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亦尘摸着他的脸赞扬道:“安安,你长大了,知道体谅我的不易了。”
戢卿安嘴角咧开灿烂的弧度。
回到公司,董逸就凑上来关怀道:“卿安,怎么突然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吗?”
戢卿安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没什么。”
董逸掬开他的嘴看了看他的嗓子:“哎呦!嗓子都哑变声了还没什么呢,不多休息两天吗?穆总批你七天的假,你两天就来了,真是绝世好员工,我们巴不得多批几天假呢。”
戢卿安轻笑着:“不要紧的。”
董逸凑在他身上闻了又闻:“你身上怎么又有一股很浓的咖啡味?”
戢卿安推着他的脑袋,浅笑着:“你又闻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董逸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他注意到戢卿安似乎有些忧郁:“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对于董逸的热情和追问,戢卿安不想再回答,他拿出自己需要整理的文件,就在这时,董逸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拉着他的胳膊问道:“我知道了,你身上的咖啡味是不是穆总的?”
戢卿安依旧不苟言笑,声音清冷又温柔:“怎么可能。”
董逸却依旧不依不饶:“我之前近距离接触过穆总一次,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和你身上的很像,我才想起来。”
戢卿安掩饰道:“我今天起来喝了咖啡,许是那杯咖啡的味道,我又不怎么跟穆总接触,只是被介绍来他的公司实习,怎么会无缘无故沾染上他的信息素?”
他在外人面前完全否定了自己跟穆亦尘的关系,心里先是咯噔了一下,而后却异常释怀,直接否定比虚以委蛇的掩饰要轻松多了。
反正穆亦尘也不想让别人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许这是一个好兆头,如果哪天他想要离开,也许在岁月的打磨中,他也能像现在否定他们的关系一样,轻松释怀。
似乎是从那天起,戢卿安变得深沉又有些忧郁,然而这在穆亦尘是变得成熟稳重又懂事,正如穆亦尘所期待的那样,听话、不哭不闹、通情达理、不管不问,更不会缠着穆亦尘要陪伴。
戢卿安又做好一份工作,但他并没有直接拿给穆亦尘,而是放在了梁思晨那里。
中午下班,他刚要去吃工作餐,穆亦尘的秘书邱跃突然把他叫走。
不知道穆亦尘找他干什么,是工作没有做好?还是又想在办公室……
戢卿安心里惴惴不安,他咬着下唇,唇瓣由殷红变白而后又重新充满血色。
“穆总,你找我?”
总裁办公室的窗帘被拉下,他看着穆亦尘背对着他,两腿张开坐在办公椅上,一副安逸闲适的样子。
穆亦尘勾勾手指:“过来。”
戢卿安乖乖走过去,穆亦尘一把揽住他的腰身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凑在他耳边轻轻亲吻了一下,道:“宝贝,跟我一起午休。”
戢卿安被他温热的气息勾点有些躁动:“嗯。”
办公室隔音效果不好,戢卿安不敢出声,他咬着被子哼哼着,泪珠挂在浓密的睫毛上轻轻抖动。
说好的午休,结果让戢卿安更累了,腰疼腿疼的站不稳,他尽量让自己走路看起来不那么怪异。
他特意清扫了一下身上的味道,但那股咖啡味依旧在他身上萦绕不绝,回去恐怕董逸又要追这问了。
果不其然,他走到门口时刚好碰到了掐点回来上班的董逸,但是董逸的脸色和状态似乎也不太好。
董逸身上萦绕着一股很浓的松露味,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嗨,卿安,你也刚午休完啊?”
戢卿安轻咳一声靠近他的耳边说道:“你也不知道清扫一下,很大一股松露味。”
董逸赶紧抖了抖衣服,释放出一部分自己的鱼子酱信息素掩盖松露味:“哎呀,这不是走的急的嘛,没注意。”
两人走着,来到办公位上,戢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董逸,你跟梁总监现在是什么情况?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董逸一脸幸福的笑着:“思晨哥哥都带我见家长了,他爸妈很喜欢我,我们交往的又那么快乐,都快要订婚了。”
而后董逸反问道:“卿安,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
戢卿安一脸无奈:“他爸妈……不喜欢我。”
“啊?那你们可很艰难了,父母这关不好过呀。”董逸却突然转悲为喜:“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男朋友喜欢你,这些都不是事。
我跟你讲哦,其实思晨哥哥的爸妈一开始也不看好我,都是思晨哥哥在他爸妈面前总是夸赞我,帮我树立好形象,他爸妈才渐渐对我改观的。”
喜欢?又是喜欢,穆亦尘到底会不会喜欢他?目前喜不喜欢他?他都不知道,那些温暖那些好,到底是真是假他也不知道,更别提帮他在爸妈面前说好话了。
正沉浸在工作的快感中,戢卿安听到办公室里一片哗然,而后看向门口,原来是梁思晨来了。
梁思晨笑起来很温暖,他给大家打着招呼:“大家辛苦了,请各位喝果茶。”
刘子夕挺有眼色,看到梁思晨过来赶紧去迎接,随后帮助推着装有十几杯果茶的小车的人来到办公室。
“哇哦!”大家又是一片惊叹,排着队去领果茶。
“谢谢梁总监。”
“谢谢梁总监。”
“梁总监就是我们的福星。”
……
戢卿安去领果茶时,梁思晨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董逸问道:“卿安,董逸干嘛呢?”
戢卿安轻笑着回道:“他啊,他好像很害羞,从你来就趴在桌上装死。”
梁思晨拿起最后一杯果茶,走到董逸跟前把果茶放在桌子上,董逸的身体明显轻抖了一下。
梁思晨宠溺一笑,揉着董逸的脑袋凑在他耳边轻声道:“逸宝宝,都不敢看老公一眼?”
突然办公室内一片尖叫:“啊啊啊——”
“我是不是听到‘逸宝宝’三个字了?”
