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这个,打起来不费力又能出气,非常适合女士。”
你不知道Renorn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工具,虽然之前你很不爽他在话剧演出时干的破事,不过现在出气最重要。而且这卷报纸掂着也不重,很趁手。
周围的人被他们疏散去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给你单独留了一小块空间。你想了想,还是让他们都转过身,在你允许之前,都不准回头。
就在你正要对着寸头男下手时,警笛声停在了楼下。楼道内突然传来混乱的人声。
沢田纲吉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突然跳了起来:“怎么办,警察来了”。
你无力吐槽,警察过了这么久才到,这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恐怕尸体早就凉了。
一想到这里,你怒从心起,狠狠地一棍扇在寸头男人的头上。你记得他刚刚在车上摸了你的头。
一次还不够,他和你说话的时间,还故意离你的脸很近。
所以下一棍是脸。
山本武和沢田纲吉愣愣地看着你,他们没有听你的话转过身。
你非常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现在的模样,你知道他们可能被惊到了,毕竟没见过平时好说话的学姐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
“转过去。”你用纸棍指向他们,“不然连你们一起揍。”
手腕传来刺痛感,大概是用力的时候没掌握好角度。
不过这个人还吓唬你要解你的衣服扣子,你现在还不能解气。他现在蹲在地上,打腹部不方便也不安全。
第三次,你没管手腕的痛感,依然朝他的头削过去。
然后你接着打。
要什么理由,先解气了再说,反正你看对方低着头一声不吭,你就当他不觉得痛,还能揍得再用力一些。
楼道里的喧闹声终于突破大门,冲进这间办公室。你没想到,警察和风纪委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警察,全部停下不许动!”
“那边的女生,你在干什么!”
我靠!
你在心里飙了句国骂。这是没搞清楚状况还是故意的?你才是受害人啊!
原本消下去的火气窜了上来。你之前也有见过国内民警办案的视频。印象里,那些市井民众偶尔的行为……算不上犯罪吧,但硬要扣一个罪名也很容易。那些人根本不怕去警局,有时也会提一些无礼的要求。你不知道这在日本行不行的通,不过你也忍不住要做一回无赖。
你冷笑一声,当着警察的面又是一棍子扇下去。
“我未成年,没满16岁。”
问就是故意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查了一下,日本2020年将刑事处罚年龄从16岁下调至14岁,而性同意年龄是13岁,不知道这个信息准不准确,不过我就以它为准了。所以正文42章提到了16岁。说这个只是为了解释一下其中的逻辑,没有别的意思。
以及评论不要联系现实说的太敏感,我写大纲的时候没想过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之前就有评论被审核删掉了,因为提到了□□orz
最后大家看的时候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QAQ
*
第46章 风纪委形象崩塌。
拜以前多次舌战甲方巨佬的经历, 在耍嘴皮子这件事上,你一向都是占上风的。但这也只是肾上腺素飙升后一瞬间的事情,之后在面对警察时, 你又很快认怂。不过你猜测,大概是小朋友那边的势力做了什么,警察在做完笔录后便将你们全部释放, 反而扣押了绑架你的那方。这时你才知道, 这群人所在的组织叫做“桃巨会”, 据说长期盘踞在此, 强占着街边的几间旺铺,还一直向沿街商户索要保护费。
桃巨会……这个名字你总感觉很熟悉。不过之前的生活从未因治安问题受影响,你也不记得听谁提起过。
但与绑架及后续的配合调查相比, 现在最让你烦恼的, 是因为胶带产生的问题。
在用报纸卷打人的时候,你以为手腕的刺痛是因为用力不当导致的扭伤。其实这两种疼痛是不一样的,只是一直情绪激动没有仔细分辨。等到了警局,沢田纲吉指着你的脸, 欲言又止时,你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胶带过敏。
手腕上的疼痛, 是过敏痛。
要提前说明的是, 你不是过敏体质,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现过敏现象。原先你一直以为, 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和原来的身体是一样的, 只是年龄变小了而已。可过敏发生后, 你又对此产生了质疑, 但这个疑问很快被你解开。毕竟谁会没事在皮肤上贴两三个小时的胶带啊!而且还不是医用或者普通透明胶, 是彩色的……似乎专门用于工业方面。
总之,现在出现了一件令你非常尴尬的事情。他们为了防止你出声呼救,用这种胶带封住了你的嘴。现在,唇炎发作不说,嘴唇周围也是一圈长方形的红色印记,看上去特别滑稽。
好在现在天气冷,手腕上的过敏可以用长袖遮住。但是脸上的印子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戴着口罩,你也是要吃饭喝水的。
你真的好气……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绑架后遗症!
为此,你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天真地妄想它能在一天之内消失。
你睡了很久,起床还是因为被绪子打来的电话吵醒的。因为绑架的事情无论发生还是结束都很突然,再加上第二天休假,所以你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在电话中询问这件事的时候,你还有些惊讶。你以为她是从沢田纲吉或者风纪委那边得到的消息。
“你现在方便吗?现在应该……”电话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些什么,又过了会儿,她说道,“你可以看看午间新闻有没有提到。”
什么情况?!新闻还把作为受害者的你给暴露出来了吗?
你吓得一哆嗦,立刻连滚带爬地起床去找遥控器。等打开电视才明白,说的是并盛中学生协助警方破案的事。
你这才反应过来,绪子似乎半个字都没提到有关你的绑架,只是说了桃巨会被拔除……看来是你自作多情了。
“今天大家都在学校讨论这件事,还有记者在校门口采访。我就在想,你那儿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还有记者要来采访……?”
新闻中正在介绍有关桃巨会的种种劣迹,至于并盛中的协助只是一笔带过,你不确定大家知不知道其中具体的过程。
但凭沢田纲吉平时在大家眼里的形象,说他和同伴端了一个□□组织,怎么想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你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那大家知道学校做了什么才上新闻的吗?”
