卖掉的字画小心翼翼的摆放开来。

这些字画都是晚上的时候他熬夜精心画写出来的,是他的心血,也是救命的本钱,所以他特别珍惜这些字画。

待摆摊的人陆陆续续到了之后,有几个熟悉的小贩跟沉清越打招呼,沉清越一一笑着回应。

相比于别的小摊贩那里客人络绎不绝,沉清越这里显得相对清冷,就算是有驻足的人,那些人挑挑拣拣一番之后,偶尔有看的上眼的,会询问一番价钱。

待沉清越报了价格之后,那些人便会使劲压价,沉清越往往与那些人正的面红耳赤,最后不了了之。

沉清越字画卖的便宜,几乎已经是市集上卖的嘴便宜的字画了,他又嘴笨,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场面话,常常与客人闹的不欢而散。

一些有眼光的文人公子即使想要买画,也不会光顾他这没什么名气的小摊位,就只能卖的便宜养家糊口,即使如此,买的人也不多,往往他在市集上站上一天,也不见得能卖出去一副。

有时候沉清越会觉得自己很无能,会自我怀疑,是不是他的字画真的就如此差劲儿。

就在沉清越怀疑人生的时候,对面走来一个穿着讲究的公子,公子生的唇红齿白,面容俊俏,沉清越只看了这人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位公子,你这些字画怎么卖?”

沉清越破罐子破摔报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价格。

“咦,我瞧你这字画比那边百年老字号店里的画都要精致,为啥卖的这么便宜?”

这还是沉清越买画这么久遇到的第一个夸奖他字画的人。

他觉得这位公子虽然女气了一些,但很有眼光。

文人嘛,都是很自负的,沉清越也不例外,只是他家里穷,仅有的那点底气也快被消磨没了。

沉清越眼睛一亮。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些字画都是我亲手所做,若是公子喜欢不妨买上一两副。”

那公子正是女扮男装的王雪华。

“那我要这幅这幅,还有这幅字。”

王雪华随手点了一幅山水图,一幅鸳鸯戏水图,还有一幅字。

那幅字笔风酋劲,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王雪华第一眼就被这幅字给吸引了

沉清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户,于是好爽的给人打包,还顺手赠送了人家一幅他同时写的字。

王雪华自然是极为满意的。

可还不等沉清越将字画包装好,周围便传来一些骚动,那些有经验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躲了起来。

沉清越不明所以。

就在那时那些流里流气的人走到了沉清越面前。

其中一个人不客气的拍了拍沉清越挂着的一副山水图。

“小子,知道这里的规矩不?”

沉清越一愣,“什么规矩?小生初来乍到,还请几位公子告知一二。”

领头的那个人笑了一声,回头跟自己的小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瞧瞧,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他一脚踢翻沉清越摆在地上用石头压住的几幅字。

“当然是交钱了,想在这里摆摊要经过兄弟们的同意,不然你以为这种好摊位是你想摆就能摆的?”

沉清越脸色一白,“你们这是明抢,我从未听说在这里摆摊还需要交钱的。”

领头那人又是一声大笑,“既然你以前没听说,但我现在告诉你了,拿来吧。”

说着无赖的伸出一只手。

沉清越已经脸色铁青,他抖动着嘴唇,瓮声瓮气道,“我没钱,你也看到了,我今天还一幅画都没卖出去,而且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里有多余的闲钱?”

“呵,这儿不是刚有位公子买了你的画么?老子也不多要,就把他买画的钱全部给我就可以了。”

沉清越双拳紧握,脸上已经很难看了,“不可能,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老父亲,这些钱是我救命的钱,我不可能给你,我也没听说过摆摊还需要交摊位费的。”

“小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像是为了给沉清越一个下马威,领头的男人直接捞起地上的两幅字,当着沉清越的面儿一点一点的撕碎,他随手一扬,沉清越熬了无数个夜晚辛苦写出来的字便变成纸片飞走了。

沉清越眼睛赤红,“这是我辛苦写下来的字儿,你们凭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你竟然跟我讲王法?谁不知道我李越,县太爷是我姐夫,我就是王法,今天你若是不交钱,我便毁了你的字画。”

沉清越还想与这人理论,王雪华却拉了拉沉清越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算了。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李越,李越这小子在他们县城里向来嚣张惯了,又仗着跟县太爷沾亲带故,是以没有人敢得罪他。

王雪华自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李越。

“好了,他一个穷书生出来卖画也不容易,这些钱够了吧?

剩下的,兄弟几个不妨拿去喝酒?”

李越对着王雪华赞许的笑了笑,“还是这位小兄弟上道。”

李越对着沉清越哼了一声,招呼自己的兄弟们,“走了,哥几个,今晚兄弟请你们喝花酒。”

李越带着人离开之后,沉清越红着眼眶将地上那些被李越踹的面目全非的画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重新摆好,可有些字画已经有了裂痕跟脏污,这些都是擦不掉的。

沉清越心疼的看着这些画,无奈苦笑,本来他的生意就不好,没人买,如今这些脏了的字画就更卖不出去了,只能留着拿回去引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