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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奋不顾身奔向你

在校长办公室里,穆亦尘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他的瞳孔充斥着冷漠,凝视着眼前战战兢兢的高中生。

穆亦尘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丝毫没有起伏:“说!谁指使你干的?”

洛小宇蹲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却冒出一头汗珠。

“不、不知道……”

洛小宇的答非所问,惹得穆亦尘脸色更加麻木、阴沉,“洛小宇,我再给你个机会,说!”

随着最后一个字声音的落下,屋子里突然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信息素带来的威压,来自顶级Alpha的压迫使得洛小宇如临深渊。

洛小宇被震慑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泪如泉涌,颤颤巍巍的张开了嘴,声音如蚂蚁一般微小:“我……不、不敢……说……”

穆亦尘耐心有限,俊朗的面容上眉心拧作一团,“不敢?在黎城,你应当知道谁最大。你既然不说,那就没机会了。”

旁边的保镖很有眼色,立刻把失禁的洛小宇拉到一旁。

不一会儿外面的门被敲响,一个少年硬朗的声音骂骂咧咧的放着狠话:“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敢去二中逮我?你给我等着!我弄死你!”

“进来。”

听到屋内人如寒冰一般刺骨的声音,傅雨泽原本瞪着阿松的双目立刻黯淡了下来,只剩下完完全全的恐惧,他两腿发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被阿松拖着丢了进去。

傅雨泽蹲坐在地上,身形摇摇晃晃,似乎是被吓癔症了。

然而穆亦尘不可能放过他,“傅大公子,怎么?不狂了?”

傅雨泽低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一个透着金钱味道的方形的贴纸贴在他的腺体处,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连抑制贴都用最高档的镶着金边儿的。

这小少爷很嚣张跋扈,睚眦必报,但是他的心计用错了地方。

穆亦尘起身,走向傅雨泽,他走出的每一步都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威压,如千斤重的磐石,一步一步砸在傅雨泽的心里,傅雨泽四肢发软发麻,整个人都在发抖。

周围的空气都随着穆亦尘一步一步的威压变得稀薄而冰冷。

傅雨泽想要逃走,可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穆亦尘走到傅雨泽身边,蹲下,一根手指勾住他的下巴,凝视着他那双充满惶恐不安的眼睛:“怎么不说话了?傅大公子不是挺能耐吗?设计这一出毁坏戢卿安的名誉的时候不是挺胆大吗?”

“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跟戢卿安作对,你怎么、不听呢?”

傅雨泽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又有些勇气的说:“他、他活该,戢……卿安……配不上你。”

穆亦尘一把甩开傅雨泽充满恐慌又夹杂着几丝傲娇的脸颊,拨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

这个举动吓的傅雨泽连连磕头:“穆少,太子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

傅雨泽家里与穆亦尘经常打交道,他很清楚的知道穆亦尘一旦拨动扳指那便是真的怒了,接下来他要用的手段也会很无情。

前几天穆亦尘找到傅雨泽的父亲,两人进行长谈,傅雨泽就在旁边,看着穆亦尘拨动着扳指撇了他一眼,他立刻不寒而栗,是他的父亲帮他平息了穆亦尘的怒火。

可是傅雨泽还是想要报复戢卿安,凭什么戢卿安就能被太子爷看中?凭什么戢卿安学习好打球也好?凭什么戢卿安一个被弃之如敝履的丧家犬能比他有更好的机遇?

筹划了好几天,傅雨泽才找到洛小宇,并贿赂了一些学校的混混学生帮他,他连发给穆亦尘图片时都小心翼翼,用了一个只能使用一次的黑户手机号,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穆亦尘却一把抓住傅雨泽后脑勺的头发,邪恶的问道:“你说,我是剁你一根手指还是削你一个耳朵?手那么犯贱,耳朵又那么听不进去话,是不是可以不要了?嗯?”

傅雨泽被穆亦尘的狠厉吓到了,开始哭的更大声,“我错了穆少,求求你了,我给戢卿安当牛做马赎罪,我再也不敢了。”

穆亦尘很少展现出他狠厉的一面,触犯到他的底线的人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年纪轻轻便能稳住家族的基业也是有原因的。

穆亦尘示意阿松把他带走,他便开始哇哇大哭。

穆亦尘只觉得吵闹,阿松紧紧捂着傅雨泽的嘴巴,从学校后门把他扔在了一辆车上。

虽然穆亦尘很生气,但是他也知道傅雨泽确实不好动,刚刚说的话都只是吓吓他,但是傅雨泽再也别想出现在黎城了。

穆亦尘有了解到戢卿安的人缘不好,但没想到他一出事,全校那么多人竟都信造谣者,在所有人眼里他除了学习好,一无是处,就连亲生父母都不要他。

学校的论坛已经翻新了,关于戢卿安不好的言论全都不翼而飞,但是没人敢再提。

袁绍阳和宁玉明在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了看手机,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松了口气。

戢卿安在别墅里趴着做题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压根不知道论坛上关于他的负面言论已经都被撤下了。

直到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戢卿安打开手机看到穆亦尘的来电,“哥哥……”

