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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起那么早干嘛?

秦宴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秦宴:去公司。

顿了顿,又问。

秦宴:要跟我一起去吗?

陆晨还沉浸在浑浑噩噩的迷茫中,又不愿离开alpha的怀抱,竟点头答应了。

陆晨:要。

说完,却是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秦宴无奈叹气,像是照顾孩子一般给他换上衣服、准备洗漱,把人塞进车里的时候,都还是那副迷糊朦胧的状态,一路像个挂件似的随着秦宴到了公司。

秦宴微抬眸,示意秘书的声音小些,别吵到不愿去休息间只愿在沙发上补觉的陆晨。

alpha秘书小姐姐的声音放得极低。

听到自己完全听不懂的术语,更像是催眠曲一样,陆晨蜷缩在沙发上,在alpha信息素的沐浴下,睡得愈加香甜。

叫醒他的不是闹钟,也不是秦宴,而是……

陆晨:巧克力酥皮泡芙?

鼻间闻到那股香甜浓郁的味道,陆晨脑中的睡意逐渐散去,在看到桌上摆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泡芙还有一杯茶香氤氲的红茶时,头脑立即清醒了过来。

陆晨:你买的?

喉咙还带着长时间没开口的哑涩,陆晨揉着眼睛开口。

秦宴:顺便让宁远译带过来的,去洗个手起来吃吧。

陆晨:好。

被美食叫醒的陆晨心情大好,就连伸懒腰的时候腰间传来的酸麻都没能影响这种好心情。

毕竟,昨晚他也有份,也就不好将气撒在秦宴身上了。

绝不是因为酥皮泡芙。

懒洋洋的走出办公室,陆晨总感觉一路上好像有谁在盯着他,扭头的时候却也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

不得不说,卫生间附近既是偷懒的好地方,也是交流八卦的好场所。

听见秦宴的名字,陆晨及时收住脚步,耳朵竖得高高的。

陆晨:小情人你@#!

陆晨险些骂出声,正想在脑内同系统吐槽,却失落的想起系统已经不在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格外想念系统。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反驳老板娘这个称呼。

陆晨:……

陆晨:别说了。

回想起昨天,陆晨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但心底深处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话题越来越歪,被人在背后当作八卦中心这样议论,陆晨微微皱了皱眉,装作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惊到的几个员工声音骤然变小,也立马散开来,没再谈论下去。

但他们的话,却无意间戳中了陆晨。

陆晨:标记没有,戒指、订婚宴都没有……

陆晨拿出手机看了下日历,算算日子,秦宴的生日也快到了。

他又看见下个月某个日子被标上了特殊标记,点开一看。

陆晨:纪程嘉他们的婚礼也快到了啊……

他还是无法克服对完全标记的恐惧。

但完全标记没有,另一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回去的路上,陆晨算是明天方才像是被人偷窥的感觉从何而来,脚步也下意识的变快了些。

大概,他们都想看看今天挂在秦总身上埋着头的那个“小娇妻”长什么样吧。

因为昨晚才刚临时标记过,omega本身的味道被alpha的味道掩盖,也像是打上了alpha的标记,故而今早出门的时候,秦宴并未给他贴上腺体贴。

陆晨现在严重怀疑,秦宴今早是故意带着他在一楼搭上专用电梯的。

也怪自己今早困得脑袋发懵,才会乖乖任他摆布。

陆晨:真是尴尬死了。

陆晨关上门的时候,脸颊还在微微发烫。

秦宴: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晨:唔……洗个脸清醒了一下。

看在酥皮泡芙的面子上,陆晨忍下了这口气。

咬了一口酥脆的泡芙,巧克力夹心从中间流出,带着浓郁香甜的味道,陆晨享受地半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咪似的。

秦宴望了他一眼,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也是第一次觉得手里的工作是如此繁琐无趣。

没有注意到秦宴的眼神,陆晨啃着酥得掉渣的泡芙,心里却在思量着其他事。

因为身体不适,陆晨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侧了下身体,盘腿将脚掌垫在大腿下,腰后塞了个软绵绵的抱枕,勉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到一会又换了下。

秦宴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似聊家常一般开口。

秦宴:我让宁远译给你拿个垫子来。

陆晨差点把自己舌头咬到,眼含怒意的剜了他一眼。

陆晨:不要!