“不知道啊,所以才打电话给你问问情况,”她突然话锋一转,“你身体怎么样?老师说你请了病假。”
不至于……先八卦再来关心你?顺序是不是反了!
你瞪着电视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这事大概在当地也算得上大新闻,被栏目组做成了专题报道。你将电视的音量调大,方便电话那头的绪子也能听见声音。
记者在沿街采访商户与行人,据说地点刚好在桃巨会据点附近。大概原意只是想让邻居们说一下有关他们的日常是否受到帮派的骚扰,没想到受访者会提到并盛中的风纪委,讲述了对方如何让自己摆脱桃巨会强行征收高额保护费的事情。
“新闻在说什么?”绪子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不是听到学校的名字……提到了风纪委?”
这也太奇怪了。你可不相信风纪委会无条件做好事。虽然以云雀恭弥一山容不下二虎的性格,的确会去处理桃巨会,这是迟早的事情,但也不至于特意帮助商户们解决保护费的问题,还说什么会经常去看望他老人家,顺便带走店里的垃圾。
不……明明是不良少年团体,在沿街商铺老板的嘴里,却成了勇于对抗恶势力的正义优秀善良的少年,形象反差太大。
农村包围城市?得民心者得天下?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反而有种风纪委员会形象坍塌的错觉,但结合之前他们偷偷摸摸聚在一起复习、开学习会这件事,你又觉得……逞强扶弱也……也不是不可能,也许只是方式比较粗暴也说不准。
你需要一点时间去转变他们在你心中的形象。
“那早上的采访后来是什么情况?”
你突然想起来,风纪委每天早上都会在校门口检查学生的仪表和迟到情况。这么一想,你更觉得之前错怪了他们,人家似乎真的只是学习成绩差了一点点,性格稍微没那么合群。
不……你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云雀恭弥总不能闲到特意给风纪委立人设。这种设想实在太夸张了,你尴尬地开始抠遥控器上的橡皮按键。
即便与绪子是隔着电话线交流,你还是忍不住夸张地皱起眉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里面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比如风纪委也收保护费,但因为比桃巨会的价格低很多,所以商户老板便默认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现在新闻里面播的是什么,早上我到的时候,记者正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件事实在令你震惊到无法忽略,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十分合情合理,毫无逻辑漏洞。总之就是哪儿哪儿都透露着古怪的别扭。虽说你只请了一天假,明天就会继续上学,不过其实还有些犹豫。过敏差不多一周能好,再休两天就是周末,你大可直接下周再去学校。
但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让本因为形象问题不太愿意去学校的你,突然期待起明天的校园生活。
绪子似乎是斟酌了一会儿才问你:“明天就来学校……那学生会会安排发校报吗?”
你差点都忘了,类似这种和学校有关的重大新闻,尤其还是有益于学校正面形象宣传的,都会发校报。但是这件事,是该用简短两三句话,还是大篇幅报道?尤其是采访还提到了风纪委,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并盛中协助破案”了。
“看情况吧,没准得派人去采访风纪委。”你喃喃地说着。
哪个记者学生有胆子去风纪委啊!
让你没想到的是,即使是第二天,也就是这件事发生的第三日,新闻热度依然没有下降。
当晚,在得知你会去学校后,沢田纲吉便说要和你一起上学放学,顺便还描述了一下并盛中学生如今上学路上的艰难,就好比在玩超级玛利亚一样,需要沿路躲避突然出现的NPC(记者和好奇的邻居们)。
你觉得他过于夸张了些,并且考虑到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左右手将简单的同行小队变成浩浩荡荡的高调游街行为,你拒绝了小朋友的提议。
不过当你正真站在了去学校的路上之后,你才发现,沢田纲吉一点都没夸大。一路上,你能在不同地点听见同社区的妈妈们聚在一起讨论这条新闻。在看到身穿校服的你时,也会突然向你投射打量的目标。她们犹犹豫豫的样子,大概是想搭讪并盛中的学生,问问具体什么情况。
虽说对方也不知道还发生过绑架案,新闻中并没有提到这个案子,并且你就是受害者。但抛开这一点,单纯的目光打量也会让人感觉难受。
更何况你现在对这件事的发展也很懵,完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如今能确定的是,这背后一定有人控制着事态的发展。
在离学校大概还需过两条马路的时候,你看见带着领夹麦克风的记者和摄像师。
他们正在采访附近的行人,你隐隐感觉又会与桃巨会的新闻有关,正打算绕道走时,他们突然叫住你。
“请问是并盛中的学生吗?可以稍微借用两分钟时间,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吗?”
刚才被采访的那位也没有离开,你看着有些眼熟,应该也是住在你家附近的邻居。
你只是稍微脚步停顿了一下,就这么短的时间,那位记者先生便小跑着到你面前,相当期待地看向你:“看校服,您应该是二年级的学生,对这次学校协助警察破案的新闻有什么看法吗?”
摄影师已经把镜头对准了你,根本没有给你回绝的机会。看来对方昨天的采访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可是你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你也是出于好奇才销假去学校的。
那位记者见你没有回答,竟然熟练流畅地自行补充:“是不清楚这件事吗?没关系不用紧张,昨天询问了几位学生也都是这样的。那可以谈谈对学校风纪委的印象吗?”
谈谁?你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
相比之下,第二个问题简直……还是不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学姐视角下的风纪委,不代表风纪委本身形象如此。
学姐:风纪委的总体学习成绩差了一点点
实际:亿点点
昨晚团建,本上海宁终于吃到堂食的火锅了TvT
回到家洗漱完已经11点半,躺床上写到一半睡着,4点多醒来接着码字,6点又睡着了orz今晚应该会再更一章,不过不确定几点,大概率要过零点放明天发。
*
第47章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如果要你在记者面前评价风纪委的话……在学校还未对这件新闻发出任何关于表态的通知之前, 你选择直接逃跑。
在你将这件事告诉绪子之后,对方露出了十成十的蔑视。
“我记得某人好像很勇的给风纪委挖坑。”
你大惊,深吸一口气的时候, 口罩贴着鼻子,让你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反正你们在学生会的办公室内,这会儿也没其他人——除了沢田纲吉, 你没和任何人说过,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口罩戴着碍事, 你干脆拿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给他们挖过坑。”
要说挖坑这件事, 还得说回学园祭的话剧演出。虽然这件事已经结束有一段时候了,不过你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来。
明显当时的受害方是学生会和话剧社啊!