“啊天呐,梁总监好宠。”
……
董逸再也没办法装睡了,他根本不敢看梁思晨,拿过果茶扭过头撒娇般的说道:“哎呀~你赶紧回去吧。”
梁思晨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感情被别人看到,他伸出手捏了捏董逸的脸笑眯眯道:“行,我走了,果茶是你喜欢的味道。”
办公室内又是一片起哄。
梁思晨走后,大家纷纷开起董逸的玩笑:“董逸,没想到你和梁总监真成了。”
“梁总监好宠你呀,给我们的果茶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是呀是呀,董逸,什么时候给我们再多撒点狗粮,没别的意思,就喜欢吃狗粮。”
……
董逸抬头便看到刘子夕在主管位子上冷着脸的模样,对着办公室的人说道:“好啦好啦,大家不要讨论我们了。”
而后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一样瞟了刘子夕一眼,乖乖坐在电脑前,但他脸上的笑容不减。
下班后戢卿安刚下楼,就看到梁思晨来接董逸,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公司。
戢卿安看在眼里,好羡慕别人敢于公开、幸福美好的样子。
他看了看手机,穆亦尘冷冰冰的文字躺在那里,杀伤力竟然这么大:『我先走了,三十分钟后我在家里等你。』
戢卿安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走到公交站牌,他问过穆亦尘为什么不愿意接他一起回家,穆亦尘却说:“我这是在锻炼你,我总有忙的时候,你要学会独立,而且我接你回家很容易被人看到,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在公众之下,舆论压力对你对我都不友好。”
戢卿安只好靠在站牌边等公交车,梁思晨他们刚好路过,隔着车窗董逸对他喊道:“卿安,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吗?”
戢卿安只能苦笑着回答:“他很忙,来不了。”
董逸又道:“你住哪儿啊?思晨哥哥可以送你回去。”
戢卿安拒绝道:“没事,不耽误你们约会了,公交车马上就到了,我坐公交车就好。”
董逸只好说:“那好吧,卿安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那上面似乎都写着“幸福”二字,看着别人幸福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047 畜牲不如
保持着平淡时而激情的关系,心上的距离与隔阂久久不能消除。
两年了,穆亦尘还是那样,对他忽冷忽热,虽然再也没有在穆亦尘身上味到其他Omega的信息素,可戢卿安的心里始终有一道跨过不去的坎儿,但他又依恋着穆亦尘。
大三、大四这两年,他悄悄的在以苏逸晨为主导的事务所发展,事务所目前一共有四个成员,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曲子衡和洛时奕。
毕业了,他们的事务所也发展起来了,他凭借傲人的实力在事务所的地位举足轻重,持有着第二大股份,这是戢卿安为自己想好的唯一退路。
戢氏集团的那些股份,他根本不屑于要,因为那本来就不属于他,而这个事务所才是他自己的事业。
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中午,苏逸晨邀请他一起喝咖啡。
“学长,我先回黎城那边,随后会过来的。”戢卿安长大了,褪去一身稚气,全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自从知道自己跟戢卿安不可能在一起,苏逸晨也是安然的与戢卿安成为好朋友,并在毕业不久与大他两岁的Omega曲子衡相识相知相爱共同创立事务所。
苏逸晨抿了一口咖啡:“好,你的股份一直在,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苏逸晨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也不见外,直接接了电话。
听不到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只听着苏逸晨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唉,老婆。”
“好的好的,我回去的路上给你买。”
“才没有呢,我跟卿安聊了两句,马上回去。”
“好,老婆你放心吧。”
“老婆再见。”
苏逸晨也成家立业了,周围的人似乎都很幸福,唯独戢卿安显得寡淡忧郁。
戢卿安喝着苦涩的咖啡,心中有些憋屈,他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拥有幸福生活呢?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决绝的离开态度忽冷忽热、间歇性伤害他的穆亦尘呢?
也许是爱上了吧,不到爱耗尽,根本无法离开,这种在一起却不幸福,离开了又很痛苦的关系真让人心累。
“卿安,那就不多聊了,我老婆喊我回家吃饭呢,我得回去了。”苏逸晨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幸福。
戢卿安起身送他:“行,快回去吧,别让子衡哥担心。”
“好,回见。”
“嗯。”
也是,不管是好友袁绍阳和向浩南,还是之前的董逸,亦或是现在的苏逸晨,他们都应该得到幸福,他们一生都是幸运的,有健康美好的家庭,有贴心的伴侣。
不像他,是“没人要的公子哥”,是卑躬屈膝极力想要讨好“爱人”的舔狗,是连车房还买不起寄人篱下的忠犬。
戢卿安自嘲一笑,两年了,似乎从岳景深来找他那天,他就开始变了,变得深沉忧郁,变得不爱笑了,变得再也不会对穆亦尘撒娇了,细数这两年似乎没再喊过几句“哥哥”了 ,而穆亦尘似乎也听腻了这个称呼。
尤其是他一来到京城上学,跟穆亦尘的联系越来越少,已经没什么话说了,穆亦尘很少再来找他,一学期最多来三次,最少就是一学期都不来。
戢卿安顶着艳阳蔫蔫的走在热浪翻滚的金黄色道路上,然而他周遭似乎没什么生气,热风吹的他的衬衫紧贴着他纤瘦的身体,活像一具行走在沙漠里的干尸。
回到学校宿舍时看到洛时奕在哭,他关切的问道:“时奕,怎么了?”
洛时奕摸了两把眼泪哀怨道:“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那个嚣张跋扈又爱欺负人的小少爷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戢卿安心平气和的问道:“何明晰啊?他不是早就喜欢你?”
洛时奕突然止住了哭声:“啊?你怎么知道?”
