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亦尘皱着眉不甘心的推了陶瑞霖一把,走出办公室。
陶瑞霖看着他的背影气愤道:“又闹哪出啊?你不甘心也没用,难不成去抢来啊?”
戢卿安心情大好,但是一回到事务所,看到其他人唉声叹气的扎堆坐着,一身的疲态。
戢卿安发问:“都怎么了?”
洛时奕躺在沙发上蔫蔫的说:“我们都谈崩了。”
戢卿安一脸不可置信:“都谈崩?怎么回事?”
洛时奕哭丧着脸:“我去谈的这个公司,他们说有出价更高福利更好的事务所合作,可是我们已经把能给到的优厚待遇拉满了,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苏逸晨也在腿中间攥着手忧郁的说:“我这边也是这个情况,子衡那边也是。”曲子衡正眯着眼躺在苏逸晨旁边。
没道理,他们给到的优厚待遇明明已经够顶尖了,除非有人不顾自己的成本,可是谁会蠢到这种地步?还是说故意打压他们,不惜代价的打压。
戢卿安只好安慰安慰他们:“我这边可是很成功的,这个消息足够好吧?”
三人立刻精神了,往日里平和的他们突然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苏逸晨激动地抱了抱他:“卿安,太棒了,能跟陶瑞霖那边的分公司合作就能扳回一局。”
洛时奕抱住戢卿安转圈圈:“啊啊啊……卿安你太牛了。”
曲子衡也扒着戢卿安问道:“那你见到陶瑞霖了吗?听说他可是老狐狸,偶尔还神经质,很难搞定的。”
戢卿安耸耸肩,有些骄傲,道:“见到了,他就是主谈,确实很厉害,跟他谈还挺紧张的,不过我还是搞定了。”
四人激动地抱在一起,戢卿安也是满满的成就感,正式在事务所做事的这两年,他谈的合作虽然不少,但基本都是和一些小公司之间,还是第一次搞定了大公司的总裁。
如言事务所里
刘杰急匆匆的跑到办公室给许子言汇报:“许总,戢卿安竟然谈下了。”
许子言“腾”的一下子起身一掌拍在桌子上:“什么?我们去的时候给的条件一定比戢卿安好,陶瑞霖不知道闹什么犟脾气竟然不审批授权,戢卿安竟然谈成了?”他不服气的踹了桌角一下。
刘杰只好继续说道:“据说是陶瑞霖亲自去谈的,而且谈的很和谐,陶瑞霖竟然没有发脾气,全程都与戢卿安和和气气的谈判,穆亦尘好像也在。”
许子言轻蔑的嗤笑一声:“难怪呢,我都拿不下陶瑞霖,原来是有后台啊,靠着别的Alpha罢了,真没想到戢卿安还挺浪,都要跟裴家少爷结婚了,还在倚仗其他男人。”
戢卿安谈成了项目,苏逸晨又给他放了两天假,他又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这些天裴恒烁挺忙的,基本上不着家,晚上也会在公司睡,戢卿安突然想去看看他。
说走就走,戢卿安自己开着公司给配的车去找裴恒烁,看着熟悉的高楼大厦,戢卿安很快来到了裴氏集团,他来过很多次,都是裴恒烁带他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过来。
刚下车就有眼尖的员工看到了他,赶紧上来迎他:“戢先生,你来了,我带你去找小裴总。”
戢卿安拒绝道:“不用了,我知道路,可以自己去,你去忙吧。”
戢卿安乘着电梯到达十六楼,来到裴恒烁的办公室,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裴总,我知道错了,您别辞退我,我刚正式入职很珍惜这份工作的。”
裴恒烁却把刚拟好的解除劳务合同协议书扔在她身上:“珍惜?你这种举动是珍惜吗?赶紧滚蛋,补偿金会尽早到账。”
那女人只好羞惭的整理好衣服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合同走出总裁办公室。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擦着眼泪,身上一股杨梅信息素的味道,刚好与戢卿安擦肩而过。
那女人走后,裴恒烁才转过身,刚好看到戢卿安站在门口,裴恒烁赶紧过来抱住他:“怎么不进来?进来坐会儿。”裴恒烁说着要推着戢卿安进办公室。
但是戢卿安却纹丝不动,甚至后退了一步:“我不想进去,一股杨梅味儿你闻不到吗?散散味再进去。”
裴恒烁听他的,跟他一起并肩站在走廊的玻璃窗前,看着他神色不太温柔,心里有几分忐忑
066
“安安,刚刚那个女人是刚入职不久的员工,是个女Omega,那些信息素的味道是她……她想引诱我,我没有被影响…”
裴恒烁知道戢卿安很在意这种事情,所以极力解释着,但是看到戢卿安脸色并不好,他很慌乱。
“安安……我已经把她开除了,以后在公司就见不到她了。”裴恒烁抱住戢卿安亲了亲,并释放出信息素安慰他。
戢卿安嗅到裴恒烁身上一股浓郁的杨梅味,皱了皱眉心,拍了拍他的后背,神色有些凝重:“恒烁,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这些天你不怎么回家,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工作忙的话就好好工作吧,我先走了。”
而后戢卿安松开裴恒烁的怀抱准备转身离开,裴恒烁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安安,你生气了?”