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陆晨:你敢叫我就敢从这里跳下去。

陆晨指着落地窗,手指头还有一点酥屑。

秦宴:……

秦宴无声的轻叹,也没有再勉强他,更不好跟陆晨说,他才让秘书帮忙买了杯润喉的。

若是知道了,这小祖宗定然又要闹起来。

等会就说是饮料好了。

在办公室里待着着实无聊,再加上他来得匆忙,什么复习资料都没带。吃完泡芙,陆晨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他记得秦宴的抽屉里有自己放在这的平板、书、画本等等。

拉开抽屉,果然看见平板被收在了那里,旁边还放着许多……

陆晨:嗯?

陆晨:糖果?

是上次在秦宴口袋里发现的水果糖。

秦宴垂眸瞥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解释。

秦宴:戒烟的。

陆晨:哦……

陆晨心里略有疑惑,秦宴的烟瘾并不是很严重啊,不过是许久才会抽上一根。

陆晨:对了,下周是考试周,我就不回来了,你也不用过去了,总是来回跑太累了。

秦宴略微沉吟,看了下时间。

秦宴:下周末我会过去。

陆晨:啊?为什么?

陆晨仰起头,疑惑出声。

秦宴:易感期,我会在那边待一个星期。

陆晨:???

陆晨微微蹙眉,透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相信,下意识的就将那句话问出口。

陆晨:谁家易感期这么……

话音未落,陆晨自己就噎住了,按照上次易感期的时间来说,确实也差不多了。

寻常alpha的易感期不会这么频繁,不到半年就又来。

安逸得久了,陆晨也忘了,秦宴不是寻常alpha,忘了任务是真的。

也忘了,他最初被收养进秦家的目的。

就是成为秦宴的药。

陆陆:

谁家alpha易感期这么频繁啊!

哦…

好像是我家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啊,早死了。”

虽然系统对他有诸多谎言,但是秦宴的偏执症还在,陆晨也还没有找到方法来对症下药。

秦宴的信息素水平依旧处于动荡的状态,偶尔需要靠他的信息素来调节情绪。

陆晨:还是得……

啪。

秦宴在陆晨眼前打了个响指,将他飘远的思绪唤了回来。

秦宴见他久久不说话,又想起之前自己还说过些荤话来哄骗陆晨,自知自己在这方面上没什么诚信,无声的叹了口气。

秦宴:没骗你,是真的。

忽而又顿了顿,垂下眉眼,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淡声开口。

秦宴:考完试你想好好休息也行,我可以像之前一样过。

陆晨:像之前一样,自己撑过去?

陆晨仰起头仔细打量秦宴的神情,却见对方神色自若,那句话说得倒像是真的一样。轻叹一声站起身,陆晨扯了扯嘴角,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走出了几步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神情复杂。

陆晨:哥哥,总是这样套路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宴:……

秦宴微抬眼皮,深邃如海的眸中蕴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没有丝毫愧意。

秦宴:对你有效不就好了。

赌气不去理会秦宴,陆晨缩在沙发上开始玩起了平板,一不小心就着了迷,害怕打扰到秦宴工作,便只有小声的笑,坐姿也慢慢没了正形。

在工作间隔中,秦宴偶尔抬头瞄一眼陆晨,见他已经是瘫在沙发上看剧,眸色微微转深。

秦宴:坐好。

像是警告小孩一样的语气让陆晨备觉不爽。

再者,是他不想坐好吗?是腰!

