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要往门里闯:“那总该也让我跟仙君说上一声……”
九婴伸手把她拦住,温笑道:“师兄贪睡,这个时辰还未起身,红菱姑姑还是莫去打扰……”
红菱磨牙:“那太子也该说个清楚,我何时能再回来。”
九婴:“自然是等姑姑堂侄的病,好了。”
红菱同九婴打那弯弯实在是累,索性把话说开:“那太子觉得,我这堂侄何时才能大好?”
九婴佯装一惊,开口冠冕堂皇:“此乃天数,我如何做主?”
红菱冷笑:“天数还是人祸,你我……心知肚明。”
九婴笑而不语。
如此一来二去,二人僵在原处。
红菱不肯走,九婴不肯留。
九婴嘴角最后那点笑敛了,一收折扇,“啪”的在手中落了下。
“我倒真不知道红菱姑姑和师兄如此情深义重。”
红菱道:“仙尊命我照顾,红菱不敢不从。”
九婴眯了眼睛:“既然姑姑如此坚持,我便如你所愿,叫师兄亲自送你。”
说罢,九婴大步踏入房门,寂静中只听得“扑通”一声响。
红菱心下狂跳,生怕里头出些什么事,刚要往里迈一步,却见着九婴把玉衡仙君生拖了出来。
玉衡仙君腿上有伤,九婴一松手,人便摔在门阶之上,腕上锁链绷直也不过门口,玉衡一动哗哗乱响。
“唔……咳咳……”
玉衡大抵骤醒,人正恍惚,刚掩唇咳了两声,遽而发抖,喉底呜咽,伏在地上起不来身。
“你怎么敢!”
红菱大惊,刚伸手要扶,胸前一阵妖风,逼得她退了几步。
九婴唇角勾笑,眼中冷极:“师兄昨日惹我生气,我用了些药,一时不察灌多了些,此时怕是药效未过,身上太爽,衣衫磨蹭都觉得快活呢……”
红菱:“你!”
九婴:“我本说让他多睡些时,谁知红菱姑姑硬要如此,我也只能把师兄带出来见你了。”
红菱心口发痛:“你们这些畜……”
九婴眼中寒光骤闪,手上折扇刚要展开。
“红菱……”玉衡开口,截了她的话:“找我何事?”
玉衡仙君问的人是红菱,回他的却是九婴。
“师兄,红菱姑姑家中有人生病,我叫她回去瞧瞧,她硬是不肯……”九婴俯身,扯了把玉衡脖手上的链环,逼人仰头看他,轻笑道:“瞧红菱姑姑对你如此情深义重,我真是替师兄欢喜……”
“……”
玉衡看向红菱,并未开口。
九婴道:“我本也不想她走,我听闻姑姑堂侄病的不轻,指不定何时就丢了性命,若瞧不见自家小辈临终一眼,岂不可惜?”
红菱一口脏话生咽回了肚里,终只红着眼睛吐出四字:“你好狠毒。”
九婴冷声道:“与我何干。”
红菱:“你……”
玉衡道:“你走吧。”
红菱急切道:“仙君,等他病好,我再回来……”
玉衡:“不必了。”
红菱:“仙君,是师尊叫我好生照顾你的……”
玉衡脸上无半点留恋,他淡淡道:“你守我这些年,我也腻了,端茶伺候并不缺上你一个,于我而言,你并非特别。”
红菱:“仙君!”
玉衡摆摆手:“你走吧。”
红菱要往玉衡身边去,被九婴拦下:“师兄这话,姑姑也听到了,请吧……”
那日,玉衡本欲保红菱平安,不受邪难,他如今沦落至此,红菱留下并非好事。
可世事难料,玉衡却未能想到,当日红菱出了栖凤殿,未回魔界,未去看她的小侄,而是直奔天宫,硬闯了南天门,一根长鞭抽晕了三十九个神仙。
最后,红菱带着被巨灵神戳出的几个血洞,冲上了凌霄殿。
若非红菱身上有开元仙飞升前留的护命符,怕是早就咽了气。
老天帝已经上万年没再遇见哪个大闹天宫,出来一瞧,这人还熟,算的上他那宝贝儿子半个师姐,一时大惑,只是殿中众仙都抻着脖看热闹,又不好明目张胆包庇。
天帝道:“下立者何人?因何擅闯天界?”
