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我母亲真的只需要用你所说的激怒对方治疗,不用喝药吗?”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帮助病人从心门紧锁的状态中苏醒,下一步的做法,还等你们帮助病人清醒再说。”
“好好好!”
徐父听出儿子的担忧,被惊喜冲走的理智回笼。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还需要先看看对方的疗法是否有用再说。
而且两人回过神来也觉得陈茵的年纪太小,也不知道她说的情志相胜法有没有效,实在是太心急了。
陈茵将两人情绪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对上孙明颖的眼神,提出离开的意思。
徐盛朝亲自将一行人送到宴席会场,才回去继续看其他医生有没有办法。
难得来一次首都的宴会,孙明颖不愿意轻易放弃,游走在会场各个商人之间。
陈茵跟着小张先行离开,她对乱糟糟的环境并不是很喜欢,正事已经办完,还不如早点回去看书写医案。
今天看的病例是个非常特殊的案例,值得写入医案当中。
不曾想,陈茵刚回到酒店,就有人上前提醒,“陈大夫,今天有医馆的电话打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谢谢!我这就打回去。”
陈茵看了一眼时间还早,立即拨通了家中的电话,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在六楼休息,打个母亲,方便一点。
事情和她预料的一样发展,齐闻仲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闻仲,医馆发生了什么事吗?”
“茵茵姐,不是医馆,是首都来电话,说是想要请你去看诊。我已经和对方说你现在就在首都,估计明天就要亲自上门请人了。”
“谁呀?”除了孙明颖特意邀请来首都,陈茵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熟人在首都。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出差的那个!”
齐闻仲压低嗓子,但又担心陈茵听不清,声音经过电话的传输变得奇奇怪怪。
“我知道了,你们在医馆安心工作,有事及时联系,这次出差的时间估计要拉长了。”
陈茵明白肯定是衢公他们那边的事,只能再次变动行程。
齐闻仲自然也知道正事要紧,尤其还是关于衢公这等人物的大事,不看他连名字都不敢暴露出来吗?
“茵茵姐,我们都明白,你就安心在首都待着吧。”
话音刚落,柳梦溪一把挤开陈茵,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顺道把这几天有些看不准的病说出来,寻求陈茵的帮助。
接下来的时间里,电话里说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病例的治疗方案。
如果不是电话费太贵,估计几个人可以说上一晚不停歇。
有了提醒,陈茵特意早睡,翌日一大早起身,锻炼身体的同时,等待领导的召集。
就在她吃早饭的时候,一行气势威严,行动时隐隐透露着一股军人的气质,把陪在一旁的小张吓得不轻。
小张看见陈茵站起身的举动,紧张地喊道:“陈大夫!”
“小张,麻烦你和你们家老板说一声,有公务上的事有人找我,叫她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对面为首的已经走到陈茵面前,态度恭敬地问:
“您是陈大夫是吧?”
“陈茵,”陈茵点点头,问道:“你们是衢公派人的。”
不是问题而是肯定句。
来人没想到陈茵年纪轻轻面对他们这群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震惊的同时点头回应。
“还请陈大夫跟我们走,车子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
小张看着陈茵和陌生人简单交谈两句,跟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嘴巴怎么都张不开。
直至陈茵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
根本顾不上昨日小姐回来时的叮嘱,慌忙跑到孙明颖的房间,将人叫起来。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陈大夫被人带走了——”
第104章 重新开方
孙明颖睡得正酣,昨日与不少盘踞首都的豪门世家结识,忙到深夜才回来。
大脑困倦疲惫,急需睡眠恢复,秘书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发泄烦躁的情绪。
可当听清楚小张话里的内容后,孙明颖什么都顾不上了。
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的滚圆,急切地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陈大夫被人…被人请走了。”
小张不敢对上孙明颖的眼神,紧张地吞咽口水,换了一个描述的形容词。
“是谁?”孙明颖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是昨夜的徐家,剩下的就是金冶等人,她能够明显的看出对方对陈大夫的心思不一般。
自认为已经在心中判断出正确人选,可当秘书开口,顿时把孙明颖的心惊的从嗓子眼跳出来。
“我听陈大夫对来人提到一个称呼‘衢公?’”