戢卿安摇摇头道:“没有,你先忙吧。”走前温柔的拍了一下裴恒烁的手。
看着戢卿安远离的背影,裴恒烁一阵烦恼,挠了挠头发,拿着消毒液在办公室喷了一圈,自己身上也喷了一些备用的商务香水。
戢卿安开着车慢悠悠的行驶在道路上,柔美的脸庞上带着一层阴霾,他还是很不高兴的,即使裴恒烁解释了,他自己也知道裴恒烁不是那样的人,可他心里还是不好受。
他当时听到那女人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能让这种人有机会进入办公室里引诱你?难道一早看不出来吗?
戢卿安皱着眉握紧方向盘,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在意这些干什么?裴恒烁是总裁,又帅又多金,喜欢他的人自然是排着队想讨好他。
戢卿安在下一个路口转弯回到裴恒烁公司,在楼下买了一份烤肉带上去。
隔老远便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戢卿安给一路上遇到的人打着招呼,不明所以的来到裴恒烁的办公室,还没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压抑。
戢卿安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有气无力的,还有些烦躁:“进来。”
戢卿安推开门便看到裴恒烁仰躺在办公椅上来回摇动,他把烤肉放在桌子上道:“累了?吃点儿东西吧。”
裴恒烁听到声音,全身细胞似乎被点燃了一样,他“腾”的坐直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安安……你怎么回来了?”
戢卿安隔着桌子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不是心疼你,吃点东西吧,好些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吧?”
裴恒烁一看戢卿安情绪似乎不错,便也不再低沉了,剥开烤肉的锡纸包装,拿出一串先递给戢卿安:“安安,你先吃。”
戢卿安接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他一起吃,边吃边问道:“怎么突然喷消毒水?公司有人得流感了?”
裴恒烁揉了揉鼻子:“这不是压一压那些浑浊的信息素味道吗?尤其是办公室这里。”
戢卿安面带微笑的说道:“刚刚是我冲动了,那本不是你的错,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自然很多。”
裴恒烁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慌乱了,他战战兢兢地放下吃了半串的烤肉,走到戢卿安身边捧住他的脸说道:“安安,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察觉的,你肯定还生气吧?你不要那样说话,我害怕。”
戢卿安看着裴恒烁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拿着自己的烤肉塞进他的嘴里:“来,多吃点东西,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我们都过了无理取闹吃飞醋的年龄了,要对彼此信任,而且你不都给我解释了吗?我肯定不生气了。”
裴恒烁这才放心,吃掉那串烤肉,两人在办公室聊着天,这些天公司事情多,裴恒烁很累,戢卿安能来看他纾解了他心中的压抑,工作起来也更有精神了。
戢卿安刚回到公司,就碰到了穆亦尘从公司正门走出来,他呆呆地看了穆亦尘几秒,穆亦尘也愣在了原地。
戢卿安不以为然,刚想越过他走回公司,穆亦尘却拉住了他的胳膊:“安安,我想和你聊聊。”
戢卿安甩开他:“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大可以直接跟苏总聊。”这么久了,他似乎对穆亦尘的恨意未减,原以为他真的释怀了,可再见到穆亦尘时,他还是这么抗拒,情绪一度被牵扯起来。
穆亦尘看着戢卿安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心头隐隐作痛道:“关于前几天风华公司的事,你真的不想听吗?”
戢卿安却说:“你和苏总已经说过了吧?我问他就是了,不劳烦穆总再说一遍。”
而后戢卿安毫不犹豫的进入公司,洛时奕赶紧来迎他,拉住他的胳膊快速远离穆亦尘的视线。
洛时奕惊魂未定:“我的天哪,谁能想到穆亦尘竟然会来我们这儿,刚才公司里全员不敢大喘气,你一回来还撞见他,太吓人了,快走快走,逸晨哥让我在这儿接你,你一回来就带你去会议室。”
戢卿安被拖着推着进入会议室,苏逸晨和曲子衡都很担心他的状态,看着他进来,齐刷刷地看着他坐下,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苏逸晨忧心的问道:“卿安,见到他你没有不舒服吧。”
戢卿安一如往日的温柔:“逸晨哥,你们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苏逸晨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他刚才来说了关于风华公司的事情,以及我们去谈判的那些公司,中间都有人作祟,故意阻挠我们,尤其是针对你。”
戢卿安再次一头雾水:“我?我能有什么威胁?”
