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沢田,我说你啊,”你坐在玄关口懒得动弹,手机里是一条沢田夫人的未读简讯,她说今天回来得这么晚,问你有没有准备晚饭,要不要过去一起吃。

“沢田,你在干嘛,赶紧回去吃饭吧。”你坐在门口催促。

他在里面跑来跑去,你不知道他到底还在你家忙些什么。爱学习被你们遗忘在猫包中,它是只很会审时度势的猫,在你恢复之后,它便趴在包里来回翻滚,“喵喵”地叫个不停。你将它从包里抱出来放在地上,它立刻冲进房间,不一会儿,你听见克啦克啦的咀嚼声。

沢田纲吉突然在里面大喊:“完了,怎么忘记把爱酱放出来了。”

你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27!成功地在学姐的心里由不靠谱小孩升级为稍微有点靠谱的小孩!

学姐的心理大概就是对绑架案的阴影导致她不想面对石川,但石川见面后一直在道歉,因为反复提及道歉有关的话题,所以短时间内这就变成了这件事的代名词,只要听见就会想起。

之前有提到奈奈妈妈带学姐去看社区的心理医生啦,所以稍微知道学姐的问题,27也稍微知道一点,奈奈妈妈会告诉他要注意学姐的情况~但因为不严重,只要不遇见像今天这样刻意提起就没关系,再加上石川也转学了,学校也对这件事做了保密,除了个别人外没人知道受害者是谁,所以学姐一直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心理环境内。(唯一一次是泡温泉的时候绪子提了一嘴,但学姐差点炸毛所以马上就闭嘴惹)

我也不知道这章有没有表达清楚,这种心里描写对我来说难度太大,我尽力了_(:Ⅰ」∠)_

第76章 落地成盒

你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将, 当十年后火箭炮朝你飞来时,并没有超人的能力立刻躲开。

你自嘲地想,这就像大部分的家教同人都会安排这个梗一样, 被系统选中的你要是没亲自体验过,可算不上来过这个世界。

在被打中的那一刻,你双眼一黑, 恨不得立刻撕了蓝波。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只是碰巧与蓝波擦肩而过, 就这么短短几秒的时间也能中招。还有, 这个炮看上去大小都不到你的膝盖,到底怎么装下身高一米六多的你。

上一回爱学习被送过去的时候,事后你和沢田纲吉两边装傻, 一个前言不搭后语地向你解释小猫咪的情况, 你在完全没听懂的状态下,给他表演了一出奈奈式懵懂。

那会儿有绪子在,她也是一副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你只不过按照她的样子演的。

这回是自己亲自被送过去, 要再想装傻只怕没那么幸运了。你只等着回去后关门放爱学习,把蓝波教训一顿。

说起来, 九年级全部顺利升学, 除去个别优秀生去了别的高中外, 其余都进入本校高中部。日本和国内不一样, 没有统一的中考, 想去哪所学校就去参加校入学考试, 所以没办法像国内通过中考来给学校进行全市排名。但要说升学率的话, 前几届也都是全部升学, 单看数据没什么区别。不过你从老师那里得知, 似乎今年这届和去年相比进步了不少,就姑且当做是有所提升吧。

之后的生活过得平淡而安稳,有那么几回,你甚至生出“不如就这样吧,这里生活也挺好”的错觉。

即使如此,你也依然没达到系统要求的标准。沢田纲吉的成绩在起起伏伏中平稳下滑,你已经不指望靠他完成系统的任务。接下来就只看你们这一届的升学情况。

这也意味着,这是你在这个世界的第三年,再完不成任务,你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为此你最近焦虑的不得了。原本想着把早晚自习安排上,结果先是被各个社团拒绝,尤其是运动竞技类社团,一般都会进行集训。你想着退而求次,那就把社团活动延后,和老师沟通是否能够在放学后统一留一小时的校内自习时间,不巧在敲定之前又赶上了大批学生放学后被袭击的事件。这其中极大一批受害人都是风纪委员会的成员。

这种时候,学校巴不得早点放学把学生都赶回家,更不可能施行晚自习的制度。

就这样,一直到你听说沢田纲吉和他那些伙伴也全都受伤住院后,你才意识到,大概是走上了主线剧情?