小张试探性地抬起头,观察孙明颖的眼神,想要得知这位衢公是什么人。
孙明颖一巴掌拍在胸口,慌乱地差点在床上乱爬,迅速从床上下来,语气严肃地警告,“这件事一定要烂
在心里,有些事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知道的,你懂吗?”
小张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脸,但是人对危险的感知气息还是很敏锐的,快速地点头。
孙明颖屏气凝神,咬住舌尖拉回理智,转了两圈,再次对陈茵的事做出安排。
“对了!刚刚肯定不止你一个人看见了。回去让那些人也闭上嘴巴,绝不能把陈大夫的行踪暴露出去。”
“好…好好!”
小张忙不迭地应声,跟随孙明颖迅速的摆手动作离开。
陈茵对自己离开后造成的慌乱一无所知,她坐在衢家特意派来的车上,一路往整个国家戒严程度最严苛的区域靠近。
还没正式进入,就能看到门口一排排站岗的人。
就连她所乘坐的车辆,也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检查,最终才得以靠近衢公的居所。
衢家人看见车辆靠近,迅速迎上前,连祁老都被他们挤在身后。
陈茵看见眼熟的祁老,车一停,立即打开车门,下车,对上一群人殷切的眼神,立即清楚对方的身份。
为首的衢强国快步上前,不见以往的威严,尊敬地伸出手,“陈大夫,在下衢强国,患者的儿子。”
陈茵回握两下,迅速松开,“你好!”
其他人还想上前打招呼,被衢强国一张冷脸吓退,低声地喊了几声“陈大夫,”立即让开位置。
陈茵跟在衢强国身后往前走,看见不远处的祁老,立即微笑示意。
“祁老。”
“小陈!”祁老笑着点点头,汇入人流。
现在想起在东俞发生的事,祁老还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刚开始自己驳斥陈茵的医术,现在却把她当做救命稻草,真的是羞愧难当。
但想到陈茵的天资卓越,他忍不住挑起话题,“小陈认识李武那个老家伙?”
闻言,陈茵努力在脑海中回忆,“似乎有一面之缘。”
“哈哈哈!”听到这个回答,祁老忍不住笑出声。
谁让之前李武那个家伙表现出一副对陈茵很了解的模样,现在听到另一位主人公的话,立即意识到是老李那个老家伙在给自己贴金。
等这边的事结束,看他回去如何取消老李!
“哼哼!”祁老得意地低声哼唧,悠闲跟上陈茵和衢国强的步伐,来到二楼的房间。
此时,屋内不仅有李武等一众国医在等候,就连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二号首长也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
陈茵刚踏入房间,立即感受到无数道炙热的视线朝身上聚集。
这种情况对她而言并不陌生,但是今天的视线除了炙热难挡,还有一重极重的压迫力。
若是心智不坚定的人,估计要露出怯意。
众人在陈茵进门就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面色平静,腰杆挺直,丝毫没有身处何等处境的胆怯,不由得高看一眼。
李武作为陈茵的背书人之一,缓缓站起身,“陈大夫,你来了。”
“李老!”陈茵点头示意。
声音打破室内凝滞的气氛,其他人纷纷朝陈茵看去,点头示意。
二号首长放下手里的报纸,敏锐的目光将陈茵牢牢锁定,沉声道:
“陈大夫,我只想问你对衢公的病有几成把握?”