苏逸晨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你忘了,你是技术入股,是我们的技术主力,如言想我们就会从你入手。”
戢卿安还有些不以为然:“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的势力也不庞大,应该不敢怎样。”
苏逸晨摇摇头道:“不,安安,冯浩已经被他们逼死了。”
戢卿安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我们都小看他们了,刚才穆亦尘来说了全过程,许子言贿赂催债的,让他们提前去追债,还是大半夜,我们无法施以援助,这时许子言来个不安好心的雪中送炭,冯浩只能妥协,而且他是三百万把公司和技术都给了许子言,肯定是被耍了的……”
戢卿安的神色逐渐凝重,听着苏逸晨的描述,他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也许是他见识浅薄,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预谋已久且把人逼上绝路寻死的事。
果然跟那些手段狠毒的人相比,他们这群人太嫩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心慌的,这么心狠手辣的对手,这么缜密的计划,他肯定做不来,既违背道义又让人心存愧疚,他做不来。
“冯浩什么都没了,精神受到沉重打击,最后像疯了一样冲进北湖里。”
看到戢卿安有些神游,身边的洛时奕拍了拍他:“卿安,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的,你这些天出行可都要带着裴恒烁给你配的保镖。”
戢卿安无神的点点头,他从没想过会有这般的勾心斗角出现。
突然想起前两天手机里来了一条匿名的邮件,那人发了一张咧嘴笑的图,配文道:[小猫咪,等着我哦。]
本以为是什么骚扰邮件,戢卿安根本没在意,现在想起来真是后背发凉,他轻喘了一口气脑海里把平时不怎么注意的细节放大,他忽然又想到在公司配的房子附近,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游荡,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窗户,他甚至还跟那人打过招呼。
本以为是那里的住户,现在细思极恐,戢卿安低着头冒着虚汗,呼吸有些急促。
洛时奕扶住他问道:“卿安,你怎么了?”
戢卿安的声音颤抖又无力:“也许,他们早就开始行动了。”
其他三人惊恐的面面相觑,而后洛时奕赶紧打电话给裴恒烁:“恒烁恒烁,快,来公司接你老婆。”
裴恒烁听到洛时奕急切的声音,怕是戢卿安出了什么事吧?他抓住西装外套直奔楼下:“”“怎么了?卿安发生什么了?”
洛时奕道:“你先来我们公司,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好好,马上到。”
裴恒烁果然来的很快,戢卿安在会议室里有洛时奕和曲子衡陪着。
裴恒烁一打开门便看到戢卿安惊恐的面容,他跑过去抱住戢卿安:“我来了,别怕。”
戢卿安悬着的心确实得到了些安慰,可是他还是有些后怕,裴恒烁不可能时时跟在他身边,他真的很害怕。
裴恒烁听了几人的讲解,纵然生气,但是却又没有证据可以检举如言事务所,更没有证据告发许子言,合算着引诱许子言亲自出面,到时候证据确凿才能抓捕许子言。
裴恒烁拉住戢卿安回到自己的公司,把戢卿安安置在总裁办公室:“安安,你就在这儿,这里不会有人进来的,我先去处理公司事务,你一定要在这里待着,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接你。”
戢卿安安心待在这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他满心疲惫躺在沙发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困意满满却无法入睡。
067
裴恒烁寸步不离的保护了戢卿安半个月,似乎一直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戢卿安正在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远程处理自己的事务,裴恒烁正在开会,突然门被敲响了。
戢卿安探着头问道:“哪位?”
外面的人有些疑惑:“你又是谁?”而后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漂亮Omega遥相对视,不知是不是戢卿安有些敏感,他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但是眼前的人却是一脸的无辜和疑惑。
戢卿安问道:“你是?”
那人笑眯眯的说道:“我叫原卿许,和烁哥是竹马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我后来生病了去国外治疗,便在国外生活,今天刚回来。”
戢卿安了然一笑,和颜悦色的起身自我介绍道:“我是戢卿安,是恒烁的男朋友。”
原卿许的神色微变,但依旧彬彬有礼:“啊……原来是裴伯伯提到的烁哥的未婚夫。”他走向戢卿安,突然热情起来,伸出手:“我可以叫你安哥吗?”
