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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野营

许泽晏的脸色霎时暗了下来,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

许泽晏:“你说什么?”

季棉鼓起勇气,稳住声音道:

季棉:“少爷……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你可以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请不要再这样了,我真的……”

季棉:快要受不住了。

许泽晏盯着季棉的眼神好像带着刺,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剥开。季棉险些以为是自己做错了。

骄傲的三少爷被拒绝当然会羞愤不已,季棉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个时候如果许泽晏能恼羞成怒打他一顿然后从此两不相干,那就再好不过了。

许泽晏:“你什么意思?”

季棉一愣,打算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季棉:“我是想说……少爷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捉弄我了。我不好看,还没分化,你的身边有很多优秀的Omega……”

许泽晏冷哼一声,打断了季棉的话,眼里的笑意叫人胆寒。

许泽晏:“你觉得我是为了戏弄你才这么做的?”

季棉下意识地回答。

季棉:“难道不是么?”

许泽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恶狠狠地道:

许泽晏:“……是啊,我就是为了欺负你、戏弄你,谁叫你他妈的犯贱,就会勾引男人。”

许泽晏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好像再说一个字就要炸了。季棉被这些肮脏下流的话吓得不敢吱声。

许泽晏:“少在这儿给我装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个欠肏的样子了吧?随便摸摸就敏感得和什么似的,在我怀里趴了一夜,那会儿怎么不见你这么贞洁啊?”

许泽晏:“是啊,我就是想玩儿你,但从来只有我许泽晏玩腻了丢掉的,没有别人说不的份儿。你不过是我们许家养的一条小狗,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你干得腿都合不上。”

许泽晏的拇指按上了季棉颈部的动脉,露出白森森的牙。

许泽晏:“你要你要是敢跑,我就咬死你。”

即使早有准备,季棉还是被这个人的无赖程度给吓到了。

季棉:“如果……妈妈知道了……”

他无奈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许泽晏:“呵。”

只见许泽晏拿出手机,划开了相册,将一张放大的照片摆在季棉眼前。

照片上的他赤身裸体,蜷缩地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暧昧的痕迹。

最为不堪入目的是,他手上握着一根巨大的紫红色性器,连上面虬扎的血管都拍得清清楚楚。画面看起来极为淫靡。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再清楚不过。

季棉当时没有意识,完全不知道许泽晏干了什么。现在看到这些照片只觉得胃里发寒,想要呕吐。

季棉:“你,你怎么可以……”

许泽晏:“如果妈妈知道你在床上这么勾引他的小儿子,还会无条件地保护你么?”

季棉:“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做。”

许泽晏:“这只是其中一张,还有视频呢。你要是想让妈妈又或者——你那个方学长看到这些,就尽管试试。”

季棉:“不要,不要。”

季棉惊恐地摇头。

季棉:“求求你,删掉吧,我……我会听话的。”

许泽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许泽晏:“好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季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的,听到同学们兴奋的喧闹声他才回过神来。

方沐回头看到一身校服的季棉很是诧异。

方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季棉:“什么?”

季棉这才发现,大家穿的都是休闲装。

方沐:“今天是要去野营啊,野营!天呐,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方沐夸张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方沐:“好点儿没啊,你这两天不在学校我可寂寞了。算啦算啦,我带了好多衣服,你一会儿穿我的吧。”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季棉早忘了有学校组织的野营这么一回事,还来不及适应,就被满脸兴奋的方沐拉去了广场集合。

季棉:“我……要不就不去了吧,什么东西都没带。”

季棉有些惶恐,他书包里只塞了两支抑制剂,如果要去外面野营两天跟可能会不够用。

方沐:“说什么呢,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诶!东西不够可以买嘛,再说了,还有我哥呢。”

季棉:学长……

这次的野营活动是按照报名表格进行的自愿分组。季棉和方沐到广场的时候,方淮已经领好了物资等在了车前。

两人再次见面都有些局促,季棉想到那天酒店的事情,不自觉低下了头。

方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了下,没有再提酒店的事。

方淮:“听小沐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季棉:“好,好多了。”

方淮:“那就好。”

方淮:“这两天好好放松下吧,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季棉:“谢谢学长。”