红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抹了把嘴角温血,道:“承华仙君忤逆,有欺师灭祖之行,做秽乱苟且之事,欺兄犯上,望帝君明查。”
此话一落,殿中众仙眼神唰的落在天帝身侧。
承华天君一身卷云纹白衣,负手而立,睫如覆霜,面如凝雪。听得这话,淡淡道:“嗯。”
天帝和众仙本都欲听他解释,随即便被这声“嗯”,震得回不来神。
而后,承华天君又语出惊人。
“父神,儿臣怕不能如您所愿,迎娶白凤仙。儿臣于仙藤林中,已与一人,堂前三拜,结契礼成。”
天帝老头颤巍巍指着台下红菱:“是……她?”
众仙心中大嘘:啧,这天帝麟儿,本就是万中挑一的乾元,资质超群,自小又沉稳,不成想却也耐不住寂寞,做出这种荒唐事。
承华天君:“非她。”
众人大惑:那这仙藤林中可还有哪位姑娘?
承华天君道:“玉衡仙君。”
瞬间,整个凌霄殿内,鸦雀无声。
小小的回忆篇,没有人看了么?
第十七章
承华仙君是个断袖。
还同人私定终身。
这人……还是他师兄。
凌霄殿上凑热闹的众仙,一个个眼儿瞪得比铜铃还大。
天帝胡子直抖:“不可!”。
承华天君睫翼微抬,唇启道:“玉衡仙君已有神嗣。”
“!”
这下,不单众仙,连天帝都直了眼睛。老头大怒,一掌拍掉帝椅上的金漆蟠龙头。
“满口胡言!”
“玉衡乃是男身,如何能有什么神嗣!”
天帝座下爱炼丹的老君上来解围道“承华天君怕是不通人事,不知中庸,只有女体才可孕子……”
承华天君淡淡道:“师兄玉衡,乃是坤泽。”
“……”
此话一落,殿中寂上加寂。
坤泽,天生贱种,尘垢粃糠,狗彘不食其余。年少扬名,月霁清风的玉衡仙君,怎会是……
坤泽?
承华天君道:“既然此事已知会父君,明日我便令八仙抬轿,接他过来。”
“你……!!!”
天帝过万岁高龄,手指着承华天君哆哆嗦嗦,实在是没挺住,撅过去了。
太上老君赶忙过来,往天帝嘴里塞了粒返神丹,掐着人中都未把人叫醒。
髹金雕龙椅边乱成一团,承华天君却下了梯,站在一身是血的红菱身边,淡淡道:“谁叫你来的?”
红菱咳出口血:“仙君。”
“好。”
轻飘飘一字,红菱再抬起头,人便不见踪迹。
承华到栖凤殿时,玉衡仙君正趴在床上咳。
殷冥同九婴都才刚走,玉衡下意识开口:“红菱,水。”
来人未动。
等玉衡君抬眼,瞧见那一尘不染的白绸缎面靴,人这么一怔,倒比水有用的多,咳也不咳了。
承华天君站在床边,动也不动的瞧他,直瞅的玉衡君背上发毛。
而后,承华淡淡道:“见豕负涂,荡乱不堪。”
玉衡仙君吸了口气,眼神冷了:“你如此清白,来这做什么?”
承华一向寡言,他瞧了眼玉衡满腰满臂青紫,忽而大步行至榻间,扯住玉衡仙君手上圈链,将人拖下。
玉衡实在难受,伸手推他,刚触到承华一点皮肉,就被甩开,扔到屏风后的温池中去了。
温池水深,玉衡仙君脚不着地,昨夜又狠狠吃苦,实在没有力气,扑腾在池子里呛了几大口水,眼看就要浮了尸,那身白衣才不疾不徐下来。
玉衡仙君在水中乱扑,混乱中不知扒着个什么,抱住不肯撒手。
承华把人往池边带了几步,那方水浅,玉衡君脚挨着地,承华把他扒开,退了一步。
玉衡只顾着咳,他自从断了灵脉,身子就如同从精铁成了朽木,三天两头大病小灾。
玉衡仙君摸到池边,稍平喘息,遽而脖颈一窒,被承华一掌掐按,背脊在坚石上狠撞,“唔”的痛哼。
承华天君下手如此暴戾,声音却仍缓淡:“你想通了,却还同他们厮混。”
玉衡仙君呼吸困难,艰难道:“你说什么?”
承华天君:“红菱今日,闯了凌霄殿。”
玉衡仙君心头一颤,红菱那微末灵力,擅闯凌霄殿,九死一生。
“她亦算你半个师姐!”