戢卿安看着他的手,和善的握住:“当然可以。”
虽然没有较劲,也没有其他行为上的相对,但戢卿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原卿许绝对不是面相上那般天真无邪。
原卿许倒是不客气,直接坐在裴恒烁的总裁办公椅上,玩弄着桌子上的钢笔,懒洋洋地问道:“烁哥怎么还不过来?本来还指望他去接我呢,谁知道他这么忙,我只好下了飞机就赶过来。”
戢卿安柔声道:“他在开会,先等一会儿吧。”而后拿着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一路上奔波,累了吧,先喝杯水歇息一会儿,用不了多久恒烁就回来了。”
原卿许一脸的疲倦,靠在座椅上轻嗯了一声,右手一把捞住热水杯,戢卿安看他拿稳了才放手的。
“嘶啊……”杯子却翻倒在地,热水洒了原卿许一身,他当即疼到脸部肌肉扭在一起。
戢卿安慌乱的抽出桌子上的纸巾给他擦去热水:“我带你去医院。”刚准备拉着原卿许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裴恒烁赫然立在门前,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
原卿许立刻戏精上身,挣开戢卿安的手哭唧唧的奔向裴恒烁,扑进裴恒烁怀里:“烁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等的好苦啊。”
戢卿安惊呆在原地,看着原卿许黏糊糊的在裴恒烁怀里诉苦:“烁哥,我回来了,裴伯伯和你说过的吧?可是你太忙,我不忍心让你为了我耽误工作,所以自己过来了。”
裴恒烁轻轻推开他:“小许,像什么话?你未来嫂子还在呢。”而后拉过戢卿安介绍道:“我们年前准备结婚,现在要订婚了,小许,你们已经聊过了吧?”
原卿许揉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着的腿部讪讪道:“见过了,安哥……很温柔。”突然他脸色骤变,拧着眉,立刻委屈起来:“烁哥,好疼……”
裴恒烁赶紧上前扶住他:“怎么了?”
看着两人腻腻歪歪,裴恒烁对他那么温柔,戢卿安心里很不舒服。
原卿许把裤腿抿上去,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清晰可见烫伤的痕迹。
“怎么搞的?红肿了一片,有的地方都脱皮了。”
“烁哥……好疼啊,刚刚热水洒上了,你知道的,是我身体娇气,不怪安哥。”
裴恒烁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一脸的担忧:“我送你去医院。”而后对戢卿安书说:“安安,一起去。”
不等戢卿安回答,裴恒烁便抱起他直冲楼下,戢卿安满脸不悦,但还是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做作的Omega到底想干什么。
戢卿安坐在副驾驶,助理开车,原卿许哼哼唧唧的朝裴恒烁怀里挤:“烁哥,你抱抱我,给我放些安抚信息素好吗?”
“好好好,你别哭呀。”裴恒烁拿他没办法,在后座抱住他,徐徐释放着安抚信息素,车里的烧仙草味越来越浓郁,戢卿安清楚地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白刺玫味应该是原卿许的信息素味道,他释放信息素干什么?戢卿安坐在前面冷笑了一下,冷冷道:“恒烁,被烫一下能有多疼?至于你这样吗?他是Omega,你能不能有点距离感?”
虽然戢卿安的声音一向温柔,但带着清冷感时,一阵压迫感传来,裴恒烁不得不赶紧解释:“安安,小许他从小体弱多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澳大利亚调养的,所以他一点都忍不了疼,我……把他送到医院,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安安……”
戢卿安听后双手抱胸靠在靠背上叹了一口气道:“停车,我要下去。”他实在受不了了,车里烧仙草味信息素和白刺玫味信息素萦绕着让他闻着恶心。
戢卿安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助理马上停了车,戢卿安要下车,裴恒烁一只手拽住他:“安安,许子言那边还在打你的主意,你现在还不能单独露面。”
戢卿安挣开他下了车:“半个月没动静,兴许放弃了,我自己可以应付。”而后关上车门,给助理示意:“走吧。”
车刚拉动引擎又停了下来,裴恒烁从车里可谓是连滚带爬的出来追上他:“不行,我得跟你一起。”
车里传来原卿许的哭腔:“烁哥……你不管我了吗?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对我这么无情吗?”而后是Omega软糯的哭声。
裴恒烁的是心里像是被抓挠了一般,此时很为难,侧身看了一眼原卿许,戢卿安不屑道:“你还是心疼他吧,去陪他吧。”
戢卿安转身就走,裴恒烁回到车里,夺过李耀手中的方向盘道:“你陪着安安,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李耀听到老板这样说,点点头下车奔向戢卿安。
戢卿安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李耀,刚好看到裴恒烁开着车离开。
李耀礼貌的说道:“戢先生,裴总让我保护你。”
戢卿安瞥了一眼那飞驰离开的车辆,一阵心寒,在原卿许和他之间,裴恒烁已经做了选择。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饭点,戢卿安走着在附近找饭店,李耀就跟着他,戢卿安停在一家烟火气息很浓的店家前面,看了看饭店的门牌,问李耀:“吃这家行吗?”