戢卿安坐在座位上,像一个深沉的老年人:“他现在都读大二了吧,试问谁大学了还找家教,他故意留着你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不出来吗?现在表白是因为你要毕业了,他怕在不表白就要永远错过你了。”
洛时奕似是猛然被开了窍,一捶手掌:“嚯!好像是唉,他好像是这么说的,说什么喜欢我好久了,但是没勇气表达,看我毕业了要远离这里,他想挽留我来着,哦~好家伙,这小少爷藏挺深啊!”
戢卿安又道:“是你太笨,后知后觉。”
洛时奕突然喜滋滋的:“哎哟哟!竟然有大少爷喜欢我嘞。”但突然又否定这个想法:“不对呀,他喜欢我干嘛?他一个有钱有颜的大少爷喜欢我一个穷小子有什么用,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坚决得拒绝。
哎呦呦,这富家子弟可招不得,这什么嫁入豪门可不敢肖想,不得行,不得行啊,毕业典礼开完我得赶紧跑路。”
洛时奕说着就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好毕业典礼结束就直接离开这里。
是呀,富家子弟,招不得,他从前怎么就没这么清醒,一腔热血沦陷在对穆亦尘完美的滤镜里。
毕业了,如果穆亦尘嫌他无用,知道他自己跟别人干了事务所,穆亦尘会怎么办?是成全他支持他,还是会强行让他退出事务所?
对于现在的穆亦尘而言,大概率会选择第二种方案吧。
毕业典礼别人都有人陪然而戢卿安孤单单的一个人,也就洛时奕时不时注意一下他,拍几张照。
他看着少男少女穿着学士服开心的在校园里寻景,一个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享受片刻的恬静。
刚闭上眼睛享受微风的吹拂,手机猛然响起,是穆亦尘打来了电话,他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期待,那样渴望,那样欣喜了。
然而接下来穆亦尘的话更是让他一腔怒火,那边的人疲累的问道:“明天你毕业典礼,想要什么毕业礼物?我让阿松给你送去。”
戢卿安当即沉默,那边的人又问了一遍,语气有些烦躁:“怎么不说话?想要什么?”
戢卿安声音沉郁隐忍:“今天、是毕业典礼。”
那边的人还生气了,有些暴躁:“什么?那你怎么不跟我打电话?算了算了,反正你什么都不缺,要不要礼物都一样,又不是孩子了,回来知会我一声就行,挂了。”
“嘟嘟嘟”一串沉闷的声音让戢卿安内火上行,但他无处发泄,只能烦躁又无奈的抱住头。
早先跟他说过好多遍,明明是穆亦尘自己记错了时间,他还先不耐烦起来。
学校宿舍的东西有些多,他把东西放在了成叔那里,背着个包拿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跟何锦程和陈建成告别后,戢卿安踏上返回黎城的路。
刚一出高铁站的门,就听到路边歇息的人们在讨论了不得的事情。
“大家都说黎城的太子妃回来了。”
“可不嘛,这几年太子爷家里正给他找适配的Omega,刚好傅雨泽从国外回来,这傅雨泽家境仅次于穆家呢。”
“对呀对呀,据说傅雨泽还是SS级Omega,当属黎城第一O,这不跟太子爷绝配。”
“可是听说太子爷好像有一个小O,就是之前穆家小姐的家教老师。”
“哼,那算什么呀,身份地位比得上傅大少爷吗?太子爷不过是玩玩罢了,最终肯定是傅少嫁入穆家。”
…………
光从他们身边路过,就听到这么多“有价值”的消息,穆亦尘,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次是傅雨泽,是那个欺负过我的人,是当年那个让我臭名昭著的人,是那个你曾经替我出头惩罚过的人,是不是都忘了?
戢卿安突然就不想回穆亦尘的别墅了,他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脚,给穆亦尘打电话:“我回来了,但我不想回去,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穆亦尘显然不耐烦了:“什么解释?”
戢卿安从容镇定的说:“关于大街小巷都在传傅雨泽要嫁入穆家这件事。”
穆亦尘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无奈道:“先回来。”
戢卿安叹了一口气,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穆亦尘一句话,他还是会回去。
到了别墅,他觉得这里很陌生。
推门而入时刚好看到穆亦尘和傅雨泽面对面侃侃而谈,得体又优雅,就像一场商务谈判一样。
穆亦尘笑眯眯的搂过戢卿安道:“来,我们正需要和你协商协商。”
戢卿安看着傅雨泽一副沉稳大方、高贵冷艳的模样,与从前那个使坏的小少爷已经截然不同了。
但是穆亦尘要娶傅雨泽这件事,依旧会让戢卿安产生厌恶。
“协商什么?”戢卿安生硬的问。
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协商的,他们要结婚,有什么可与他协商的?
穆亦尘不要脸的说道:“安安,我跟傅雨泽是家族联姻,协商结婚,所以我们之间是不会有感情的,明面上傅雨泽是正室而已,你继续留在我这里,我会保证你一生无忧。”
戢卿安错愕的看着穆亦尘,看着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人,他是怎么红口白牙说出这种畜牲不如的话的?
再看看对面的傅雨泽竟然一脸颜笑嫣然,他们真不愧是一路人。
突然傅雨泽开口了:“卿安,你陪着穆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容忍你留在穆少身边,只要你死守与穆少的关系,我不会为难你的。”
戢卿安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意思?正室大度为夫纳情儿?!”
傅雨泽才回来黎城几天啊?就能在戢卿安这里拿出正室的威严来了?
穆亦尘原本的笑脸突然凝固,拉住戢卿安劝道:“安安,你听话,这样留在我身边,我们都不为难,我还可以保护着你,给你安排合适的职位,保你下半辈子安稳,这不好吗?”
戢卿安此时已经没了理智,大脑一片空白,毫无预兆的给了穆亦尘一巴掌:“穆亦尘!你tm说的是人话吗?”