承华天君:“嗯。”
玉衡仙君听承华言辞冷淡,只想给红菱谋条生路,道:“她堂侄今日病了,我轰她离殿照顾,她大抵是走错了路……”
承华:“……”
池中水原是温的,玉衡这话落下,却莫名打了个颤,忽觉微冷。
承华抬了眼睛:“你未叫她去寻我。”
玉衡君不解:“嗯?”
承华天君直直盯着玉衡君瞧了片刻,忽道:“原来,你真是喜欢如今这样。”
玉衡一头雾水,承华仙君指尖微亮,一道掌心雷钻体而入,霸道灵力在玉衡仙君体内横冲乱撞。
玉衡君痛的乱颤,忍不住骂道:“你发什么疯?”
承华:“把自己洗干净。”
玉衡嗤笑:“我不干净?”
承华膝骨顶开玉衡双腿,压在他跨间,道:“这里。”
玉衡被他蹭得腿软,喘息磨牙道:“滚!”
承华没什么表情,他抬了眼,看着玉衡。
玉衡本想再说些脏话,话至嘴边,骤然一顿,忽觉一股强压铺天盖地,逼得人腿间涩软,一阵湿潮。
玉衡仙君要透不过气,艰难喘息道:“收了你的信香。”
承华道:“去洗干净。”
玉衡:“……”
玉衡咬牙无奈,抖着手伸到身下,敞开腿,手指撑开身子,把前夜强灌进身子的浊/液勾出。
方才玉衡扑腾得厉害,眼睫上溅了水珠儿,此时低垂着眼,眼眶通红,倒像是狠狠哭过。
承华呼吸渐沉,舔过下唇,身下硬灼发痛。
承华想做什么,可那人确实太脏,压抑的性欲化成怒怨,手指攀上玉衡胸口,掐拧他的乳尖儿。
玉衡:“啊……”
承华力气太大,不知是憋了什么火气,玉衡痛的抽气,伸手刚要去拍,又被信香压的动弹不得,只能苦闷摇头。
“松手……太疼……”
承华眼中欲/念深沉,却没半点怜悯,手上力道愈重,沉声道:“洗干净。”
玉衡受不住痛,他确实尽力,可那东西在身子里射/的太深,哪是他一根手指能碰得到的。
玉衡被他折磨得发疯,他本就累极,身子被逼着强制骚热,还要应付这狗东西的恶癖。
玉衡红着眼睛喘息:“你是人么?”
承华淡淡道:“是。”
最后,玉衡手指将自己摆弄到崩乱脱力,身子淫浸信香,软到滑进水里,一根手指都无力动弹,才被承华一手卡住脖颈钉在池边,一手到他身下,几指齐根而入,粗暴清理。
等承华发够了疯,玉衡被拖上池台,趴跪他在身下,太过粗长的凶器横钻而直撞,玉衡忍不住抽气躬背,又被按住脖颈,扣在地上,只有浑圆臀肉撅翘,痉/挛乱颤,紧贴施虐者腰胯。
承华这人,性情古怪。
玉衡仙君被困数百年,承华同他行事,不褪身上衣裳,亦不肯玉衡君碰他。
玉衡君同承华最初那回,被折腾神志不清,伸手推拒,却被绑了手脚吊在床上,动弹不得生生挨了一夜。
玉衡极怕承华。
他的求饶,对承华毫无作用,此人常是三五月不见,一见便躺三五天。
玉衡君受不住他存粮季清。
玉衡被顶的透不过气,求他停下,承华忽道:“今日红菱闯了凌霄殿,告了我一状。”
玉衡:“……”
承华俯身,贴在玉衡耳边:“你以为,我父君会为你做主?”
话中阴寒,玉衡遽而一颤:“我并未……”
玉衡仙君忽想起昨日,他同红菱曾言:“你不必再想,更不必劝我,若想脱此困境,怕是要找个斗重山齐,时望所归的尊者庇佑。”
红菱不会……
不会觉得……天帝这毫无作为的老头,便是三界第一人吧!
承华道:“父君要你为我留个神嗣。”
玉衡君咬牙道:“做梦。”
承华天君脸上越发冷了。
“你本也不配。”
不太会写h,以后会修少一点。
第十八章
承华天君嘴上说他不配,可一场下来,真没比哪个轻了。
玉衡昏在池边,醒时被灌了满肚子龙精。
玉衡仙君气都不匀,实在倦透,也不嫌青石地上凉,正欲阖眼,承华开口一句,把玉衡仙君登时炸醒了。
承华天君道:“我要带你回九霄凌云殿。”
玉衡:“嗯?”