陆晨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是不成样子的瘫在沙发上,泰然自若的切了下一集。

陆晨:不要,沙发就是用来瘫着的。

秦宴:什么歪理。

秦宴眉头微蹙,蓦然沉下声音。

秦宴:听话。

听见秦宴的声音沉了下来,陆晨瘪着嘴默不作声的坐好,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听话。

关系转换之后,秦宴是没再像之前那样,亦兄亦父的事事都管得很严,偶尔一些小细节只要陆晨撒娇就能糊弄过去,但不代表着他可以毫无规矩的放肆。

至少在秦宴眼皮底下他不会。

昨晚实在胡闹得太晚,吃饱喝足之后,陆晨就开始犯困,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后,脑袋开始一垂一垂的,不一会儿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宴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起身走过去,轻柔的抽走陆晨的手机,手臂从他腿弯穿过,将他抱进休息室里。

乌黑柔软的头发落在软绵的枕头上,陆晨双眼轻闭,一边的脸颊压在枕头上,粉嘟嘟的脸颊压得变了形状,他却还是睡得香甜。

也是只有在这种时候,爱炸毛的猫咪才会温顺的收起自己的利爪,乖巧听话的静静躺着。

秦宴:睡得跟只小猪崽似的。

秦宴忍不住轻轻掐了下他的脸颊。

陆晨一个激灵,从神游的状态中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物理性的让自己清醒过来,赶在教授的视线扫过来之前,赶紧瞪大眼睛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

陆晨:居然又差点睡着了。

明明是回去休息的,没想到在家待了五天,却反倒更累了,今天上课还频频走神。

若不是条件限制,陆晨真想伸个懒腰舒展下身体,然而现在只能躲在书本后面悄悄地打哈欠。

旁边叫醒他的同学A眉梢轻挑,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A同学用手肘捅了捅陆晨的腰。

陆晨侧过头,漂亮的眼睛轻弯,唇角微微勾起,在A同学的错愕中抓起他的手高高举起。

教授:好,那这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什么叫腺体沉睡。

陆晨:别怂,你梦中小情人还在看着呢。

陆晨轻声提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认真看书。

调侃的声音立即终止,周围的损友也纷纷低头看书,避开A同学求助的视线。

教授的眼皮微跳,嘴角抽搐了下,沉默了一会才又耐住性子开口。

教授:那你说说可能是发生了哪些事?

教授:……

细碎的笑声终于像憋不住似的轰然散开,教授沉着脸让A同学坐下。

A同学讪讪的坐下。

这节理论课终于熬了过去,教授讲了什么陆晨一概没有听进去。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像是终于逮着了机会似的,立即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缓一缓腰间和身后某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痛感,

A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了下手表,陆晨摇摇头。

陆晨:不了,我约了人,明天见。

陆晨回去公寓里换了套衣服,稍做了下打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学生气息没有那么重才又出门。

照着辛其然的地址来到离G大近乎一个小时的酒吧,夜幕降临,酒吧也变得热闹了起来,魅惑的灯光下充斥各类刺鼻的香味,陆晨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推开昏了头凑上来的人,环顾四周,陆晨打量着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随后径直往吧台某个位置走去。

侍应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戏谑道。

适应生:小朋友,我们这里可不卖果汁牛奶。

陆晨并未被惹怒,轻描淡写的上下扫了他一眼,手指头在酒单上点了点,在侍应生凑过来看点单的时候,陆晨才将一张照片放在上面。

陆晨:这个要多少钱?

侍应生的笑意凝滞在嘴角,目光诡异的在他脸上停留,露出痞气的假笑。

适应生:最近怎么那么多人上赶着给我送钱?不过我说……你有钱吗?

陆晨:你能告诉我多少我要的消息,我就能给你多少。

侍应生瞥了他一眼,笑着领陆晨去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小包厢,姿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香烟点燃。

适应生:你想问什么?

闻见刺鼻难闻的烟味,陆晨心里厌恶,面上却不露声色,从怀里剥了个水果糖丢进嘴巴里,漫不经心的问。

陆晨:你是曦晓出来的?

