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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你这一届就不一样了,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你带着系统给予的必须完成的任务。

只要云雀恭弥不上拐子,你便不怕风纪委。草壁不难沟通,也不会随意行使暴力,不过是在这个团体中之后,便被镀上了一层暴力滤镜而已。真正要改变的,是学校潜移默化的风气。

如果说最开始,学校从上到下便无良好的学习氛围,那就只能想办法,试试自下而上的改变。

所以,学生会想要获得绝对的掌控权,必然辛苦许多。

“可是,你不觉得学生会成员的工作量太大了点吗?”绪子停下脚步,转身等你。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昏黄的光悠悠照进她的眼睛里。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长叹一口气,看向你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带了几分怜悯。

“有没有人说过,你可千万别去做老板,不然一定会逼疯员工的。”

“我才不会呢!”你下意识地反驳她。

所以,所谓的怜悯眼神并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下属的成员吗?

要说学生会的工作量大,那也只是暂时的,谁要做什么资本家的走狗,只是最近真的有比较紧急重要的工作必须完成。再者,非要说的话,最狗【哔——】的应该是系统,你也是无辜的受害人。

另外,这对学生们来说也是一种锻炼。这是实话,虽然是免费给学校打工,但可以免去社团活动,在升学面试时也能美化简历起到一定的作用。

你突然想起前世被社畜们用以自嘲的某句话。并且如今,你居然还能毫无羞耻心地喊出口。

“这是他们的福报。”

绪子眯起眼,眼神如针般朝你身上扎去。

“真是大言不惭。”

你心虚地看向旁处,小声为自己辩解,“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

每学期初,学生会都会就各社团及学生自治组织的经费及活动室申请召开会议。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所在的组织,能够获得满意的活动室与资金。不过结果是,每次最满意的只有风纪委员会。你在天台上曾和云雀恭弥承诺过,要帮他降本增效,虽然对方没有表态,似乎并不在意,但既然未否认,你便权当做默认了。

开会这件事,你压了很久,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拖延时间,做好充足的准备。尤其是学园祭之后——虽然风纪委员会非常配合地抄来了事故调查报告,并且你也说过这事就此打住不再追究。但说心里话,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那都是虚伪的客套话罢了。不再追究也是考虑到了Reborn的存在,再去调查也只是无用功罢了。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Reborn的身份和能力让你无法追查到证据,是你不能得罪的人,但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却实打实都是学校的普通学生。

风纪委能包揽学校所有纪律工作,其实对学生会来说是好事,可以省去许多工作,并且包括也听说有保护学生,免于遭到街头流氓袭击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社会治安应该由政府来维护,蔑视道德和法律的学生应该被学校和家长处置。大家都是学生,是学生就正常点拿成绩说话好吗!就算是风纪委的骨干成员,在学校和街头混的风生水起,回到家也依然会被家长们询问学习情况。没有哪一对家长不希望孩子能够成才的。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并盛町收保护费,就算是山口组,后来还不是去卖奶茶了。

你想搞这个暴力组织很久了。出于你无法接受、无法理解学生不好好读书的现象,也出于系统给到的任务。

如果沢田纲吉最终还是没能达到年级前十的水平——至少从目前来看,只能勉强及格。之后按剧情来说,他一定会因为彭格列的事情不停请假。到那个时候,你都未必能见到他,更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那么只能接受系统给到的第二种选择,去提升学生的综合成绩,让学校跻身top圈。

你拍了拍装着电脑的书包,里面是所有学生自入职开始至今的成绩信息。你笑眯眯地问绪子:“想不想报仇,我是指话剧事故里,风纪委的那笔帐。”

风纪委员会成员人数众多。在你看来,这群人的学习绊脚石就是云雀恭弥这个混混头子。你很感激他能帮你就任会长的职务,但那是私情。

于公,无论你的身份是系统的宿主,还是并盛中的学生会会长,你都有充分的理由去做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千学姐的降本增效来啦~点击就看雀哥吃瘪,干不了Reborn还干不了小屁孩吗略略略

第37章 学姐利器,找家长。

一直到开会之前, 你还是有些担心的。尽管与风纪委、包括云雀恭弥本人有所接触,但都是不涉及自身利益的工作。哪怕是空降学生会这件事,虽然你不能很肯定, 到底是自己当时夸下海口的游说起到了作用,还是云雀恭弥有别的什么目的,总之, 既然愿意帮你, 那你在他眼里一定是“无害”、“可有可无”的存在, 或者是“可以利用”的。

但这次不一样, 虽然你所制定的规则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过也许在大家看来,是要压风纪委的气势头。

“那么有关下学期各社团各团体组织的经费申请和教室申请……”

你拿起手上的A4纸, 单面打印一共10页, 上面密密麻麻满是文字,侧面及文末的落款盖着校学生会的公章,这是学生会上周五刚刚确定的终版方案,也是今年除例行发布的各项制度之外, 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份新颁布的正式文件。

不过颁布之后并没有立刻公示,而是直接在今天向全校团体组织发布。

你垂着眼看向在座所有参会人员, 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上的文书。

各社团及组织代表都已到齐落座, 连云雀恭弥也亲自来参会, 这倒是你没想到的。所有人都在新学生会组织落成后, 按照惯例提报了资金和教室申请。根据以往的流程, 这场会议要做的, 应该是公布审批结果, 讲的再明白点, 这个会就是走个过程而已, 没什么实际用处。不过现在,这些老规矩都被你推翻。

“虽然这学期的大会比上学期晚了一个月,不过考虑到会议内容是有关下学期的计划,并且现在离学期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代表们都有些茫然,因为这和原本的流程不一样。不过你现在最关注的,还是云雀恭弥的情况,毕竟按照之前的做法,最多的经费和条件最好的教室都会分配给风纪委,每一次都是如此。

不过今年开始,却要做出改变了。

虽然这个做法,损失最多的是风纪委,但你并没有要针对他们的意思。就算所有人都这么看待,你也要明白自己的初衷。

你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你只是想通过一种方式,去提高大家的学习成绩。而以学生聚集的各类社团、自治组织为单位去督促,就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关键你还没有提前打招呼。

但愿他别在会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学生会综合评估了以往各组织的活动比对经费、教室使用情况,认为存在虚耗、浪费的现象。”

“可以理解大家都想要最好的活动室和最多的经费,不过学校也会考虑成本问题,所以下学期的相关申请,我们会综合评估大家在本学期的贡献,贡献的具体定义,可以翻阅第三章第二条内容。”

“比如数学部,上学期在编程大赛中,获得区第8名的成绩,虽然没有晋级市赛,不过之前学校从来没有得过这么好的名次,所以这算是‘贡献’。”

数学部的代表笑得很腼腆。

云雀恭弥一直看着窗外没什么反应,也不去动桌上发给大家的制度,你干脆试探性地点了他的名。

“再比如风纪委,一直负责学校的校风校纪,这就属于‘贡献’。”

结果立刻得到了对方的一记眼刀。

不过没有发作就是了。

在确认云雀恭弥确实有在认真听会,只是表现的比较随意之后,你也开始正经主持会议。

“这次的申请,采用打分制,就像刚才所说,会参考你们申请,结合各团队的贡献度。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项占比50%的内容,是从现在起,每次的考试成绩。这件事已经报备教务处与校长。”

会议桌前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也许一开始,没有人认真对待手中的文件,只是当你提及校方之后,才明白过来,学生会在对待这件事上,是认真的。这并非学生之间自治的一场会议,已经上升到了校方的高度。

有人在快速翻阅,纸片哗哗作响,也有人交头接耳,似乎在确认,是否有人已提前知晓这件事。

当然不可能预先透露给谁,为了保密,你可是连绪子都没告知呢!