第一个剧情是什么来着……黑曜……六道骸?

事后,自然科学社那位可爱的小学妹再次神神秘秘地来找你,你没明白她想做什么,直到她再次提起了之前说过的关于校园灾难的占卜。

如果占卜真的有用,这世界存在怪力乱神一说,那没准你手上号称全能功效的手绳真的有点用处?

求求啦,让你回家吧!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小学妹一副求夸奖求摸摸的模样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如果是希望让你相信玄学的真实性……行吧,你可以表现出她想要的模样。

果然,她开口向你解释:“不,只是这次事件验证了占卜的结果!所以……”

所以什么?你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活动教室……”她突然给你来了一个90度的大鞠躬,“请给我们一个旧教学楼的教室用来做学术研究吧!”

“你们要研究什么?还有啊,为什么不是社长来,之前不都说了以后让你们社长过来吗?”

小学妹搓着手,有些为难:“社长比较忙不太方便,旧教学楼人少,磁场更干净……”

“打住!”

没等她说完,你便崩溃地制止了后续的发言。这个理由上次用过,上上次也用过,屡次拒绝屡次使用,明明就说了是理由不够合规,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给他们额外分配一间活动教室,为什么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说难听一点,这不就是在搞宗教。日本稀奇怪异的教派太多,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研究出什么逻辑诡异却能自恰且完全让人找不到漏洞的邪教思想。

放任玩玄学已经是你最大的仁慈了,别想着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搞大动作。

“这件事绝对不行!”你再次强调,“请找一个和玄学无关的理由,而不是告诉我你们要搞宗教仪式。”

“可是我们这次占卜成功了,而且事后有做过调查,大部分学生在事发这段时间做过噩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什么时候做过调查……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完全没有人来向你调查啊!

“我们希望使用新教室研究梦与这次事故之间的关联性!”

你对着她比了一个“X”的动作,再次拒绝了她的申请。

这之后又过不久,据说沢田纲吉的父亲从国外回来,小朋友开始了长期旷课的阶段,你眼睁睁看着系统中的成绩数据夸张地宛如腹泻,从几十分跌倒十几分,最后以全科零鸭蛋完美谢幕。

再怎么离谱,至少选择题得猜对一个吧……能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也是一种不错的能力,你对沢田纲吉彻底绝望。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初中就开始考零分的人,是怎么当上叱咤里世界的老牌黑手党集团首领。

当然,你小时候上学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同学,只是人家成绩再怎么差,也始终在及格线上下徘徊,没夸张到门门功课零鸭蛋的程度。

时空隧道很奇怪,你仿佛飘浮在水中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姿势。四周光怪陆离,说不上是否有墙体,时不时还会有模糊不清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里,像是伴着回声从远处而来,又仿佛是在耳旁窃窃私语。

独自一人漂泊在其中,会生出一股孤独感。

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你猜测,这大概是每个时间段的你在场时发生的一些片段的声音。如此一想,你越发绝望……十年后的自己怎么还在这个世界,任务失败了吗!

那你这么努力的两年时间又算什么?

就在你万念俱灰地分析形势的同时,时空隧道也慢慢出现变化,斑驳的色块渐渐消失,四周被虚无缥缈白色填满。脚下出现黑色的圆框,你被一阵蛮力拖入其中。

其实从被火箭炮击中到抵达十年后,不过短短几秒时间,只不过大脑思考会比身体行动反应得更快。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火苗穿透火箭炮自带的粉色烟雾将你吞没。

退一万步讲,如果任务失败没能离开这个世界,你也勉强可以妥协。毕竟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愿意用这短短五分钟时间了解未来的自己。此刻自己身处何地,身边是否有亲朋好友陪伴,工作是否顺利,每月薪资多少。有没有可能……找个机会去这个世界的中国看看,顺便再查一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自己以前住的小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好像落地成盒了。

这真是太糟糕了。

巨大的冲击波从背后袭来,将你朝前推去。你意识到自己身处事故现场,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会让人在跌倒的那一刻双手撑地。然而此刻四肢脱力不再受控制,就连撞击地面时也没有任何痛感,就像是一团棉花,轻飘飘地落在了另一团更大的棉花上。