傅雨泽见状况不妙,先溜了:“亦尘哥,我先走了,改天再约哈。”
穆亦尘现在没空管傅雨泽,被打了一巴掌他自己都惊呆了,戢卿安一向逆来顺受、温柔如水、听话又好哄,现在竟然敢骂他还打他。
048 你别想逃
傅雨泽跑出别墅稳了稳心神自言自语道:“小瞧戢卿安了,发起火来还挺吓人,连太子爷都敢打,这八成要被太子爷像狗一样扔出去了。
切!不识时务,太子爷这样的人哪儿来的感情,当然是选择优质伴侣,培育优质后代,就戢卿安那样儿的能做个情儿就不错了,不知好歹。”
而后开着自己的跑车离开了这里。
穆亦尘被打懵了,愣了两秒,一把掐住戢卿安的脖子摁在地上,整个面部都透着凶狠:“你能耐了?居然敢打我?你tm居然敢打我?在傅雨泽面前让我这么没面子,啊?”
戢卿安被憋的脸部通红,手狠狠捶打穆亦尘粗壮的胳膊,缺氧的窒息感让他痛苦的蹬着两条腿,手上渐渐没了力气,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脖子上轻松了,戢卿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混着一股呛人的烟味的混浊空气,他忍不住狠咳起来,“咳咳咳……”,烟味真的很难闻。
迷迷糊糊中他声音飘忽鬼使神差的说道:“穆亦尘,我们断了吧。”
穆亦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狠厉的问道:“你说什么?你tmd有种再说一遍?”
戢卿安却自嘲的嗔笑着,泪水不受控制的徐徐溢出,喘着粗气声音颤抖:“我们……断了吧。”
穆亦尘凌眉怒视着他,面目狰狞,胸腔快速起伏,一把提住他的衣领拉进卧室狠狠扔在床上。
戢卿安只觉得大脑闷痛,胃里一阵排山倒海,紧接着尾骨一下子撞在了床头柜上,“啊……”他痛苦的窝在床里无意识的护住了后腰。
穆亦尘彭的一下关上了门,不顾戢卿安身体不舒服,一把将他摁在床上,撕碎他单薄的衣物,戢卿安雪白的躯体更衬得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印记异常狰狞刺眼。
“穆亦尘,你干什么?你这个畜牲!你不得好死!”戢卿安哑声无力的咒骂着。
然而穆亦尘丝毫没有心疼,他抓住戢卿安后脑勺头发狠狠向上提,趴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道:“想跟我断?没门儿,这辈子你都别想。”
戢卿安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一脚踹着了穆亦尘的肚子,穆亦尘异常愤怒的制住他。
骤然一股横冲直撞、有压迫感的咖啡味信息素溢满房间,这信息素催促着戢卿安进入发情期,戢卿安感受到穆亦尘接下来要做的事,奋力挣扎着大吼道:“穆亦尘!你竟然用信息素压制我,你疯了是不是?”
正当发情热折磨的戢卿安浑身潮热瘫软时,穆亦尘却咧开嘴坏笑着从他身上下去,把抽屉里的抑制剂直接扔出窗外,坐在床边捏住他的下巴,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幽幽道:“呵,难受吗?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
戢卿安浑身酥酥麻麻,眼眶湿热,意乱情迷的盯着穆亦尘,但这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爱意和渴望,只有失望与痛恨。
发情期的折磨让他极其难耐,他粗喘着气息,狠狠咬住嘴唇,血液点点渗出,但他依然想要远离穆亦尘,奈何身体根本动不了,况且那Alpha就在眼前,那让他着迷的信息素只有越靠近那Alpha越浓郁诱人越让人渴望。
但是那Alpha是个禽兽不如的狗玩意儿,戢卿安的理智制止自己靠近他,他抓住床单拼命的想爬到床的另一侧,想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远离穆亦尘,可是穆亦尘身上咖啡味信息素却在循循引诱他靠近。
理智和欲望就像在拔河一般拉拉扯扯,但始终不倒向某一边。
戢卿安心跳加速,身体灼热,冒出徐徐冷汗,即使嘴唇已经流血,他依旧狠狠咬住嘴角,这痛感勉强让他的理智占了两秒的上风,朝远离穆亦尘的方向移了一公分。
穆亦尘看着苦苦挣扎、痛苦呻吟的戢卿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戢卿安这两年对他冷淡了不少,两人也平淡了不少,没想到戢卿安竟然这般倔强,忍着发情期的折磨,不惜伤害自己也要远离他。
戢卿安脸上红晕密布,眼睛水雾迷蒙,唇上血迹新鲜,穆亦尘越看越气愤,一把抓住戢卿安腰身搂着他靠近自己的胸膛。
这一下让戢卿安苦苦建造的理智楼阁完全坍塌,暴露出肆意的、无度的欲望,他吞咽了一口带着血气的唾液,理智被欲望的废墟完全淹没。
戢卿安主动迎上穆亦尘的唇,抱住他的腰身。
肆意的奶糖味信息素主动讨好着咖啡味信息素,穆亦尘唇角微勾,一脸得意,肆意欺凌着娇软的戢卿安。
明明现在很讨厌眼前这个人,可是却无法抗拒生理上的欲望,戢卿安的身体该死的一点点泛起快意,让他从抵抗到神往,欲罢不能。
温热的泪水溢满眼眶,有屈辱、有不甘、有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戢卿安从昏迷睡中醒来时穆亦尘已经没了踪影,许是去公司了吧。
戢卿安扶着酸痛的腰起身靠在床头,拿过手机,蓦然发现已经过去四天了。
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记忆慢慢回笼,他这次的发情期异常猛烈,跟穆亦尘竟然在屋子里缠绵了四天。
戢卿安愤怒的把手机摔在一旁,扶着酸痛的腰走下床,还没站起来腿部一阵酸软摔倒在地,他咬着牙低骂道:“穆亦尘,真tm禽兽!”发现嗓子都是干哑的。
戢卿安扶着柜子慢慢爬起来,蹒跚着扶着墙走出幽暗的卧室,一打开门外面的强光明亮的刺眼,他抬手挡住眼睛慢慢适应。
穆亦尘竟就在楼下坐着,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戢卿安虚伪的笑着:“宝贝儿,起来了?”
