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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脉管炎

反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衢公一脸笑意,在他看来,这位陈大夫似乎比自己孙女的年纪还要小,眼神中满是对于后辈的爱护。

“小周,这就是你赞不绝口的陈大夫?竟然还是个女娃娃。”

不止是陈茵,其他熟知她医术的东俞人都知道因为年纪的缘故,很多人第一印象都是轻视她。

虽然没有在衢公的表情上看见明晃晃的轻视,但大家也明白,衢公心中对陈茵的医术并未抱有什么期待。

作为衢公随身医生的祁老,更是忍不住发声。

“请问陈大夫你师从何人?这般年纪,都还没出师吧?”

“我们中医一道,可不是电视上那种什么人都能够说上一嘴的医术。”

“衢公身份贵重,在你动手之前,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一连三句质问,将现场衢公营造出的轻松氛围化为一旦。

衢公有些不赞同地看了祁老一眼,面对新生后辈,他们应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而且,他对小周的性格有所了解,即使陈大夫医术没有达到很高水平的,但是超过同龄人,总是没有问题的。

“老祁,你看你,一涉及到专业的领域,就变成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罢,衢公将目光转向陈茵,笑吟吟地问:“小陈,是吧?”

“在下陈茵,东俞市保健局的荣誉成员。”

陈茵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受到现场环境的影响。

仅此一句,叫衢公高看一眼。

不说外人,就算是自家后辈,对上他这副经受几十年风霜造就的锐利眼眸,都会被吓得往后缩。

没想到在东俞竟然还能遇到一个不怕的。

衢公看了陈茵一眼,没忘记叫她进来的目的,伸出胳膊,“小陈,既然小周如此推崇,你给我这个老家伙看一眼。”

“不行!”祁老再次站出来反对。

他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衢公,眼神中全都是对于陈茵的不信任。

“衢公,她一个估计

连四大医书都没背透的小姑娘,怎么能接近您的身边?依我看,直接叫她回去算了。”

此言一出,最先表情变化的不是陈茵,而是周市长。

毕竟陈茵是他推荐来的,连连遭到否决,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陈茵看去,希望这位贵人可以拿出破题之法。

与此同时,衢公对着祁老皱巴巴的老脸摇摇头,将目光转移到陈茵身上,刚准备开口。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陈茵缓缓开口。

“按理来说,医不叩门,但衢公身份贵重,我既然今天已经上门,有些话不得不说。”

“你说!”祁老对上衢公无奈的眼神,出声催促。

“中医问诊,望闻问切,四诊合参。今天我冒险用望闻二字,将心中对于衢公病情的诊断说出。如果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四诊合参,缺一不可。但情势逼人,陈茵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系民众的衢公继续经受病痛的侵袭。

“刚刚衢公站在水利工程建设地观察的时候,我坐在车上,并没有完全看清楚衢公发病时的状态。但我没看错的话,刚刚秘书给衢公服药时,是将取出来的药片压在舌下。”

“加上衢公死死抓住心口的动作,面部苍白,唇色发紫,衢公应该身患心疾,服用的是西药硝酸甘油片。”

“现在谁不知道心绞痛的病人都服用硝酸甘油片?”

祁老依旧冷着一张脸,对陈茵的判断不屑一顾。

可陈茵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凝重。

“衢公看似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传的一样,黑色的夹克和西装裤、皮鞋,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衢公的下身穿的比其他人要稍微薄一点。此时正值冬日,衢公年迈,应该加衣才对。”

“转移时,虽然衢公很想要用理智来压制自身的生理反应,但是左手微微颤抖的动作,仔细观察,依旧能有所发现。”

“进门后,我扫了衢公一眼,发现左侧下肢活动缓慢,似乎和手臂一样隐隐发抖。但是他的脚尖却不停地在鞋子里来回磨蹭,致使鞋面凹凸不平,似乎脚趾疼痛难忍。”

“可见衢公一向是想用单薄的衣服降低温度,从而控制躯体活动,以寒制寒,明显的不听医嘱。”

听到这,祁老赞同地点点头,看向陈茵的目光中总算是有了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

他作为衢公的随行大夫,那是陪着衢公宵衣旰食,不敢懈怠。

可他一个当大夫的,哪里能管的了那么多,尤其是出了首都之后,衢公用药时间就再也不受他的掌控。

面对两位大夫投来的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衢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茵将上面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将自己初步的判断说出。

“所以,我怀疑衢公是寒邪深伏入血,痹阻血脉,已然到达真心疼的地步①。”

“不错!”