就算是爆炸现场,你也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有你这样的倒霉蛋,别人被十年后火箭炮打中是一场奇遇,你一来就当了未来的自己的替死鬼,变成一场悲剧。

要死也请十年后的自己亲自去死,请不要拖累十年前的自己。

你突然想起来,自然科学社不是说占卜过吗?怎么没占出你有这么大一个灾难呢……所以说这种事情全是假的,什么占卜,什么神社的全能功效手绳,什么社员亲手制作的消除灾难的御守……

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爆炸,煤气泄露、火灾、车祸、地震……还是别的。是室内还是室外,是否还有别人在场。这场灾害的发生有没有你的责任,比如作为行人乱穿马路,或者作为司机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可惜眼前被黑暗覆盖,浓稠的血色从天而降,遮住了一半的视线,你什么也看不到,你甚至听不到,嗅不到,似乎五感丧失。

你感叹在意识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人类居然会想这么多事情,即使它来得如此突然。

死亡并不会让你感到生理意义上的难受,缺氧、头晕、疼痛……任何痛哭都没有。

准确的说,你毫无任何感觉。

除此之外,从心理角度来说,你不仅感受不到害怕,甚至还能冷静地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突然想起来,爱学习的猫厕所还没清理,原先是昨天就该弄的,不过你因为犯懒打算拖到今天。还有绪子那边问你借了笔记,约定好周末一起写作业。

这场意外太突然了,在想起这些时,你才稍微有了点临死的自觉。

要死了,可是死前没准备好遗书,像是吵完架发现自己没发挥好一样,让你心里发慌。

还有……如果现在自己死去,是不是十年后的自己也将不复存在。

此刻在十年前的自己会突然消失吗?

五分钟后回归原时间线的会是自己的尸体吗?

以及做到一半的系统任务怎么办……是不是也不存在了?

一直以来,你其实都有类似的疑问,不过你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因为系统仿佛植入在你的大脑中,你总担心它会察觉你的想法。

如今倒是不需要你做什么,这场意外会亲自验证一切,只是可惜,你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过渡,剧情时间轴为指环战,再过一两章就到未来篇惹。我在考虑有个剧情到底要不要写,不写的话下章就是未来篇_(:Ⅰ」∠)_

*

第77章 时空穿梭。

你愤怒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

这是又回来了吗?!

在意识到死亡来临的下一瞬,就像是粗暴的电影转场,你立刻回到了办公室。两年前离开的时候, 你恰好正在公司上班,走的时候手上一堆工作没做完。你以为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两年的空白会让你成为公安失踪名单上的一员。谁能想到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 这中间的时间居然是停滞的。

回家了, 高兴吗?

有一点点高兴, 如果没有那么多工作心情会更好。

你走的时候离下一场会议还有五分钟, 回来之后只有五分钟的适应时间,而你早就忘记这场会议到底需要做些什么了。

在中国农历新年到来的前一周,你在工作中离开这个世界, 又在同一时间返回, 继续你的工作。这其中的经历无人可诉,就像是跨越两年的一场梦,或者说是在工作时间中短暂的分神。

资本家看了都自愧不如。

系统也不见踪影。回来的当天,你像个神经病一样一遍遍地钻进厕所的隔间, 在里面默默召唤系统,可是这一次它没有出现, 没有提示音, 也没有数据面板。你不敢相信, 甚至在之后的几天, 半夜惊醒时也会迷迷糊糊地念上两句, 看看它是否会突然蹦出来。

你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就这么回来了……原来死了系统就不管了?早知道你当时应该直接跳楼自杀!

感谢蓝波!虽然这小孩子平时不靠谱, 但如果不是他, 你也回不来。

直到春节开始, 你都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你一向觉得自己的适应力强,这从你日常工作中就能看出。可是这一次,也许两年时间太久了,许多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重新适应,从早上手机的闹铃声开始,一直到半夜起床找厕所时的路线。

“我是谁?我在哪儿?要做什么?”