“是按成绩分配社团资金和活动教室这件事。”绪子盯着你的下巴,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但是很快, 她便移开视线,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看戏的。抱歉,看到你的脸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面无表情地随便拿起桌上的本子, 朝她脸上扔去。
不过她倒是提醒你了,过敏药一天三顿, 这会儿又到了吃药的点。要是以前碰到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毛病, 你必然懒得去管, 靠免疫力硬抗过去。只是这次的位置太尴尬, 你只想让脸上的红疹快点消失, 因此十分听医生的话。
你一边皱着眉痛苦地咽着药片, 一边向绪子抗议她的冷血无情。
至于校组织的资金及活动室分配方案……这个考核中, 成绩占比50%, 其余内容都与社团活动相关。其实之前大家也有就“是否需要将成绩考核占比拉大”这一点进行过讨论, 但如果站在对方角度设身处地去思考——学生会也会参与这场考核,如果只重视成绩,而忽略社团与校自治组织本身存在的意义,为什么不直接撤销全部团体包括学生会呢。
再换一个角度,就算是社畜,社畜也不可能平白无故靠信念加班,总得有些东西去激励他们!就好比不看业绩,一味地盯着社畜们的考勤一样,虽然不迟到不早退同样重要,但最后绝对得不到公司想要的结果。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按成绩和社团本职各占一半的方式进行考核。
如果风纪委员会的整体成绩能提高,那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毫无进展依然摆烂,就只有团队贡献度这部分能够得分。依照这次突然出现的社会新闻来看,也许这部分的最终分数不会太低。
但这些也不会告诉绪子,毕竟是还未确定的,属于学生会机密工作的内容。
“早就说过了,现在上学路上很危险。”沢田纲吉坐在一边吐槽,他话音刚落,便被你用笔指着鼻尖。
“闭嘴,你放学不回家,在这里磨磨唧唧干嘛?上次也是,怎么跑到桃巨会的据点的?”
现在早就过了放学时间,除了有社团活动的学生还会留在学校外,其余学生都已陆陆续续回家。你因为昨天午间新闻的事,商量着约绪子去趟店里问问情况,因此才没回去。
可沢田纲吉没有参加学校的任何社团组织,非但不回去不去找他的左右手,还蹭到学生会来做什么?你实属不能明白。
在你的印象里,他存在的地方,约等于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会在下一秒出现,之后会像捕大闸蟹一样钓出一连串的人物,笹川了平、京子、小春、Reborn……
你对最近他总是在你眼前出现这件事,非常不满。
除此以外,桃巨会那件事你也没想明白。你怀疑又是Reborn在中间做了什么,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好你被绑架,刚好沢田纲吉出现。
“作业都做完了吗?今天的课复习了吗?明天的课预习了吗?下个月的月考打算考几分?”
沢田纲吉被你的灵魂质问杀地片甲不留,好半天才回过神。他像是淋了雨的小猫一样,委委屈屈地小声解释:“妈妈说最近让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愣了愣。这么说来,反倒是你错怪了他。
“你怎么不早说?”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诶?昨天就说了要和你一起啊。”
昨天明明只说了要一起上学放学,哪里提到过沢田太太。你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件事,算了算时间,现在离放学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正常情况下,小朋友应该早就到家了。你害怕沢田太太担心,匆匆忙忙收拾书包要准备回去。
你对绪子说:“那件事明天再说吧。”
绪子点点头,表示理解。沢田纲吉围着你们,一脸不满地质问:“妈妈说的就有用吗?还有那件事……和风纪委有关系吗?”
他做事太磨蹭了,在你们身边慢悠悠地打转还影响你们走路。这会儿你着急回去,便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往外冲:“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赶紧回家!”
轻度的皮肤过敏症状,一般在远离过敏源后的一周左右会消失。你还特意吃了药,所以等到与绪子约好的周日时,那圈胶带的印记已经看不见,脸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红疹子,就像是长痘一样可以完全被忽略。
那天午间新闻采访的商户,在距离桃巨会据点的不远处,经营着一家拉面馆。你们特意选了下午人少的时候去,这样去询问的话也会方便很多。
拉面馆不算大,是传统的家庭式餐饮店的装修。店内的员工都是一家人,母亲与小女儿负责前厅的卫生工作和收银,大儿子在后厨帮父亲准备食材。
那日接受记者采访的,便是这家人的父亲,也是这家店的店主。
你和绪子各点了一碗面和一些小食。
吃到一半时,你正愁要如何开口询问,突然间看见了眼熟的黑色中山制校服。你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不过脸是熟悉的,更何况对方的胸襟上绣着并盛中的校徽。
见到来人,老板娘与小女儿热情地招呼他进来坐一会儿,还递上了热茶。
对方有些拘谨地抿了口杯子中的水。在等了一小会儿后,店主从后厨出来,递给他一包封好的白色信封。
原来如此……还是有保护费的吗?这才是风纪委,之前的采访果然有所隐瞒。你立刻掏出手机拍下证据。
店主在付完费用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和妻子一起坐到了那位的对面。
“大家最近都还好吗?这次还上了新闻,真是了不起。”
“您过奖了,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少年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打着官腔,但连连摆手的动作泄露了他的心思。
你和绪子边吃着面,边继续偷听两人的对话。
店主的大儿子从后厨端来一盘和果子,他把信封打开,客气地问道:“您看钱够吗?不够的话,我们之后再多筹一些。”
你被这对话吓得呛了一口汤。
喂……怎么还能这样,店家都没钱了还要收费。这实在太霸道了。你甚至开始考虑,如果明年真的克扣了风纪委员会的经费,他们会不会变本加厉地去外面收保护费。这里的警察又不管事,最后倒霉的还是这些店家。
不过你也没想明白,一个中学的风纪委能有多少费用支出,即使是学生会,也只有在策划活动时,才需要大量支出。难道这群人还要走私武器、疏通关系?过分了吧,这不就真成□□组织了。
就在你边咳边思绪乱飞的时候,你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你,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寺岛会长……寺岛学姐怎么在这里?”