你仅仅只是和秘书部的几位可信的同学一起,陆陆续续忙碌了几周,才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

如何激励学生们学习动力,以此达到成绩攀升的目的,是你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而校组织经费申请这件事,给了你一个机会。考虑到学校本身师资力量、学生质量等等都只是普通学校水准,一味地追求高分不可取,相比之下,学生排名的进步、偏差值的提升更为重要。

用他们最关心在乎的东西,去刺激他们。

以各社团、各自治组织为单位,不看个人的成绩情况,只看整体,目的也是为了能够激发集体的能量。毕竟单人的进步对你来说毫无用处,团体的提升,才能让你完成系统的任务。

你收敛了思绪,继续解释这次的规则:“本学期还有2次校统考,分别是12月的月考和期末考试。”

已经有人拿出手机翻起了日历。这是好事,说明这件事开始被大家重视。

“学生会已经将本学期各组织在籍成员的成绩以及偏差值,记录在册,并且也生成了增长曲线图。那么接下来,就请各位代表自行向成员传达本次的会议精神,有关下学期各社团及组织的经费、活动教室申请,学生会将参考12月月考、期末考试两次成绩的校排名、成绩偏差值,以及这两项的进步值。以上四项中,前两项分别占比10%,后两项分别占比15%。”

“以及对于本次综合评估成绩倒数5名的社团和组织,学生会将联合教务处,将亲自传递该团队所有学生本学期的成绩给家长。其他详细规则,大家可以翻阅制度,经费和教室的申请结果会在假期开始前给到大家。”

也许是你突然间给大家灌输了太多的信息的原因,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

“大家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朝着会议桌扫了一周,不过并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你猜测,他们还需要消化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得过两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再向你提出抗议。

就在你以为今天可以就这么快速地结束会议的时候,云雀恭弥向你表达了自己的异议。

你等的就是这一刻。

“风纪委不会参加。”

终于,最让你担心的,也是在你计划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你倒不怕他当场提出反对,如果他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连句话都不和你说,那才是最伤脑筋的。

就是要他当场提出,你当场驳回,把他说的哑口无言,才能起到震慑全场,发挥这份方案的效果。

当然要是实在搞不定他也没关系,云雀恭弥本就是不可控制的。风纪委成员人数在全校的占比并不高,就算放弃这一个自治组织,还有其他社团和组织能够按规定完成也可以。

“风纪委员长的意思是……?”

云雀恭弥已经走到了门口:“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他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估计,等他离开后,就会找谁发泄去。

你在内心默默替未知的受害者点了个蜡,接着说道:“如果不参加,视作放弃资格,会优先安排其他团队组织的教室和经费,有多余的才会分配给你们。”

那就有可能得不到任何经费,活动教室也是在校园最偏远的楼栋里的某个小空间。

虽然学生会在处理审批的时候,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不过每年的团体组织数量不同,教室不够用的情况下,那些无人的小破教室就派上了用场。

你极其阴险地想,他要是敢坚持弃权,就把风纪委发配到学校小花园旁的老教学楼。那里自从几届前新教学楼搭建完成后,便被遗弃成为存储旧物的仓库,平时也不常有保洁员去打扫。你去过一趟,满面灰尘,多余的课桌椅堆在教室角落,上面盖了防尘布,空调也不好使,即使开最低温度的冷气,吹出来也是常温的风。

你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在和上一任做工作交接。你当时还开玩笑说,谁要是得罪了学生会,就把那个人所在的社团发配边疆。不过那会儿也就是说笑,没有考虑这么做,毕竟是学校这种人际关系简单的环境,没必要手里握着点权利就开始为非作歹。

就是,风纪委员会敢弃权的话……

“风纪委员会弃权。”云雀恭弥重复了刚才的话,已经有些不耐烦,“我们会继续使用目前的教室。”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相比起吃惊,你的无奈倒是更多一些。你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可这也确实是他的风格。你差点都忽略了,风纪委虽然表面上是学校组织,但实际上是个蛮不讲理的暴力机构。只不过神奇的点在于,它会和别的普通社团组织一样,配合着走学校的各种申请流程。

翻译一下云雀恭弥以上的回答:风纪委会将霸占现在的教室,并且可能会用一些特别手段解决经费不够用的问题。

云雀恭弥没什么耐心等你的回答,拧开门把手就要出去。

容不得你再去多想,你二话不说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其实在开会之前,学生会打算联络所有团队成员的父母。”

找家长这件事,和“告诉老师”一样让人反感,是下下策。但如果可以得到家长们的支持,保证这次方案顺利推行,你倒也无所谓做这个恶人。

“唔……不是指风纪委员会,我是说,”你看了眼那些幸灾乐祸看戏的学生代表们,补充道,“你们所有社团和校自治组织成员的家长。”

正巧,你也可以通过这个机会,摸底全校学生的个人近况,和基本家庭情况。这其实不是你这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你记得自己上学那会儿,教育局曾经提出过什么“家校联系,紧密结合”的口号,那会儿老师经常会在晚上找家长沟通,还要每天填写家校联系手册,给学校提意见。你父母本意喜爱放养你,被班主任烦的险些要拉黑名单。

不过到了这里,也许是文化差异,当然也有可能是并盛中学自己的问题,除了每学期的家长会和学校开放日外,你似乎从来没见老师和家长联系。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我还没有做呢,只是想一想而已!”

果然学生就是单纯,要是你的话,能立刻明白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风纪委听的,真要是找家长,也只是找风纪委成员的父母而已。可是现在,大家看你的眼神让你感觉毛毛的,你不得不赶紧向他们解释。

“而且,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教务处老师和校长的支持,要是不能推行就麻烦了。”你苦恼地说,“就算是风纪委员会的同学,父母也希望能够好好读书吧,如果我把大家的成绩给家长们看,说不定大家都会被勒令退会。”

这种话当然威胁不了云雀恭弥,无论是学生会,某一个社团,还是风纪委,总有学生会毕业,也有新生会入学。这时候,让新鲜的血液流入就可以解决问题。你知道,如果是这样单纯的有成员离开,对云雀恭弥来说,大不了让草壁哲矢再招人。

但要是恶意减少成员数量,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直直地盯着你,嘴角似笑非笑。那眼神要是把刀,恐怕你早就被他戳了个血窟窿。

为了增加可信度,你顶着他的杀人目光,镇定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打厚厚的纸,“虽然没有和大家的父母沟通,不过有让伯父伯母们做这份匿名问卷……哦对了这个问卷不是针对大家的,是之前学园祭的时候,发给所有来校参观的家长们的,也没问什么,就是想知道,如果孩子成绩不好,会不会考虑让他退社团专心学习。”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并且也并非全部都是学生家长的回答,毕竟学园祭面向社会开放,也会有其他人来参观。但这一点不需要让其他人知道。只要在数量上能够震撼到大家就行了。