李耀突然被问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秒道:“戢先生,我都行。”
戢卿安走进去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点了一份素面和常规饮料,这样的烟火气息让他很是怀念,他在黎城打工的时候总是很羡慕那些吃饭再点一瓶饮料的人,那些人剩下的饮料,他经常会偷偷喝一点,虽然苟且,但很容易满足。
现在生活好了很多,大多数都是应酬,多是在高档西图澜娅餐厅吃饭,很少再有这种机会在一个朴素的小饭店吃饭。
戢卿安享受这样的氛围,这样才是生活。
068
正在吃饭,戢卿安只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他朝后面扫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耀也跟随着他的动作,朝周围扫视了一遍:“怎么了?”
戢卿安低头继续吃面:“总觉得有人看着我。”
李耀继续视察着周围,突然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那人偷偷摸摸的从店门口溜走,他眼疾手快追上去抓住他:“站住,干嘛的?”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和逃窜声,李耀一转身便看到戢卿安拿着碗扣向扑向他的人,那人一看就是专业打手,轻松躲过戢卿安的攻击并且一把扣住了戢卿安的肩膀,一下子就制住了戢卿安,饭店里的客人和老板四散而逃。
李耀刚要过去帮忙,他身后那大汉一下子扣住他的胳膊将他丢出饭店,“彭”的一下关上了饭店的铁门。
戢卿安被身边的大汉拖着朝后门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李耀狠踹着门,但是无济于事,他赶紧拨打了裴恒烁的电话:“裴总,戢先生出事了。”
裴恒烁这边刚陪原卿许包扎好伤口,他猛然起身喝道:“不是让你保护他吗?干什么吃的?”
李耀愧疚的低下头:“我被人引走了……”
裴恒烁懊恼着挂了电话,着急忙慌的出了医院,原卿许见状忙不迭的追过去喊道:“烁哥,你去哪儿?”
裴恒烁头也不回,急匆匆的开了车门:“小许,你自己回去吧,我得去找安安,他出事了。”
原卿许还要继续追上去,但是裴恒烁已经开车走了,他不甘心的低咒道:“你们迟早得分开。”
戢卿安被绑住塞着嘴拖出饭店扔在一辆黑色的车上,还不等他挣扎反抗就又被黑色的带子遮住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戢卿安害怕起来,他只有腿是自由的,一下子狠踢在旁边的人身上,那人狠狠的压住他,声色俱厉:“你给我老实点就少受点罪。”
戢卿安识趣的不再动弹,那人见他安静下来,一跃而起去了副驾驶。
眼睛被蒙上后,听觉便变得敏锐,他们一路上说的悄悄话他全都听到了,突然两人同时惊呼一声:“WC。”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戢卿安感受到车辆非常颠簸,他都从后座上掉下来夹在缝里了。
车辆好不容易稳住,驾驶位上的人怒骂道:“这tm谁啊?有病吧,想逼停咱们的车。”
副驾上的人深色凝重的说道:“来救他的吧?”
突然车辆从后面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狠颠了一下,戢卿安有些想吐,脸色发白。
又是“彭”的一下,副驾驶的人惊恐的喊道:“艹,明子,弃车吧,我们这次就来了两个人,后面不止一车人追咱们。”
钱明咬牙切齿的搬动着方向盘,费力的说:“好,前面是条河,我打开车门,我们一起跳下去。”
车辆突然加速,车门被打开,那俩人真的跳了下去。
四面八方灌着风,让戢卿安一阵发冷,耳边只有风呼啸的声音,车还因着惯性朝前飞驰,直觉告诉他前方很危险,他想挣脱绳子,可是绳子太紧了,手臂被勒的生疼,青紫的印子清晰可见。
“哐当”车辆又颠簸了一下,“呼”的一声腾空跃起又迅速下落,失重的感觉让戢卿安心里一颤,他挣脱着绳子,但是无济于事。
车辆重重跌进了河里,很快冷水灌进了车里,戢卿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绳子太紧,挣脱不开,结束了吗?这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
恒烁……
境染……
大家……
还有………穆亦尘……
从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好的坏的,错综复杂,这一生竟然如此之快。
呛了好几口水,意识已然模糊,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手拉住他,拼命的把他摇摇欲坠的他往上拽。
再次醒来时,他听到房间里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房门外一阵吵闹,
只听保安喝道:“吵什么吵?病人们都休息呢,你们都想被丢出去吗?”
吵闹、劝架的几人才消停下来,旁边的医护人员也终于顺心了一点,一位护士进入病房查看病人的情况,裴恒烁跟了上去,可是却被穆亦尘狠拉一把甩在后面:“你给我老实待着。”
穆亦尘自己也没跟上去,跟裴恒烁站在对立面大眼瞪小眼,他轻蔑的挖苦道:“裴大少爷不去陪你的青梅竹马吗?”