他早就猜到穆亦尘应该是去帮他处理事情了,心中有喜悦也有不适感。

每次他出事都是穆亦尘帮他处理,他越来越像被包养着的小猫了,他只会更加努力,争取将来有一天,站在穆亦尘身边时,能听到别人说:“他们很般配。”

————

再去学校时已经是月考了,有穆亦尘维护他,同学们在他面前只字不提那天论坛的事,但是他们都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眼神里的鄙夷显露无疑。

戢卿安也不理睬,别人不了解他,对他有怎样的误解与评价都只是他们认为的而已。

他是什么样的人,懂他的自然会懂。

这两天洛小宇的座位已经空了出来,宁玉明也不敢再与他走的太近了,只是保持友好的同学关系。

袁绍阳依旧非常八卦,趁着复习时凑到他身边,用书本挡着脸神秘兮兮的问道:“你跟穆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戢卿安斜瞟了他一眼,轻斥道:“一边去,别乱八卦?”

但是袁绍阳还不走,问的也越来越过分:“穆少的信息素好闻吗?你们做过吗?穆少在床上温柔吗?穆少活儿好不好?”

他这一个一个问题问的都那么露骨,戢卿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从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有完没完?你可是Alpha,这么关心穆亦尘干嘛?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能不能要点脸?”

袁绍阳捂着腿,疼的面目狰狞:“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哪家Omega跟你似的?”

戢卿安又瞪了他一眼。

袁绍阳四处打量着,发现班长殷雪倩凝视着他,瞬间怂了,笑嘻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本来戢卿安心情挺压抑的,被袁绍阳这么一闹,舒畅了不少。

————

考完试回到别墅,在门口竟然遇到了傅雨泽。

戢卿安看着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人,一阵恶心与厌恶。

穆亦尘挡在戢卿安身前,走上前问道:“你还敢来找我?”

傅雨泽鼓足了勇气:“穆亦尘,等我从国外回来,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穆亦尘没有理他,拉着戢卿安与他擦肩而过。

戢卿安看到了傅雨泽眼神里对他的敌意,他也不甘示弱,挽住了穆亦尘的胳膊,而穆亦尘很配合的搂着他。

在穆亦尘面前,戢卿安是有些自卑的,毕竟他没有与之相配的家境和身份,但是只要穆亦尘要的是他,那么其他的便不成问题,他会勇敢的奔向穆亦尘。

戢卿安一把抱住穆亦尘的腰身,撒娇道:“哥哥,今天我还是要复习,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你不可以太狠的欺负我哦。”

在穆亦尘面前,他永远可以是一个乖巧甜美又会撒娇的Omega,去讨穆亦尘欢心。

穆亦尘也尊重他,欣然答应了他。

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比穆亦尘待他更好的人了。

事事护着他,可比他的亲生父母好千百倍。

“哥哥,我永远爱你,只要你也爱我,我会永远奋不顾身奔向你。”

穆亦尘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把他轻轻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甜美柔软的Omega的确让人上瘾。

022 度过易感期

月考后学校集体放假两天,戢卿安依旧不放松学习,早上开始就陪着穆舒滢一起做作业。

他一天没有看到穆亦尘,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都不见穆亦尘的身影。

前些天穆亦尘饭量增大,情绪也不太对劲,大概是易感期又到了吧。

每次易感期,穆亦尘都会悄无声息的自己去安全舱。

戢卿安还没见过穆亦尘易感期是什么样的呢,好奇心驱使他去询问柳叔。

柳叔耐心告诫道:“亦尘的安全舱在海边,离这里比较远,而且易感期的Alpha领地意识非常强,很容易被刺激失去理智,戢先生还是不要去冒险。”

戢卿安从未见过易感期的Alpha,只听柳叔说并不能感同身受,便没有多在意。

直到半夜三更,他屋子的门被敲响。

“谁啊?”戢卿安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开门。

一打开门便看到了阿松一脸忧愁的站在门口。

阿松是穆亦尘的贴身保镖,平时根本不怎么离开穆亦尘的,戢卿安心中略有不安,问道:“这是怎么了?”

阿松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即使是一脸忧愁,也依旧不慌不忙的说:“戢先生,穆少需要你。”

戢卿安睡的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不以为然的问道:“需要我?他不是去安全舱了吗?”

“是的,但是穆少非常痛苦,之前易感期都是这样,他一直都一个人承受,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现在明明有伴侣还要如此痛苦,戢先生,你应该可以抚慰穆少,让他安静下来,不再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

戢卿安听到这里顿时睡意全无,抓住阿松的胳膊问道:“什么意思?”

“穆少是顶级Alpha,这也意味着他的易感期比常人更猛烈,因此他度过易感期时是非常煎熬的,只能通过不断的拳击或者其他暴力行为发泄,所以总是伤到自己。”

戢卿安一听,来不及换衣服了,拿上棉大衣穿着拖鞋,就跟着阿松出去了。

他很担心穆亦尘,平时都是穆亦尘保护他,现在穆亦尘需要他,他肯定不能退缩。

而且,听他们的描述,Alpha的易感期这么难熬,为什么穆亦尘从来不找他?是怕伤害到他所以独自一人承受吗?