你扬了扬手中这打问卷纸,看着所有人凝滞的表情颇为得意。

“大家猜猜看,自己的父母都做了什么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学姐的利器是找家长诶(bushi)

方案大概是:(我居然真的有认真做这个方案orz)

贡献值40%

成绩50%(团队平均排名10%,平均偏差值10%,平均排名进步值15%,平均偏差值进步值15%)

上年度经费及教室利用率10%

想想风纪委的飞机头们一边拿着单词本背书一边检查纪律就有点……(。)

为了写这章去复习了16话。18咋回事啊,戒烟小王子吗?一拐子把59叼在嘴里的烟给灭了233333

*

以及,写写大家投喂的月石,我用大家给的月石换了封面(给大家做十个俯卧撑以表谢意)

*

第38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虽然会议以云雀恭弥的拒绝结束, 不过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他要是会乖乖服从,那才奇怪。

不过,哪怕去掉风纪委员会, 剩下的几十个社团和自治组织的人员,在人数上也是很可观的。

就在你纠结到底要不要做风纪委成员家访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出乎你意料的事情。

你在途径学校后门附近的小花园时, 远远看见草壁哲矢正在费力地阅读一本小册子。之所以让你觉得吃力, 是因为他眯着眼, 每一页都看了好久。再者外面太阳大, 小册子的纸张被太阳光照的发亮,看久了也会让人产生头晕目眩的错觉。

这其实本没什么,风纪委看什么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哪怕对方现在是在公共场合看小黄书, 你也不会去管。可妙就妙在,草壁哲矢在发现你的瞬间,慌慌张张地把手上的东西塞进了衣服的口袋。

那可是风纪委啊,就算做了坏事也会堂然皇之、毫不愧疚, 上次开检讨会的时候敢直接漠视你的组织。

然而现在,草壁哲矢明明离你还搁这几米远的距离, 却如此慌张。

这可真是……太阳底下还能出新鲜事——有鬼啊。

你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 快步向他走去。

草壁哲矢见你过来, 便要离开。你哪里能放过他。这周围平常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此刻, 无论是犹如鬼神的风纪委, 还是光芒耀眼的学生会, 都丢了形象。你见他要逃, 便撒了腿的狂奔。草壁哲矢在前边跑, 你在后面追。

开什么玩笑, 风纪委什么时候这么怕你了,见到你居然吓得赶紧要跑?你可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女生,作为副委员长,草壁哲矢的反应有点过分了吧。

到底有什么事情,宁愿这么明显的跑掉,也不愿随便撒两句谎忽悠你。

“喂,草壁——”你真是把上一世体育会考的实力都拿了出来,“不准跑!”

草壁哲矢哪里会听你的,他根本是带着要把你当橡皮糖一样甩掉的气势朝前逃命,仿佛你是哪个洪水猛兽一样。

他不肯停,你又逮不着,那便只能搞点小手段了,正好,家访的事情这会儿也不纠结了。

你干脆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后,才朝他吼道:“再跑,我就把你这学期的成绩全部给你爸妈看!”

话出口的瞬间,你便觉得有些过于幼稚了。毕竟上班几年,已经过了一不顺心便威胁要告诉老师、家长和上级的年龄。

你其实不太记得草壁哲矢成绩的具体情况,不过风纪委那群小混混的成绩都烂到了一块儿,如果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那只能说明,他的成绩在其中,烂的很普通很透明,不算特别垫底,但也不是特别优秀的。

果然,他在听见你的威胁之后紧急刹车。

你累得气喘吁吁,也顾不上形象,一把坐在了花坛边上。

草壁哲矢还站在远处观察你,你朝他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他也算配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向你走来。

你缓了会儿,才问他:“你跑什么呢?”

“寺岛同学追什么。”

那他到底跑什么?他不跑你当然不会追啊!但是这话说出来又仿佛智障一样绕口。

你沉默了片刻,也不和他绕圈子。你把手摊在他面前,让他交出“赃物”。

“你刚才在看什么,鬼鬼祟祟的。”

草壁哲矢老老实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折成巴掌大小的纸片,你打开发现只是一份广告宣传单,大概是什么时候在街边被人塞到手里的,他没有扔,这会儿刚好用来应付你。

他在耍小花招呢。

你眯着眼,笑的意味不明。

这招你还是跟着云雀恭弥学的,因为他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就心里毛毛的,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最吓人,总会让你感觉他下一刻就会来点什么暴力行为,虽然他倒是没揍过你。

既然大家都是人,那么你害怕的东西,别人也会害怕,于是你便学了过来。

没想到第一个实验对象,是云雀恭弥的老下属。

草壁哲矢很快败下阵,这回不再是糊弄你的东西,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原先你看到的小册子给了你。

小册子几乎全新,只大概在三分之一处,写了大约一页半的英语词组。

你把小册子从头翻到尾,有些疑惑:“为什么看到我要跑,这也没什么东西啊。”

草壁哲矢似乎被你的话噎了一下,也不反驳也不回应,只是干脆地抢过自己的东西,然后塞进校服口袋里。

怎么说呢……就很奇怪。虽然理智上,你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可是脑子里还是浮现出风纪委员会成员努力学习的景象,大概就和无意间露出领口下复杂纹身的山口组成员嗦着一杯全糖珍珠奶茶一样。

太奇怪了,但又忍不住要再想一遍,想完又尴尬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禁捂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

“这种没必要隐瞒吧,学习是好事啊。”

没必要偷偷摸摸搞得像在干坏事,风纪委收起保护费来可没这么畏手畏脚。

草壁哲矢张了张口,有些迟疑,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非要说的话,总感觉这样很奇怪。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躲什么。”

什么奇怪,是好好读书很奇怪吗?

“是觉得这样不符合风纪委的人设吗?”

你的话语太过刺耳,诡异的沉默在你们周围蔓延开来。

草壁哲矢顿了顿,似乎还想努力地辩解一下:“不,风纪委员会没有营造任何人设,只是我个人有些不习惯。”

你无奈地扶额,不太能理解这种想法。

以及——

“为什么突然要躲起来背英语?”

不,应该说,草壁哲矢突随身携带小册子背英语这件事,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非要说的话,”他露出了“此事说来话长”的神情,“委员长前天突然问起大家的成绩,所以……”

话语间,他本就与年龄不符的脸更加沧桑了。

你被口水呛地忍不住咳出声。

这和之前的会议结果完全相反。云雀恭弥分明已经非常明确地表示了不会参与这届的申请,甚至是直接摔门而出的,怎么回头就去问风纪委成员的成绩了。

“那他还说了什么吗?”

“并没有,只是问了一下。”

“也没什么别的表情、情绪?”

“没有,就问了这一句。”草壁哲矢停顿了一下,又谨慎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你同情地看着这位风纪委的二把手,对方似乎并不知晓你们的会议内容。不过依照云雀恭弥的性格,他既然会开口问,那便说明他有了其它想法,说不定事后学生会得按“参加”和“不参加”两种情况,为风纪委备上两份方案。

“给你个建议。”你站起身,扫了扫身上的灰尘,然后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草壁哲矢的肩膀,“接下来学校的两次统考,风纪委的大家最好认真些。”

他似乎有些不解,不过既然连云雀恭弥都没有明说的事情,你也不打算给自己去沾一身麻烦。

“总之,大家可能需要稍微认真一点点,或者有机会的话,你最好拐弯抹角地去问问他,别让他亲口明说,懂我的意思吧?”