方淮的声音很好听,不会过分低沉,带着点儿少年气,语气淡淡的却能给人安心的感觉。

季棉每次听到,都会心跳加快。

方淮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方淮:“不客气。”

只是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拽了下来。

许泽晏皮笑肉不笑。

许泽晏:“方少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别整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季棉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方淮:“你来做什么。”

方淮冷脸。

许泽晏不要脸地说道:

许泽晏:“哦,我临时发现野营也蛮有意思的,就让老师多划了个名额,刚巧分到了这组。”

方沐:“我们不欢迎你,你换一组吧。”

许泽晏:“这可说不好,说不定棉棉很欢迎我呢,是不是?”

许泽晏看向季棉,眼神透露着淡淡的威胁。

季棉在三道目光的压迫下,咬牙说了声:

季棉:“……是的。”

方沐:“棉棉,你别怕他,我们又不是打不过!”

有方淮在方沐的胆子大了许多,他早就看许泽晏不顺眼,这会儿说什么都要护着季棉。

方淮:“学校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趁我好好说话,请你离开。”

许泽晏双手插兜,满脸的不屑。他也不着急,慢慢瞥向季棉,故意放缓了声音。

许泽晏:“要我走可以啊,只是我这个人脾气大得很,到时候要求我回来可就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是随意地把玩着手机。

季棉脸色一白,有些僵硬地劝说:

季棉:“就让他一起吧。”

其余两人都惊异地看着他。

第22章:争锋相对

许泽晏露出满意的笑容,把背包往季棉怀里一丢。

许泽晏:“上车吧。”

这次户外野营的地点是A市的香山,从沪市市中心出发要开三个多小时。

车子开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已经有些少爷小姐开始不适应了,抱怨人多车子晃。

许泽晏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睛,好像在看车载电视。余光却不时瞥向旁边的人。

他手一摊,一颗剥好了的砂糖橘就放了上来。

许泽晏:“还挺甜。”

季棉埋头剥着橘子,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方淮作为学生会长,忙着统筹,许泽晏就趁机挤走了原本坐在季棉身边的方沐。理所当然地要小Omega伺候。

许泽晏没有得到回应,慢慢侧过了头,拿着半瓣橘子。

许泽晏:“尝尝?”

季棉摇头。

许泽晏:“怎么,在生我的气?”

他那语气说得就好像季棉不能生气也不该生气一样。

季棉:“没有。”

许泽晏挑眉不语,把橘子塞进了嘴里。等季棉一抬头,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人往身前一带。

他们坐在车尾,前面是热闹的人群。

酸甜的果汁被强行渡入口中,季棉被许泽晏这意料之外的大胆行为骇得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

他想把人推开又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许泽晏占便宜。

许泽晏自然也从那张皇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愈发过分,把季棉堵在怀里,啃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末了,擦了擦唇角的汁水。带着些得逞的愉悦。

许泽晏:“我就说很甜吧。”

季棉羞臊不已,已然成了煮熟的虾子。许泽晏看着他被欺负了又不敢反抗,攥着小拳头委屈的样子,只觉得心痒痒。

突然变态地想到,季棉在床上哭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就这么,车开了一路,许泽晏怀着龌龊的心思,吃了一路的豆腐。

太阳西沉时分,大部队才终于抵达了山脚的民宿。

直到下了车,季棉僵硬的身体才有所舒展,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方沐和方淮本能地想要跑过去,还没迈脚却被人从后一把揪住。

许泽晏就跟提小鸡仔似的,把人揪到了自己身后。

许泽晏:“跑什么,你家少爷在这儿呢,这么着急去找那个小白脸?”

方沐:“棉棉!”

方沐见状赶紧跑上来,一把圈住季棉,满是敌意地瞪着许泽晏。

方沐:“要分房间了,走,咱们去看看。”

许泽晏也打算跟上去,却被方淮拦住了。

许泽晏:“……怎么,想打架啊?”

方淮:“你是临时加入的,学校没有预定多余的房间,民宿也已经满了。”

许泽晏:“所以呢?”