每日三省吾身,只为确定自己到底身处哪个世界。当意识到自己仍然在原来的世界时,便会凭空暗喜,然后冲出房间去找父母。

在回来之后,你退掉了原来租住的房子,现在和父母住在一起,虽然这让你损失了一笔押金。

但是这样的快乐只持续了十多天。在年初四熬夜迎财神之际,系统音再次响起。农村过年比城里热闹多了。城市禁燃烟火鞭炮后,过年的气氛只有回到老家后才能感受到。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钻入你的大脑,混杂着院子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老家的小黄狗被吓得嗷嗷乱叫。哥哥姐姐们也带着孩子回来一起过年的,大晚上不睡觉,一群年轻人靠打游戏提神。

你拿着烟花棒愣在原地,天上飞溅的火花、地上欢腾的人声,都渐渐离你远去。

你醒来的时候简直暴跳如雷。你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财神迎来,这怎么也不给个缓冲,太他妈的没人性了。

哪里来的神经病!傻逼!

因为过于生气,你甚至还没完全清醒就坐起身,直到一拳砸在床沿,蜷起的手指和手背都隐隐作痛时,你才反应过来。

这像在高档酒店的大床房,窗帘没有拉,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大片天空。你的左手背扎了针,输液贴上渗出一点血迹,大概是刚才的拉扯造成的。顺着输液软管向上看,药水还剩一半,你定眼仔细瞧了瞧,上面一排日文混着英文。

床头没有医疗设备,只有一台座机放置在床头柜。墙上镶嵌着一条黑色的液晶触屏,你对着上面的图案研究了半天,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铃铛上。

房门很快打开,进来一位中年妇人,在自我介绍为“松本庆子”后,她将输液针从你的手背上卸下。

你全程都处于呆滞状态,就算撇开回去那几天,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前后连接,你也不能猜出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哪怕你对当时的情况分析错误,你遭到的冲击并不致死,那怎么也是重伤吧。

可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挂水,但至少身上没有伤口和疤痕,你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你满脑子疑问,像是掉进浆糊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自己的提问。

松本庆子给你拿来一双拖鞋,告诉你厕所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一会儿可以去外面吃点东西。

虽然不像是在医院,不过你身上穿的倒是病号服。你抓了抓头发,发丝干燥,闻着还是你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头皮也不痒。你没有每天洗头的习惯,但这也不像是几天不洗后的样子。

下床的时候,你有些腿脚发软。松本庆子带着你转动脚踝,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几次,见你没问题后才掩门离开。

等到你全部收拾完推门而出时,她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神情严肃地不停回应着对方。

她见你出来,突然面色一缓,朝你点点头后,边继续与手机那头沟通,边引着你坐到餐桌边。

厨房与餐厅打通,煤气灶上燃着小火,电热锅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你闻到一股混着面包香气的肉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套设施完备的民居,可能是什么装修比较好的高层住宅楼吧。

“寺岛小姐吗?她已经醒了,现在准备吃饭呢。”松本庆子突然提到你,你下意识地朝她看去。

对方将手机递给你,在你疑惑的眼神下,小声提醒:“是boss打来的。”

什……什么Boss?老板?社长?日本不是应该叫xx社长这种称呼吗?

这个叫法让你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你拧着眉扭了一下身体,勉强接过后看了眼。苹果机,你认不出型号,毕竟这个牌子从5开始外观就没怎么变过,反正不是4或者4S。

屏幕上没有显示对方的姓名,就和松本庆子给对方的称呼一样,备注为“Boss”。

手机那边的男声似乎带了些不确定的试探:“……是千吗?”

成年男性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些不真实的虚幻。对方对你的称谓让你愣了愣,片刻茫然后,你下意识地将手机远离耳朵。你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着能与你如此亲昵的熟人,不过可以想到的人选全部都是女性。

那边见你没有回应,又询问了一次,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道:“嗯。”

“唔……”他似乎松了口气,“我是沢田,沢田纲吉。”

你沉默地再次盯住手机屏幕,上面的备注依然是——Boss。

“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抱歉其实这件事应该当面说会更方便,不过我现在还在忙,过两天才能去找你。”

“我不确定你还记得多少关于清醒以前的事,就是蓝波那个时候……”

“嗯,爆炸,和蓝波有关吗?”你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让他犹豫不决的词,似乎是很久没开口说话的原因,你的声音有些哑,你清了清嗓子,继续听他解释。

“是这样的,我先替蓝波向你道歉,之后会带他去你那里。”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就在你以为对方已经挂断的时候,听筒中又传来他的声音:“千,你在听吗?”