草壁哲矢一脸茫然,但再多的你也说不了。

果不其然,又过几日,等你再次见到他时,他的左脸颊稍微有一点点肿,你下意识觉得是被云雀恭弥揍了,不过回过神想想,没准也可能是街头混战受的伤也说不定。

那会儿你刚吃完午饭,拉着绪子满校园乱逛消食。在路过被废弃的旧教学楼时,看见风纪委的成员站成三排,草壁哲矢正拿着讲义夹,在最前方训诫。

反正也是闲着,你们便躲到树荫下听墙角。

“佐藤君,这学期的语文平均排名偏中下位,需要重点加强阅读理解和课文背诵。另外英语也是,请按照考纲要求,在这个月底前完成500个单词的背诵。”

“小林君要注意物理以及化学,这次的目标是及格,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松山君和山本君。”

……

草壁哲矢挨个点名,一一明确风纪委成员的各科弱点以及学习目标。

你和绪子面面相觑。绪子甚至痛苦地做出来搓手臂的动作。

倒不是在嫌弃对方,只是这样正经地为学习开会的风纪委从来没见过。

作为话剧社的成员,绪子最近也在为了社团的经费及活动教室申请而努力。不过人家本来就是一名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因此即使再努力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可是……那可是并盛町有名的街头小混混风纪委啊!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全员及格,全体平均排名上升十名,大家要加油!”

虽然草壁哲矢全程没有提及云雀恭弥的名字,不过这显然是得到他的授意后才会有的训诫。

好奇怪!太奇怪了!怪不得他要躲起来背单词,见了你还像见了鬼似地要跑。

救命!

一想到风纪委那群小混混突然转了性,虽然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可现实摆在你面前之后,你却有些不能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风纪委人设崩塌!嗷嗷嗷!

已经和编编商量好了,6/20下周一入V。会从31章(正文28章)开始倒V,前面看过的不用买。过两天会把入V通知挂到文案上去,另外就是这周后面几天可能会请假停更一次,为了囤文(抹泪)

*

第39章 全世界都在关心风纪委(的学习)。

经费和活动室申请会议结束之后, 学生会的工作算是暂告一段落。等你忙完回过神时,才突然察觉,最近领居家似乎安静了不少。主要是自从那个周日之后, 你就没再看见过沢田纲吉。最多只是偶尔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遇到沢田夫人,匆匆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之前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想, 这稍微有些不科学。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上学, 不过作为邻居, 你们也应该会经常碰上面才对, 至少也该像你和沢田夫人那样,就算说是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偶遇一起上下学也不过分。

最重要的一点是, 你准备了礼物, 却没有参加生日宴,你还是挺好奇他打开礼物时的反应。你有些后悔没让狱寺隼人拍些照片来。

你在放学回家的途中再次遇上了迎面走来的沢田夫人。

终于稍微空闲下来的你,也不再只是简单地和对方打个招呼,而是停下脚步和她多聊了几句。

沢田夫人告诉你, 生日会那天很热闹,小朋友的几位朋友都来了。虽然没有告诉你那些人的名字, 不过你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临到最后的时候, 她又捧着脸叹了口气, 露出十分担忧的表情。

因为沢田纲吉在生日会上玩地太高兴, 一不小心受了严重的伤, 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一瞬间, 你想到了许多可能性。比如暴躁又单线条的忠犬和奶牛装的捣蛋鬼因为争执互扔炸药, 又或者是Reborn做了什么, 反正按照剧情, 最后永远都是小朋友受伤。

“那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一方面,你确实比较关心他的伤势,另外也出于礼貌的缘故,你向沢田夫人询问他的情况。

“下周就可以出院了。”沢田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说起来儿童节快到了,我还等着纲吉帮忙呢。”

除了每年6月首日的国际儿童节外,日本有独属于自己的儿童节,又叫“七五三节”,是属于七岁以下孩子的节日。

你掰着手指算了算,时间过得真快,你感觉暑假的补课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转眼都快冬天了。

“确实呢。”你点点头附和道,“奈奈阿姨家里还有两位小孩要过节吧。”

沢田夫人摇头,神神秘秘地在你面前伸出三支手指:“是三位,‘爱酱’也要过节的。”

你稍微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

话又说回来,探望病人这件事,是一定不能空手去的。之前怎么说来着,在你的人生经历中,鲜花只送给过老师、母亲、病人和逝者。

这就来机会了。

在和沢田夫人确定小朋友不会对花粉过敏之后,你便直接在花店买了一包扎好的、现成的花束。

周六的下午,医院住院大楼的人不少,许多都是来看望病人的家属。正常来说,第一次去住院楼找病房,总归需要花一些时间,但是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你放弃了慢慢寻找房间号的老方法,而是直接循着小孩子的哭闹声,找到了沢田纲吉的病房。

小朋友住的是二人间,不过按现场的情况来看,另一张病床连同配套的柜子都是空置的,估计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和你想的一样,正在嚎啕大哭的是蓝波。这个爆炸头小皮孩应该是又和狱寺隼人耍脾气了,你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发少年拧着眉,一脸不耐烦地哄着小孩。

……奇怪,为什么你会用“又”这个字。

总之现场还挺混乱了。

你原来以为是运气好,沢田纲吉被分配的房间刚好没有人住,现在看下来,也能理解为什么他是一个人住了。

除了这两人以外,笹川了平和京子也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哭闹的蓝波。你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果篮,陷入沉思。

自己是没有多余的手去敲门了,如果直接大声喊出来,恐怕声音也没办法覆盖蓝波的哭声 ,并且也不礼貌。

你突然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进门打招呼的机会。

既然如此,你便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大剌剌地进了病房。花被你斜靠着墙面,和水果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等做完这些之后,你才凑到他们面前打招呼。

不过由于之前,大家都背对着你关注蓝波的情况,因此你的突然出现似乎吓到了这群人。

虽然你和大伙不是特别熟,不过相互之间都认识,就没了介绍的必要,简单的寒暄之后,沢田纲吉给你搬来一张椅子。其他人则坐到了隔壁的空床上。

沢田纲吉虽然穿着病号服,脸色却还不错,刚才哄小孩时精神挺好,给你挪椅子时,你也没见他哪里手脚不方便。

“奈奈阿姨说你住院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你上下打量着他,依然没看出是哪里受了伤。

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医生说下周一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蓝波一直盯着你送来的果篮。你看着他爬到小朋友的床上,对着桌上的水果直流口水,便默默地拆了一颗橘子递过去。

“奈奈阿姨说是生日会时受伤的?”