方淮:“要么睡大厅沙发,要么找人打地铺。”

许泽晏:“呵。”

许泽晏轻蔑地冷哼一声,用懒洋洋的调子说道:

许泽晏:“可以啊,我跟他一间。”

方淮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季棉纤薄的背影,而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睨着他。

方淮:“Alpha和Omega分寝。”

许泽晏漫不经心地说道:

许泽晏:“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故意找茬呢?”

方淮:“找茬的是你,我不管你拿什么威胁季棉,也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跟来,只要我在就不可能让你再欺负他。”

许泽晏嘴角的笑意渐渐冷淡,转而变为嘲弄。

许泽晏:“我对他做什么,你那么激动干嘛?怎么,你看上他了?”

方淮:“许泽晏,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卑鄙无耻。”

许泽晏:“是啊我这个人就是卑鄙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好意思,我得告诉你,刚刚在车上我‘欺负’他了,今天早上在车里我也‘欺负’他了,还有……那天在酒店,我都把他‘欺负’哭了。”

他故意把欺负两个字咬得很重,任谁听了都多了点儿暧昧的意思在里头。

许泽晏:“你除了张嘴说几句空话,还能做什么?”

许泽晏的挑衅蓄意而直白,方淮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也一向不赞同用暴力解决事情。

可在他看到许泽晏意味深长的下流眼神时,拳头不受控制地挥了过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尽管老师第一时间上前把他们拉开,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季棉和方淮听到动静拨开人群跑了过来。

许泽晏看到小东西满脸担心的样子,眸子一亮。伸手要人扶,结果季棉瞧都没瞧他一眼,蹲在了方淮身边。

季棉:“学长……”

方淮:“没事。”

方淮拍拍他的手,反过来安慰他:

方淮:“别担心,就是蹭破了点儿皮。”

方沐:“哥!怎么没事啊,都流血了。”

季棉:“我……我给你包扎一下吧,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方淮微笑,故意瞥了许泽晏一眼。

方淮:“好啊。”

许泽晏:“喂!”

季棉刚把人扶起来,就被那一声大呵震得一抖。回过头就对了上许泽晏要吃人眼神。

许泽晏:“你他妈瞎了,没看到我在这儿坐着啊。”

季棉:“……我,我先给学长包扎。”

许泽晏:“你吃他家饭长大的啊,还不快滚过来。”

许泽晏像头受了伤的黑豹,坐在那儿暴躁又敏感。

季棉有些害怕,脚下步子发沉。

方淮一把抓住了季棉的手腕。

方淮:“别去。”

许泽晏:“你算什么东西。”

气愤霎时变得有些尴尬焦灼,两人看着像是要再打一架。

老师见状赶紧挡在了中间,这两位小少爷他可都得罪不起啊。

老师:“好了好了,出来玩儿不要闹不愉快嘛。那个……季棉同学是吧,你帮许同学处理下伤口。方沐你带着你哥哥去找随行校医,问题应该不大。好了好了,都别看了。”

季棉小心翼翼地包裹着纱布,不敢吱声,许泽晏的目光太过凌厉,盯得他头皮发麻。

季棉:“好,好了。”

许泽晏:“坐那么远干嘛,我他妈能吃了你啊。”

季棉无奈,往旁边坐了一点。

许泽晏说话不算话,用力地攥住了季棉的手腕,逼问道:

许泽晏:“你跟那个姓方的小白脸什么时候好上的?”

季棉:“我没有和学长……你误会了。”

许泽晏:“没有?没有他老盯着你看干什么。”

季棉:“真的,没有。”

许泽晏靠得太近,那霸道得信息素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许泽晏:“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季棉:“我……没有的……”

季棉回避了他的眼神。

就算喜欢又怎么样,他不可能和学长在一起,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喜欢也只能给学长带去麻烦。

许泽晏恶劣地道:

许泽晏:“不喜欢最好,你要是敢背着我和别人好,我就咬死你。”

季棉:“……”