回想起前几次穆亦尘度过完易感期回来,似乎精神不佳,而且好一阵子不与他同房,该不会是怕被他发现身上的伤吧?

戢卿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猪脑子!”

阿松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他奇怪的举动,问道:“戢先生怎么了?”

戢卿安略有些尴尬道:“没什么,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也不知道穆亦尘怎么样了,肯定很痛苦吧。

穆亦尘终于有需要他的时候了,这让戢卿安很是开心,起码自己对于穆亦尘来说不是一无是处。

戢卿安满怀期待,张望着只有路灯和点点积雪的道路。

不久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铜墙铁壁的安全舱前。

果然是在海边,冬天的夜晚,海边刮着凌冽刺骨的寒风,戢卿安缩了缩脖子,用棉衣把自己裹的更紧。

走到安全舱十米外,阿松突然停下来脚步,戢卿安还没问,阿松便开口道:“戢先生,您自己进去吧,我无法靠近,这是钥匙。”

戢卿安了然,他接过钥匙小跑过去,Alpha此时领地意识极强,阿松靠近确实会有危险。

他在安全舱前站定,开心的敲敲门喊道:“哥哥,我来陪你啦。”

发现里面没人回应,他又凑在门上听了听,但是听不到任何声响。

里面的穆亦尘眼眶血红,面目狰狞,手臂青筋暴起,一拳一拳打在铜墙铁壁上,手背流着鲜红的血,身边已经报废了好几个沙袋,他嫌沙袋不够尽兴,只好对着铜墙铁壁发泄,那堵墙已经被他一次次捶打的坑坑洼洼。

听到这么甜美的小O在呼唤他,这么久的压抑与克制一下子全都失效了。

穆亦尘步伐沉重,一步步走向解压室门口,他此时好像捕食的猎豹,期待着肥美鲜嫩的食物。

而戢卿安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拿着钥匙打开舱门,走了进去。

里面冰冷阴森,灯光也是冷色调,但是戢卿安没有害怕,他探着脑袋寻找着,只想找到穆亦尘。

他想象着穆亦尘焦躁不安的躲在某处,看到他时开心的模样。

然而现实很可怕,他刚走到唯一一扇内门前,还没碰到门,就被狠狠的拽了进去。

穆亦尘直接把他摁在地上,三两下撕碎了他的衣服。

戢卿安看着如豺狼虎豹的穆亦尘不由得怔住了,直到身体传来一阵异样的痛感,他才看清眼前这个狂躁狠厉的人。

穆亦尘几乎丧失了理智,动作一次比一次狠,只有宣泄,没有爱与怜惜,戢卿安疼的连连惨叫。

然而穆亦尘却一点都没有停下点意思,戢卿安已经感受到嗓子里的血腥味儿,泪痕爬满了脸庞,可是穆亦尘却跟看不到一样。

此时此刻穆亦尘的眼里只有猎物,任他发泄的猎物。

易感期的Alpha情绪很不稳定,变幻莫测。

发泄一次之后,穆亦尘情绪突然好转了,爱惜的抱住戢卿安,在他的颈窝蹭了又蹭,声音是从不曾有的温柔:“安安,你来了,你来陪我了,安安,我爱你,安安……”

虽然身体很痛,但是听到穆亦尘可怜兮兮的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忍心责怪穆亦尘,他忍住疼痛环抱住穆亦尘,声音沙哑哽咽:“哥哥……我陪着你,不要伤害自己了。”

穆亦尘蜻蜓点水般亲吻着他,动作异常温柔而又极度渴望。

戢卿安甜美的奶糖味信息素在他的鼻尖萦萦绕绕,让穆亦尘逐渐疯狂,尤其是当穆亦尘靠近那暴露在外的腺体时,他咬紧尖利的犬齿,想要狠狠的咬上去,想疯狂把自己的信息素灌注进那甜美的腺体。

但是身下的戢卿安在哭泣,他本能想怜惜戢卿安,再加上他很清楚标记束缚的不只是戢卿安,还有他自己。

身体的欲望与清醒的想法激烈碰撞,让他再次暴躁起来,他呼吸急促,一下子咬在了戢卿安的肩头。

“啊——”

戢卿安一阵生疼,倒抽一口凉气,全身都在发疼发颤,他惨叫着挣扎着,泪水不断涌出。

戢卿安不怪穆亦尘,他知道穆亦尘是受到易感期的影响才如此残暴,才会对他这么狠,他一定要陪着穆亦尘,陪穆亦尘安全度过易感期。

穆亦尘的动作越来越狠,越来越重,在戢卿安身上留下多处牙印,狰狞的牙印渗出丝丝血迹。

戢卿安感受到穆亦尘似乎还是没能完全发泄,穆亦尘拼命想在他身体里成结,可是他现在不在发情期,生殖腔是闭合状态,没办法成结受孕。

在这里陪着穆亦尘度过一周的易感期,戢卿安的身体状态却越来越不好,当穆亦尘真正清醒后,看到满身伤痕的戢卿安不由得心疼的皱起眉头。

穆亦尘给戢卿安裹上毯子,抱起他走出安全舱。

守在这里的保镖们赶紧来迎接。

阿松神色有些慌张,果然,下一秒穆亦尘冲着他怒吼道:“谁让你自作主张带他来的?”