裴恒烁心有愧疚,但是不甘示弱:“我自然是陪自己的老婆,用不着穆总操心。”
穆亦尘冷笑道:“你倒是心疼那小许,亲自送他去医院,放安安一个人出去,还就派个粗心大意的司机保护他,呵。”
裴恒烁上前一步要继续回怼,洛时奕拉住了他:“唉唉唉,恒烁,你们别再打起来,卿安醒了。”
两人这才消停,穆亦尘全身湿透还来不及处理,披着一个大衣疾步走进病房,而后关上了门,裴恒烁不服气的拍开了门,却迎上穆亦尘冰冷的眼神:“出去!我和安安单独说一会儿话。”
裴恒烁喝道:“穆亦尘!”
眼看两人的战火又要燃起,戢卿安揉了揉太阳穴道:“好了,恒烁你先出去。”
既然戢卿安已经发话,裴恒烁也只好走出病房,洛时奕带上门安慰着裴恒烁:“你本来做的也不对,卿安还生着你的气呢……”
戢卿安看着穆亦尘湿透的衣服和头发就知道应该是他救了自己,但是这又能怎样呢?这一次施救就能抵消以前所有的痛吗?他没好气问道:“想说什么?”
穆亦尘看起来心情不错,悠悠的说道:“你现在不怕我了,我们可以慢慢说。”
戢卿安冷冰冰的:“有话快说。”
穆亦尘笑道:“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戢卿安无奈道:“谢谢,但你救我跟你曾经伤害我是两码事,所以有话快说,我以后也会报答你,穆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定然义不容辞。”
穆亦尘却依旧笑脸盈盈,走上前捏住戢卿安的下吧:“安安,你知道吗?从你这温柔的脸庞发出的温柔嗓音中,我感受到了赌气和撒娇。”
戢卿安蹙着眉头扭开脑袋:“穆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穆亦尘徐徐道:“你跟裴恒烁的这两年,你们没做过吧?是不契合还是不愿意?还是他不够味儿?”
戢卿安面无表情道:“穆总要是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话就赶紧离开吧,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你我单独在病房里待久了不合适。”
穆亦尘却突然严肃的问道:“有原卿许在,你真的能容得下?”
不等戢卿安说话,穆亦尘又道:“安安,你现在这么大度了?这样一个Omega在裴恒烁身边,裴恒烁还那么关心他,你真的不介意?”
069
说不介意不可能,戢卿安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现在又不想在穆亦尘面前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和盘托出。
戢卿安不客气道:“穆总,这不关你的事吧?”
穆亦尘看着戢卿安嘴硬的模样,也不想下他的面子,走近戢卿安的床铺,低头邪魅地说道:“安安,你要知道,裴恒烁还是年龄小,玩心很大的,我可是已经收心等了你好久了,而且我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你们哪天要是断了,可一定要去找我,我能给你保障。”
戢卿安不作声,穆亦尘最后又道:“安安,我耐心有限,别等着我去抢你。”而后轻咬了戢卿安耳根一下。
“你无耻!”戢卿安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随即一巴掌即将招呼在穆亦尘的脸上,然而穆亦尘刚好起身躲过。
看着穆亦尘潇洒得意的身影,戢卿安很是气愤,但是却又拿他没办法。
穆亦尘走后,裴恒烁朝病房里探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安,我能进去看看你吗?”
戢卿安轻声道:“进来吧,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话。”
他确实生裴恒烁的气,可是他不似以前那般严重情绪化,甚至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他只想跟裴恒烁好好沟通,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果牵涉到第三个人,那这段感情必断无疑。
裴恒烁自知自己做错了事,进了病房一直蔫蔫的,坐在戢卿安的身边,看着他手上青紫色的印子伸手想去摸,戢卿安却躲开了:“恒烁,小许好了吗?”
戢卿安的语气很是平和,但是问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刺耳,裴恒烁知道他肯定是生着气,想避开原卿许的话题:“安安,让我看看你的手,很疼吧?”而后伸出手要去捞戢卿安的手。
戢卿安再次躲避,语气依旧平静:“别岔开话题,小许伤势怎么样了?”
裴恒烁手落了空,尴尬的收回回答道:“安安,他好好的,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戢卿安淡淡道:“伤心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有些认不清,而且他的腿也不是我烫伤的,你那么关心他,任由他对你胡闹,青梅竹马的感情,不简单呐。”
裴恒烁听出来他的话里有着赌气的成分:“安安,别生气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戢卿安问道:“他要是再如今天这般做派,你受得住吗?”