那边的男生大概是因你的咳嗽声被吸引,这才发现了你的存在。
“这位是并盛中学生会的会长。”他甚至还向店主介绍了你的身份。
你不得不尴尬地朝店主打了个招呼。你没想到对方会认出你,之前石川指着你大喊“班长的跟班”的时候,你极度怀疑自己日常行事是否太过低调。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对方太迟钝。
“也是并盛中的学生啊。”不知道为什么,店主似乎很高兴,“那这顿免单吧,只要是并盛中的学生来吃,都是免单的。”
你突然吃不下了,连同嘴里那口还没完全嚼碎咽下的面,都不知道该吞进去还是该吐出来。
“没关系,我们带钱了。”
“不用客气,这顿我们店请了。”店主依然非常热心地坚持要免单,甚至还让小女儿又去给你们上了一份小食。
其实没必要,学生会和风纪委不是一伙的,你们从来不收保护费也不吃霸王餐!但是当着那名学生的面,你又不能这么说。总之,这让你特别的难受。
那名风纪委的学生很快便走了,留下你和绪子对着眼前的食物面面相觑。如果厚着脸皮心一横,这顿饭也不是不能吃,但就是有道坎跨不过去。
这会儿早就过了用餐时间,店里除了你们俩,再没有别的客人。店主一家便在前厅坐着喝茶,见你们没动筷子,还说别客气随便吃,要是觉得不够还能接着续面。搞得你们特别不好意思。
“能问一下吗?”你对着店主大叔举起手,“刚刚那位同学,您给了他多少保护费?”
对方在听到你的问题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一个激灵,立刻意识到这可能触及到了禁区,你对□□这种事情也不了解,不知道里面的规矩。
于是,你连忙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不用回答,我只是好奇。”
“那不是保护费,是给他们的赞助费。”
你心情复杂地拧起了眉毛。
这只是换个说法罢了,不代表这东西本身的意义也做了改变。这在工作中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你没想到风纪委这群平均年龄14、15岁大的初中生,居然也会玩这套把戏。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周一也不更新,每周一都太忙了,以后可能常规周一不更新
*
第48章 风纪委的表彰大会。
“那不是保护费, 和桃巨会的可是不一样的。”店主大叔在听完你的话后,忍不住笑出声,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一群孩子而已,怎么会呢。”
你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虽然说着他们只是一群孩子, 可是这群孩子居然解决了桃巨会, 正常来说都会觉得可怕吧。
不, 也许店主没见过云雀恭弥的“真面目”, 他本人可能根本都不曾亲自出面。毕竟这家伙总是冷着脸,看谁都是一副对方欠债的表情。如果想要做什么,他只需要让草壁哲矢去安排就足够了。
提起这个, 你便想到那次与绪子在旧教学楼附近看见的景象。风纪委的学习会是由草壁哲矢主持的, 云雀恭弥并不在场。而且,如果想要瞒住其他学生,为什么非要去无人的废弃教学区,风纪委的活动室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那个地方除了他们自己,也没人敢进去。
大概是因为讨厌群聚……?
你盯着眼前的面看了很久, 直到店主的小女儿又殷勤地端上一盘天妇罗后, 才回过神。
吃的东西稍微有些太多了。就算你和绪子这么晚才开始吃午饭, 就算是在长身体的阶段, 就是都是并盛中的学生, 但这也……太热情了。
你悄悄把装着小食的碟子往绪子的方向推了推, 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推了回来。
好兄弟不应该有福同享, 有难同担吗?
你无声地用眼神控诉她, 她继续默不作声地嚼着自己的面, 仿佛一副无事发生的路人模样。
不能因为只有你被认出来,你成为店主家的焦点,而假装透明人拒绝承担共同责任!
结果,她非常无辜地看了你一眼。
你无奈地瞥着她,对店主道:“谢谢,不过……谢谢,真的吃不掉了。”
你只是因为那个采访,想过来看看情况,但计划里可没有“吃白食”这一项。
又吃了一会儿后,你收到了沢田太太的短信。
“千酱不在家吗?刚刚敲门没人应。”
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对你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大概是觉得独居的女孩子不太安全,最近会经常找各种借口来你这儿看看,有的时候也会差使小朋友去你那儿。这一点让你挺感动的。
“正在外面和同学逛街,晚点就回家。”
“大概几点?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做了好多吃的,等你回来^v^*”
你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吃不完的午饭,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店家又给你们加菜。
“赞助费大概占了店铺营业额的多少,这个可以说吗……因为那封信看起来很厚。”
“那里面不是一家店的份额。”店主抿了口茶,“是大家一起凑的。”
“大家?”你觉得口中的面实在有些难以下咽,他越是这么说,你越是会往不好的地方去联想。
“是的,我们这条街,大家一起凑的,”他伸手在面前比划出一条长长的线。说起这个话题,他的面上似乎还露出了有些得意的表情,“能够让大家避免桃巨会的骚扰,这点不算什么。”
所以,连大人们都无法搞定的、与当地警察纠缠的□□组织,最后被一群初中生解决了。
尽管日漫经常出现高中生拯救世界的剧情,可这群学生才初中啊。但一想到沢田纲吉也是在14岁拯救了世界之后,你又觉得……果然还是你低估了他们,你还是没能彻底适应这个世界。
“不过我可不想只给他们送点零花钱。”店主大叔沉思了一会儿,烦恼地挠了挠头,“好多年不上学了,家里也没有适龄的中学生可以问,如果是学校那边,会怎么表扬他们?”