而后穆亦尘跑上楼从背后抱住他,声音轻柔:“宝贝儿,这几天你知道你有多热情吗?”
戢卿安不语,也不反抗,任由穆亦尘这么搂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穆亦尘抱着他下楼,将他锁在自己怀里,把桌子上准备好的糕点一口一口喂给他:“宝贝儿,好吃吗?”
戢卿安配合的点点头,显得极其乖巧,现在继续跟穆亦尘对抗不太明智,一定要找个体力好的机会从穆亦尘身边逃走。
穆亦尘现在就是个危险人物,他禽兽不如。
机会来的很快,正是周六的大好时光,穆亦尘要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临走时他轻吻戢卿安的额头:“宝贝儿,在家等我,舒滢去国外旅游了,你自己在家不要觉得孤独,我很快就回来。”
隔着玻璃看着穆亦尘出了门,上了一辆跑车的驾驶座,虽然只看到一个侧脸,但戢卿安还是看得出副驾驶那人是傅雨泽。
现在正是时候收拾东西走人,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戢卿安背上自己的包戴着口罩走出别墅。
但是他刚一只脚踏出别墅,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戢先生,干嘛去?”
戢卿安挤出一抹不情愿的微笑道:“去图书馆查阅资料。”他想走,但两个保镖一人按住了他一个肩膀。
其中一个保镖冷冰冰道:“戢先生,你需要什么资料?我们可以帮你取来。”
戢卿安讪讪的笑着:“不麻烦你们,我自己去就行。”说着又要越过保镖,可是两个保镖挨近了些,完完全全挡住了戢卿安的去路。
戢卿安也不再装了,不悦的问道:“什么意思?”
那保镖面不改色:“没有穆少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出去。”
戢卿安愤怒的皱起眉头,吼道:“他要关着我?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但是那两位保镖依旧不苟言笑,毫无表情,像两个铁柱一样堵着戢卿安的去路。
戢卿安当即恼怒,想要绕过两位保镖,但是被他们架住了朝屋里提,他踢着腿怒吼:“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然而他们像没听见一样,把戢卿安直接丢进别墅里,锁上了门。
戢卿安狂捶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不一会儿他死心了,这么喊不是办法,戢卿安回到二楼,从阳台上朝院子里探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穆亦尘的别墅竟然有这么多保镖看守。
不过还是可以赌一赌,既然要逃跑就不能带累赘的东西,戢卿安把背包丢下,只装着一部手机顺着水管滑下去。
然而他还没到地上,远处的保镖就已经发现他,他只好赶紧跳下去,而后迅速起身奔跑。
他绕过各路保镖在别墅里跑了一圈才有机会来到唯一可以出去的大门,他似是看到了希望,冲刺过去。
然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突然停在门口,让戢卿安逃跑的幻想破灭,穆亦尘怒气冲天的从车上下来,冲过来一把抓住戢卿安的胳膊甩在别墅门上。
“啊——”戢卿安被撞的一阵生疼,头晕目眩,一股血气从胸腔蔓延。
穆亦尘一只手摁住他,一只手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目眦欲裂,穆亦尘力气好大,戢卿安觉得下巴快要脱臼了。
“你还敢跑?”穆亦尘怒吼着,而后一把拽住戢卿安的衣衫拖进屋里,“你永远都别想逃!”
戢卿安泪潸潸,绝望的求饶着:“穆亦尘,求求你,放我走吧,求求你,求求你……”
保镖们重新回到原本的岗位,一位保镖关上了黑漆漆的大门,那彭的一声似是关上了戢卿安的心门,他被拖着一点点远离自由的大门。
049 终身标记
会议刚进行一半,穆亦尘突然接到别墅打来的电话,保镖问他戢卿安想出去让不让,他当即下令所有的保镖一定要看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而后穆亦尘从会议上离开,人们的不满声、议论声也没能制止他回去。
穆亦尘拖着戢卿安一把扔在客厅的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泪眼汪汪的他:“戢卿安,你能不能老实点?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戢卿安嗓音干哑,哽咽着哀求道:“穆亦尘,你要结婚了,你就放我走吧。”
然而穆亦尘冷哼一声,抹了一把他的眼泪,阴冷的说:“你得留在我身边。”
戢卿安泣不成声却又无能为力:“凭什么?穆亦尘,你又不跟我结婚,凭什么把我留在你身边?我才不要做什么情人。”
穆亦尘却拍了拍他的脸,悠悠道:“我能给你的东西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做情人怎么了?你绝对是最体面的情人。”
听到自己爱的人说出这种卑劣的话,戢卿安火冒三丈,啐了他一口唾液,恶狠狠的说:“你真恶心。”
穆亦尘抹掉唾液,冷笑着:“宝贝儿,你真的惹怒我了。”
说完一把扛起戢卿安上楼,戢卿安惊恐的捶着穆亦尘的背:“你又要干什么?放开我,放过我吧穆亦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亦尘把戢卿安丢在床里粗暴的扯掉他的衣服:“干什么?我要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戢卿安再次拼命挣扎,慌乱中给了穆亦尘一巴掌。
穆亦尘先是怔了怔,刹那间,一股咖啡味信息素直冲戢卿安的身体。
看着戢卿安无力再挣扎的样子,穆亦尘竟有一些快意,他咧着嘴角恶狠狠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标记吗?我现在满足你,给你终、身、标、记。”
“不行,我不要了,别……”戢卿安迷迷糊糊的说着。
两度被迫进入发情期,且时间间隔太短,戢卿安的身体根本吃不消,他整个人像一滩死水一样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迷茫。
然而穆亦尘一点都不心疼他:“戢卿安,我要你一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依赖我,臣服于我。”,而后狠狠咬上他的腺体。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别墅,外面的保镖们纷纷皱眉,但也只能继续坚守岗位。
戢卿安弓起腰身,异常痛苦的皱着满是汗珠的脸,他满身虚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想要完成终身标记需要腺体标记和生殖腔成结,过程很漫长,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四天,戢卿安昏睡在床上没有了意识。
穆亦尘请来白棣棠给他诊治。
白棣棠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疑问道:“亦尘,你都做了什么?”