“我……”
戢卿安无奈道:“恒烁,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如果不能让我安心,不能让我们之间感情稳定,那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裴恒烁眼神里透着慌乱,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人:“安安……我向你保证,不管什么情况,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丢下你。”
戢卿安点点头盖了盖被子,朝被窝里钻了钻:“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我想休息一会儿了。”
裴恒烁温柔的给戢卿安掖好被角,轻轻亲吻他的发丝:“安安,好好休息。”
病房门开了,洛时奕抬头看到裴恒烁一脸的低落,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裴恒烁叹了一口气越过他:“安安睡觉了,我在旁边陪着他,你回去吧。”
洛时奕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裴恒烁又看了看病房,摇摇头走了。
不久苏逸晨打来电话,告知戢卿安:“卿安,这次……抱歉还是没能查到是谁干的,但应该是许子言,我们最近逼他们逼得太紧,把他们在东区的市场抢了,
他们亏了一大笔,所以急了,就开始给我们下马威了,你先好好养着,咱们尽量快点抓到他们的把柄,现在警察在搜捕抓你的人,相信很快就能平息风波。”
戢卿安沉声道:“谢谢了逸晨哥,总是麻烦你们。”
“说什么呢,这也关系到我们事务所的利益,是大家共同的麻烦。”
挂断电话后,戢卿安靠在床头长叹一声,而后躺在被窝里但毫无困意。
原卿许刚好来到医院,与洛时奕擦肩而过,他直接走上电梯精准的来到裴恒烁陪护的房间,敲了敲门,刻意压低声音:“烁哥。”
然而里面没有动静,裴恒烁因心情低落,身心俱疲,已经皱着眉头睡着了。
原卿许阴沉着脸又来到戢卿安的房间,直接推门而入,戢卿安其实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后他一动不动的保持原姿势问道:“来了?”
原卿许也没有意外:“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烁哥火急火燎的丢下我一个人在医院跑来找你,但是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是要阻止你们结婚,我病情刚好转就听闻你们要结婚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你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人跟我抢烁哥?”说着说着原卿许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戢卿安突然没法儿应对这个人了,他眨了眨眼没有动,继续听原卿许哭诉。
“我们从小定了娃娃亲的,因为我身子不好,家里主动取消了婚约,可是……可是我喜欢烁哥好多年了呜呜呜……我本来都不愿意去国外,要不是为了能好起来,为了能跟烁哥一起度过余生,我就不会离开,也不会有你什么事,呜呜呜……”
“我爸爸妈妈骗我,骗我说……只要我好好去治病,烁哥就会娶我……可是……可是等我查到了你,你们竟然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呜呜呜……”
戢卿安叹了口气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身体不好啊?”
原卿许吭哧吭哧的说道:“先天、不足。”
戢卿安坐起身来与这个眼泪汪汪的跟他长得有些像的Omega对视,问道:“你就那么断定裴恒烁是喜欢你的?”
原卿许满眼含泪,信心满满的说道:“当然了,你看看我们长得这么像,烁哥肯定是喜欢我才会找你这样的当我的替身。”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孩子童言无忌的说法,但是戢卿安的心里却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异常闷堵,他骤然卸了力,不想与原卿许计较,重新躺下,柔声道:“行了,哭诉完就走吧。”
原卿许朝前踱了两步,哑声道:“你……你不许睡,你都不表示什么吗?”
戢卿安一阵无奈:“我要表示什么?现在把你推到你烁哥床上吗?”
原卿许羞恼的嘟着嘴:“你……”
戢卿安再次下逐客令:“回去吧,你烁哥会回到你身边的。”
原卿许根本不能感同身受戢卿安此时此刻烦闷的心情,继续天真的问道:“真的吗?”
戢卿安压住心里的怒气和烦躁轻“嗯”了一声,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070
事务所里面的人火急火燎的搜集着文件,苏逸晨到处打电话托关系,在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曲子衡也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在公司里忙前忙后。
晨衡事务所这下遇到了大麻烦,他们一下子失去了东区和西区的所有市场,公司一瞬间几乎要被拉垮,苏逸晨家里尽全力帮忙,但是也不能立刻让晨衡恢复元气。
戢卿安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的处理着邮件,并求救于陶瑞霖,他们原本勇猛的势头,如今被大大挫伤,愿意帮助他们的很少,陶瑞霖也是如此,不准备趟这趟浑水,他说:“戢经理,不是我不帮,这件事也对我们的合作以及我们公司的盈利有影响,我们是有心无力呀。”
挂断电话后,戢卿安叹了口气,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坐回办公椅上。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听声音似乎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一声“穆总”让戢卿安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不知道这趟让人避之不及的浑水,穆亦尘为何要来掺一脚。
听路径,似乎是直接去了会议室,公司里突然安静起来,不久苏逸晨的秘书便来敲敲他的门:“戢经理,穆总来了,苏总叫你去会议室。”
戢卿安起身出门:“好,走吧。”
一打开门,戢卿安便看到西装革履,看起来正经斯文又压迫感极强的穆亦尘坐在会议室的正位上。
戢卿安感受到穆亦尘灼热的目光一直逡巡在他身上,他坐在苏逸晨身边后礼貌性的打招呼:“穆总,抱歉来晚了。”
穆亦尘彬彬有礼的点点头:“好,开始吧。”
苏逸晨的秘书给每个人发了一份文件,戢卿安看着文件内容,穆亦尘的主公司竟然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以持股人的身份加盟晨衡。
戢卿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穆亦尘,穆亦尘只是瞟了他一眼便继续与苏逸晨侃侃而谈。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合作敲定,最后要走的时候穆亦尘突然说:“那天袭击安安的人已经抓到了一个,叫钱明,但他嘴严还没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许子言那边应该很慌,放心,一旦查清他用了卑劣行径,如言事务所很快就会倒台。”
戢卿安轻笑着,只有感激:“谢谢穆总的帮忙。”
穆亦尘走到他身边时故意靠近了他一下,低声道:“安安,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你,否则我可不必管晨衡的死活。”
戢卿安不由得皱眉,有钱有地位的人就是不一样,晨衡的命运竟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掌握在了穆亦尘手里。
戢卿安看着穆亦尘潇洒的背影,他很敬佩这个人,不管在黎城还是京城这个人都能凭一己之力独挑大梁,他的优秀真的很容易让人带着滤镜看待他。
裴恒烁来时好巧不巧刚好遇到穆亦尘,两人同时皱眉,战火一触即发,裴恒烁上前拎住穆亦尘的衣领:“穆亦尘,你怎么会来?”