阿松低着头说道:“他……是您的伴侣,会更好的让您度过易感期。”

戢卿安微睁着眼睛,气息微弱:“别怪他,是我……想……想找你……”

看着戢卿安小脸煞白,满身红痕,露出的一节白嫩脖子上紫红色的痕迹,惹人怜爱的模样,穆亦尘不由得心脏微颤,没再理会阿松,带戢卿安去医院。

白玖熙听闻戢卿安住院了,课也不上了,急匆匆的跑来,还没进门便先听到一阵哀叹:“卿安呐!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住院了,你看看你这小半年以来生多少次病了?是不是快高考压力太大啊?”

“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沟通,不要憋着,容易闷出病来,而且亦尘也可以带你去散散心,千万别一个人扛着哈。”

戢卿安轻轻点点头,裹严了被子,生怕被看到身上的狼狈模样。

白玖熙看他两眼无神,脸色也不好,嘴唇发白,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哎,小可怜儿,好好养养哈,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戢卿安再次乖巧的点点头。

白玖熙走后,他的确也该好好修养修养了,陪着穆亦尘的这一周,他才切身体会到Alpha易感期时的可怕。

但是他愿意这样,至少证明了自己对于穆亦尘是有价值的。

他隐隐约约听到白玖熙在门外与穆亦尘交代着什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虽然遭了罪,但是这一次值得,起码听到穆亦尘说爱他,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真好,目前只有他陪着穆亦尘度过了易感期,只有他!

而且穆亦尘都已经很煎熬了,竟然没有强行标记他,标记会让Omega臣服并依赖于自己的Alpha,完完全全被Alpha掌控,可是穆亦尘却没有那样做。

023 过年啦过年啦

不知不觉寒假悄然将至,随之而来的便是传统节日——春节。

都说春节是阖家欢乐,一家人团圆幸福迎新春的节日。

可是戢卿安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时光,往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缩在冰冷黑暗的小破屋里,听着外面巷子里的孩子嬉戏打闹、放鞭炮。

左邻右舍传来一股又一股卤肉味儿,他们嘻嘻哈哈的吃着饭,过新年,戢卿安很是羡慕,而他只能煮着买来的速冻水饺吃。

每年的水饺都是苦涩的。

今年和穆亦尘一起过春节,他还有些不习惯。

穆亦尘的爸爸妈妈刚从国外回来,他便带着戢卿安回到了原本的家。

戢卿安多次拒绝无效,只能跟着穆亦尘回去,他非常紧张,这还是第一次见穆亦尘的爸爸妈妈。

刚一进门,扑面而来便是金钱的味道,戢卿安小心翼翼的张望着,这里比穆亦尘的私人豪宅还要奢华。

他们刚踏进门,穆擎天和路之遥同时回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路之遥笑盈盈的走向戢卿安,拉住他的手说道:“你就是安安吧?早就听亦尘提到过你,来,快进来坐。”

穆擎天也和蔼可亲的迎着戢卿安,但是他一直在打量戢卿安。

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戢卿安时而有些不自在,跟穆亦尘的爸爸妈妈见面的太突然了。

而且他的爸爸妈妈看起来过分友好了,让戢卿安心里一阵慌乱不安。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上天台看烟花,戢卿安与穆舒滢玩的正开心,而穆亦尘的爸爸叫走了他。

戢卿安看着他们一起走下天台,心中莫名有些担忧。

穆擎天带着穆亦尘走出别墅,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散步,穆擎天走在前面,嘎吱嘎吱的踩着厚实的雪地。

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走了一段路,突然穆擎天咳嗽了两声。

“爸,没事吧?”穆亦尘赶紧过去扶住他。

穆擎天的心脏病很严重,在国外治疗缓解了病情,但是不能太劳累,也不能受一点刺激,过完年还要回到国外继续治疗。

穆擎天拍拍穆亦尘的手说道:“亦尘,我没事。”

两人肩并肩继续走着。

穆擎天语重心长的说道:“从来没见你带人回来过,这个Omega,你对他是认真的?”

“我……”穆亦尘想说是认真的,但是为什么又羞于启齿?

穆擎天继续说:“你自己都不确定吗?”

穆擎天又继续走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的身体不好,家里只有你和舒滢,舒滢又还小,你应该知道你肩上的责任很大。”

“三年前你与我对抗,创业失败,最终不还是得回来打理家业,所以这一次,我也劝你想想清楚,戢卿安是个好孩子,但是他对你没有切实帮助。”

穆亦尘微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

穆擎天背着手边走边说:“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黎城的穆少,顶级Alpha,最终的伴侣一定也是Omega中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有丰厚的家底,以后能帮你一起打理事业,否则只能是累赘。”

“你多年没谈过恋爱,想玩玩也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动心,况且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你仔细想想,如果以后结婚生子,他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着你的话,你该有多累。”

穆亦尘沉默着一言不发,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可是除了戢卿安他谁都看不上眼,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是不是认定戢卿安。