耳朵有些痒,你微微将手机拿远了些,在确保收听不受影响后,你才回答:“没关系,你继续说。”

“你现在的位置处于东京的一所公寓内,庆子阿姨会照顾你的起居,”你看向那名自称为“松本庆子”的中年女性,对方始终低着头在忙自己的事情,仿佛并未听见你们的对方,“还有,其实现在的时间……是十年后,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算是和爆炸有关系吧。你可能这两天偶尔会感到头晕犯困,是正常现象,医生已经为你做过检查了,你的身体现在很健康。”

十年后……你再次看向手中的苹果手机。其实从看见床头的触屏按钮时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是自己推测和经他人口中得到确切的回答还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理解成‘时空穿越’吧,虽然听起来很难让人相信,”沢田纲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也许他现在正头疼地想着该如何向你解释这件事,“总之很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在电话里说清楚,反正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现在……”

还未等你说完,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你的话:“所有因为这场意外造成的费用,现在的蓝波都会承担的。庆子阿姨之前照顾过蓝波,和大家都很熟悉。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她说,她会帮你准备,费用也同样不需要你来支付。唯一的请求是,拜托这两天先不要出门。”

“啊?为什么?”

“因为……这里对你来说是未来,中间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

他的解释很难让你信服,如果穿越到未来会出现未知的问题,那么十年后火箭炮就不应该在蓝波手里。你有些惊讶,没想到即使成为了首领,沢田纲吉看上去依然不像一个掌权者,说话时磕磕巴巴、毛毛躁躁。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局促,电话里说了那么多,听得你心累,但其实有用的信息没几个。你懒得再这么浪费时间,你倒是好奇他当面又会怎么和你解释。

“没有,等你过来再说吧。”

公寓是两室两厅两卫的布局,你住在自带盥洗室的主卧,庆子阿姨住次卧。房间面积不大,走小而精的格局。两间卧室朝向一致,透过落地窗都能看到远处的天空和错落有致的楼群。

公寓内一应俱全,无论是必备的家电,还是供娱乐使用的电视、电脑、手机。那台和沢田纲吉通话的苹果手机暂时成为你与外界接触的工具。手机里只存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在确定使用权后,第一时间就将备注名改成了他的真实姓名。

并且,虽然你认为他并没有告诉你不能出门的真实原因,不过现实是似乎你也不太能多走动。

饭吃到一半,你便了解到沢田纲吉所说的,所谓的头晕犯困。你快困成狗了,边吃边打瞌睡,恨不得立刻趴下昏迷。

在通过沢田纲吉了解到松本庆子的身份后,你就对她多了一点亲近。虽然不认识,身份可能是家政阿姨之类的,不过她曾经照顾过蓝波,这会让你想起了沢田夫人。

她果然像是家中的长辈那样,即使你已经表明自己没有胃口,也依然盯着让你吃完碗里的食物,之后又絮絮叨叨地给你灌输牙齿健康的重要性,将你拉去厕所漱完口才放你回房睡觉。

你觉得,关于庆子阿姨对牙齿健康的执着,多少和蓝波有关。

好在她没有像众多长辈那样,会在晚饭点把你叫起来。你一觉醒来时,天色漆黑。你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了会儿呆。

对你来说,这些天最大的感受是迷茫。两个时空间短期多频次的来回穿梭让你有些疲惫,你才适应了家中的一切,现在,又不得不暂时接受十年后世界,接着没过几天还得再回去。

你一直觉得自己年轻适应能力强,不过现在开始对此抱有怀疑。虽然你的年龄才刚刚过25岁,但按父母的话,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岁,是个中年人了。

中年人不适应也正常,你颇有阿Q精神地想着。

肚子有些饿,你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庆子阿姨这会儿应该已经去休息了,在继续睡与起床觅食直接纠结一阵后,你还是决定先找些吃的,实在不行喝点水也行。

可是当你打开卧室大门时,却发现外面灯火通明。餐厅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响,庆子阿姨似乎在和谁打电话。你的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这么亮的光线,只能遮着上半张脸慢慢挪过去。

“庆子阿姨,现在还有吃的吗?”