承华带他回天界寝殿做什么。
承华来时还显些躁,等把人睡完,裤裆里物件儿舒坦过了,又是副不爱理人的冷清模样。他一抬手,玉衡仙君腕上数链齐断,只剩脖颈上一条。
玉衡仙君扯扯颈上的乌金环,哑声道:“既然要解,何不全开?”
承华天君淡淡道:“有用。”
等玉衡仙君穿好衣裳出了栖凤殿,这才知道他颈上这条链子的用处。
玉衡仙君折过腿,又经几番折腾,没出几步,便膝弯无力,若非好几分颜面,早就跪下了。
承华天君自然不肯纡尊降贵抱他,咒法下一条细链没去神形,连拉带拽将玉衡仙君拖到天界去了。
入了凌云殿,这链也没浪费,那链截剩下一尺,将玉衡仙君拴在床角。
承华天君扔过来个蒲团:“睡这。”
玉衡仙君抱着蒲团,气极反笑:“你把我当狗养了?”
承华天君坐的端正:“是师兄教得好。”
“我何时……”
话未说完,玉衡天君忽的老脸一僵,他想起来了。
好似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仙藤林中,曾闯入过只受了伤的貔貅。
貔貅灵兽,仙尊便由得他在林中落了窝,不想这只貔貅是个大煞,天生暴食,还专爱吃些心肝肺片。
等玉衡仙君发现,仙藤林中已蒙了层血腥气,泽灵树下,珍鸟仙鹿被开肠破肚,令人作呕。
开元尊派玉衡前去斩杀,不成想这貔貅竟是钻出几十个窝洞,一时分辨不得。
玉衡仙君当时心切,想了个缺德办法,把幼时的承华揪出来,脖上拴了根束仙锁,绑在仙藤林中,做了个饵。
虽说过程……确实凶险。
可到末了,承华明明连根头发都没伤着,这畜生们一个两个竟都如此记仇。
玉衡仙君坐在蒲团子上,闭着眼瞌睡,身子往床柱上枕,腰上一疼,“嘶”的睁眼,正对上承华正冷冷看他。
承华天君道:“莫碰。”
玉衡仙君被踢得生疼,吸了口气,忍耐道:“何意?”
承华瞥他一眼:“脏。”
玉衡被这话刺的全身发疼,冷笑道:“你若是嫌我,便不要来招晦气,你放我走,岂不清净。”
承华淡淡道:“做梦。”
玉衡哂笑:“你若是要干净,听你父君的,娶了白凤仙子最好。”
承华天君白玉似的手指一点,玉衡人定在蒲团上,不动不语。
承华:“太吵。”
玉衡仙君眼中喷火,却也无奈,眼睁睁瞧着承华出去,如此干坐到四值功曹蔽日换月,已是力竭。
房门忽开,有小仙娥抬了半人多高的红木桶进来,来的匆忙,走的更是仓促。
后来之事,一场噩梦,玉衡万不愿记起。
玉衡仙君曾一直认定,他三个师弟中,承华秉性最端。
性子轻傲,不言不语,不急不躁,不莽不斗。又肤雪眸星,竹玉身段,阖目冷贵,抬眼矜艳。
若是个师妹,玉衡定要娶她回去。
只可惜……
是个男子。
玉衡见过那根东西,粗极狞壮,瞬间碎了玉衡的直男大梦。
然事实可证,玉衡的眼,是早就瞎了。
玉衡本以为红木桶中是水,可等承华回来放他进去,痛的撕心裂骨,险险溺毙其中,才知却承华不知何处寻来如此多生肌露。
生肌露,原是女子除痣去疤的灵药,先生生腐灼皮肉,再迅生肌,珍贵少有。
如今,却被承华天君当成洗澡水,叫玉衡腐肉换皮……
如此个干净。
玉衡觉得自己活不过这夜,竟生生冲开了穴道,刚直起身,却叫承华强按其中,等药效尽透,又被从桶中拖出来撑开身子,往他身下整灌一瓶。
多亏白日玉衡仙君被折腾的气力全无,不然定是要叫到天帝那老头都要病榻掀帘惊坐起。
玉衡缩在地上咳出好几口血,心中把红菱骂了千遍。
红菱这个傻人,好心办坏事,已不是一两次,总有一天,要把他害死。
……
“咳咳咳……”
梦到这里还不肯停,玉衡仙君一身冷汗,吓醒了。
他睁眼,一片昏黑,眨了几下,仍是如此。
玉衡这才想起来,如今已是几百年后,他逃了,废了,人也瞎了。
挺好。
再也不用瞧见那一张张叫人胆颤的脸了。
“你醒了。”旁的有人开口。
玉衡仙君撑着身子坐起来,是红菱。
红菱不怎么耐烦:“明知自己吃不得水里的东西,还要贪嘴乱来,怎么就没作死你?”