他也经常跟着一些贵族公子哥去包场,见过各种美艳的Omega,但是他们跟戢卿安都没法儿比,戢卿安身上有着不染纤尘的极致干净。

即使是那些贵族家的Omega,他们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势利、庸俗的气息,他们跟戢卿安无法相比。

戢卿安在天台上远眺着,看到他们晃晃悠悠的背影,不禁担心起来。

他们会说些什么?为什么穆亦尘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戢卿安趴在冷风飒飒的天台上,穆舒滢已经和妈妈一起下去了,这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就这么看着穆亦尘和穆爸爸的身影渐行渐远,原本其乐融融的新春夜晚,又剩他一个人了。

不过没什么,只要穆亦尘不变心,他怎么样都可以。

戢卿安就这么站在天台上,看着穆亦尘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终于他们往回走了。

离别墅不远时,穆亦尘突然仰起头看了天台一眼,正好与戢卿安对视,两人都愣了一秒。

穆擎天也顺着穆亦尘的目光看了过来,戢卿安立刻躲闪眼神,裹着羽绒服走下天台。

一下楼便看到了穆舒滢正在和妈妈一起折纸,两人谈笑风生,见戢卿安走下来,穆舒滢开心的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拽到自己的座位旁:“卿安哥哥,上面那么冷,快来暖和暖和吧。”

穆舒滢笑盈盈的对自己妈妈说道:“妈妈,卿安哥哥折纸也很厉害的,我们一起折新年灯笼,为新一年祈福吧。”

说着穆舒滢递给戢卿安花纸,但是路之遥眼疾手快的从穆舒滢的手里拿过花纸,依旧一副雍容华贵优雅的姿态:“这种事情我们一家人来做就好,怎么能麻烦客人呢?舒滢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

戢卿安赶紧伸手再去拿花纸:“伯母,没事的,我可以……”

然而路之遥却只是把花纸整理好,“卿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不该你做的事情就不要插手。”

戢卿安立刻明白了路之遥话里的意思,端坐在一旁:“伯母,我知道了。”

客人,界限已经划的非常清晰了。

穆舒滢嘟着嘴,气呼呼道:“妈妈,你吓到卿安哥哥了。”

“小孩子别多话。”

这时穆亦尘和穆爸爸一起回来了,戢卿安递过去求救的眼神,但是很快就收回了。

他突然明白了,他就不应该听穆亦尘的话,他就不应该来,母女、父子,一家人和谐美满,其乐融融,他是个多余的人。

戢卿安继续坐在一旁,看着穆舒滢折花纸,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穆亦尘坐到他身边,搂住他道:“我要和安安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路之遥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一年没见面,不在家里住吗?”说着一脸责怪意味的看了戢卿安一眼。

穆亦尘赶紧圆场道:“我明天不还来嘛,这地方一年没住了,我不习惯。”

路之遥继续折纸,“行,舒滢留着吧,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穆亦尘拉着戢卿安就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到了穆亦尘的私人别墅,戢卿安才说:“哥哥,我还是想自己租房子住,我不能总是吃你的住你的,这样你也很不方便。”

自从戢卿安住过来之后,他都是免费给穆舒滢补课,但是总觉得不对等,看到今晚的事情,他终于明白自己住在这里让穆亦尘也挺为难的。

要不是因为他,穆亦尘今晚大概会留在家里跟爸爸妈妈一起住吧。

穆亦尘疑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戢卿安眼神飘忽,不敢看穆亦尘的眼睛,“我觉得自己打扰到你的生活了,所以……”

穆亦尘没有说话,一把拉住他,走进别墅。

直到进入正厅后,穆亦尘才停下来,语气依旧是清冷铿锵,说道:“我没觉得你打扰我,而且你看看这里,每一处都有你的影子,你在这儿住的不舒服吗?”

戢卿安看了看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淡淡道:“这里确实很舒服,但是舒服的地方待久了容易让人忘本,我还是适合在出租房里做题、生活。”

穆亦尘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打扰到你学习了?”

戢卿安赶紧摇头否认:“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怕我在温室待久了,会松懈,明年就要高考了,我不想高考失利。”

穆亦尘眼神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微蹙着眉头,抓着戢卿安的手也紧了紧,“不行,你再遇到危险怎么办?以后你单独住在客卧,好好学习,我不打扰你。”

还没等戢卿安说话,穆亦尘就走上楼,朝客卧里拿了一床新被褥,戢卿安跟着上去铺床。

“新年快乐,好好休息。”

最后,穆亦尘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戢卿安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办法入睡,他一时看不明白自己的状况了,他怎么觉得他跟穆亦尘会越来越疏远。

似乎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024 高考?抉择

自从春节那天之后,戢卿安便每次以学习为由拒绝了去穆亦尘家里,但答应穆亦尘继续留在他的私人别墅里,住在次卧。

沉下心来又刻苦学习了几个月,高考也随之而来。

戢卿安没有任何紧张,因为他准备充足,根本不需要紧张,因此成绩一如既往的好,只是有些担心高考完该怎么办,是留在黎城还是考去别的地方?