其实这个问题你不该去问,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你也能大概的猜到。不过你实在忍不住好奇具体的细节。

说起这个,沢田纲吉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连狱寺隼人脸上也有些奇妙。你立刻意识到,小朋友受伤大概和他有关。

“是魔术,好多剑‘啪’戳进去。”蓝波啃着橘子,乖乖地替大家回答你的问题。

你:“……”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之一定是很危险的事情。这群人永远都是打打闹闹的,随时都能从身上掏出些危险物品。你觉得这个问题不能深究,如果非要他们回答,可能只会扯一些漏洞百出的谎。

你干脆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这周的作业怎么办,应该都没写吧。”

提到学习,沢田纲吉的表情突然变得万分痛苦。

“没关系,我已经整理好所有的笔记了!”狱寺隼人拿着笔记本凑到小朋友面前邀功。正巧,这个方位你也能看清上面写的内容。

在你的印象里,你一直都知道学霸分两种,一种是会认认真真记笔记,字迹清晰工整,知识点有条有理,是靠努力才获得高分的,比如绪子。另一种似艺术家般洒脱,用语全部自创简写,抽象犹如神秘代码,一般来说,只有书写者本人才能解读,倒不是说这类人不够努力,不过人家确实天生便资质好,思考问题时的思路也会异于常人。之前你只听说过这类神人,现在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沢田纲吉身边就有一位。

毫不夸张的说,狱寺隼人的笔记本就像医生手写的病历,别说小朋友了,即使你看惯了草书,也难辨他的字体。

也难怪一提到这件事,沢田纲吉会如此难受。

反正你是没看懂上面的鬼画符。

“我回家找找,之前的笔记应该都还在。”你沉默了一会儿,委婉地表达了对他的同情。

你记得,这位小天才好像还自创了什么文字……?反正他在你眼里,已经不是普通聪明人了,大概是属于“怪人”那一类。不过小朋友身边本来就没有几个正常的。

“那可以借给大哥吗?”

你一时没懂怎么又和笹川了平扯上关系的。

“是学生会关于社团的新制度,听说和成绩挂钩了……?”沢田纲吉似乎万幸地松了口气,“幸好我没有参加。”

虽然制度是好的,但是要让学生们一下子适应这种转变,你只能充当坏人的角色。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本来提到这件事还稍微有些不自在。可没想到小朋友居然是这么想的。

你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

“听说风纪委员会不参加。”

提起这个,这群人突然都两眼发光地看向你。

本身那场会就不是保密的,会议内容会流出去也正常,你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的,云雀同学是直接在会议上拒绝的。”

不过他私底下有问过草壁哲矢的成绩!风纪委现在还偷偷摸摸开学习总结会!这些人突然这样真的超有违和感!你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

以上内容都是你内心的悄悄话,你并不准备告诉大家。毕竟云雀恭弥当场就拒绝了,他不是会□□四覆的人,更何况会议上那么多学生,就算之后反悔,以他那么要强的性格,也一定会继续犟着。

当然,你也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会让他出尔反尔,也许其中发生了什么你预料不到的事也说不定。

“云雀学长不参加的话,那学生会怎么办?”

“也没怎么办吧……”你倒是没什么感觉。

这群小朋友却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在你看来,云雀恭弥如果能答应,那属于意外之喜,不答应也正常。你本来就没把握对方一定会配合。最坏的结局也就像他本人所说的那样,风纪委霸占着现在的教室不让,学生会在期末分配资源时,只能将那间教室从资源池中剔除。

不过你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资源的公平。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更没有必要靠这件事去卖学生会的惨。因此,回答这个问题时也没多想什么,正常说实话而已。

然而,在座的大家似乎并不这么看,相比你本人,他们反而更加关心这件事的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哇1999收了,不过这里是定时存稿,不知道新章发布时会不会变成2000收……?反正接下来是入V万字更新,2k收的惊喜就放下一章好了_(:D)∠)_

汇报一下进度,0/10000,我好痛苦啊啊啊啊啊以为请一天假不更新就可以把万字写出来,结果还是极限ddlT_T

顺说这两天逛了一下论坛,入V之后会上夹1天,当天流量大读者多,可能各种风格的评论都有,当日我就不看评论了,请大家友善互动(躺

这几天落下的评论有空再回复,还没来得及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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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合一

聊到最后, 大家又约定下个周末一起补课。你是不参加的,不过等周一上学之后,你收到了绪子组织班级学习小会的通知, 正巧放在了这周六。

和别的学生不一样,绪子不喜欢把这种十几人的学习小组放在家里或者图书馆内。在她看来,自己的教室更有学习的氛围, 这就和你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 加班必须去办公室有点像了。

从舒适度上来说, 如果让你选择居家办公或者公司坐班, 你第一反应一定是前者。毕竟在家可以穿着拖鞋和睡衣,有床有沙发,还有各种水果零食, 就算有同事加入, 也不会像在公司那样一本正经。不过缺点也很明显,没有了明确的上下班分界点之后,容易出现007的情况(虽然在公司上班也经常这样,不过会有加班费和调休), 更重要的是工作效率会下降。

同理,这一点放在学生学习上也是如此。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沢田纲吉的耳朵里, 那群人原先计划都去小朋友家补习, 这么一来, 又起哄着周六也要来学校。你不太相信他们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比起学习这件事, 你相当怀疑他们只是觉得人多好玩, 是在做一场周六郊游计划。但是大家又不在一个班级, 就算同一时间出现在学校, 也不会一起上课, 这就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了。

既然来的人这么多,那周六的学习小会对你来说,不再是一场单纯的补习。你身为学生会会长,理应去各个教室巡逻了解情况,看看哪些班级、社团和学生组织的人今天会来学校补课。

到底是周六,学校人不多,操场上零零散散有运动类社团的成员在训练。也并非所有团体都来学校补课的,大部分教室处于空置状态,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但依然让你稍微有些不悦。

你在空旷的走廊游荡的时候,颇有一种资本家老板突击视察员工加班情况的意味,剧情往下发展应该是老板发现办公室居然没什么人,愤怒之下立刻命令人事统计今日未出勤人员名单,连夜赶制红头文件,以邮件形式发各部门点名批评,接着在周一大会上进行PUA式讲话。

尽管你明白自己并不会做这种事,但既然有了这样的意识,说明你骨子里也是这种人,只不过区别在于你知道是非好坏,有底层的工作经历后,被“共情”约束罢了。这么一想,便能理解绪子所说的,不能让你做老板的吐槽了。

随便挑了几间教室在外面虚晃一眼后,你便发现这种情况的命中率几乎百分百。你连装模作样的耐心都没有了,转身去隔壁食堂的自助机买零食。

教学楼二楼与食堂之间有一条相连的空中回廊,方便高层教室的学生吃完饭后抄近路回去。你到二楼的时候,刚好看见草壁哲矢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他看到你时,似乎很惊讶。

“风纪委周末也会在学校巡逻吗?”

草壁哲矢向你打了个招呼,没有否认你的问题。

“学生会呢?”

和云雀恭弥相比,你突然发觉自己格外仁慈,至少从来不会安排大家周末加班,该上课的时候也会优先安排上课,学生会事务一向都是放在工作日的社团活动时间做的。

“学生会可不会占用大家的课外时间。”你意有所指。

草壁哲矢的表情稍微有些微妙,你以为他会反驳你,谁料在盯了你一会儿后,他竟然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寺岛同学现在要去哪里?”

“去食堂买些吃的。”你边说边往回廊的方向走去,对方跟在你后面,“同路吗?”