祁老突然发出的喊声,叫屋内的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药王望诊之风,倒是叫我这个老家伙看走眼了。”

说罢,祁老对着陈茵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为之前的冒犯举动致歉。

“习惯了,”陈茵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屋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祁老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陈茵,主动让开位置。

“既然陈大夫已经对衢公的病症有了一个基础的判断,还请你继续诊断。”

“来来来!”

衢公对着陈茵招手,只不过他对治疗并没有什么期待,而是对陈茵这个后辈的好奇。

国家保健局那么多的老中医都没看出什么门道,纵使陈茵现在表现出色,他也依旧保持一颗寻常心。

闻言,陈茵快步来到衢公身边。

她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开始问诊,而是在征求衢公的同意后,迅速对着衢公全身上下进行检查。

经过检查,确认衢公的左侧身体上下肢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麻木表现,触感冰冷。

双腿下肢膝盖以下也是相同的触感,被她刚刚点出来的脚趾,脱下鞋子后,众人才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也不知道衢公穿着这双袜子多长时间,早已经与糜烂的脚趾肉皮粘连在一起。

祁老看见这一幕,朝衢公的秘书质问出声。

“外出的这段日子不都是你在贴身照顾衢公,怎么连这么严重的情况都没有上报?每天有按照医嘱泡脚吗?”

此刻,秘书面对来自祁老的目光,才知道刚刚陈茵是在面对什么。

他下意识地将后背贴在墙上,寻找依靠,声音中满是委屈。

“祁老,我…我实在是做不了衢公的主,他说他会自己泡脚,所以我就……”

“你就什么!你就没管是吧?”

祁老此刻真的是气的鼻子都歪了,手指着秘书不停颤抖,“谁不知道衢公最是会阳奉阴违,你竟然敢不看着他用药,回去,那就等着你们家老太太罚你吧!”

“诶诶诶!”

听到这,衢公不赞同了,谁阳奉阴违?谁阳奉阴违?

“老祁,你怎么说话的?我有在泡脚好吗?”

“那你这脚现在是怎么回事?”祁老看见衢公还敢反驳,根本顾不得对方是什么身份,和刚刚对待秘书一样,指着鼻子质问。

“就是工作一时忙忘了时间,泡脚的时候水温有点凉。”

说这话时,衢公明显气短心虚,知道自己的做法不正确。

“呵!”祁老被气笑了,扭过脸,不再看着衢公,根本顾不上彼此的身份差距。

衢公尴尬地摸摸脸,不敢对上两位大夫的眼神。

面对一位明显不喜欢听医嘱的病人,陈茵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为衢公诊断。

经过漫长的问诊,陈茵知晓衢公双腿是因为以前爬雪山的时候被寒霜侵袭,敬佩之心愈发强烈。

先辈为民而伤,她应该尽最大的努力救治。

一时之间,陈茵的表情冷了下来,将衢公身上的病灶检查的更加仔细。

看着衢公的舌头犹如水牛,明显的寒凝阳郁、瘀血之症。

其脉象更是呈现出沉细迟微,甚至双足背动脉消失①。

一番计算,其发病至今已有近六十年,能保持目前的身体状态实属不易。

如此沉寒痼冷顽症,若不以大辛大热温通十二经表里内外①,估计难以撼动积年顽疾。

陈茵思索片刻,从背包中取出纸笔,将药方写下。

停笔的那一刻,祁老迫不及待地从陈茵手中接过方子,好奇这位隐隐有先古遗风的陈大夫,会给衢公开出怎样的方子?

看见第一味生黄芪时,他还算是认可,赞同地点点头。

下一秒,看见紧随其后的附子及其药量,惊恐地瞪大双眼。

祁老迅速放下手中的房子,用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陈茵清澈的眼眸,语气轻飘飘地问道:

“你可知道你开的这副方子有很多的违规之处?”

“一剂药,附子用药60克,《药典》规定最大剂量不过15克,是规定用量的四倍。”

祁老怒目圆睁,右手伸出四根手指,激动地在陈茵面前晃动。

“你知道这副药吃下去如果衢公出现了问题,你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年轻人用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都大胆。”

说到最后,祁老已经对陈茵开的方子不抱有什么希望,眼角余光一瞥,看见后面对于乌头的用量,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他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房子团在掌心,摇摇头说:

“小陈,你四诊学的不错,但是这开方,还是得严格遵守法律规定。”——

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

第97章 争辩

“您的想法我理解,但是衢公目前已经达到‘脱疽’的程度,阳虚寒凝至极,形成‘沉寒痼冷’之格局。”

陈茵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对上祁老不赞同的眼神,面不改色。

两个对峙的大夫还没说什么严重的话,身旁围观的人却吓得不轻。

衢公不愿看着两人为自己这身麻烦的病争吵,出声阻拦。

“小同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这身陈年旧疾都这么多年了,说不准我比它先去。”

“哈哈哈哈!”为了缓解气氛,衢公拍了拍麻木的腿,笑出声。

陈茵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言语退缩,继续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按照通俗的言语来形容,衢公目前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冰箱,寒气内藏,瘀阻血脉,不重用大辛大热的药物,如何破冰解冻?”