“哥哥,你觉得我应该考去哪儿啊?”戢卿安乖巧的躺在穆亦尘的怀里,而穆亦尘却在专心致志的盯着手机。

穆亦尘没有看他,平淡的说道:“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自己做主。”

戢卿安有些失落,哦了一声,从穆亦尘怀里出来,独自一人上了楼。

“干嘛去?都高考完了,还要学习吗?不休息休息?”穆亦尘这才看着他的背影问。

戢卿安脚步没有停:“我去看看报考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好。”

穆亦尘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划着手机,看着一堆一堆的工作邮件。

戢卿安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并没有打开电脑查询高校,就这么失落的坐着。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跟穆亦尘的关系好像变质了,这些天穆亦尘对他冷漠了很多,爱搭不理的。

直到中午,穆亦尘都没有上来找过他,他只好下楼做饭。

这几天保姆回了老家,一直都是戢卿安给穆亦尘做饭,他刚出门,便看到楼下的沙发上已经没有穆亦尘的身影了。

戢卿安给他发消息:『你去哪儿了?我马上去做饭,你记得回来吃。』

刚下楼,穆亦尘便发来消息:『行。』

精简的一个字,冷冰冰的,让戢卿安又失神了好久。

心情有些郁闷,导致戢卿安做饭时分了神,切着菜一不小心切到了手,“嘶……”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滴在案板上,戢卿安赶紧到旁边的柜子里找创可贴,却又一不小心踢倒了旁边的垃圾桶,被绊倒在地,脑袋一下子磕在了柜子上,青紫一片,柜子里的碗碟也噼里啪啦的摔碎了一地。

戢卿安皱着眉头起身,先找到了医药箱,拿出创可贴贴上,正在收拾碎碗时手机响起。

他赶紧去接,生怕错过了穆亦尘的消息。

但是不是他,而是袁绍阳,他一开口便一堆问题:“卿安,你准备报考哪个学校啊?你学习这么好,肯定要去京城上最好的大学吧?那你准备学什么专业呀?”

戢卿安沉默了一秒道:“还没想好。”

袁绍阳有些震惊:“啊?都快报考了,你不像这么不操心的人啊?你不会还想留在黎城吧?”

“我……”

袁绍阳继续道:“哎呀卿安,你还真想留在黎城啊?去京城发展多好,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给自己开辟一片新天地,我跟浩南都准备去京城那边。”

戢卿安思考了一下,道:“我考虑考虑吧,我在做饭,先挂了。”

他确实很想去京城开辟一片新天地,可是那样的话他跟穆亦尘就不能见面了,京城那么远,估计只有放假才能回来。

戢卿安刚要转身去继续收拾那一片狼藉,这时穆亦尘刚好进门,与他对视。

穆亦尘关上门,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了?饭做好了吗?”

转眼便看到戢卿安身后的满地狼藉。

戢卿安惭愧的说道:“我还没做好,刚刚、绊倒了,碗……碎了一地……”

穆亦尘没有怪他,看着戢卿安头上一片青紫,手上贴着创可贴,拉住他的手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

“走吧,出去吃,我找阿姨来收拾,别再伤着了。”

穆亦尘拉着戢卿安出去,看着穆亦尘高大的身影,他还是很安心的,穆亦尘对他没有变心。

吃饭时,戢卿安突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着好像精气神不太好。”

穆亦尘语气平淡,边吃边说:“确实挺累的,毕竟这么大的事业需要我操持。”而后突然看着戢卿安:“所以你赶紧去上大学,选一个好专业,学好了出来帮我。”

戢卿安开开心心的问:“那你觉得我去哪里上学?选什么专业比较好呢?”

这一次穆亦尘认真回答道:“去京城吧!那里名校云集,师资力量也极好,你去那里能见识到更多更宽广的世界,至于上什么学校,你的成绩那么突出当然是上最好的J大,学什么专业,就要看你自己啦,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吧。”

戢卿安笑着点点头,开开心心的继续吃饭,忘记手被割到,一使劲儿猛的一疼,导致他立刻扔下了碗,捂住又流了血的手指。

都说十指连心,可真不假,手受伤真的是疼到钻心。

戢卿安表情痛苦,穆亦尘赶紧叫来服务员帮忙去买干净的创可贴。

穆亦尘和他坐在一起,抱住他:“你真的是个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早知你这么毛躁,就不让你做饭了。”

戢卿安手虽然疼,但是他的开心掩盖过了疼,他一把抱住穆亦尘:“哥哥,放心啦,我下次会小心的,我一定要给哥哥做饭,这样才有家的样子呀!”