侍应生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不耐烦的开口。

适应生:上次不是都说了吗,又来问一遍,你们是不是钱多得发慌。

陆晨冷着脸睨了他一眼,让侍应生心里一颤,也不知这学生样的孩子怎么会给人这种凛然的气势,也不再敢轻视他,老实打话。

适应生:是是是,还想问什么抓紧点,我还要工作呢。

陆晨把相片丢给侍应生。

陆晨:这上面的人就是你?

那张照片,就是之前辛其然给他看过的那张,陆晨后来又找他要了一份。

瞄了一眼,侍应生点头答应。

适应生:是我,怎么了?

陆晨:那你认得这个人吗?

陆晨将从家里拿来的照片放在侍应生面前,那上面,是他刚被收养进秦家时的模样。

侍应生不耐烦的拿过照片,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照片中的小孩,在看清上面孩子的模样时,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凝滞住,却在下一秒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适应生:认得,你问他干嘛?

陆晨:他后来去哪了你知道吗?

侍应生抖落烟灰的手顿住,抬起头似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半晌之后,才幽幽说道。

适应生:去哪了?

适应生:他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雷声轰隆一般在陆晨耳畔炸开。

他说。

“他啊,早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是怎么死的?

纵然陆晨做足了心理准备去接受各种荒诞离奇的答案,但在听到侍应生这句话的时候,仍旧是震惊得不能自已,半天无法回神。

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陆晨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又重复了一遍。

陆晨:他……死了?

适应生:对。

侍应生不以为意的答道,仿佛谈论天气一般语气淡定,喝了口酒漱了漱口,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陆晨时,他猛地心头一震。

总感觉有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熟悉。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侍应生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认识这等人物呢,光是举手投足间透出的那骨子贵气,就知道这少年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在这种地方待了那么多年,那些主儿带来的金丝雀、家里养着的omega,可不是这种气质。

这就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小少爷。

适应生:但这小少爷不在家好好呆着,跑来这问这些做什么呢?

适应生:你认识他?

侍应生叼着烟问。

陆晨: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陆晨拧着眉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思绪翻涌,沉下声音冷声开口。

陆晨:他是怎么死的?

适应生:这些有钱小少爷是不是闲得慌,专门来打听这种事。

适应生:但有钱赚就好了。

在烟灰缸上按压了下烟头,侍应生又抽出一根烟来点燃,微微眯着眼似在回想什么,在烟雾缭绕中 。

适应生:你打听的这孩……唔,这人,平视就是个不合群又皮的,总是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次次都要保育员他们找得半死。

适应生:那天好像也是吧。

适应生:不知道躲哪去了,点名的时候保育员没看见人,又以为他钻哪个角落去了,他也没朋友,就没人找。

陆晨:之后呢。

适应生:之后……

话到这里,侍应生的微微垂下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落下别样的阴影,狭长的双眸黯了黯。

适应生: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保育员将我们集中在房间,不许我们出去。

适应生:我们几个偷溜着出去,就看见他被人抬着出去了,脖子那块都是血。

在亲耳听到过程的时候,陆晨觉得有股寒意从脚上渗起,向四肢蔓延,门外的音乐嬉闹声都变得朦胧模糊。

而侍应生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察觉到陆晨的异样,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适应生:之后我们听到院长他们的聊天,说是发烧了几天,人就没了。

后来的一段时间,侍应生的梦里都会出现那个孩子被人抬走那幕,他看见血液留到了他脚下,黏糊糊的,像胶水一样沾住他的脚,可那血腥味却是甜的,依稀夹杂着青柠的酸涩。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噩梦中醒来。

适应生:都是过去的事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侍应生仰头将桌上那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适应生:估摸着是他不知道藏哪的时候摔到了吧,谁知道呢。

适应生:我就知道那么多啦,可以给钱了吧?

陆晨:……

抬眸望向侍应生的时候,陆晨眸中的森寒尚未消失,锐利阴沉的目光从那张脸上扫过,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只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侍应生的手微微颤抖。

适应生:喂,别是想不认账吧?