“目前来看,衢公只是足趾部分坏死、糜烂、脱落,但时间一长,往上蔓延,余生只能选择截肢一种治疗手段。”

此言一出,屋内的气氛陷入凝滞。

大家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茵,不明白她怎么敢说出这种判断。

众人下意识地往祁老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他刻意避开的视线,可见,陈茵所言非虚。

作为当事人——衢公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病情,但他长年以来,都有很好的医护人员在进行疗养,只是一点脚伤,他这个大忙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别说脚伤,当年刀山火海,他都闯过来了,一点点脚伤算什么?

“哎呀!你们这些大夫就是爱把人的病症往严重的说,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得快起茧子了。”

周市长看见衢公不在意摆手的动作,忍不住着急地喊出声。

“衢公!”

近一年他对陈茵的医术水平非常清楚,绝对不会说假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衢公的病症愈发严重了。

“您老的身体健康可不止是您一个人的事,您还要为千千万万的民众考虑。”

“你们这些白脸书生就会说这些煽情的话,我个泥腿子不懂这些,别劝我,我看完旭川镇的水利工程就立马回去。”

“好好好!”

听到这个答案,周市长也是非常满意的,等老爷子回去,有人牵掣,就不担心他拒绝大夫的看诊了。

患者如此抗拒,陈茵也没有什么办法,就算用药也没有什么疗效。

祁老将手中的方子塞进口

袋里,嘱咐学生把之前给衢公开的药取出来,就地熬煮,先度过眼前的困难再说。

出门后,周市长再三向陈茵求证,衢公的病是不是真的到了快要失治的程度。

“还想要保持四肢健全,我建议患者现在就停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全身心地在大夫的指导下进行治疗。”

“好,我知道了。”

周市长转身离开,迅速拨通电话,告诉自己得知的消息,请家里人帮忙找人劝一劝。

与此同时,祁老将一切事宜安排好之后,再次找到陈茵。

“陈大夫,我知道你是个好大夫,但是我还是劝你在用药量上细细思量,别因为一些小的差错,影响自己的前程。”

“祁老,您多虑了。我不过一间医馆大夫而已,我看病开方,只管治病,不管其他。”

“所以就算是有可能致使患者中毒也无所谓吗?”祁老被陈茵执拗的性子激的口不择言。

陈茵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躲开来自祁老的手指攻击。

“您指的是我刚刚方子的用量?”

“那还能有什么!你个小姑娘在用量上可以把我这个老前辈吓得心惊胆战,别说含有剧毒的附子和乌头,你在生黄芪上面的用量也很是大胆。要知道是药三分毒,如此用量,万一出了问题,你在劫难逃。”

祁老苦口婆心,恨不得把真心掏给陈茵这个有本事的后辈看。

“您老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在药量的使用上,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茵依旧不松开,赶在祁老再次开口前解释道:

“《伤寒论》中大量使用生附子、生乌头,古今少有,难道仲景先生不知道其毒性之大吗?”

一听这话,祁老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大言不惭,什么人都敢和仲景先生相较!

他对陈茵的医术很是认可,但是如此不可一世的性子,需要磨一磨才行。

“哼!”祁老冷哼一声,准备听听陈茵还有什么说法。

“依我看,化用生附子等毒性大的药材,全在经方的配伍、炮制和煎服方法上见真谛①。以《金匮要略》中的乌头汤为例……”

“其中服药的要求更是言明了各个患者对症药量不宜一概之。”

祁老不得不说,他心中竟然真的有点被陈茵这个“离经叛道”的想法说服了。

但想到一直以来秉持的用药理念和学派影响,他没有继续和陈茵辩论哪一种治疗手段更好,怀着沉甸甸的一颗心离开。

自从在东俞地位上来之后,陈茵还是第一次和人争辩药量的使用。

一场结束,整个人口干舌燥,转身准备找水喝。

却对上齐闻仲赞扬的小眼神和竖起的大拇指,“茵茵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敢当着祁老的面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看一眼祁老锐利的眼神,都快被吓得找个地方缩着。”

“我们不过是进行专业上的辩论而已,无论谁对谁错,都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那怎能一样?祁老可是专业教材书上的编撰者,说不定有一天茵茵姐你的名字也会出现在教材上。”

“闻仲你努努力,说不定也是可以的。”

“茵茵姐!你觉得我的潜力有这么大吗?”