玉衡笑笑:“大概是……命如草贱天都不收。”
红菱哼了一声,往他手上放了碗东西,玉衡端着闻了闻,那味道熏的他险些又要撅过去。
红菱道:“快喝,你这一闭眼就是三日,你是睡好了,苦了我,衣不解带的伺候。”
玉衡仙君捏着鼻子往嘴里灌,喝了两口实在再咽不下去,缓和时候,问了句:“你一直照看我?”
红菱:“嗯。”
玉衡仙君生出几分感动:“谢谢。”
他端着碗正要一饮而尽,好让红菱早些休息,红菱道:“倒也不必。”
“你高烧不醒那夜,陛下说等你醒了,收你当个妾。”
“噗……”
玉衡喷了红菱一身。
如果喜欢,请留下您的回复,谢谢,今天会双更的。
第十九章
“咳咳……”
玉衡趴在床边,堪堪就被呛死,好容易缓口气上来,颤着嗓道:“你说什么?!”
药汁溅到红菱身上,红菱气的跳脚,等噼里啪啦骂够了,才道:“陛下说,要收你做妾。”
玉衡仙君脑袋发蒙。
红菱道:“再告诉你件喜事,陛下说,你清醒那日,便可以焚香沐浴,入住乾坤殿。”
玉衡仙君放下碗,躺好了,眼睛一闭。
红菱:“你做什么?”
玉衡:“我死了。”
红菱把他揪起来:“不识好歹,如此好事,你还不乐意了?”
“好事?”玉衡抬头,一口气梗在胸口,道:“红菱姑娘,我可说过我已有家室!”
红菱:“有又如何,你若是实在为难,我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
玉衡仙君一时无言,他真想问问红菱,师尊教的悲悯仁慈,一字一句是都被扔到天边去了么。
红菱重给玉衡端了碗药:“喝完,今晚就该去伺候了。”
玉衡手上一颤:“伺候?”
红菱道:“啧,伺候,就是普通奴才的伺候,给主子沐浴更衣,你还真以为陛下能屈尊睡你?”
“哦。”
玉衡仙君大松口气。
又想了想,玉衡还不放心,问道:“麒麟帝不是每夜都哄你那小少主睡么?”
红菱:“陛下劳累,乾坤殿里折子有小山高,只是少主黏他,往日里陛下哄他睡下,就留人伺候,二更天后再回乾坤殿。”
玉衡道:“所以,你这意思,我虽顶了个名头,却还来伺候你家少主?”
“嗯。”
红菱应了一句,又道:“不知你给少主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一病,少主抱着你哭叫不肯撒手,一口一个爹爹,过了火的情真意切,实在是于理不合,传出去又不知会是个什么样子……”
“我给陛下出了个主意,少主既然如此喜欢你,叫他改口也难,不如先随便给你个名份,少主再叫也不奇怪了……”
“等等……”
玉衡一下揪住华点,“你方才说,是你给陛下出了个主意?”