穆亦尘抚摸着他的后背,看到他雪白的脖颈,尤其是那贴上抑制贴的腺体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奶糖味,穆亦尘轻轻亲了一下,惹得戢卿安身体一颤一阵瘫软。

“哥哥……不要乱来,我们、还在外面呢。”戢卿安羞红了脸,声音很小,他缩着脖子又抱紧了些。

先前因为要高考,两人都很克制,已经好久没有做过。

————

回到家里,那一片狼藉已经找人清理过了,穆亦尘一把将戢卿安举起来进了厨房,把他摁在已经干净了的案板上亲了又亲。

穆亦尘凑在戢卿安耳边道:“我们还没在这里尝试过呢。”

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袭来,让戢卿安身体开始发热发软,声音也变得低哑柔腻:“哥哥……”

穆亦尘的手不安分的摩挲着戢卿安柔软细嫩的腰间。

戢卿安的发情期本就快到了,加上此时穆亦尘信息素的诱导,他立刻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他全身**难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祈盼着Alpha的疼爱。

信息素骤然大量涌出,层层包裹,缠缠绵绵,萦萦绕绕,戢卿安被刺激的眼泪直流,整个人都挂在穆亦尘的身上,随着穆亦尘的动作而起伏。

穆亦尘还闲不够畅快,狠狠的掐住戢卿安颤抖的腰。

过了许久,戢卿安已经没有了力气,他不住的颤抖,不停的流泪,意识已经迷乱。

他们从厨房辗转到客厅,从客厅又到卧室,从卧室又到落地窗阳台,最后又回到卧室,穆亦尘这才满意的放过有些晕厥的戢卿安。

但是穆亦尘总觉得有人不尽人意,因为戢卿安还小,还不能怀孕,做的过程中要非常注意,总会不能尽兴。

他带着戢卿安一起洗澡,而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抽烟。

戢卿安躺在床上,屋子里咖啡味的信息越来越淡,发情期刚来,虽然已经被安抚,但是还是不能缺少与Alpha亲密以及Alpha的温柔触摸。

身体虽然已经很疲惫,但是没过多久,这发情期折磨的他依旧想要索取Alpha的抚慰。

他瘫软的身体抱着还残留一股浓烈的咖啡味的被褥蜷缩在一起,声音沙哑,低声叫着:“哥哥……”

以往,即使不在发情期,穆亦尘也不会这样晾着他而去抽事后烟的,而且还走了这么久。

戢卿安的身体里欲望的火苗在一点一点冲撞他的理智,他的身体麻麻酥酥的软了下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去床头柜里扒拉着,试图找到抑制剂。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他的房间,他只好裹着睡衣,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但是发情热让他难耐异常,门还没打开,他便一下子跌倒在房门口,痛苦的蜷缩着。

在书房抽着烟办着公的穆亦尘听到声音,赶紧回到卧室,抱起戢卿安,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不耐烦:“怎么回事?发情期到了?不是才做过?”

可是仅仅只是做过,没有给足安抚,根本无法平息发情热。

不知穆亦尘是不是带着怒气,再次进行鱼水之欢时,穆亦尘下手非常狠,戢卿安强忍着疼痛,泪水浸湿了被褥。

戢卿安明显感受到穆亦尘同之前不一样了,可是他们最多才在一起半年,就烦腻了吗?

025 因为他清纯

好在穆亦尘还是陪着他的,发情期的这几天依旧呵护备至,他便没多计较,只当穆亦尘那会儿的不耐烦是累了。

“哥哥,这几天辛苦你啦,我给你按摩按摩。”戢卿安说着起身就行动。

穆亦尘便听他的话好好趴在床上,“你还会按摩啊?”

“我们之前不是一起去过按摩店吗?偷学来的。”戢卿安很开心能为穆亦尘做点什么。

穆亦尘闭上眼睛享受着,戢卿安很聪明,只看着按摩师按摩便学的这么像,按摩的很舒服,如果让他现在就去公司实习,即便没有专业知识,应该也能学会很多吧。

以后戢卿安肯定能对他的公司有帮助,爸爸应该也不会再反对他们,只不过这是自私的,很可能限制戢卿安对专业的选择。

可是穆亦尘还是开了口:“安安,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事务所,收实习生,你要不要趁着这三个月去那边学习观摩?”

戢卿安突然眼前一亮,问道:“什么事务所啊?”

“会计师事务所,想不想去?”

“想,当然想。”戢卿安激动又兴奋,他终于能接触接触与穆亦尘有关的东西了,以后选专业也朝这个方向选择吧,起码大学毕业后能为穆亦尘出一份力。

“好,明天我带你约见一下魏煜阳。”

————

戢卿安跟着穆亦尘来到一处雅间,见到了一个真正儒雅随和又稳重成熟的男人,他正在泡茶,“亦尘,来,坐吧!”

这个男人的举止言谈儒雅大方,让人极为舒适,戢卿安原本有些紧张,看着魏煜阳这么随和轻松了不少。

他随着穆亦尘坐在魏煜阳的对面。

穆亦尘介绍着他:“阳哥,这就是我先前提到过的戢卿安,他刚高考完,但是他很聪明,我想让他去你那里学习一段时间。”

魏煜阳了然,盯着戢卿安问道:“确定要去吗?还没报考吧?不会对你的选择有影响吧?”

戢卿安信心满满的说道:“不会的,而且我就喜欢那种专业。”

魏煜阳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问道:“哪种专业?”