这会儿,赞助费在他的口中,又变成了零花钱。
你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绪子往你的碗里扔了一片叉烧。
“如果是学校的话,要看具体的情况,通知家长的同时会进行班内表扬、年级表扬,最高等的方式是校级表彰会,这些应该都会有奖状。如果是校级的话,可能还会有别的奖励。”
“唔……如果校级表彰会,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是想干什么,风纪委还要上校表彰会领奖吗?当然,你承认这么看下来,他们确实为并盛町的治安做了自己的贡献,以及平时的学校纪律管束工作也可圈可点。但校表彰会这种事……难道是要让其他学生视作榜样学习吗?
这一点,你绝对绝对,无法接受!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大人的事情应该让大人去解决,小孩子不准掺和。如果都像风纪委那样,那还要成年人做什么。
你强忍住内心的狂躁,夹起那片叉烧塞进嘴里。
“如果想让他们得到校级表彰的荣誉,可以赠送感谢状,”你在脑内飞快的算计着,“最好有所有店家的签字,像这种事情,学校在召开表彰会的时候,应该也会希望赠送方到场。”
你以为,这种涉及到多人合作的事情,对方应该不会那么快答应。要想让所有人都参加表彰会,先不说学校这种活动都在工作日举行,先去凑齐这条街的店家们的签名就不简单了。
可没想到,对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哪怕之后你再三对他强调,这只是你的一种猜测,不代表做了之后校方一定会开表彰会。
你万分头疼地看向绪子,希望她能够说些什么,来阻止这个无厘头的发展。结果她只是继续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食物,在吃完放下筷子之后,才提醒你:“沢田学弟、狱寺学弟、山本学弟不是都有参与吗,不如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对,你差点忘记这三人了。如果风纪委要站上表彰会的舞台,那么当时冲在最前面的这三个小孩也应该接受表扬,不然你觉得不公平。如果店家们都写了感谢状……不如你借父母的名义也给他们送一份?
值得让你感到高兴的是,到目前为止,你作为被害人的身份一直被警方很好的隐瞒着。不过如果是你自己做选择,你到也不介意公开。
据说那边的立案也需要一些时间,和国内差不多,得先搜集证据经过调查之后,才能确认是否立案。
涉及到未成年的,就会更加复杂一些,因为监护人都不在身边、也没有亲戚可以依靠的缘故,这件事最后被系统做了些手脚,以你父母的名义授权给作为邻居的沢田太太代为处理。
如果是这样,那再让系统做个假……也不是不行?
你正纠结着这件事的可行性,考虑要如何让系统配合的时候,又收到一条讯息。
“千学姐去哪里逛街的?”结尾留了沢田纲吉的署名,他没有自己的手机,这条是借了沢田太太的。
你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与店家聊天,沢田太太的短信还没回复。算了算时间和路程,你回道:“沢田?抱歉,刚刚奈奈阿姨的信息忘记回了,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家。”
“是去了桃巨会据点那边吗⊙ω⊙”他没有回应你的上一条短信,而是自顾自地猜测着你目前的位置。
居然让他猜对了。
你立刻朝周围看了一圈,店里的顾客只有你和绪子。店家这边是一家人,到也不至于和沢田纲吉那边认识,向他们汇报你的行踪。这种事就未免太夸张了一些。
你向他发去一个问号,并且对用家长手机聊天的情况表示了自己的担忧与不安。
“因为没见过学姐单纯出去玩= =”
你:……
这句话是在吐槽你吧!你已经能想象出他的表情了。毕竟你曾创下了“整个暑假都在盯沢田纲吉学业,除此之外从来没出过门”的记录。
“上次问我为什么会跑去桃巨会的据点,没来得及解释,那其实是个误会TvT 等你回来和你说。”
“哦。”
你还沉浸在对上一条吐槽的愤怒之中。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你暂时不感兴趣。最大的可能就是Reborn,如果找不出原因,把锅扔他头上是最合适的了。
你愤愤不平地合上手机盖,又往嘴里塞了一整块天妇罗。绪子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午饭,正在等你。
“如果给风纪委开了表彰会,他们明年的资金和活动室,你打算怎么分配?”
“什么怎么分配,”你挑起一筷子面,有些心累地小声嘀咕着,“就算是贡献度给了满分……那也只有一半的分数,还是要看团队整体学业的成绩分。”
这件事,你觉得不适合在这里聊。你怕被店家听见后,以他目前对风纪委的好感度,说不定会直接赞助一间房作为他们的据点。
更何况和这件事相比,你目前更关心沢田纲吉。小朋友居然主动要和你解释,这很不正常!虽然一定已经在警察那边提供了口供,但你并不清楚内容。现在他突然提到这件事,这让你非常好奇。
你倒想看看,这件事他要怎么完美地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日本是感谢状。我本来想写送锦旗的,结果一看日本没有这玩意儿orz
评论被删的记得找审核申诉,我真是麻了,刚发现前几天自己回复评论的内容也被审核删掉了= =
之后的更新暂时改成每周2、4、6、7,文案上先不改,我先这么试一段时间,能够适应了再改文案
*
第49章 沢田奈奈是好邻居。
绪子家和你家, 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你俩只能同行一小段路。
吃完午饭又过了一小会儿,你接到了沢田太太的电话,大意是让你先在店里坐着, 沢田纲吉正好带着家里的小妹妹出来买东西,可以顺路去接你回家。
其实现在是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周日下午的闹市街头, 人流攒动。比起担心遇到绑架之类的危险事件, 还不如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钱包。更何况哪有人会接二连三地在同一件事上倒霉。
你相信沢田太太也一定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即便如此, 她还是在尽力的关心你。这让你想起自己的父母,每次晚回家都会叮嘱你注意安全,如果是放假回家住, 不管多晚都会等你到家后再睡觉。
你甚至怀疑, 就连让沢田纲吉出来买东西也是借口。总之不管怎么说,能有这样善良热心的邻居,你还是很幸运的。
小朋友来的很快,你只等了十分钟左右。和他一起的, 是那个叫一平小女孩。
你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和上次一样,她依然先用中文跟你打招呼, 之后再换成日语说一遍。
同在异乡为异客, 遇见乡音倍感亲切。虽然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日本初中生, 不过灵魂依然鲜红。
母语退化了很多, 你揣着三分陌生, 磕磕绊绊地用中文, 以曾在国内留学过的日本人身份跟她聊天。
聊到一半的时候, 她突然说起帮奈奈阿姨买东西这件事, 你这才发现, 这两人是空着手过来的。
“不是说要出来买东西吗?”