红菱:“嗯。”
玉衡仙君:“……”
……
玉衡仙君被人关起来,绑在床上不当人玩之前,红菱曾擅作主张,自以为是的做过几件事。
每每一件,都要害死了他。
开元仙尊临近飞升,玉衡仙君当时痴迷于天界的百花仙子,三天两头往万花邬中跑。
玉衡仙君清绝冠俊,举世无双,百花仙子螓首蛾眉,风华绝代。两人惺惺相惜,互生情愫,本欲结伴双修,玉衡仙君还曾求天帝赐婚。
可惜王母未允,百花仙子乃天界第一美人儿,是王母给自己亲儿选中的媳妇,这门婚事,是承华进仙藤林前就定下了的。
玉衡仙君做了回缺德事,当日就回了仙藤林,按住承华,逼他写了封休书。
只可惜,休书虽带到了,玉衡仙君同百花仙子还是没绑那条姻缘绳。
没出半月,百花仙子仙劫到了,下凡历劫去了。
按说这事,就算交恶,也只是同承华一人,可不知怎的,此事一传,殷冥同九婴跟玉衡仙君也生分不少。
开元仙飞升后,玉衡仙君想着,既然皆已相看两厌,不如就此分道扬镳,反正他这几个师弟,日后也不会安分留在仙藤林。
是红菱对玉衡仙君说,他们这师兄弟做了千年,以后三人前途不可限量,还是不要得罪的好,替他应了那场酒席。
结果,玉衡药倒在桌上,被拖回去搞了个半死不活。在仙藤林中一关几百年,只要有人过来,就要被迫双腿大开。
再就是红菱闯了凌霄殿,殷冥和九婴只当是他叫红菱去的天界,走一声不响的同承华走了。
二人大闹天界合籍成礼典,一场荒诞剧,收场十分难看。
玉衡仙君直接沦为三界笑柄,被谪回栖凤殿。
自此,玉衡仙君彻底败了名声,栖凤殿成了众人口中的三界淫楼,亦由一代神君沦为恬不知耻的公用娼妓。
……
开元仙飞升前,曾给玉衡仙君算过一卦。
卜后,仙尊不语。
玉衡追问,开元仙才道:“你命犯六煞,主劫桃花,卦显好淫,游荡。又害五鬼,多出霉祸。”
玉衡听得心悸。
开元仙又卜一卦,略忖道:“我该把红菱留下。”
玉衡问道:“可破天灾?”
“不可。”仙尊叹息道,“命定难违,我收下你,本因你天资奇绝,却不想,你早有天命。”
“红菱命带延年,丁财两旺,兴主寿长。不过,却次夹几分命绝,常有意外之灾。”
玉衡端着药碗,唰的老泪纵横。
早知是这般个生不如死的寿长,如此个含悲茹痛的丁旺,他宁可被荡乱六煞害死。
红菱啧他:“你哭什么?”
玉衡仙君一口气终于缓上来,道:“红菱,算我求你,以后你再不要多……”管闲事。
红菱:“嗯?”
玉衡咳了两声,硬把话憋成了:“如此好心……”
红菱夺了他手上的碗,往玉衡脸上揉了块帕子,擦他眼泪鼻涕,话里都是恨铁不成钢:“就个上不了台面的妾,也没个位份,不用感激涕零。”
“我以后多多帮衬你便是了。”
玉衡仙君当即摆手:“不必,大可不必……”
红菱道:“对了,这几日我留下照顾,摸到你襟口个破布袋,里头一堆瓶罐……”
玉衡仙君摸自己身上,果真空空,惊道:“东西呢?”
红菱:“掏出来时,陛下就在身边,瞧着有些兴趣,便拿去了。”
“……”
好半晌,玉衡仙君才磨牙道:“真谢谢你了……”
红菱大喇喇在玉衡肩上一拍,道:“不必客气。”
玉衡仙君真觉得,仙尊飞升前该把红菱带走的。
长佩同名未修改版本已更新至25章
如果喜欢,大家留个言吧,给一点动力,明天还双更。
公-主*-号[-闲-闲-]-[书-坊-]
随后,红菱又跟玉衡嘱咐,他瞎着眼伺候,难免疏忽,少动少言,恭卑谨慎,切忌自作聪明。
玉衡腹谤:你也知道。
红菱道:“还有,乾坤殿中摆的物件,千万莫要乱碰,都是些殿下珍爱之物,你要摔坏一件,八个脑袋都不够拿来砍的。”
玉衡点头:“哦。”
“乾坤殿侧殿内,还有一哑巴,陛下不大喜欢有人同她亲近,你也别触霉头。”
“嗯……”
红菱还在唠叨,外头忽的有人敲门:“红菱姑姑。”
“进来吧。”
屋中略有些凌乱声响,似是有人进了门跪下,道:“红菱姑姑,前些日子,从殿内偷了返生丹私逃的那只重睛鸟追着了,您看……”
玉衡心中一动,重睛仙鸟,一品灵骑,多少人求之不得。
红菱冷声道:“这还用问,不老实的东西,一刀杀了,莫留下来碍眼。”
那人道:“可……陛下养它也有百年,瞧着也甚疼宠,若是日后追究……”
红菱冷笑道:“那你便去问问陛下如何处置好了,来我这作甚?”
那人被红菱一句话堵的哑口,说了两句巧话,下去了。
等人走后,红菱呸道:“蠢货。”
玉衡道:“重睛仙鸟如此珍惜,你说杀就杀,任谁都会犹豫。你那陛下都未必如此残忍。”
红菱冷笑:“你懂什么,我是赏他个痛快,你若不信,那便等着瞧。”
片刻后,玉衡仙君听得外头吵嚷,红菱道:“要去瞧瞧?”