陆晨将准备好的现金丢给他。

适应生:行,下次还想问什么尽管来啊。

侍应生立即拿起来打开信封数了数,满意的收进自己口袋里,将烟头扔下,起身离开包厢。

陆晨:那天……

陆晨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陆晨:他是想躲你们吧?

适应生:……

没有回话,侍应生的后背像是被冰冻住一般僵在那,寒意直渗入心里,顿了顿,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逃也似的离开这间房。

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陆晨一眼。

在侍应生出去之后,陆晨下意识的开口。

陆晨:听见自己在别人口中被死亡,慎得慌啊对吧?

无人回应,那个冰冷的机械声也没有响起,陆晨这才想起,系统已经永久下线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陆晨:想找人吐槽两句都没法子。

陆晨拿起桌上那瓶没喝过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喝得猴急,辛辣冰凉的液体浸入喉间,一下子刺激得他喉咙发烫,呛得连声咳嗽,眼角的泪花都被咳了出来。

也是因此才缓了过来,心情逐渐平稳。

如果侍应生的话没有假,再结合他之前回忆起来零星半点的记忆片段。

那天应该是自己又被那群小霸王欺负了,一时没忍住给推了回去,害怕院长他们又要将自己关进小黑屋,他就躲到了某个秘密基地去。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可能是摔了,也可能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意外,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按着侍应生的说法,应该曦晓的人将他送到医院中去抢救,康复之后就被送到了星星家园,失去了记忆的他在旁人的蒙骗下,就以为自己一直都在星星家园中长大。

不同于曦晓,在星星家园他受到截然不同的待遇,没有人再会将他关进小黑屋,也没有欺负他的小霸王团队,在星星家园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活了一年后,秦家的人来了。

自那之后,他就成为了秦家的小少爷。

只是为什么会被送到星星家园这个问题还是无解。

放下空掉的酒杯,陆晨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开包厢。

看到包厢中记的账单名,陆晨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招来别的侍应生。

陆晨:这个,还有这个,都要一瓶。

愉快的点完单,顺手开了它们,陆晨便穿过嬉闹的人群离开酒吧,给侍应生留下一份小小的“礼物 ”。

陆晨:就当是报仇了。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陆晨低头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眉头一皱,小声嘟哝。

陆晨:这都什么味啊……

除了酒味和在包厢中沾上的烟味外,还有各种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在酒吧中alpha、omega大多都没有贴着腺体贴,都在用天然的香味向众人发出求爱信号,而陆晨不可避免的也沾上了一点。

陆晨:臭死了。

陆晨嫌弃的点评自己衣服上的味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好腺体贴贴得好好的。

陆晨:腺体……

猛然间,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们几个偷溜着出去,就看见他被人抬着出去了,脖子那块都是血。”

——“……说是发烧了几天,人就没了。”

陆晨:后颈、发烧、星星家园的厚待……

陆晨忽然就有了答案。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陆晨想起来了,他名字的意义

小朋友不敢和陆晨玩,总是在害怕他会受伤。

院长和保育员对他格外的关照,就连吃食都比其他的孩子精致。

一切的一切,皆因他是以个稀有omega。

而且。

陆晨:我也是因为稀有omega的身份被秦家收养的……

陆晨:作为秦宴的药。

可是在陆晨的印象中,他不记得自己在星星家园中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检查,有的也就是每年例行的体检。

没有检测,但旁人一直都知道他会将会分化成稀有omega,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优待,从前陆晨却没有注意到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却没想到这才是关键。

如今将这些事串起来,当年的事才算是有了点眉目。

按照侍应生的描述,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天他发生了意外之后,除了受伤,还引起了腺体分化,连日的高烧不退便是证据。

在这其中有人曦晓和星星家园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将陆晨的过去抹去,成为星星家园的孩子,自以为失去记忆的他便以为自己自幼便在这里长大。