沢田纲吉和你解释:“妈妈说怕你在店里等太久,让我先来找你。”
超市离你们现在的位置还要再走一段路,马上就快到饭点,为了能抓紧时间早点到家,小朋友把一平抱了起来。
“你之前是怎么跑去桃巨会的?”你盯着一平的辫子头。你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她会把脑袋周围的头发剃掉,只留中间一点。
“那短信里说是有误会……?”
“不是我和他们有误会啦。”
也许是你的语言有误,他突然一惊一乍地踉跄了一下。他手里还抱着一平,你连忙扶了一把。
沢田纲吉稳住身形,顺势喘了口气:“不要说的好像我和他们有关系。”
你当然没那个意思,只是不小心用错了词。不过之前小朋友说有误会……你不明白误会在哪里。你至今都没和他聊过这件事,他又哪里知道什么误会。
“是山本和狱寺,以为我被桃巨会绑架了。”提到这件事,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又状似十分头疼地叹了口气,“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那群人都揍了一遍。”
哇哦,那很棒棒哦~
根据沢田纲吉的说法,这件事是个乌龙,不过你还是立刻拍手称好。
“我在去之前给你打过电话,现在想想,那时候你应该已经被带走了。当时山本和狱寺一直问桃巨会的人把我带去了哪里。”
“对方说这个名字很耳熟,”他顿了顿,神色微妙地看向你,“结果突然想起来,说是房间里那个人的手机上有我的名字。”
之后就不必再做赘述,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大概是惯性使然,你又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思考了一会儿。
沢田纲吉一定在这段叙述中,略过了很多重要的细节,既然Reborn和迪诺在——他没有向你介绍那位的姓名,只说过是自己远房的哥哥,但依照你印象里对迪诺的身形描述,如果你没有猜错的话……
再往复杂点想,牵扯到彭格列的话,没准他们暗中疏通了关系,桃巨会失去了保护伞,可能就此消失也说不准。不过这个就不是你能去细究的了。
但话又绕回来。
“这和你之前说的误会有什么关系?”
“就……就是,我没有,”他突然心虚地眼神漂移到别处,“我和……那个远房哥哥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他撒谎了。Reborn都在现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给他一枪,就是那个什么……死气弹?
但如果照他说的话,你的计划就被破坏了,到时候感谢状怎么送出去啊。
“这样吗……有收到警察那边的什么消息吗?我的意思是,当时做笔录提到过吗?”
沢田纲吉突然呆滞在原地。
不知道是因为只和作为被委托人的沢田太太联系,没有告诉你,还是日本的警方就是如此没效率的缘故。在做完笔录之后,你就再没收到过任何有关这起案件的信息。
“我刚才吃饭的那家店,店主说受到了风纪委的照顾,所以想赠送感谢状,而且是一整条街的店家一起。”你伸手拉出一个相当长的距离,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不过他们可能还不清楚你们做的事情。我猜桃巨会牵扯的案子太多,警察应该还没来得及找他们调查吧。还有,前几天妈妈也在和我商量要怎么感谢大家。”
沢田纲吉惊奇地看向你:“感谢状?!”
“是的,似乎还要联系校方,估计会开表彰大会……?虽然我没听说过这个桃巨会,不过新闻上说它是并盛町一霸!我有店主的联系方式,回头还是得和他说一下,你和狱……”
“不不不不用了吧!”他立刻后退离你一米远,“跟我没关系,不要带上我!”