草壁哲矢点了点头。

这会儿走在回廊上面,你稍一低头便发现不远处的围墙下站着两名穿便衣的学生。

门卫是不会让校外人员进入的,即便学生周末需要入校,按照校规应穿校服,特殊情况可以着便装凭学生证进入,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

离得倒是不远,可是视角不方便,你眯着眼仔细瞧了会儿,依然辨不清对方在做什么,只知道那两名男生的脑袋凑在一块儿,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

你指着那个方向,问草壁哲矢:“那里……风纪委看到外校的人会放行吗?”

“不会。”回答完你的问题,他突然冲那个方向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墙边的两人先是一惊,之后便开始四处寻找声音源头。这会儿位置变了,你终于看见那两人的长相,也看到了现场第三人的存在,不过那人被挡着,并不能看清长相和性别。

你立刻明白,这哪是什么研究,很有可能是一场校园霸凌。

“喂,你们在干嘛?”你下意识地冲那个方向大声呵斥,“学校有监控,你们想挨处分吗!”

相比你的呵斥,草壁哲矢的飞机头似乎更有震慑力。对方一眼便认出了风纪委的身份。

“风纪委……不过也是一群学生而已。”

那边还在嘴硬,有一人你不认识,不确定是否是校外人士,不过另一人你倒是知道,是同年级另一班的垫底差生。之所以能认出来,也是拜这次学生会摸底全校成绩所赐。这人的成绩甚至还没沢田纲吉好,因此让你印象深刻。

草壁哲矢拿起手机喊人。

你盘算着从回廊拐回教学楼再下到一楼的时间,要想直接做什么制止是不可能的,这些时间足够他们霸凌完后翻墙逃跑。

风纪委的成员赶到还需要几分钟,现在也只能言语施压拖延时间了。

你站在回廊上,叫出那名学生的名字,威胁道:“学生会和风纪委今天都在学校,你是打算面对风纪委的铁拳,还是由学生会上报学校接受处分,石川同学?”

他似乎对你能认出自己这件事过于震惊。你看见他在你语闭之后,立刻向后退了两步,这么一来,你和草壁哲矢也终于能看清被欺负的学生的模样了。

居然是沢田纲吉。

你一时间有些语塞。按道理,Reborn或者他的伙伴会一直在他身边,怎么还能一个人跑出来被欺负。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完全可以立刻找机会跑掉吧,这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你们身上,根本不管他死活。为什么还这么乖地呆在那里不动,拜托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

石川不认识你,但可能碍于草壁哲矢的身份,一时没有对你出言不逊。又过片刻,他突然恍然大悟地对同伴说:“是A班的学生,我经常看见她跟在他们班长后面。”

简而言之,在说你是绪子的跟班。

在听到这个形容时,你是拒绝的,倒不是介意被说成跟屁虫,只不过明明还有一个更响亮的身份,对方居然不知道,这点让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连草壁哲矢投来的目光也带了些一言难尽的意思。

“是我不够高调吗?”你盯着他的发型,“还是说得向你们一样整点有特色的花样。”

草壁哲矢撇开头,假装没听见。

风纪委的成员效率不错,没一会儿便到了。石川的同伴见势不妙,敏捷地翻墙逃跑,只将他一个人留了下来。不过他毕竟是学校的学生,即使今天逃了,之后也得来学校上课,总归能逮到机会教训一顿。

等你们到楼下的时候,石川正被风纪委的学生扭着手臂,不停地挣扎。

你鄙夷地撇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将你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石川同学,二年级B班的学生,全科垫底,”你瞄了眼小朋友,“成绩甚至比你面前有‘废柴’称号的沢田学弟还要差。”

沢田纲吉被你这么点名,立刻警惕地看向你。在确定并不是什么责备的话语后,才耸了耸肩,笑得有些尴尬。

“麻烦千学姐和草壁学长了。”

他身上除了衣服凌乱以外,别的倒是没什么。

“学生会打算怎么处理?”草壁哲矢问你。

你将目光放到小朋友身上,对方正在整理衣服上的褶子,并没有注意到你们之间的对话。

虽然你之前扬言要上报学校给石川处分,其实也只是在吓唬他。按照正常情况,学校的纪律一向都由风纪委员会负责,学生会看似权利大,但不涉及学校风纪。

“按照老规矩来吧。”

意思是这件事就交给风纪委员会来处理,学生会不凑这个热闹了。

以及关于外校人士是如何混进来的,石川为什么没有穿校服进入学校,其中没准会牵涉到那些社会小混混之间的纠葛,学生会都是一群一板一眼的五好学生,要他们比成绩还行,这种灰色地带的事情就不适合去做处理了,还是交给风纪委调查比较好。

草壁哲矢嘱咐手下将石川带走,又问需不需要送你们回去。

“我吗?不用,”你看了眼小朋友,“沢田是要回教室吗?”

他汕汕地摸了一下脸,点头。

“那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回班级。”

草壁哲矢有些犹豫,他沉思片刻后挡住你们的路,还是坚持要送一送。

“万一对方还没有走的话……”

“不至于吧……?”你稍微有些惊讶,觉得他想地太过夸张了,“如果是我要报复的话,肯定会过段时间,等这件事结束了大家放松警惕后再做,傻子才会现在往枪口上撞。”

你可不信这种事情发生后,风纪委不会加强校园巡逻,而且外校人进入,学校知道后也会增加保安,倒没必要如此紧张。

主要这件事太小了,这得是心胸多狭隘的人,才会去记仇啊。

“不是说来补习吗,大家人呢?”

“都在教室里,我想去买瓶饮料的。”沢田纲吉似乎有些无奈,“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怎么没有反抗?”

他叹了口气,又去压衣摆的那道印子:“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个鬼啊!给了机会都不知道跑。说真的虽然有受害者无罪论和有罪论两种辩驳,但你是稍微偏向后者的,不是说你苛刻地要求完美受害者,而是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得先想办法自救,就算避无可避,也不能总等着别人来救。

“打不过就跑……也不对不一定能跑过他们。像他们这样的,看到就应该立刻逃得远远的。”你边走边对着他碎碎念,“不要傻站在那里啊。要不是草壁同学在,你是打算被揍一顿还是被抢走钱包。”

“其实我正打算跑的。”他不服气地回了你一嘴。

“哦,是吗 ?”

你根本不信他的话,要不是你和草壁哲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个包围圈哪里像是跑的掉的样子。

当然你也明白光凭你自己是不够的,对方其中一人应该是社会人士,根本不把学校那套过家家式的规矩放在眼里,也只有风纪委的做法可以以毒攻毒。

小朋友嗯嗯哼哼地应着,你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在搪塞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风纪委今天明明在学校巡逻,怎么也没发现有外校进来,看那人逃跑时的姿态,估计是翻墙进来的。

七年级也只有A班组织了周六的补习活动,并且是特定了小朋友的小团体。你把沢田纲吉送到教室门口,并不打算进去打扰他们。透过门上的玻璃,你看见笹川了平干劲十足地在和狱寺隼人说着什么,对方似乎并不想听,几次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要打断他的讲话,但似乎都以失败告终。

“大家都来了,千学姐要进去吗?”小朋友开口问你。

你答非所问地点着玻璃,问他:“笹川学弟很难教会吗?”