第23章:顶级单身Alpha

这次的户外野营为期两日,经过昨晚的休整,今天所有人员要进山参加拉练。

组织部的老师也晓得这一群少爷小姐们娇气,受不得苦。所谓拉练其实是跋涉式的寻宝游戏,以小组为单位,从山脚出发,寻找事先埋藏在各处的勋章。

获胜的队伍可以获得参观安德森家族博物馆的机会。

作为三个世纪前在欧洲拥有强大势力的家族,安德森家族成员从银行业起家,获得了巨额的财富,并逐渐获得了旁人难以企及的政治地位。

在最鼎盛的时期,富有而慷慨谦逊的安德森家族赞助了发掘了不少艺术领域的天才。造就了闻名世界的安德森家族博物馆。

与其说博物馆,不如说是安德森家族的私人藏品室。那里至今还存放着许多不闻于世的瑰宝珍品,只是从来不对外开放。

虽然如今的安德森家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但这个古老家族的势力仍旧蔓延在世界道各个角落。其中就包括这所汇集了沪市精英子弟的贵族学校。

学校每三年会有少量的名额让品学兼优的学生赴南欧总部参观安德森家族博物馆。

这样的机会不是一般的财富和权力可以堆砌出来的,因而这次的拉练让所有人为之精神振奋。

老师:“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想要赢得胜利,但一定要记住,安全是第一位的。虽然山上没有大型的猛兽,但是地形还是比较复杂的,如果不小心迷路了一定要……”

老师站在人群前,拿着扩音器高声提醒。人群早已跃跃欲试,所有人都被兴奋的情绪感染了。

季棉是为数不多的,在状况外的一个。

他不习惯竞争。

方沐看他不瘟不火的样子,有些很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方沐:“你怎么一点儿斗志都没有啊小棉棉,这样可不行。”

季棉朝他软软地一笑。

季棉:“你很想去吗?”

方沐:“当然啦,你不想吗?”

季棉:“我……能去的话当然很好,要是不行也没关系。等暑假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博物馆看看。”

方淮闻言转过头来。

方淮:“这个暑假学生会组织去大英博物馆游学,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一起去。”

季棉:“真的吗?”

季棉眼睛亮了亮,可突然想到了许泽晏昨天的话,一下又蔫了。

季棉:“我可能……没有空。”

就在两人交谈时,一只手毫不避讳地搭上了季棉的肩膀。睡到自然醒的许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许泽晏:“谁稀罕和你一起去什么破博物馆。”

方淮:“……”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对季棉说:

许泽晏:“等着,本少爷给你拿个第一看看。”

两人咋天才打了一架,这会儿又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方沐见势赶紧上前掐灭了两人即将迸溅的火星。

方沐:“啊呀,看不看博物馆有什么要紧,关键是能见到安德森家族的人啊。”

季棉:“什么人?”

方沐一副要被气晕过去的样子。

方沐:“他们Alpha不知道就算了,你一个Omega怎么能不知道呢。”

方沐:“赛恩·安德森,顶级单身Alpha,比王室王子还受欢迎是美第奇家族现任继承人。关键是他长得还非常、非常、非常美。”

季棉不知道一个Alpha长成什么样子会被形容成美。光看皮相的话,他身边的Alpha都很出色,大哥二哥还有……许泽晏,他们都是一等一出挑的Alpha,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的Omega和Beta追捧。只是这些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季棉:“可是这和博物馆有什么关系?”

方沐:“老天,你这不会抓重点的性格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参观博物馆一般会礼节性地和主人见一面。”

方沐:“要是能和赛恩·安德森说说话,我胖二十斤都愿意!”

许泽晏不屑地冷笑。

许泽晏:“我说那些Omega怎么都和打了鸡血一样。”

老师好不容易才在一阵阵的尖叫中把话说完,无奈地吹响了口哨。那些平日里娇弱可爱的Omega发疯一般跑在了最前面,一副要拼个头破血流的架势。

方沐也不甘落后,一溜烟跟着人群往山上跑。方淮怕他走丢了,只能跟在后面。

季棉正打算跟上去,却被揪住了领子。

许泽晏:“你这么着急干嘛,也想去见那个什么贵族王子啊?”

季棉已然习惯了这个人的无理取闹和不可理喻。

坚定地摇了摇头。

季棉:“我只是想好好比赛。”

许泽晏:“切,有什么好比的,幼稚死了。谁要参加这么无聊的游戏。你也不许去,听到没?”