你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你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隐瞒自己在其中的行动。
“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学校的奖学金和额外学分,”你装出一副烦恼的样子,“妈妈那边估计也不会放弃吧。这件事太大啦,她和爸爸肯定很关注,也希望能够好好感谢大家。”
你编地有模有样,蓦地觉得,这对被系统虚构出来父母还是挺有用处的。
话音刚落,一平突然伸手指向右前方,打断了你们的对话:“超市到了。”
沢田纲吉在原地转了两圈后,拉着你去了超市隔壁的咖啡厅,让你们在里面等一会儿。他去超市里买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在叮嘱完之后,他便跑了出去,根本没留机会让你继续前面的话题。
现在临近晚饭时间,超市的人不会太多。
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觉得此情此景莫名有些奇怪,好像是老父亲和他那令人操心的大女儿,以及年幼的小女儿。
虽然你明白是沢田太太让他这么做的。
胡思乱想的档口,一平已经找了张空桌,招呼你过去坐,还非常有礼貌地向服务生要了两杯水,并且特意强调要温水。
你简直感动地想抱住她。
因为大部分国家都习惯喝冷水或者冰水,日本也一样。你在家里时可以自己烧热水,但出门在外只能按照当地的习惯来。
“喝热水”是只有国人才明白的类似暗语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现在这种天气,其实按照这个年龄,正常来说再怎么折腾身体都不会出大问题。所以即使大冬天喝冰水、冷水也没关系。但也许是从未来某个时间段穿越而来的缘故,毕竟中间跨越十多年,有些生活习惯无法改变。所以这种体验给你一种简直要命的心里错觉。
小姑娘双手捂着热水杯,用中文细声细语地向你解释:“师父说,冬天要多喝热水,对身体好。喝冷水会生病。”
你点点头,抿了口杯子里的水。
咖啡厅内的人三三俩俩,大多窝在宽大的沙发内闲聊。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看见沢田纲吉出来,你们特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只要一转头,你就能看到外面竖立的硕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上面用日语宣传着商品。
尽管周遭充斥着日文环境,但你恍然间生出一点回到原来世界的错觉。
“手。”一平皱着眉看向你的手腕,你穿的衣服袖子很长,能够一直遮到手掌心的位置。
虽然她没有往下说,不过你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把袖口一点点折上去,露出当时被缠胶带的地方。那里现在只剩几个浅浅的圆形红印子,是过敏还未痊愈的痕迹。不知道的人都会误认为是蚊虫叮咬产生的红斑。
她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你的手腕。
你没想到她这个年纪,居然会有如此强的共情能力。虽然很多情况下,女生的心思会比较细腻,不过她太小了,放在普通家庭,现在应该在上幼儿园,是哭闹着不肯睡午觉的年龄。
眼看着她那副难过的表情,好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你也不懂她是不是联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能薅了一把她的小辫子,安慰道:“不疼的,就是有点痒,像蚊子咬一样。”
其实现在再去回想,大段的记忆之间都断断续续无法连接上,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你谈不上害怕,似乎在这件事上,大脑已经割舍了这种感情。而愤怒却记忆犹深,只是要让你现在再去生气,你也气不起来。相比那些心情,你更希望自己可以冷静地利用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午睡的时候,梦到天上有很多鸟人,有个鸟人飞到我身边把我的肝割走了= =
本来不觉得这个梦有什么问题,但今天码字的时候,突然就……】
*
第50章 顺其自然,无需勉强。
桃巨会的事情闹得很大, 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全部侦破,不过许多与它相关的案子都陆续有了眉目。
比如小朋友再三否认自己没有参与打架,可是现场调出的监控显示, 他那会儿揍得相当狠。这个画面你没见过,也是之后从负责未成年心理咨询的社工老师那边聊到的。
大概因为你在事后表现地过于冷静和配合了,考虑到你作为未成年受害者的心理健康问题, 警察局安排了社区服务中心的心理咨询。
不过在做完相关检查后, 那边的老师也确定你没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还是有的, 这么刺激的意外, 任谁也无法完全坦然面对。偶尔你也会走在路上时,突然背脊发凉,没由来地毛骨悚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能靠时间慢慢缓和。至于其他的, 只能说做人要学会任性和坦然,不想听的可以不听,不想说的也可以拒绝沟通,不要勉强自己。
学校确定了举办表彰会的事情, 学生会协助筹备整个流程。
沢田纲吉那边三人的行动,也得到警局的认证, 传到了店家的耳朵里。
既然如此, 感谢状上必然会出现他的名字。尽管小朋友一再拒绝, 但也一直不讲原因。你不太懂他的心思, 大概是素有“废柴”称号的家伙突然成为了英雄, 要站到众人的视线中心被授予光环, 难免心中别扭不习惯。
表彰那天, 店主带着一整条街的店家代表来授状, 所有人手里都拿着应援的小横幅和旗子。现场相当壮观, 负责照相的几名校报记者都是学生,从未见过这种画面,兴奋到拿着相机的手一直在抖。
你还特意提醒他们多拍几张,尤其是授状时的照片,到时候可以直接用首页整版贴照片加大标题,连采访文字都能免去。
谁愿意采访风纪委啊,就连校报部的部长学姐也没那个胆子。
云雀恭弥始终秉持着拒绝群聚的原则,即使你三催四请也没用,到后来干脆直接消失,最终还是草壁哲矢替他接受了感谢状。
哦对了,上台之前还被你勒令嘴里不准咬薄荷草。
等到了小朋友上去的时候,你头一回看见他走路同手同脚,就连话剧表演时也没见他那么紧张。
也因为这件事的缘故,你和草壁哲矢之间私交的机会多了起来。逐渐熟悉之后,你发现他不是混混那种性格,反倒更像是个老实人。
话剧事故始终如鲠在喉,检讨会时他的态度也不算好,跟个冰棍似的。聊开之后,你曾找机会问过他原因,结果被他用别的话题岔开了。
不愿说就是心里有鬼啊!
但当初学生会也承诺过不再追究,你不好多问。反正他这么支支吾吾,你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了。
不追究不代表不记仇,风纪委抵触什么,你就使劲往那个方向搞事。
表彰会后,你拉了名倒霉的校报记者,跟着草壁哲矢去了委员会的办公室,非要他把感谢状挂到墙上裱起来,顺便再作为风纪委的代表接受学校的采访。
校园一霸突然变成他人眼中的优秀学生,这有损风纪委的形象。
草壁哲矢浑身不自在。
云雀恭弥不在办公室,不过风纪委的余威仍存,记者学生颤颤巍巍地打开记事本,拿着录音笔开始工作。
“您,请问您……对这次的表彰会有什么看法吗?”
草壁哲矢:“……”
他这个状态,简直就和当初检讨会时一模一样了。你严重怀疑,草壁哲矢就不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人。
无所谓,你拿着相机趁机将采访画面拍了下来。这又是个可以登报的素材。谁看了不会惊呼一声“牛逼!”,风纪委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也会配合学校的工作。
你也没打算真做什么采访,照片素材到手后,便让记者学生先离开。
老实人草壁哲矢瞬间瘫在了椅子上。
你实在无法直视,忍不住问道:“这很难吗?”
“因为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当初是什么原因帮了拉面店,就说事实呗。”
草壁哲矢沉默了片刻,诚实地答道:“帮派竞争,我们把桃巨会管辖下的街道吞并了。”
你差点撅过去。
这算啥,并盛町改朝换代?