玉衡道:“我个瞎子,瞧什么?”
红菱将玉衡从床上拎下来,道:“瞧个氛围。”
玉衡被红菱揪出去,约摸两个庭院,摸到两处拱门,便闻到一股血腥气,耳边悲鸣阵阵。
红菱道:“那只重睛,若是从我这丢命,只一刀而已,但若是叫陛下知道,便要生不如死了。”
有人见着红菱来,尊声道了句:“姑姑。”
红菱:“陛下说怎么处置?”
那人道:“说是一根根拔净了毛,黄铜水封嘴,行梳洗之刑。”
梳洗之刑。
用滚水浇其皮肉,反复多次,直到皮肉熟软,用铁器刮其皮肉,直至肉净骨出。
玉衡心头一震:“他犯了多大过错,竟要如此?”
红菱冷冷道:“陛下一向如此。他最恨有人诓骗逆悖,触之逆鳞,都无好下场。”
玉衡仙君忽而无言,鼻尖闻着一股子血腥,只觉得胃中翻涌欲呕。
他……若是被殷冥认出身份……
玉衡仙君只是一想,便惊骇欲死。
要逃。
快些逃。
红菱道:“对了,忘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玉衡仙君正有心思,话不过脑,脱口而出:“快逃。”
红菱:“……什么?”
玉衡忙道:“脍炙人口的脍,陶然自得的陶。”
红菱撇嘴:“怪里怪气。”
玉衡呵呵一笑:“姑娘说的是。”
玉衡瞧不见,却听得着,那边声声凄绝,血腥气绕着鼻尖打转儿。
玉衡就算瞎了,也觉得残忍。
那边行号卧泣,玉衡仙君想着重睛仙鸟和他同宗,类珍极贵,实在不忍,可他此时自身难保,闷闷叹息道:“可惜……”
红菱:“可惜?”
“可惜什么,魔界庇护羽族百年,陛下待它们不错,却换个恩将仇报……”
玉衡心中一突:“羽族栖居蓬莱仙境,常年避世不出,何时沦落到要受魔界庇护?”
红菱声音微冷:“从羽族绝了最后一只凤鸟。”
玉衡仙君一怔。
红菱继续道:“你说重睛珍贵,它算个什么东西。你可听说过赤羽火凤鸟?”
玉衡:“……”
红菱钦佩道:“方是真神。”
玉衡掩唇,不自在的轻咳:“倒也……没……”
话匣一开,红菱全不管玉衡说了什么,自顾自道:“三界之中原有一真凤,可惜……”
红菱微顿,才道:“可惜不知如今藏身何处,众人若要寻他,第一要查的,定是蓬莱。”
“……”
玉衡脸色微变:“既然这凤凰没了踪迹,你焉知它是藏了身,不是断了气?”
“胡说!”
红菱嗓门骤然拔高,一把揪住玉衡衣襟,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咒他!”
“我并非咒他,只是实事求是,我在人界,都也听过些传闻,说是有一凤鸟,生性……”玉衡咬牙道:“好淫,入瑶池而亡。”
“闭嘴!你懂什么?!”
红菱怒喝,玉衡侧脸挟了风,躲闪不及,脸上一疼,被红菱甩了个巴掌,格外响亮。
玉衡耳边嗡嗡直响,嘴里泛着股腥,心头刚起火气,却听红菱切齿道:“你这种道听途说的野狗,就该被掴烂一张臭嘴。你怎配提他!”
红菱状若疯癫,力大如牛,揪着玉衡晃了三晃:“给他道歉!”