季棉:“……嗯。”

季棉没什么意见,他只想好好地过完这两天,于是乖巧地站在了一边。

许泽晏看他乖顺听话的样子,心里一动。初夏的阳光穿过山间枝叶碎隙照在小Omega细腻光洁的脸上,他棕黑的瞳仁也被映衬得发亮。

季棉的眼睛很好看,眼瞳比一般人要偏棕一些,像琥珀,带着点儿不沾世事的天真。

许泽晏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摸他头发时的触感,细软蓬松,发尾微微有些自然卷,摸起来叫人很舒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季棉:“大家好像……都走了。”

季棉小声地提醒道。

许泽晏:“……知道了。”

在许泽晏的蓄意妨碍下,一整个上午季棉只找到了两枚勋章。他们一直脱离大部队落在后面,也没能和方淮方沐一起行动。

等中午回到事先搭建好的营地,方沐看到季棉手中的仅有的两枚勋章,差点儿哭出来。

方沐:“啊……我的赛恩,我的爱情……”

季棉:“……我下午帮你再找找,好好地找。”

方沐失落地点点头,难过地吃了两大碗速食炸酱面。

下午活动照旧,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许泽晏崴到脚了。

吃饱喝足的许三少不小心踩进了猎人留下的捕兽坑,只能原路返回营地休息,做简单地处理。

临走前许泽晏还不忘抓着季棉叮嘱:

许泽晏:“离那个小白脸远一点儿。”

季棉:“……”

做了伤号的许三少在一堆空荡荡的帐篷前打了半天的山鸟,想找个人说话,一回头只剩下顶着光滑锃亮地中海的教导主任,别提多憋闷了。

这时候他就更加忍不住地去想那小东西在干什么。

是傻乎乎地在那儿刨土找勋章,还是和方淮说笑?

许泽晏:操,早知道就跟着去了。

忽然一滴水落到了额头,许泽晏从垫子上起身。紧接着两滴、三滴……雨点急促地落下。

毫无征兆,来势汹汹。

等到有人匆匆跑回营地时,雨势已经大了起来。

第24章:失踪了?

许泽晏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看着一个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同学从山上跑下来。

他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过了二十分钟依旧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身影。这才忍不住蹙眉“啧”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有两个人奔来。是方淮和方沐,他们也不知道在山上耽搁了多久,浑身都湿透了,看起来格外狼狈。

许泽晏觉得有些不对劲,站直了身。果不其然,方沐一路着急地小跑过来,开口就问:

方沐:“季棉回来了吗?”

许泽晏脸顿时垮了下来。

许泽晏:“你什么意思,他没回营地,他人呢?”

方沐也慌了,回头看方淮。

方沐:“哥,怎么办啊……棉棉他,可能还在山上。”

方淮:“你别乱动,我去找他。”

方淮正欲走,被许泽晏不客气地拽住了。

许泽晏:“你把话说清楚,他人呢?”

方淮脸色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些许愧疚。

方淮:“我们分头找勋章,约好在小溪边汇合,突然下起了暴雨。我们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棉棉,以为他先回营地了……”

许泽晏的脸色和天色一样暗,老天还煞是应景地打了个闷雷。闪电明暗交际间,显出几分阴鸷。

许泽晏:“所以,你他么把他一个人丢山上了。”

方淮:“现在不是争口舌之快的时候,雨下大了,他一个人很危险。”

方淮用力一甩,拍开了许泽晏的手,重新跑入雨中。

方沐:“哥!你,你小心点!”

下一秒,许泽晏也朝着山上跑去。

方沐惊诧地看着他红肿的脚踝,不敢置信地朝着远处的背影喊:

方沐:“喂!你不怕残废啊……”

这是A市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满山的树叶被雨打得窸窣作响,疾风从山谷穿过,在山间呼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个Alpha在雨中显得格外窘迫。

大雨覆盖了他们的声音,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许泽晏:“这样太慢,分头找。”

如果雨一直不停,按照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引发山体滑坡甚至泥石流。

平时睡觉都要开床头灯的小东西,这儿怕是已经吓坏了。

方淮看了眼他的脚,眼神冷冷的。

方淮:“你何必装作那么关心他。”

许泽晏的眼刀横了过来。

方淮:“你除了会威胁他,欺负他还会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在你身边不开心吗?现在又假惺惺的干什么?”