这次的学生情况摸底,你特意看过这几位的成绩。笹川了平其实基础还可以,简单的送分题得分率都不错,比小朋友的成绩稍微好一些。不过如果遇到出题老师故意挖坑的话,他也会老老实实地往里面跳,哪怕那只是一个非常浅显的小陷阱。这和他直截了当的性格倒是很像。

“学姐要教一下他吗?”

“啊?”

这就不必了!你没有这种想法,只是看到狱寺隼人如此辛苦的模样,随口一问罢了。一个沢田纲吉已经让你心力憔悴,你可不想再多一个学生。更何况笹川了平的妹妹学习成绩就很好,他有先天优势的。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教室的移门已经被拉开。是山本武,他站在门口,向你们打招呼。

这下就只能进去坐一坐了。

等你进教室后,才发现蓝波和一平也在。这个香港过来的小姑娘先是用中文和你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用日语重复了一遍。你干脆用母语和她对话。

不过你已经快两年没有说中文了,而且这具身体虽然外貌与你之前完全一样,可惜似乎是本土人,从来没有说过中文。中文发音有平翘仄降的区别,你说地生硬又拗口,不得不放慢语速。

但对一平来说,能在大洋彼岸听见乡音,也是一件令她高兴的事情。

那边一群人明明听不懂,却都稀奇地凑过来看你们聊天。

“有什么问题吗?我小时候在中国住过一段时间。”

系统给到的父母身份实在好用,长期在外出差,偶尔会被调派去各国分部,这就让你有了借口解释很多问题。

“我说你们啊,赶紧学习,”你指着桌上的课本提醒,大家悻悻然地回到课桌前。

狱寺隼人这会儿一个人躲到了边上,好像是为了刻意避开笹川了平一样。你和一平聊完后,又去向他问好。他只是呐呐地应一声,看上去被伤得挺惨。

他们的学习会是专门给山本武、笹川了平以及沢田纲吉这三人组织的,京子和狱寺隼人两位优秀学生是老师。课桌被移到教室中央拼成一张大方桌,大家围坐在一起,课本和习题册随意摊开,中间堆着零食。

你随手拆了颗糖塞到嘴里,看他们教做题目。

见沢田纲吉回来,狱寺隼人又恢复战力。现在在给小朋友讲解一元一次方程的应用题。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则暂时交给了京子。

方程这个东西,其实暑假你花了很长时间和他讲解,经过不懈努力之后,沢田纲吉终于学会了这个知识点。可惜他只会单纯地解算,一旦要运用在应用题中时,又会变得无从下手。这玩意儿教不会,在你看来只能说明语文不好,或者阅历还不够,即使拆开题干,也不能理解题目的含义。所以你之后干脆放弃。

现在,这个难题摆在了狱寺隼人面前。你根本不好奇他会怎么处理,只感受到了将痛苦转移后的快乐。

更何况,狱寺隼人号称小朋友最忠诚的左右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自己的首领发脾气。但你相信,教不会时的无力和挫败感是相同的,这就涉及到一个相当深奥的问题——孩子总是学不会,家长该如何自我排解情绪。你的选择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无能狂怒之后放弃教导。

因此,看狱寺隼人吃瘪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你正看戏看地开心,这边刚演到白发少年僵着微笑给小朋友第三次重复知识点,绪子的催促短信便发来了。

『什么时候回教室?』

『有需要我帮助的吗?我在沢田学弟的班级。』

这条发出去后,你就后悔了。依你对绪子的理解,她很有可能把信息曲解为:我在摸鱼。

你连忙又发出一条做解释。

『刚才巡视完正好遇到沢田学弟,送他回教室顺便在他们这里坐一会儿。』

很快,绪子给了回复。

『没什么,我们班级很顺利,只是看你一直没回来,问一下情况。』

沢田纲吉已经放弃去解一元一次方程的应用题了,狱寺隼人还在鼓励他坚持下去。他对小朋友的滤镜还挺厚的,连本人都已经直接摆烂,他居然依旧保持如此激情,并且还不发脾气,实在令你佩服。

你忍不住发给绪子:『我在看狱寺学弟教沢田数学……』

『……你等我一会儿,我们班快结束了。』

看这意思,绪子也想过来看一眼。她倒是没有辅导过小朋友的功课,不过因为话剧的缘故,你提前和她打过招呼,你猜也许在排练过程中,她也有所体会。总之,这是又多了位吃瓜人。

蓝波在教室里呆得无聊,又吵又闹地到处捣蛋,白发少年刚还笑脸对着沢田纲吉,转头便板着脸训斥小奶牛。于是,他干脆跑到外面去玩闹。

你觉得狱寺隼人并非毫无脾气,只是得看发泄对象罢了。

沢田纲吉的摆烂,导致战场转移到了笹川了平和山本武那里。这两人,一个是一往直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另一人又总是乐呵呵“猜运”超好,总之都和狱寺隼人不对盘。相比他对小朋友的态度,在辅导这两位同僚时,脾气就差了不少。

并且,他在绪子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成功地火山爆发了。

“我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合适……?”绪子被狱寺隼人的怒吼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站在门口往里面探身体。

五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这里有些人还不认识绪子,你连忙介绍:“我同学,A班的班长鹤田绪子。”

“没有,很欢迎的。”尽管山本武被喷了一脸的火山灰,倒是没有影响情绪,依旧是那副笑脸。

这样就有两个吃瓜人了。

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绪子坐过来。狱寺隼人又继续对山本武输出。

“我们已经结束了吗?”你把手上的零食递过去,白发少年的怒吼成为背景音。

绪子在坐下的那一刻,又被狱寺隼人一句超大声的“笨蛋”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你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没我们什么事。”

她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对你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像是想吐槽这位学弟的暴脾气,但碍于场合无法说出口,又像是佩服你能在这样氛围的场合下安心吃零食。

“我们已经结束了。”即使如此,绪子也不忘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只是声音有些虚弱。

“喂,那边的!”狱寺隼人突然转过身和你们说话,“别看我现在这样,平时可不是这种脾气!”

你们被他的解释弄得一头雾水。主要是这种做法似乎没什么必要……?毕竟大家也不熟,你是因为小朋友才认识他,而绪子更是要跨两个人脉。论与他的交际,日常中几乎为零。

不过看在他如此生气的状态下,还不忘来解释,你们连忙点头表示理解。尤其是你,毕竟教书教到上头这种事,你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你现在对狱寺隼人满满都是同情。

“其实可能,他的方式不适合山本学弟。”绪子悄悄在你耳边说,“我没看过题目,不过刚才听下来,他的思维跳跃度太大,不适合基础补习。”

你只顾着看戏,倒是没注意他具体讲解的内容,这会儿听到绪子的分析,又想起狱寺隼人的笔记内容,觉得她也许并没有说错。

绪子随手拿起桌上的习题册翻阅。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基础题,适合巩固课本基础知识,有些甚至是直接从课本上摘录例题,只改了几个数字。

她招手让沢田纲吉过来:“刚刚学的应用题,课本上有例题,那道例题会吗?”

小朋友苦哈哈地摇头。

连例题都没学会,那还做什么练习册上的题目啊!狱寺隼人到底会不会学习!