戢卿安有些慌张,因为他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他必须要成为一个对穆亦尘有用的人,他想让穆亦尘看到他的决心。

其实他目前对于事务所或者是商务公司并不了解,但他依旧稳住了自己,平静的说:“审计学。”

魏煜阳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很有想法。”

“谢谢。”

穆亦尘与魏煜阳眼神有深意的交错了一下,而后穆亦尘道:“安安,你去前台要一些茶点吧。”

“你们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

戢卿安一抬头就看到魏煜阳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一时有些害羞,赶紧逃离了雅间。

“他是个明白人。”魏煜阳递给穆亦尘一杯茶,身为一个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人,魏煜阳早就看破了戢卿安的那点心思,他肯定是为了穆亦尘故意那么说。

“他很聪明,希望以后我爸也能接受他。”穆亦尘转动着茶杯,小品一口。

魏煜阳又道:“他在戢氏那边的股份你爸也看不上眼?”

“我爸嫌他什么都不会,早晚把那边的股份搞没,现在还在劝我放弃帮他。”说着,穆亦尘有些烦躁的如喝酒般闷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你爸是打心底瞧不上他,他还小,成长空间很大的,如果能培养出来为你所用也不失为一件美事。”魏煜阳安慰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爸还就是看不上他,说他没家世,没背景,还要这么麻烦的培养,以后要是跟别人跑了,就白瞎了这些心思了。”说着说着穆亦尘嗤笑一声。

“我不信他会跑,谁让他对我这么忠诚,我又对他那么执着呢。”

魏煜阳又道:“你到底是喜欢他呢?还是只是执着啊?”

穆亦尘沉默了两秒道:“肯定有喜欢吧?要不我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到现在没法儿尽兴。”

“咚咚”,门被敲响了,而后戢卿安端着茶点进来:“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把他们推荐的几款都拿来了。”

穆亦尘前去迎接,魏煜阳把他拿来的资料放在戢卿安的座位上:“这是我从事务所带来的,你可以看看,先了解了解工作内容,明天去的时候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戢卿安连连道谢,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这些看起来令人头疼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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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戢卿安就专注的看资料,穆亦尘看到他这么上心,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把戢卿安培育起来了,他就有理由说服爸爸。

对于戢卿安他是喜欢的,他很明确,他只想要戢卿安陪在他身边,只有戢卿安在身边,他才会安心许多。

戢卿安就像是他的定心丸,是他忙碌生活中恬静又令人舒适的一隅。

穆亦尘来到戢卿安的卧室,从后背抱住他,问道:“你真的对这个感兴趣?”

“当然了,多有意思啊。”

穆亦尘一把将他抱到床上,居高临下说道:“你喜欢就好。”

随后剥开这包装着娇嫩肌肤的浴袍……

只要戢卿安这边没有负担,那么以后他父亲那边应该也好办。

第二天戢卿安刚到会计师事务所,就被一双双炽热的目光盯住,而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么小的孩子啊?才高中毕业吧?”

“还是个小O唉,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小O了。”

……

不一会儿魏煜阳和一个看起来文绉绉的男人亲自出来迎接他:“安安,来,你跟着罗景森和万洋去参加一个会谈。”

罗景森在一旁有些惊讶,问道:“让他一个小孩儿跟着?”

魏煜阳倒是不在意:“这有什么,让他去学学,放心,你们该说什么说什么就好。”

戢卿安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他们,结果罗景森赶时间,一把拽住他:“别发呆呀,走!”

听职场上的人讲话就是不一样,戢卿安听来听去各有玄妙,双方虚与委蛇,不说任何确切的语句,生怕被对方抓了把柄。

他们的谈话似乎没有太多的重点,只有合同上的要点,然后拿来与对方来回周旋。

戢卿安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没什么心计,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他们谈了大半晌最终竟然达成了协议。

戢卿安有些不解,他们先抬高各自的标准,随后再慢慢磨到一个都可以盈利又合理双赢的结果,再拟订并签下合同。

出门时,罗景森拦住他的肩头问道:“小伙子,怎么样?听懂我们说了什么吗?”

戢卿安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罗景森爽朗的大笑着,说道:“以后还有更多需要你学,加油哈。”

“咳咳……”身后突然传来清脆冷然的假咳声。

转头便看到了穆亦尘。

戢卿安开心的走上去搂住他:“哥哥。”

穆亦尘掐了一把他的腰:“怎么样?有收获吗?”

“嗯。”

罗景森看到这样的情景,知趣的跟穆亦尘打着招呼:“穆总,那我们就走了。”

穆亦尘带着戢卿安去西图澜娅餐厅吃饭时竟然遇到了傅雨泽。

傅雨泽好像有些怕穆亦尘,想要逃走,却被穆亦尘摁在墙边:“你怎么回来了?”

“我……我回来参加高考,过两天就走,又不会打扰你们约会。”傅雨泽虽害怕但还是多穆亦尘多有不服气。

穆亦尘放开他后,他上下打量着戢卿安,冷笑道:“哼!你真以为你是唯一了?想想自己凭什么?”

穆亦尘又要动手时,傅雨泽直接冲刺逃离现场。

“安安,不要理他。”说着拉着戢卿安进入西图澜娅餐厅。

戢卿安当然不会听一个纨绔的公子哥的话,继续开开心心的跟着穆亦尘。

可是穆亦尘却乱了心,就在不久前,他的父母在给他选择另一半时,其中有一个对象就是傅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