看到戢卿安面色无光,苍白无力的样子,白棣棠轻喝道:“穆亦尘,这小孩儿身娇体弱的,你就忍心这么欺负他?”
穆亦尘轻叹一声道:“好了,别说了,快给他看看。”
白棣棠撇了穆亦尘一眼去给戢卿安检查身体,一掀开被子看到戢卿安身上一块块青紫的皮肤,后颈残留着血迹的腺体,不由得唏嘘:“啧啧啧!穆亦尘,你这也太狠了吧,都给人折腾成什么样了,真流氓啊你。”
穆亦尘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谁让他想跑,我肯定不能放他走。”
白棣棠一边给戢卿安打吊针,一边说:“不是我说你,你不是要跟傅雨泽结婚来着,都准备订婚了,你还继续养着这个小家伙儿?就不怕傅家人知道了闹起来?”
穆亦尘点了一支烟倚在柜子上:“我跟傅雨泽说好了,他也接受了。”
白棣棠冷笑一声,不可置信的说:“你们可真会玩。”只是苦了这温柔可人的孩子了,但白棣棠却没办法说出口,毕竟是外人。
白棣棠给戢卿安上了药,盖上被子,交代道:“一个月内不能行房事,这两瓶药要每天擦。”
走的时候白棣棠又看了戢卿安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穆亦尘坐在床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戢卿安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轻轻撩了一下他粘在鬓角的碎发:“安安,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只有和你相处我才会感到舒适,至于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呢?不就是个名分的问题吗?这重要吗?我们陪着彼此不好吗?不开心吗?”
昏迷了两天,戢卿安才醒来,他摸了摸结痂的后颈,看到穆亦尘那一刻,眼神里只有憎恶,而后翻了个身背对着穆亦尘重新闭上眼睛。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举动,穆亦尘骤然心慌了一下,说道:“安安,你没事了吧?”
戢卿安不语。
穆亦尘又说:“安安,我这两天都没合眼,照顾了你两天两夜,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戢卿安还是不语,他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拜穆亦尘所赐,难道还要感谢穆亦尘吗?
穆亦尘有些急了,拿来戢卿安最喜欢吃的糕点递往戢卿安的嘴唇道:“安安,吃些东西吧。”
但是戢卿安依旧没有动静。
穆亦尘狠狠的一把将戢卿安翻过来。
戢卿安被这样一扯,牵动了全身大大小小的痛处,然而他只是皱着眉头,闷哼一声,却一句话都不愿说。
穆亦尘摁住他的肩膀,幽怨的盯住他无神的眼睛:“安安,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了?”
戢卿安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他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这个人,只觉得好陌生,这真的是那个他曾经爱着的哥哥吗?
穆亦尘贴在戢卿安额头:“安安,别怪我,我只是想留住你。”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戢卿安看了一眼,想去拿,穆亦尘却先他一步拿到手机,看到打来电话的人名,穆亦尘眼神骤然变得狠厉瞪着戢卿安接通电话。
戢卿安马上去抢,奈何全身都酸痛无力,趴倒在床边。
那边的人很是开心:“卿安啊,你什么时候过来?工作室和住的地方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要不要开个视频先饱饱眼福啊?”
听出是苏逸晨的声音,戢卿安更急了,他低声喝道:“穆亦尘,手机、给我。”
穆亦尘却是冷哼一声对着电话说道:“他不会过去了。”
挂掉电话的最后一刻,苏逸晨听到戢卿安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穆亦尘!”
曲子衡看着苏逸晨对着电话喊着戢卿安的名字,匆匆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苏逸晨轻皱着眉头:“卿安出事了。”
曲子衡也担忧起来,而后突然想到了戢卿安的朋友袁绍阳和向浩南:“他在黎城那边,我们找绍阳和浩南他们打听打听情况。”
穆亦尘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手机捏成粉末,咬着牙声音压抑又狠厉的质问:“戢卿安,在京城都有办公室了?还是和别的Alpha?”
突然手机被摔碎,零件崩落在各个角落,戢卿安有些恐惧的挡住了眼睛。
而后透过缝隙看到穆亦尘拨动了几下他的扳指,戢卿安不知道穆亦尘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得出穆亦尘似豺狼一般凶狠又可怖。
穆亦尘邪笑着,声音如千年寒冰一般没有温度,扒开戢卿安的胳膊摁住他:“呵!戢卿安,我现在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但是那个苏逸晨,我要让他知道跟我的人纠纠缠缠会有多可怕。”
戢卿安有些慌:“穆亦尘,他已经有家室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穆亦尘又是一声冷笑:“那是怎样?都有家室了还跟你打电话,什么办公室、住的地方?这么上心啊?你没跟他说你要回到黎城跟我吗?
还是说,你在京城背着我偷偷去了别人的公司。”
戢卿安说不出话来,他在百般纠结中接受苏逸晨的邀请,几人一起创业,本来就是他留给自己的一条退路,现在被穆亦尘发现了。
他如今更是确信自己留个退路是明智的,却又是那么不幸的被穆亦尘听到了电话。
见戢卿安不语,穆亦尘愤怒踹了一脚床边忿忿的走出房间。
戢卿安慌乱的喊着,拖着疼痛的身体:“穆亦尘,穆亦尘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苏逸晨他们,根本不管他们的事。”
可穆亦尘径直走出别墅,就连戢卿安掉下了床他都不回头看一眼。
愤怒已经让穆亦尘失去理智,他坐在车里打电话给京城的向浩杰:“浩杰,帮我查查苏逸晨,尤其是戢卿安跟他的关系。”
向浩杰猛然接到好友的电话有些懵,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穆亦尘狠狠捶了一把方向盘:“md,戢卿安竟然背着我跟他干了,我现在就过去,看我不朝死里整这小子。”
向浩杰依旧云里雾里的,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弟弟打来了电话,让他帮助苏逸晨,他有些不明状况:“这……怎么回事啊?我只听说你最近要结婚,不是和戢卿安,你还管他的事干什么?”