之前你也从沢田太太那里听说过一些,但是……听转述,和从当事人口中了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前者可以半信半疑抱有侥幸,后者是撕开伪装,不得不直面真相。
桃巨会与风纪委,一个是社会帮派,一个是学校自治组织,本不可能有联系。不过介于你从店主、警察那里了解的信息,以及草壁哲矢的说法,再联想云雀恭弥的性格,你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两方的成员之前就有过一些不大的摩擦。看在对方全部是学生的份上,桃巨会几次邀请云雀恭弥“讲和”,都未得到他的回应。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潜规则”,以云雀恭弥为首的风纪委成为了破坏规矩的存在。身为并盛町一方暗势力的渠魁试图要给他一点教训。云雀恭弥年纪不大,打架够狠,桃巨会是武斗派,打输了传出去不好听,不能明着把人掳走,干脆就开始想别的方法。
而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如果是这样,那风纪委欠我一个道歉啊。”
草壁哲矢倒也不避讳,他十分干脆地承认,确实没想到会把普通人也卷进来,因为这个圈子的规矩就是祸不及他人,即便是关系密切的亲人也不应受牵连,更何况你就是个路人。
提及这件事,他还告诉你,现在已经升级了学校的巡逻工作。听说警方那边现在对桃巨会的事情,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所以也不用担心之后会被报复。
你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题,明明都是学生,对话内容却莫名不符合当下的年龄。
“还记得石川吗?”
“谁……?那个欺负沢田的?”你突然眼神飘到远处的墙上。
石川这个人,你不太愿意提。老实说,他甚至连从犯都算不上。但你能被绑走,也确实和他有关。
你和草壁哲矢在食堂附近看到的石川的同伴,其实与桃巨会的高层有私交。那日他借了周末参观友人学校的名义,溜到校园里探查。
也是巧合,他看见你和草壁哲矢说话时,神态熟稔,不像其他学生对风纪委有畏惧心理,所以留了心思。
你们都以为他翻墙逃走了,其实他就躲在墙后听你们说话。桃巨会早就有心思要找风纪委麻烦,知道风纪委不会动自己学校的学生,因此派人查了你的信息,跟了你三天,在确定你目前独居、身边无亲友照看后,立刻将你绑走。
在这件事发生后,他被警察找上门配合进行调查,之后由双亲安排转去了另一所学校。
离开之前,他的父母曾通过校方,传达了希望当面给你道歉的想法。
一方面,你当时一门心思扑在表彰会的筹备工作上,还要思考怎么把自己这边感谢状的事情做周全。你要撒一个完美的谎,让沢田纲吉那方的人看不见漏洞。这件事后,你害怕Reborn会顺手去查你的情况,既然桃巨会有能力查,彭格列就更没话说了。你觉得系统不会把这件事做的半吊子,但就怕档案那边有的东西,可能你不知道,到时候说漏了嘴引起警惕。
另一方面,因为石川曾经欺负过沢田纲吉的缘故,你去找小朋友聊过关于他的情况。据他所说,石川为了给他道歉,堵在他日常去学校的路上,跟了他一路,差点在大马路上土下座,搞得他极其尴尬。总体来说,诚意有,但似乎并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该如何保持距离,笨拙得很。
不过能有这样的行为,和父母事后的教育、本人的性格、悟性都有关系。石川虽然表面上不服管教,但既然父母能有这样的意识,他将来也未必会走弯路。何况这次也是误入歧途,听说他在了解情况后,遭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十分配合地做了调查。说到底,他也没有想要闯那么大的祸。
日本人动不动就爱鞠躬下跪,一想到这些你就头疼。对方能想到要道歉,有这个心意便足够了。
抛开桃巨会的案件本身,如果还需要配合警察调查,你自然全力以赴。至于其他事情,你觉得没必要再去纠结。除去可以利用这件事达到的一些效果,比如与风纪委之间关于学生会工作的沟通配合、小朋友那边的一些教育之外,你不想再去谈论。
就像社工老师所说,不想听的可以不听,不想说的也可以不说。理性上你希望自己能够原谅石川,并且你用上述种种理由说服自己。你甚至愿意承认他在这件事中是无辜的,即使没有他,桃巨会照样有办法掳一个并盛中的学生去威胁风纪委。但扪心自问,如果石川当面向你道歉,你说不出“没关系”这三个字。
你不关心他是否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他怎么了?”
大概是你的态度突然冷漠下来,草壁哲矢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大概是稍微揣摩了一下你的神情,之后试探道:“你听说过他的事吗?”
所以草壁哲矢这个人,他的情商是不是有点低,或者是不是对人类情感的敏锐度比较低?
正当你在内心诽谤他的时候,背后传来推门声。一直处于消失状态的云雀恭弥出现在你面前。
感谢状挂着的位置刚好面对教室大门,云雀恭弥一进来边能看见镶着金属边框、签满三十多家店主姓名的感谢状。
这个东西似乎让他很不爽,你看见他的外套袖口里露出一点银色金属光。
“那是什么?”
“被桃巨会欺压的店家们的心意,不能砸,”你立刻绕到草壁哲矢的背后,好心提醒他,“也是年底考核40%贡献值打分的证明,如果再加上成绩的提升评估,估计可以有一个不错的总分。”
你似乎说错话了,他蓦地脸色一沉,不悦地眯起眼睛:“风纪委不会参与。”
“可是之前……”你突然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心痛地拍了拍草壁哲矢的肩膀。
后半句被你急匆匆咽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草壁是个老实人,没有贬低他的意思,我觉得他就是这种性格,可靠但老实orz
18:风纪委不参加什么成绩考核。
草壁:兄弟们加油努力!
学姐:笑死。
这件事基本交代完了,走桃巨会那段剧情的衍生,这章节奏稍微有点快,主要用来交代前因后果。
我写了15w字,结果黑曜篇都还没开始,看了眼大纲,掐指一算……(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