陈茵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屋内众人以问话的为首,就连引路的衢公儿子都对其露出恭敬的态度,仔细看有几分眼熟,但具体她又说不出名字和身份。
面对问话,她将一个医者的判断道出,“针对当时我对衢公症状的探查,我给出的方子是当时唯一的治疗方案。具体效果,因人而异,沉寒痼症,必下猛药。”
话音未落,屋内的气氛再次下沉。
领导对于陈茵的话并不满意,衢公是谁?是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国家建设者,性命不止关系自身,还与民众有关。
若是突然出现意外,他们如何向民众交代。
“你这个年轻人,太耿直!”领导手指着陈茵无奈摇晃,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他对陈茵的回答不满,但对陈茵不卑不亢的姿态很是满意,对她坚定的意志很是满意。
在决定是否用药之前,他们已经派人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研判,确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是他们的无能。
领导站起身,朝陈茵走过去,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衢公就拜托你了——”
“您客气了,这是身为医者应该做的。”
“好!”领导忍不住赞叹出声。
衢国强观察现场的气氛,忍不住打断道:“于公,陈大夫,可以开始看诊了吧?还是直接用之前的方子?”
“我先看看衢公的病情再说,时隔多日,病情有变化也说不准。”
“请往这边来。”
衢国强一听,脸上的表情更冷,微微弯腰,将陈茵引向隔壁的房间,父亲正在里面休息。
陈茵看见衢公的第一眼,立刻意识到对方的病症加重了。
她不由得加快脚下的速度,占据床另一边空着的位置,将衢公浑身上下都打量一遍,甚至直接动手,检查对方的身体最真实的变化。
大家对于陈茵风风火火的动作难掩心中惊讶,不敢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对上衢公那身饱经风霜形成的气势是如何敢“上下其手”的。
只有二号首长看见衢公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忍不住露出笑意,终于有医生敢“犯上”了,看以后衢公还敢不敢不听医嘱?
经过漫长的诊断,陈茵确认衢公身上的病症再次加重,取出纸笔,在原有的方子基础上对药材和药量进行加减。
写好,下意识地将方子朝衢国强递过去。
“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熬煮时一定要按照上面的嘱咐,文火煎煮,兑入黄酒送服。”
“好!”衢国强捧着手里的药方就像是捧着易碎的玻璃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损坏。
他急匆匆地拿着药方往外面走去,准备亲自看着熬煮。
但在经过李武等人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人拦住。
“别着急,我们看看方子再说。”
衢国强下意识地往身后的陈茵看去,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和微笑点头的动作,缓缓松开手。
陈茵明白衢公身份贵重,用药自然需要格外小心,对方已经见过之前开的方子,哪怕这次的药量再次加重,对方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认为衢家将她请来的时候,应该对现在的场面有所预料。
和陈茵想的差不多,大家看过药方,除了为陈茵这位年纪轻轻的中医用药再次震惊,就是在琢磨今天他们能不能顺利从衢家离开。
上面的药量别说是给病人吃,就是给正常人吃,都要担心性命是否健在。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大家只能希望陈茵真的是猛药起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衢国强终于将熬好的药端入房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浓郁的药汁吸引,心随着汤药行走时晃动的波浪而飘忽不定。
衢公没想到药还能和酒混合在一起,他都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喝过酒了,闻到酒味,忍不住砸吧嘴回味。
文老师一看就知道老头子在想什么,直接飞过去一双白眼,用眼神警告。
衢公对上妻子的眼神,立即收敛表情,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毕竟药汁兑酒是大夫的医嘱,可不是他想喝的。
衢国强在父母的眼神中艰难移动,终于走到床前,将药碗朝父亲送过去。
第105章 酣睡
他也不知道手里的这碗药是父亲的救命良药,还是加速病情的药物。
只是他们现在别无选择,一贯强硬的衢国强眼眶泛红,努力压制哽咽的声音,“爸,喝药。”
“一个男子汉,扭扭捏捏的!”