穆亦尘恼火着说:“暂时跟你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去京城,见面再谈。”说完挂了电话,驱车出了别墅。
戢卿安连滚带爬的来到别墅门口,他跪趴在门上,有气无力的喊道:“我要见穆亦尘,我好难受。”
门口的保镖顿时不知所措的互相张望了几眼,而后互相点了点头打开门,戢卿安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保镖们赶紧扶起他,将他抱进沙发里,其中一个保镖说道:“戢先生,穆少出去了,你等他一会儿。”
但是戢卿安突然拉住保镖死缠烂打起来,哼哼唧唧的哭着:“我不要,我现在就要见他,我要穆亦尘,我要穆亦尘,我就要穆亦尘……”
保镖是钢铁直男,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立刻给穆亦尘打电话,穆亦尘的车飞奔在国道上,戴上耳机接通电话:“怎么了?”
保镖挠了挠头:“穆总,戢先生又哭又闹的非要见你。”
而后穆亦尘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那声久违的“哥哥”,他听到戢卿安在哭着叫他:“哥哥……我要哥哥……哥哥你回来……”
终身标记的束缚之处就在于,Alpha能感受到Omega的伤心和不安,刚刚就一阵胸闷气短,这会儿再听到戢卿安痛苦的哽咽着叫哥哥,他实在于心不忍。
穆亦尘又拍了一把方向盘回道:“先稳住他的情绪,我马上回去。”
穆亦尘只好变道,返回别墅,他很急切,他感受得到他的Omega很不安。
戢卿安窝在沙发里打滚,两个保镖上前想安慰他,还没开口,戢卿安就哭着说:“你们走开,你们滚……”
而后抽噎着:“我要穆亦尘……哥哥……哥哥你快回来,哥哥,我好难受。”
两个保镖只好退到远处就这么看着戢卿安打滚哭闹,他们面面相觑连句话都不敢说,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住戢卿安,急得团团转,心里祈祷着穆亦尘赶紧回来。
050 逃出升天
戢卿安这般做派不为别的,只为不让京城那边的朋友因他遭到报复,他了解过终身标记,只要他真情流露,表现出不安,Alpha就能切身感受到。
尤其是他现在浑身是伤,非常虚弱,穆亦尘应该会上钩。
果然,不过二十分钟,穆亦尘就火急火燎的推开别墅门,气喘吁吁的跑来,一把抱起在沙发里哭成泪人的戢卿安:“安安,你怎么了?安安,没事吧?我回来了,乖乖,别哭了别哭了。”
看得出穆亦尘真的很着急,戢卿安内心有些触动,他朝穆亦尘怀里靠了靠,慢慢平复下来。
如果穆亦尘只属于他一人,他自然留在穆亦尘身边,可是穆亦尘根本不想娶他。
只要穆亦尘不亲自去京城,那边又没他什么势力,苏逸晨他们就暂时是安全的。
向浩杰一头雾水的给自己弟弟打着电话:“浩南,你的朋友戢卿安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让我帮他总得说的详细些。”
向浩南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细说:“哥,我们也是突然接到苏逸晨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卿安出事了。
我们查到穆亦尘要和傅雨泽订婚了,但他不愿意放卿安走,而且好像还把卿安关在他的私人别墅里了……”
虽然穆亦尘有意封锁消息,但向浩南还是查到了一些,向浩杰蹙着眉听完后轻叹一声道:“这个事情,我劝你们不要再管。”
向浩南本以为能有哥哥撑腰的,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不愿管,他着急的疑问道:“为什么?哥,我们是七年的好朋友了,怎么可能对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兄弟视而不见?”
向浩杰却不紧不慢道:“穆亦尘在黎城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像他那样的人都是以利益为先,自然愿意娶家庭地位强势的傅雨泽,而又想包养着让他欢喜又处于弱势的戢卿安,他们那种人不会觉得这有悖道德,况且别人的家事,我们也不好插手。”
要不是袁绍阳抱住他,向浩南急的要跳起来:“可是穆亦尘关着卿安,他怎么办?他得多难受啊?他会疯的。”
向浩杰声线平静,继续叮嘱道:“浩南,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的,只能等穆亦尘腻了,否则戢卿安一辈子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穆亦尘这个人有时候偏执又狠厉,再加上他地位斐然,不是我们能抵抗的过的。”
向浩南只好挂了电话,求助哥哥无效,他便跟袁绍阳筹谋着去解救卿安。
“绍阳,卿安是我们的好朋友啊,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向浩南拽着袁绍阳的胳膊一脸央求。
然而袁绍阳也心疼戢卿安的遭遇,可他想不出应对措施,穆亦尘在黎城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撼动,也没有人敢招惹。
袁绍阳拧着眉毛,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先去穆亦尘那里一趟,就说是找卿安玩的,看看卿安的处境怎么样了。”
向浩南二话不说便朝门外走,袁绍阳轻叹了口气跟在向浩南身后。
就在刚刚,戢卿安撒娇闹着说自己饿了,非得要穆亦尘给他做糖醋排骨,现在穆亦尘在厨房里忙活。
戢卿安看着依旧碎在地上的手机,扫视一圈屋子里的狼藉,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摆好的果盘,盯着泛着白光的水果刀陷入了沉思。
他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要是想彻底逃离,除非穆亦尘死。
然而,现在是法治社会,且不考虑他能不能打得过穆亦尘,即使真的能对穆亦尘做什么,他应该还没跑出别墅就已经被逮捕了。
可是他不可能一辈子被穆亦尘豢养在囚笼里,他肯定会疯狂的,他现在已经快被穆亦尘逼疯了。
他拿起水果刀学着电视剧里反复练习着反握刀的手法,没人能救他,他只能为自己拼一把。
手法越来越有力量,越来越熟练。
半个小时后,穆亦尘来到房间,在穆亦尘握住把手那一刻,轻微听到了“咔嗒”声,他便拿过水果面不改色的切着吃起来。
穆亦尘笑脸盈盈的端着排骨来到床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蹲在地上抚摸着戢卿安的脸:“安安,来,吃吧。”
戢卿安点点头,端起碗吃起来。
穆亦尘就定定的看着恢复了往日乖巧可人的他,有意无意的摸着他的头发:“安安,你终于想明白了,留在我身边,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戢卿安毫无情感的点点头不语,埋头吃着饭,时不时瞟穆亦尘两眼,目光游走在穆亦尘的脖颈,他现在就想把那银白色的刀片扎进穆亦尘雪白的脖颈。
他的想法太可怕了,连他自己都害怕,他两手颤抖着,脑子一片空白。
穆亦尘察觉到他的异样,抓住他的手问道:“安安,你怎么了?是今天做的不好吃吗?”