许泽晏:“呵,那又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样都轮不着你操心。”

许泽晏:“我现在不想和你废话,要是那小东西真出了什么事儿,老子把你就地埋了。”

许泽晏头也不回地走了,天知道再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待在一起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漫山遍野地找范围实在太大,手机也没信号。许泽晏又跑了几路,泥泞的山道湿滑难行,他的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这里的山势并不算特别复杂,小东西虽然笨也不至于找不到下山的路。这么久没消息,或许……是被什么困住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阵阵闷雷响起,像撒旦的低吟。

季棉脸色煞白地靠在半截折断的树身上,他的腿卡在了两块硕大的岩石里,动弹不得。小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变得青紫,渐渐麻木。

雨水肆意地拍打在脸上,仿佛在提前宣告绝望。

这是条隐蔽的小径,现在又下着暴雨,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

季棉看着逐渐昏暗的四周,害怕得发不出声来,他的喉咙已经哑了。

三个多小时的寒冷和恐惧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精力,季棉昏昏欲睡。朦胧间,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个黑影。

季棉:是野兽吗?

季棉:我今天就要死了吗?

季棉屏住了呼吸,浑身冰冷。

但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使他浑身的血液又重新热了起来。

许泽晏:“季棉?”

季棉:“我……在这里。”

他艰难地发出了声音,远处的人怔了怔而后朝这边奔来。

季棉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抽泣起来。

季棉:“少爷……”

原本许泽晏一腔的怒意,在看到季棉惨白的小脸时所有的责备都说不出口了。尤其小东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信赖与感激,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许泽晏简单查看了下他的伤势,脸垮得不能再垮。

季棉:“我不小心踩空了,就,卡住了。”

季棉小心翼翼,来不及惊讶许泽晏能在雨中漆黑的山野里找到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泽晏,生怕被丢下。

许泽晏:“笨死了。”

许泽晏轻轻碰了下他腿上淤紫的血块,心里堵得厉害,咬着牙骂了句。

季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不要……丢下我。”

许泽晏:“……”

许泽晏豁然转身,季棉以为他要走,差点儿喊出声。结果他再一回身,手里抱着截粗壮的树干。

许泽晏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把季棉的腿从岩石缝里解救出来。

刚刚被压得没了感觉,这会儿同感渐渐清晰,季棉疼得直抽气。

许泽晏动作利索地找了树枝,撕了衣服,简单地做了个固定。

饶是这样,小东西的腿也肿得不行。

季棉抓着他的肩膀,绑树枝的时候没忍住,小猫似的喊了一声。

季棉:“……好疼。”

许泽晏心里一动,他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该有这种念头。但季棉的表情,季棉的声音,季棉被雨水淋透后带着体温的信息素都在引诱着他。

真他么操蛋。

许泽晏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蹲在了季棉面前。

许泽晏:“上来。”

季棉:“可是你早上脚受伤了。”

许泽晏:“哪儿那么多废话,本少爷的体质又不像你那么弱。你要想待在这儿喂野狗我可就走了。”

季棉:“不,不要。”

季棉轻轻地趴在了他的背上,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每一步山路都走得异常艰难,脚腕痛得叫人抓狂。

但许泽晏听到背上的人在他耳边用极轻地声音说了句:

季棉:“少爷……谢谢你。”

许泽晏觉得他今年应该是犯了太岁,要么就是季棉犯了太岁。

刚刚上山时不过一丈宽的溪涧,现下已经成了水流湍急的小河。

就算他的腿没有受伤,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背着季棉过去。

季棉有些茫然地看着凭空出现的河流。

季棉:“我们今天是出不去了么?”

许泽晏:“……嗯。”

第25章:林中小屋

溪水截断了去路,两人只能寻找临时避雨的场所。

这么大的雨山下的人一时半儿也没办法上来救援。

许泽晏想起在偶然在地图上瞥到过一处房屋,于是背着季棉在雨中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座小屋。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没有电力的照明设备,只有一盏油灯。单人床显得有些老旧,被子也有些潮。

大概是山脚的村民为了方便上山活动零时搭建的。

许泽晏把季棉放下来,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腿伤。刚刚他用外套把伤口包裹住了,没有淋到太多的雨。

许泽晏:“今晚在这儿对付一下,等明天雨停了再说……”

许泽晏一抬头,看见季棉在发抖,他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重重地坠在身上。山里的雨夜格外冷,就连许泽晏都有些扛不住。

许泽晏:“把衣服脱了。”

季棉:“啊?”