陆晨:帮我查……

话说到一半,陆晨又止住了,还是没能习惯系统不在身边的日子。

陆晨:这种时候它当苦力最好了。

在心里轻叹了一声,陆晨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曦晓孤儿院以及当年发过的新闻,不出他所料,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或者记录。

曦晓的保育员或多或少都有打骂里面孩子的行为,但是明面上也不敢做出什么太明显的惩罚,不然也不会有关小黑屋这种 看不见 惩罚了。

所以若是当年真的被人知道这家孤儿院有人孩子被欺凌,发生意外险些死亡,后果可想而知。

若是这个孩子的性别还是稀有omega,事情则会更大。

陆晨:他们便是因为这样才让星星家园的人带走我的吧。

陆晨想。

陆晨:至于腺体……

适应生:喂,小少爷。

侍应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陆晨身体条件反射的一颤。

陆晨:该不会是追去来讨钱的吧?

刚才陆晨看见包厢账单中的名字签的是侍应生的单,便下单了好几杯酒,这才离开,侍应生这一追出来,陆晨还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要回酒钱的。

陆晨:干嘛。

陆晨转过身,神情冷淡地回应。

陆晨:他要是敢,我就揍他。

陆晨:把小时候的份一起揍回去。

侍应生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看见陆晨脸上的神情,他好笑又不耐烦的嗤了一声。

适应生:行啦,不是来找你还钱的。

陆晨:哦。

饶是如此,陆晨的脸颊也没有缓和些。

陆晨:你想说什么?

适应生:……

侍应生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抬手想吸一口烟,却发现香烟已经燃得只剩短短的烟蒂,他看着烟蒂轻笑了一下,眼眸中有陆晨读不懂的落寞。

但陆晨没有心思在这陪人傻站,转身就要走。

适应生:喂。

侍应生走上前,止住了他。

适应生:你认识小橘子……不是,你怎么会认识他呢。

适应生:哪有这个机会。

顿了顿,侍应生像是泄气的笑了声,唇角弯起的笑容却带着苦涩。

适应生:不管了,你要是认识他……或是认识他的朋友帮我说句对不起。

适应生:当年都是小孩,不懂事。

陆晨沉下眉眼,目光平静的落在那张阴郁颓废的脸上,却只是望了一眼,没有回应。

正好叫来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进去。

脚步顿了顿,在热闹嘈杂的酒吧门外,陆晨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淡清冽。

陆晨:当年你们是孩子,他也是。

适应生:……

侍应生愕然睁大了眼睛,随即又垂下眼眸,靠在墙边从烟盒里取一根新的烟。

没有去看他的反应,也不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回答,陆晨漠然关上车门,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他在原地站了有多久。

一路沉默着回到公寓。

陆晨将侍应生的资料打开,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便将它放进碎纸机里,粉碎得干干净净。

随着粉碎机工作的声音响起,陆晨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他们稚嫩的声音,或嘲笑、或讥讽,还有最后,他说的那句:

——“当年都是小孩,不懂事。”

陆晨:当年谁他妈不是个孩子了。

陆晨无声的冷笑了下,将碎纸扔进垃圾桶里。

都说孩子无知,可是他们的恶意也是真的,带来的伤害也是真真切切的。

陆晨不恨他们,因为当年他们的行为也是在院长这些成年人的默许下,没有人引导,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那个孩子带去怎样的伤害。

他们只是以为,那是一场游戏罢了,一场充满恶意的恶劣游戏。

陆晨不恨他们,却也不会原谅他们。

更不会去在意那句只是为了自我安慰的道歉,比起那句道歉,那个称呼倒是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陆晨:小橘子。

陆晨笑了笑,这么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他都忘了自己曾经有过这个昵称。

那个时候孤儿院孩子都没有名字,大多都是随意叫的昵称,那个侍应生的代号是什么他也忘了,但左右不过是小石头、曲奇、叶子这种类型。

而陆晨,估摸着就是他喜欢吃橘子,保育员便把这个当成他的名字了。

说起来,而陆晨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取的呢。

当年他不想跟别的孩子一样都是那样普通的名字,便翻开书想给自己找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特别酷的姓,却愁于不知道该怎么取名字。