衢公看见儿子的模样,有什么不明白的,强硬地从儿子手中取过药碗,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在这种事情上沉溺于悲伤。
颇有种苦中作乐的惬意盎然滋味,潇洒怡然地拿起勺子,往一旁随手放下,直接将碗口对准嘴巴。
他姓衢的喝酒就没有用勺子的,兑药的酒也一样。
其他人看见衢公的动作,被吓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如此浓郁的汤药喝下去,衢公一个不小心直接心脏骤停。
众人都死死盯着衢公的动作,仔细观察他的面部表情想要窥探汤药的效果。
一群人都快盯穿了,都只看见衢公美滋滋喝药的动作,配上惬意的表情,外人看了估计以为在哪里休假呢。
但配上眼前的场景,只会让人更加紧张。
衢公难得在妻子面前光明正大地喝酒,一喝起来,根本顾不上其他。
刚开始只是小口小口地吞咽,到后来,品尝到其中夹杂的苦味,越发加剧他想要喝酒的欲望,有一种以前偷喝地瓜酒的感觉。
“唉∽”
一声满足的喟叹划破屋内的寂静,把众人担忧的心弄的哭笑不得。
衢公不舍地放下碗,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乐呵呵地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我一人承担。你们这样,把陈大夫一个小姑娘吓着了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所有人迅速将视线从衢公身上转移到陈茵身上。
毕竟刚刚众人对于衢公的担忧,从另一种层面来说,就是对于陈茵医术的不信任。
面对众人强烈的目光,陈茵并没有什么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她对上衢公想要活跃气氛的笑容,“大家多虑了。”
“不知道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或者其他的变化。”
衢公摸了摸解了馋虫的肚子,笑嘻嘻地说:“没有没有!挺舒服的,好久没喝这么多的酒了。”
话音未落,一道敏锐的视线扫过他身上。
衢公紧张地微微转动眼球,发现是妻子的眼神,被吓得心一颤。
但想到刚刚喝过的滋味,他忍不住再次砸吧嘴,好奇地追问,“小陈,我这酒……不不不!我这药还能喝几次?”
“喝药自然是您身体痊愈才停止。距我估计,大约还需六剂。您的身体是积年旧疾,需要猛药强攻,需要喝的量也多一点。”
“好好好!”
衢公听到这个小消息,忍不住连喊了三声好。
丝毫没有留意到家人们变化的表情,还在为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喝酒感到高兴。
高兴之后,抬起眼,一不留神对上李武这群大夫的眼神,他们眼眸中闪闪发光的探究欲望差点被久经沙场的衢公吓倒。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将人藏在松软的枕头里,“你们想要干什么?”
李武抢在第一个开口,“衢公你真的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祁老摸着下巴,不解地喃喃自语,“不对啊!这么大的剂量,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喝下肚应该会出现强烈的反应才对。”
“那可是接近半斤的生黄芪!”
……
此刻,所有的大夫都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说大家之前是对于陈茵的怀疑,那么此刻就是对于衢公和陈茵的好奇。
难不成敢冒险开大剂量的药才是解决沉寒痼症的解决方案?
李武快步上前,出现在衢公床边,挤开衢国强的位置,“衢公,让我给您把个脉。”
衢公不抱希望的心被众人的举动刺激的加速跳动,他刚想伸出手,忽然觉得大脑困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哈∽来吧!”他将手放在脉枕上迎接李武的检查。
李武沉下心,三指紧紧扣在衢公的手腕。
不止是李武,在场的大夫都想亲自查验衢公身体的变化,查验陈茵方子的作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众人的目光渐渐游离,时不时在衢公和陈茵身上停留。
不一会儿,衢公也等不下去,再也压制不住大脑散发的困意,直接就这半躺的姿势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闭上的那一刻,大家还以为是用药错误,出现了危急情况。
下一秒,一阵响亮的鼾声在屋内响起。
众人提起的心瞬间放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还在诊脉的李武,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文老师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现在老衢很舒服。
近些年老衢能够安安稳稳合上眼睛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算是陈茵开的方子出现问题,她也希望老衢是在舒服的梦乡中离开,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睡不安稳、坐不安稳,双脚疼、溃烂到甚至无法正常入睡。
文老师仔细看了老伴一眼,缓缓站起身,摆动双手,嘴巴无言地张合。
只要用心观察,就能看到她是在催促众人出去,不要打扰衢公休息。
于公看了文老师一眼,对上衢国强的眼神,第一个迈开腿,朝着隔壁方向走去。
陈茵等人陆陆续续跟上,再次在隔壁房间汇合。
刚入座,祁老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声,“老李刚刚只有你一个人看过衢公用药后的脉象,你快说说,衢公目前的身体怎么样?”