季棉反应迟钝地看向了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许泽晏这才察觉不对。

小东西的眼里懵懵懂懂,透露着迷茫。嘴唇也红润润的,像雨后的野玫瑰。引诱着路过的行人采摘。

季棉也觉得自己不大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体内有股莫名的燥热,好想被人……抱一抱。

季棉:“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季棉喘着热气,有些局促不安。

许泽晏:发个屁烧。

许泽晏:这他么整个屋子里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许泽晏僵在了原地,刚才在外面雨水掩盖了大部分都信息素。这会儿两个人面对着面,蓝风玲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许泽晏忍着想把床上的小东西扒光的冲动,咬紧了后槽牙。

许泽晏:“容易感冒。”

季棉:“哦……”

季棉像是后知后觉,慢吞吞地去脱衣裳,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看到许泽晏一直在盯着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有些无辜又茫然地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白皙光洁的脖子下滑,滴落在漂亮的锁骨窝上。

白色衬衫泡了水,根本遮不住什么,紧紧地贴在温软的皮肉上,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季棉:“少爷……”

许泽晏没有办法地硬了,可看到季棉还绑着树枝的腿,实在下不去手。他还没禽兽到那个份上,急色急得对一个伤患下手。

可是……这小东西真他么勾人。

按照Alpha的择偶标准来说,季棉是有几分姿色的。可平日里,那几分漂亮颜色都被他的怯懦和小心掩藏起来了。

直到这一刻,许泽晏才知道,原来这小家伙也可以有这样的艳色。眼波流转间无意识地透露着情欲。尚还生涩稚嫩的身体,肆意地散发着令人失控的信息素。

那么地无辜,那么地理所当然,恃美行凶。

许泽晏:“你打抑制剂没有。”

他屏住了呼吸,与季棉撤开了些距离,但鼻腔里依旧满是蓝风玲的奶香。

季棉:“早上打了,但是……没有带够,用完了。”

许泽晏忽然有些某名的庆幸。

正是因为他们被困在山上,季棉只能和他待在一起,而不是其他的Alpha。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管叫哪个Alpha看到了都想拆吃入腹。

许泽晏抬起了季棉的下巴,强忍着亲下去的冲动,看着他一脸的潮红,哑声问道:

许泽晏:“你他么是不是发情了?”

季棉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分化,也没有经历过发情热。

只能茫然地摇了摇头。

季棉:“我……我不知道。”

许泽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许泽晏:“听好了,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本少爷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再敢发骚,我可不会忍着。”

不待季棉回话,许泽晏就拽了被子把人裹了起来,往床角一塞。然后背对着季棉躺了上去。

倒不是他有多正派,只是他们还被困在山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真要做起来,这小东西出了什么事,就只能等死了。

他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身下的东西胀痛得厉害,呼吸间满是香甜的信息素。偏偏罪魁祸首就躺在身边。

风流不羁的许家三少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终于,在身后的人抱上来的时候炸了。

其实季棉只是靠在了他背上,小东西累坏了,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屋子里没有可供取暖的东西,他们在雨里折腾了半天,手脚都是冰凉的,季棉本能地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

他的脸贴在许泽晏的背上,手轻轻地揪着他手衣角,还撒娇似的蹭了蹭。

许泽晏知道这是他睡着后无意识地行为,脑袋里依旧“轰”地一下炸了。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季棉近在咫尺的脸,没有一丝一毫地设防。

许泽晏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小东西傻得让人生气。

真当他不会做什么吗?

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把季棉办了。让他的身体里充满他的信息素,嘴里只能发出呻吟。

许泽晏忍不住了,脱下了裤子,对着季棉熟睡的脸抚慰自己蓬勃的欲望。

浓烈的Alpha信息素蔓延开来,薄荷烟草和蓝风玲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就像产生了化学反应一般,散发着情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