他也不敢去问保育员,若是让他们帮忙,他们定会不耐烦的要他走开,还会被说一顿,说他事怎么那么多。

后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晨这个字。

陆晨:好像是因为……

陆晨:……

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陆晨的耳朵像是群声涌入,又如电流窜过,脑中混乱如麻,像是要被炸开一样疼痛难忍。

忽然,似有一阵风温柔拂过,将一切喧嚣挥去,耳中响起一道声音。

——“你这么厉害,那你帮我取个名字好不好呀?”

声音稚嫩,小心翼翼的语气中又夹杂了几分希冀。

回应他的,是一道清冽的嗓音。

——“曦晓……那就晨字?”

——“啊,为什么呀?”

陆晨想起来了,他名字的意义。

那人说,晨是希望的意思。

黑夜将尽,必见晨光。

第一百二十章 我说不舒服的话,你会怎么做?

叮叮叮——

铃声响了好几遍,被窝里的人才艰难探出一只手,将铃声按掉,蒙上辈子迷迷糊糊的准备再次入睡。

陆晨:呜……

猛然间却惊觉不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起得太猛,一个不稳,脑袋重重的砸到了床头,疼得他立马抱头痛呼,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好容易才缓过来,浑浑噩噩的拿起手机,尚未从梦里完全清醒的陆晨这下是完全醒了过来了。

那不是闹钟。

而是电话铃声。

他在半睡半醒间把秦宴的电话给挂了。

陆晨:……

仔细一看,昨晚秦宴发了数条信息,他都没有回复。

陆晨忐忑地拨通电话。

不过两声,那边的人便接了起来,嗓音平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陆晨:哥哥……

陆晨轻声叫道,因为才刚起来,声音还沙沙的。

秦宴:还没起来?

秦宴似乎在公司里,电话里还有隐约的风声。

陆晨:早上没课呀,你怎么那么早就打给我了?

秦宴声色淡淡的提醒。

秦宴:看看时间。

陆晨:嗯?

陆晨疑惑地放下手机,看了下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陆晨:这个时间……

再过不久就能把午觉也一起睡了吧。

秦宴:昨晚干嘛去了?

秦宴似不经意地问。

陆晨心里一沉,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觉秦宴是不是知道了他昨晚去酒吧的事。

但细想这又不是在A市,秦宴怎么能知道,这才放心了下来。

陆晨:打架去了吧,今天起来浑身都是酸痛的。

陆晨以轻松的语气说着。

电话那头的秦宴却没被他的语气影响,声音很轻,似在话家常一样平常,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秦宴:那么早就睡了?

陆晨:对啊,一打开作业就犯困,你不知道昨天教授讲的有多难懂,你说腺体这么多事这么多状态,它自个儿知道吗?

到底还是隔着电话,陆晨的胆子也大了些,说起谎来毫无破绽,连语气中的气愤都是真切的。

听到电话那头一声轻笑,陆晨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秦宴:快起来吧,当心睡多了头疼。

陆晨:唔……

别说,头还真是挺疼的。

但这是因为睡多了还是昨晚喝了一点酒造成了,陆晨就不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受噩梦的影响。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晨鬼使神差的问道。

陆晨:哥哥,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秦宴:嗯?

陆晨:就是晨字,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陆晨脑回路清奇,向来爱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秦宴也没有多怀疑,语气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淡笑。

秦宴:可能是,希望小晨早睡早起,别沉浸在凌晨错过美好的清晨吧。

陆晨:……

陆晨:想挂电话了。

陆晨嘴角扯了扯,对自己名字的浪漫期待,也在秦宴的调侃下被粉碎了个干净。

不知道这边人被气得炸毛了,秦宴淡淡的开口。

秦宴:别赖床了,快点起来去吃饭。

陆晨:知道了。

陆晨再不情愿,也只能从床上下去,踩着拖鞋打着哈欠往浴室走,电话却还没有挂断。

也还好今天是周三,只有下午有课。

陆晨:周三……

想起了什么,陆晨没意识到自己嘴里有泡沫,含糊不清的开口问。

陆晨:泥森莫直欧……

秦宴:什么?