戢卿安稳住自己,摇了摇头。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穆亦尘亲吻了他一下:“乖,我去看看谁来了。”
穆亦尘走后,戢卿安脱力般放下盘子,趴在床边开始大口大口呼吸着,他的心砰砰乱跳,似乎要从皮肉下面蹦出来一般。
楼下似乎有人上来了,没多久,穆亦尘赫然站在门口,带袁绍阳和向浩南来看戢卿安。
向浩南看着身形单薄的戢卿安,很是担心,几乎是跑到戢卿安的床边:“卿安,你没事吧?”他摸着戢卿安瘦弱的身体,看着他一脸疲态不悦的问道:“是不是穆亦尘虐待你了?”
穆亦尘在不远处蹙着眉:“我怎么可能虐待他?”
向浩南摸了摸戢卿安略显苍白的脸颊问道:“感觉你瘦了好多啊,是不是生病了?”
戢卿安就这么看着向浩南一句话都不说,他非常想让向浩南带他离开这里,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说。
向浩南读懂了他求救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揪心,但他忍住愤怒,对穆亦尘说:“我想带卿安出去转一圈散散心。”
穆亦尘当即拒绝:“不行,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出去。”而后一把拽起向浩南甩给袁绍阳。
袁绍阳搂着踉跄的向浩南,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沉郁,但在穆亦尘的别墅他们也不敢做过激的事。
突然戢卿安拿起了水果刀,霎时反握抵在穆亦尘的脖子上,但他有些恐惧,声音有些发抖:“放我走。”
穆亦尘惊愕的呆愣住,摆出一副可怜样,不可置信的问道:“安安,我如果不放你走呢?你要杀了我吗?”
袁绍阳和向浩南在不远处也惊呆住了。
戢卿安看着穆亦尘那张帅气的脸,心里泛起一丝不舍,他的手有些发抖,但是他更想要自由。
他还是有些理智在的,穆亦尘还来不及压制他,他便狠狠的划在穆亦尘锁骨靠上的位置,而后用全力踹了穆亦尘一脚。
穆亦尘生疼的咬住了下唇,一下子磕在柜子棱上,头一阵眩晕眼前发白,后脑勺当即流出鲜红的血液。
戢卿安惊恐又失神,呼吸瞬间凝滞,水果刀从手中无力的滑落在地,“当啷”一声,他的意识慢慢回来。
戢卿安眨了眨眼呼吸有些急促,看了穆亦尘两秒,向浩南见状拉住他就跑:“卿安,快走啊,再不走以后想离开就难了。”
袁绍阳拉着他们就朝外跑,外面的保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阿松奔上楼发现受伤昏迷的穆亦尘。
然而其他保镖再去追时,袁绍阳已经开着车跑了。
戢卿安急促的喘着粗气坐在后车座,瞳孔皱缩,向浩南搂住他:“卿安,不要害怕,我们会帮你的,你终于逃出来了。”
突然戢卿安仰天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悲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逃出来了,我逃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向浩南又搂紧了些,对驾驶位上的袁绍阳说道:“卿安这是怎么了?不会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吧?”
穆亦尘原以为戢卿安会像以前一样心软,不舍得动手,没想到,戢卿安竟然真的想杀了他,要不是他后仰了一下,也许真的血液横飞,当即毙命了。
他昏昏沉沉的看着戢卿安丝毫不留恋的奔出别墅,就像逃脱囚笼的鸟儿一样兴奋又渴望外面的世界。
安安,你当真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戢卿安笑着笑着大哭起来,却一句话都不说,这让向浩南和袁绍阳很是担心,但他们还在逃亡,跑车驰骋在国道上,身后一群保镖开车追赶,根本无处停留。
他们去的方向是京城,那边的向浩杰已经知道情况了,当即打给向浩南:“浩南,你们在最近的中转站停车,会有人接应你们。”
向浩南有些感动:“哥,你不是……”不是不管吗?
向浩杰却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这次可能得罪穆亦尘,不过我们多年好友,我会去找他说。”
“谢谢哥,哥你真好!”向浩南激动又兴奋。
袁绍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导航寻找最近的中转站。
戢卿安已经昏睡过去,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靠在向浩南身上。
又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最近的中转站,果然有两个黑衣人在等待,袁绍阳弃车带着他们进入另一辆车里。
然而再看看穆亦尘那些穷追不舍的保镖,好像接了一通电话,在中转站四处张望,而后并没有上车继续追赶。
袁绍阳看这情况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不追了?穆亦尘良心发现放卿安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