“……”
玉衡并未想到,时隔百年,红菱还是遇着有人嘴他,便当场急怒的爆脾气。
……
玉衡仙君从天界再被谪回栖凤殿,身边便不只是红菱一人伺候。
那时,玉衡仙君四字沦为市井稽谈,早无人再念其功勋,万千功德,满积善果亦抵不过几句荒秽流言。
天界大庆,承华天君的合籍典上,玉衡仙君被封了哑穴,灌了含笑散,红袖下被束仙锁捆了手,大红礼花遮了绑痕,被硬拖入殿。
玉衡仙君刚与承华天君三拜礼成,殿中庆声刚起,台下有人道:“等等。”
开元尊另两位高徒上了凌霄殿,各自掏出婚书,上头是玉衡亲笔,矫词酸语,愿发缠指绕,与其白首。
凌云殿中一片哗然。
“呵,你瞧这个贱坤做的什么荒唐事。”
“忒,你瞧他那模样,半分不知悔改。”
“呸,轻浮低贱,好淫不正,帏薄不修。”
“……”
玉衡仙君一张笑脸,半分都不解释。
这个坤泽秽乱如此,朝三暮四,人尽可夫,披着君子皮囊却孟浪轻浮,若非他是三界中最后一个坤泽,易孕神嗣,怕是当日便被诛于凌霄殿上了。
从凌霄殿下来,玉衡仙君上了刑车,被押送回栖凤殿。
路上,九婴同他讲:“师兄,你怎会愚蠢至极,选上承华?”
“自小师兄就偏袒于他,我哪里不如他好?”
“我问你话……”
无论九婴说些什么,玉衡皆闭目不语。
九婴眸色一深,忽道:“师兄,可还记得你心心念念的百花仙子?”
玉衡身子一僵,睁开了眼。
九婴笑道:“你当真以为她是去历劫?”
何意?
玉衡口不能言,手上锁链摇晃,他死死抓住囚木,嘴角挂着笑,直盯着九婴。
九婴嘴角弯着,轻描淡写道:“她早就死了。”
“……”
“你那信,刚到王母手上,她只瞧一眼,便将百花仙叫到殿上杀了,剜舌剔骨,血吐了满殿。你以为,承华堂堂天君,他不要的东西,就能落到你的手里?”
玉衡眼眶血红,遽而喉口一甜,竟是硬生生激开了哑穴。
“满口胡言!”
九婴不急不恼,温笑道:“既然你不肯信,前头不远便是诛仙石,我带你去瞧瞧,上头可是有她大名。”
刑车临时改了路,悠悠晃到诛仙石边,九婴好心,把那名字指出来给玉衡看。
压囚随行的人并不算少,谁都未能想到,方才在殿中千人指辱,都未变下脸色的罪人,忽就发了疯。
若非他灵脉已断,这趟囚车,怎能关的住他。
等玉衡仙君榨干最后一分力气,血红双目,跪在囚车中喘息,九婴才道:“师兄,我真未想到,你同我们处了千年有余,却不知我们是什么人,更不知这外头……是些什么人。”
玉衡仙君眼神只落在诛仙石上。
九婴隐了笑,眼中隐现血丝:“她就这般好看么?”
九婴眯了眼睛,金色的瞳仁竖成一道。抬手一掌,劈裂了刑车。玉衡仙君爬起要往诛仙石处去,被九婴一掌拍在地上,踩在脚下。
“上有承华,下有百花,师兄对这些道貌岸然的上仙,可真多情……”
九婴眼中金光外溢,陡然而释的信息素如同只巨腕,扼住玉衡的脖颈,伏在九婴脚下,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玉衡恨死自己是个坤泽。
过分稠密的信香逼得坤泽苦闷呻吟,直接陷入发情期,身下黏腻潮湿,蚌软穴开,在仇人脚下,软的一塌糊涂。
九婴手指隔着衣料,捅到潮湿入口,玉衡痉挛发颤,张口咬他,九婴眯起眼睛,用力掐开玉衡的嘴,道:“师兄,今日我要操得你满地乱爬。”
说罢,钳住他后颈,扒了他上衫,把人压在诛仙石上。胸口骤然一凉,玉衡心中大惊,抵死挣动:“你疯了……有人……!那还有人!”
九婴重重拧他ru/尖儿,玉衡痛得后缩,似要钻进地缝里。
九婴:“怕了?”
玉衡仙君这辈子未受过如此大辱,胸中血气翻涌,人抖成一团,生怕众目睽睽之下,九婴直接进来。
玉衡反应实在过激,九婴这才遣退众人,咬着玉衡肩颈,一下下将人钉死在诛仙石上般用力。
玉衡仙君初时还能咬牙强忍,他虽被迫发情,却也只是初情,如此粗暴,他自是得不着趣。
等玉衡痛惯了,喘息着睁眼,这才瞧见,他正压在百花仙名位之上。
瞬间如同被重落下个耳光,呼吸一窒,随即挣动:“……滚……滚!”
九婴从身后抱住玉衡腰肢,别开他双腿:“滚什么,你什么模样,就该……”九婴眼神狠辣,盯着碑牌上那名字:“让她好好瞧瞧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