阿松狠狠推开裴恒烁,穆亦尘掸了掸衣领,有几分得意道:“你来晚了,我不像你,做个决定还要去找爸爸。”
而后穆亦尘撞了一下裴恒烁的肩膀意气风发的走了。
裴恒烁一下子如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脑袋,没进晨衡事务所就转身走了。
事情解决了大半,还不能松懈,事务所里的人继续忙碌着,戢卿安虽有些头疼,但是既然事情可以解决,那么一切都好。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戢卿安倒头就睡,身心俱疲,没两分钟门被敲响,闷闷地声音回荡了好几次他才迷迷糊糊的起身去开门。
入眼便是满脸忧愁的裴恒烁。
戢卿安问道:“怎么了?”
裴恒烁抱住他亲吻,两人缠缠绵绵的进屋,占有欲爆棚,戢卿安有些不知所措,嗫嚅道:“恒烁,你怎么了?”
裴恒烁放开他,用大拇指抿了一下戢卿安的嘴角:“安安,我很没用是不是?”
戢卿安轻推了他一下,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天气干燥,多喝点水,怎么突然这么说?”
裴恒烁沉闷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穆亦尘……他真的很优秀,本来今天去找你们的应该是我,是我慢了,我不像他主导着自己的事业……”
戢卿安安慰道:“你不用像他,你如果到了他这个时候也能如此,你并不差。”
裴恒烁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刚要继续说话,手机便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原卿许。
裴恒烁略带歉意道:“我接个电话。”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原卿许的哭声:“烁哥……呜呜呜……你来陪陪我嘛……”
哭声未止,裴恒烁心烦意乱,当即挂断了电话,看向戢卿安,但是戢卿安似乎并不在意,品着新泡的一壶茶。
裴恒烁拖着沉重的步伐愧疚地说道:“安安,小许他……”
戢卿安不想听下去了,他打断裴恒烁:“你去陪他吧。”
裴恒烁突然急了,蹲在他身边道:“不是的安安,我不会跟他再有亲密联系,你别生气。”
戢卿安淡淡的说:“可是这不可能吧?青梅竹马,而且……我跟他很像是不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裴恒烁立刻辩解道:“不是的安安,我就喜欢你,绝对不是因为你像他。”
戢卿安顿了一下手里的水杯看着他:“恒烁,承认吧,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我不知道你是碍于什么不敢承认,但是你和他之间模模糊糊,我不想去跟别人争抢什么,没有意义,你们好好生活,去陪他吧。”
裴恒烁锁着眉心:“安安……你……是在赶我走?”
戢卿安抿了一口茶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不然呢?等原卿许来找你吗?”
裴恒烁想伸手摸他:“安安……”
戢卿安却突然起身让裴恒烁落了空。
戢卿安最后又道:“你走吧,我们以后只当是朋友就好。”
看着戢卿安进入卧房,裴恒烁心里突然坠了一下,而后又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吊了起来。
原卿许又哭又闹的非得找他,他爸爸拦不住亲自打电话过来,裴裕丰催促着裴恒烁回来,还小心的问道:“小烁,卿安怎么样啊?小许这样,他不得生气啊。”
裴恒烁没正面回答,看了一眼戢卿安虚掩的房门,只沉声道:“我就回去了。”
戢卿安听着房门外的动静,直到大门被关上,他才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失落的叹了口气。
他们这段感情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