吐掉嘴里的泡沫,陆晨又重复了一遍。

陆晨:你什么时候过来呀?会不舒服吗?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关心,却恰好讨好了秦宴,软软的往人心里撞,临近易感期的烦躁也缓和了些许。

秦宴:周末,处理完这边的事。

陆晨:那会不舒服吗?

秦宴:不……

话未说完,秦宴忽然坏心眼的转了口,揶揄道。

秦宴:我说不舒服的话,你会怎么做?

擦干脸,换好衣服,陆晨拿起手机往客厅走,听出了秦宴话语里调侃的意思,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弯起。

陆晨:嗯……精神上给你加油,哥哥努力撑过去。

秦宴:这个小混蛋。

秦宴在心里笑骂了一声。

玩笑归玩笑,陆晨知道顶级alpha的易感期有多难熬,更何况是秦宴,便又问了句。

陆晨:你身体真的还好?

秦宴:嗯,安心,不舒服我会主动找你帮我疏解的,可以吗?

陆晨:给给给,信息素管够。

想到要用什么办法帮秦宴疏解易感期的痛苦,陆晨的脸颊微微一红,借着要回学校的名头将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的秦宴却望了手机沉默了一会,然后打开抽屉,剥了颗糖果丢进嘴巴里,橘子的酸甜充斥在整个口腔,秦宴舔了舔牙尖,垂下的眼眸深处是直白又强烈的渴求。

垃圾桶里,满是透明糖纸,烟盒里的香烟却依旧完整。

吃过不知算早餐还是午餐后,他决定慢慢走去学校,在和煦阳光的沐浴下,陆晨的脑中那种钝痛感才逐渐消失,勉强好受了些,身体也不再像刚起来时那样僵痛。

他刚刚其实算不上糊弄秦宴,昨晚他真是打架去了。

在梦里。

一个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接连上映,破碎的记忆片段也在梦里重现,除了小时候那些被欺凌的回忆之外,陆晨还梦到了一个人。

他是在秘密基地里遇到那个人的,他依旧看不清那人的模样,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开始画面的颜色很温暖,似阳光和煦温暖,但是骤然间那个片段像被撕开来,紧接着便是满眼血红。

那应该是他发生意外前的最后一幕。

陆晨准备找个时间,再去一趟酒吧,看看能不能从侍应生的嘴里再找出点关于那个陌生人的信息。

在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夕阳已经落下,陆晨的手机刚好有信息发来。

「我到在北门等你。」

「好,我马上到。」

「你别急,我才刚出教室,没那么快到,慢慢来就好。」

陆晨回了个胖橘表情包后就收起手机,径直朝学校北门走去。

果然,说自己没那么快到的任泽帆其实已经在那等着了。

还是和前世一样。

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任泽帆浅笑回眸。

任泽帆:走吧。

见任泽帆带着他往人行道上走,陆晨略有疑惑。

陆晨:嗯?我们走过去吗?

任泽帆似乎在回信息,闻言抬眸一笑。

任泽帆:嗯,不远,步行就可以到了。

任泽帆:不过你怎么挑在今天,白天去的话效果会好些。

陆晨为难的笑了下。

陆晨:之后都是满课啊,周末还有别的事,只剩今天了。

周末陆晨约了医生,准备在这边进行腺体检查,在秦宴过来之前。

那天意外发生之后他已经分化成稀有omega了,至于别人都以为他只是检测出omega基因、以及17岁那年的分化,皆因——

「腺体沉睡」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叮铃一声,代表有客到来的铃声响起,拉回了陆晨的思绪。

任泽帆:到了,你想要挑什么?

陆晨:一份生日惊喜。

我们陆陆,长大了。

猜猜陆陆想送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