两人对话和背影逐渐消失在宿舍楼前,朝着大巴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看病不了了之,陈茵待旭川镇的用处不大。

也不知道是陈茵的诊断起了作用,还是衢公事务繁忙,翌日一早就离开了旭川,陈茵她们也纷纷散开。

回到铜溪镇,陈茵的生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看诊和开方。

但是回到首都的衢公待遇就不一样了。

刚落地,就被急匆匆赶来的家里人抓住,强压着人去医院进行检查。

检查结果和前些年一样,脑动脉硬化、心肌下壁梗死、双下肢血栓闭塞性脉管炎,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进行手术。

不说衢公,就连家里人也不可能接受截肢的解决方案。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和之前一样,寻求中医的治疗方法。

衢公就这样被家里人推来推去,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夫,不止觉得脚冷,心也冷。

“我说,我这样又不是一两年,没什么事的,我还有好多的事还没忙完,事关民生,我要下床处理公事。”

“你个死老头想干什么!”

衢公的妻子文老师怎么可能会同意,一向温和的人突然爆发出的怒吼声,把在场的人吓一跳。

“老周都告诉我了,人家儿子给你找的是东俞最好的大夫——陈大夫。陈大夫自打进了保健局,手底下就没有看错过一种病,全部都治愈了,就连帕金森综合征都有成功经验。”

“人家说了你这病再不治就只能截肢,难不成你想你的后半生和轮椅一起过吗?”

看到爱人快要哭出声,衢公悻悻收回脸上不在意的表情,无奈地同意让人给自己看看。

无一例外,大家都觉得衢公照目前的情况恶化下去,截肢真的是唯一的手段。

祁老作为衢公的陪同大夫,直接遭遇来自其他国家级名医的鄙视。

不明白为什么他跟着衢公身边,还能让衢公变成现在的模样?

对此,祁老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一个家里人和其他大领导都管不了的牛脾气,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文老师可不会管那么多,擦拭眼角的泪水,追问道:

“老周说了

,人家陈大夫给我家老衢开了方子,祁大夫不同意。我想问问,我们家老衢目前的状况,你们有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

言外之意就是,要是你们没身边办法,就别耽误其他人给出的治疗方案。

祁老被这话噎的不轻,但也是事实,占着茅坑不拉屎,可不就惹人嫌弃?

其他人听到竟然有人开出了对症的方子,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放在祁老身上。

“老祁,既然有人开方,你就把方子拿出来看看。”

“不管是什么方子,万一能为我们针对衢公的治疗提供一点思路呢?我们先看一眼。”

“这位东俞的陈大夫可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李老的话一出口,把在场的人吓得半死。

只有祁老惊诧地看着李武,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陈茵身份的。

“老李,你认识陈大夫?”

李武点点头,把自己遇到陈茵时的情景说出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笑容。

“当时我被荣家人邀请赴东俞为鑫荣集团的主事人——荣老爷子看诊,当时荣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随时可能气绝身亡。”

“陈大夫辨证清晰,思路严谨,判断出老爷子是真热假寒,开出一剂对症之方。不过一剂药下肚,立刻见效,令人难忘。陈大夫实属我平生所见最年轻的杏林圣手。”

李武给出的判断让众人心中一惊,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绝世天才!

一时间,大家对于陈茵开出的方子越发好奇。

既然对方能够对荣老爷子的病症能够治愈,是不是对方在衢公这身几年累月的病症上也能够给出新的思路和解决办法?

大家相信依祁老的本事,只要看过一眼方子,绝不会忘,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等待祁老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

第98章 等死

祁老没想到老李对于陈茵的评价如此之高,让他想要将在东俞发生的事隐瞒下来都没有办法。

抬眼对上众人火热的眼神,他长叹一口气。

“陈大夫的确根据衢公目前的症状开了一剂方子,但是方子用药过于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我再三考虑,并没有给衢公服用。今天这么多中医圣手都在,大家一起看看方子,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说罢,祁老从公文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方子。

方子经过揉搓和碾平,呈现出皱巴巴的状态,立即让好奇的人的心高高提起,到底是怎样的一副方子,竟然能让老祁给出如此评价。

作为和陈茵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李武热切地从祁老的手中接过方子。

他表情严肃地往药方看去,当看清楚方剂中为君者生黄芪的用量时,不禁露出和祁老第一次看见方子时一样的表情。

生黄芪后面白纸黑字写着240克的用量,接近半斤,如此用量,怎能不令人胆战心惊?

祁老看见老李的表情,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