你和绪子面面相觑。一瞬间,你对他的教学能力产生质疑。或者也有可能,他的学习方式并不适合普通学生。

“狱寺其实已经学到了初三的内容。”沢田纲吉还在为他的下属辩护。

绪子一副不信邪的样子,挑着眉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

“这么厉害,我这儿正好有一题不会做。”

看样子,她是要试一试小天才的能力。你总感觉要出问题,毕竟她都提前定论说狱寺隼人的教学思路有问题了,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挖坑吗!

你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是一道综合题,难度大概是竞赛级别的。如果是常规习题,倒可能是绪子在试探狱寺隼人的能力,但这种比赛才会接触的,你就不清楚她到底是真不会还是在撒谎。

你这下就有些不淡定了,压下本子委婉地劝她:“你真的不会吗……?要不……我看看。”

“不会才问的。”说着,她凑到了山本武那桌。

你傻傻地坐在原地,只能祈求不会再次发生大爆炸。

也许狱寺隼人也想换个人冷静一下脑子。绪子把题交过去后,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蓝波在外晃悠一圈,回来时,教室里已是风平浪静。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冲着教室内喊道:“好多飞机头!”

你被他的叫声吓得一口水呛在了喉咙口,咳个不停。

飞机头无非就是风纪委的成员了,没想到他居然跑那么远,直接去了顶楼的接待室。

“好多飞机头!像刚才阿纲一样写作业!”

噗——

风纪委今天也在学校补习吗?草壁哲矢还和你说是周末巡逻,这个骗子!补习就补习,有必要弄得像做贼一样吗?

你连忙痛苦地止住咳嗽,问对方还看到了什么。

“蓝波大人看到,他们的表情和阿纲很像哦~”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沢田纲吉立刻由愕然转变成一张囧脸,伸手要去捂蓝波的嘴。

你又继续追问:“还有呢?”

蓝波回答不上来。你立刻抓了把零食塞到他手里:“再探,再报!去看看云雀同学是不是也在。”

他朝你敬了个礼:“Yes Sir!”

蓝波一出去又是好久。

狱寺隼人已经解出了那道大题,拉着绪子正在给她讲课。

你看见她一脸便秘的表情,拘束地坐在椅子上,盯着狱寺隼人的笔。你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看这表情果然还是没有听懂。

所以是他的解题思路和普通人不一样吧,刚才你就该拦着绪子,别让她自找麻烦。

只是现在也没办法打断了,你看向沢田纲吉,悄悄吐槽:“狱寺学弟是不是自带debuff,就是那种……给谁讲题谁降智的……”

小朋友张着嘴看了你半天,似乎想为自己的好友辩解,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最终还是瘪了瘪嘴,掩饰性地从桌上拿起一块糖塞进嘴里。

现在相当于狱寺隼人的独秀时间,绪子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姿势也由端坐,变成了一手撑着下颌的散漫模样。你觉得她已经不指望能学会这道题的解法了,也许之前也没打算去做,只是想试试沢田纲吉所说的真实性……?

总之,白发少年还处于慷慨激昂的状态,绪子撩起眼皮悄悄往你这儿看来。你收到了她的求助讯息,并回复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沢田,你还有哪里不会吗?”你问小朋友。

他斟酌了片刻,反问道:“你是指哪方面?”

你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叫“哪方面”,是说不会的地方还有很多吗?你这学期都没怎么关注他的学习情况,现在完全不了解他的进度。初中低年级所要求掌握的知识点并不多,拆分到各学期之后,其实每阶段要学的东西很少。

但即使这样的情况,他依然在问你,“哪方面”……这就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有……几个方面?”

沢田纲吉打开数学课本,开始一页一页的翻。

这是每个方面都没学会吧!这学期到底是在干嘛,怪不得数学都不及格!

你原来是想着让他拿着题目找狱寺隼人,绪子可以趁机跑掉,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

“就算是让你留级也不为过吧。”你盱着眼睛。

对方稍稍向边上挪了一点位置,似乎想等你不注意的时候逃走。

现在想来,原先的剧情里,小朋友的成绩一直都只有十几分甚者考零分,居然能顺利升入初二,也是一种奇迹了。

不过即使是现在,你也无法查到云雀恭弥的资料,想来也就正常了。有时候,校方管理层让你觉得像是个无用的摆设一样。

绪子的眼神已经逐渐放空,开始机械式地应和着狱寺隼人的话。

“完全没发现边上的人没在听。”沢田纲吉感叹。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觉得绪子现在一定万分后悔。

狱寺隼人已经讲解完题目,他问道:“听懂了吗?”

绪子点头如捣蒜。

“我就说这道题不难的。”狱寺隼人仿佛从她这里重拾信心,为了证明自己优秀的讲课能力,他要求绪子复述一遍自己刚才讲解的过程。

绪子刚伸手要去拿记事本,立刻僵在了原地。

这还不算,狱寺隼人又开心地要找沢田纲吉:“十代首领,这题你也可以试试看,用一年级的知识点也能解。”

小朋友十动然拒。

“沢田学弟就不用了吧,”绪子勉强保持着微笑,“这道题适合基础扎实、需要进阶的学生,沢田学弟还是先把课本上的例题都做会比较好。”

她不停地朝小朋友使眼色。你见他一脸的茫然,立刻一巴掌冲他后背拍去。

“沢田,你说是吗?”

小朋友颤颤巍巍地看了你一眼:“是……吧。”

狱寺隼人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没继续。绪子如释重负地从他身边溜开,回来后,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接下来的主场又交还给了他们。

“怎么样?”

绪子沉默了一会儿,一言难尽地给狱寺隼人的教学能力打了个分。

“零分。”

如果这样的话,那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了。

“回去吗?”她问你,你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到平时的放学时间了。不过蓝波第二次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再稍微等一会儿?我在等蓝波的侦查结果。”

说话间,教室的大门被推开,奶牛装小孩蹦蹦跳跳地跑到你面前。

“那个人,蓝波大人没看到。”说完,他爬上桌子,要去拿上面的零食。

果然,如你所想的那样,云雀恭弥是不会参加补习的。也不知道风纪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总感觉,期末结束分配社团资源的时候,要出问题。

“因为群聚了吧。”绪子吐槽道,“很难想象这群人突然‘从良’的样子。”

“倒也不必……这个词是不是夸张了。”

“那你能想象沢田学弟哪天开始突然乖乖背单词写作业,作文不会憋1小时出不来一个字吗?”

沢田纲吉突然被点名,瞳孔震惊:“喂,怎么又说起我了!”

你想起了自己惨不忍睹的暑假,到最后一周嗨熬夜帮他写作业,忍不住痛苦地捂脸。

绪子还在和沢田纲吉解释自己并非是针对他,只不过根据说话对象,选择不同的案例而已。

“如果把千换成狱寺学弟,我就会举例山本学弟,想象一下他突然不再靠运气猜答案而是老老实实地去解题……”

正说着,那边又传来狱寺隼人愤怒的声音,山本武笑呵呵地要给他降火,不过似乎没什么效果,京子拉着她的哥哥,又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置。

你突然觉得绪子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漏洞。

沢田纲吉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了半天章节数晕了……23-25是番外三章,那我现在三合一,40不应该对应38-40吗,为什么是37-39 >~<

这段情节我只能写到9K+……我没了,一滴都没有了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