李武明白自己现在是众人的焦点,估计于公都在等待自己的答案。
可是刚刚探查出的脉象,他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陈茵的方向,“不过一剂药的功夫,不管什么变化都很微弱,估计要再来几副药才会有瞩目的效果。”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两样!老李,你怎么也学了这套功夫?”
祁老忍不住吐槽,语气中满满都是酸味。
“就是就是,李老,我们又不是什么外人,你快说说!”有人跟着附和。
或许是被衢公突如其来的睡意吸引心神,大家根本没注意到李老话语中的深意。
只有于公,他迅速将目光转移到陈茵身上,眼神中满满的都是震惊和自豪。
李老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陈大夫开的方子没什么问题,喝下去并没有使得衢公的身体出现任何的恶化,这何尝不是一种有效的说法呢?
“陈大夫,真可谓是英才出少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敢为人先,今日让我们这群老家伙们开眼了。”
“您言重了。”
“你呀!何必如此谦虚,李老都说了,你开的方子正在和衢公的病魔抗争。我等着衢公的好消息。”
说到病情,陈茵的话多了一些,“衢公的病症超过半百,要想治愈不是很简单的事。方才说了估计六剂药才会有成效,今日白天服用三剂,晚上一剂,等到明天白天,估计大家就能看到初步的效果。”
“好!”
于公听到这话,激动地喊出声,不过一天的功夫,他还是等得起的。
得到陈茵的话,其他大夫和衢家人也开始琢磨起来,恨不得一下子时间来到第二天。
现在衢公睡着,也不好观察,于公起身离开,去到私密的办公室,处理一些必须他动手的工作。
衢国强和母亲一起回到房间观察父亲的状态,房间里只剩下陈茵等一种大夫。
没了外人,大家热议起病症无需顾忌,压制着声音开始对陈茵的方子和衢公的病情开始议论。
作为当事人之一,陈茵自然是话题的中心,跟着大家一起议论开方的妙处。
混入其中的吴老越听越觉得陈茵承袭火神一派风范,忍不住当场问出来。
“陈大夫,你用方之妙实在是让我们这群老家伙汗颜。不知道你师从何人?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眼。”
陈茵不明白话题为何转换的如此之快,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中满是疑惑。
祁老自认为和陈茵还算是熟悉,帮着解释道:
“老吴这个家伙觉得你用药有他们火神一派的余韵,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跟着火神一派的名医学习医术?”
“抱歉,我是跟着父亲学习的。”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吴老急切地问出声。
“家父陈南鹤。”
闻言,在场的不少人都在思考这个名字,想要查查
有没有印象。
吴老无奈地摇摇头,他对这个名字闻所未闻,忍不住再次问出声,“那你爷爷呢?爷爷叫什么名字?”
“爷爷名唤陈决明。”
话音未落,一声惊叹突然在耳边炸开,“决明兄!”
陈茵迅速朝发出声音的李老看去,眼神中满是急切,她迫切地想要从对方知道在自己父亲和爷爷身上发生过的一切。
“李老,您认识我爷爷吗?”
“如果是经营惠民堂的陈决明的话,我想我应该认识的。只可惜他当年没能熬下去,听说最小的儿子断绝关系后下了乡,从此了无音讯。”
说起往事,李武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陈家的惠民堂在京市也是响当当的一家医馆,只可惜教养无方,出了一个欺师盗祖的后代,叫家业旁落。
现在他严重怀疑陈茵就是陈家最后一脉留下的血脉,看向陈茵的眼神也不再是简单对年轻一代的赞赏,其中还带着对熟悉后辈的关切和爱护。
陈茵迫不及待地为寻根道出更多的线索,“我听母亲说,当时父亲就是从京市下乡当知青的,后来不愿回来,就在家乡开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