“有的,寺岛小姐想吃什么?”庆子阿姨过来扶你。透过指缝,你在朦胧间瞥见男性的身影。对方穿着成套的西装,身形纤长,正坐在餐厅里。他的面前放着半杯水,在注意到你的视线时,他起身朝你这边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一个作话,蓝波在扫厕所了(bushi)

第78章 十年后的相见。

——沢田纲吉!

说好的过两天过来呢!

你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清醒了。这两个人, 一副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出门的样子,而你是居家服。

上身穿的是白天刚换的睡裙,上面印满了幼稚的小熊, 因为嫌腿冷,又向庆子阿姨借了睡裤穿。总之,先不提这身衣服不伦不类, 你刚睡醒连内衣都没穿。

在认出对方是谁以后, 你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崩溃地钻进房间。

最重要的是, 你现在没有可以外出穿的衣服。

说实话,你还没做好面对十年后大家的准备。见面的那天,也许便是向你展示另一个世界的时候, 你想象不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原先你想着没几年就会回去, 没必要了解那些事情,现在你知道自己也许会一辈子留在这里……可是这样,更没有去知道的必要了,你绝对不可能接触那个世界。

背后传来敲门声, 沢田纲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千,我是纲吉, 你还好吗?抱歉, 不是故意吓到你的。”

不……很不好, 非常不好……等一下,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十年后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直呼名了?

要叫学姐啊……

“你不是说过两天吗?”你靠在门上朝外喊。

“嗯, 我是过来送东西的, 你方便开门吗?”他又敲了敲门, “本来看你在睡觉, 打算让庆子阿姨转交的。不过你现在既然醒着,我觉得还是亲自给你比较好。”

“什么东西?”

“你看到就知道了,你应该很需要它。”

沢田纲吉还在卖关子,你伸手抓了抓睡翘的头发,在巡视一遍房间,确定并没有可以当做外套的衣服后,佝着背认命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虽然在电话沟通时,还是让你觉得有些稚拙,不过他看上去比小时候稳重许多,也许是尚未换下的工作西装替他加了分,不过至少是你会平等当做成年人对待的存在。但如果再去联想黑手党集团的首领……你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庆子阿姨的那句“Boss”。打个比方,憨态可掬的爱学习突然长大成为一只气质不凡高大威猛的缅因,想象中应该是十分霸气的,但等它张嘴之后……

——喵~

还是一只软绵绵的小猫咪。

他是空着手过来的,你满脸疑惑地问道:“东西呢?”

沢田纲吉看向地面:“它想进去。”

什么东西要进来……没等想明白,你听见脚下一阵阵“呲啦——”的声响。这声音你熟悉,偶尔把爱学习关在房间外的时候,它就会挠门,你要是不理它,它便会进而开始喵喵叫,若还是无视它的存在,接下来撕心裂肺的猫叫声就会传到隔壁。

“我擅自把它带过来了,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麻烦。”他把爱学习抱到你面前。

十年后的爱学习你见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它似乎不太喜欢沢田纲吉,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地想要挣脱,最后直接张口对着钳制着自己的那只手咬了下去。

沢田纲吉将它放下后,它便从门缝挤进来,扒着你的腿伸懒腰。你想把它抱起来掂掂重量,它顺势伸手搂住你的脖子,贴着你的脸颊蹭了蹭。

见此,沢田纲吉长舒了一口气:“你的猫,现在还给你。”

“十年后不是我养的吗?”

“你一直不在国内,算是寄养在我这里。”

你又了解到一条信息,十年后的自己不在日本。难道又是什么苦逼工作量极大甚至需要外派出差的岗位……你心情有些复杂地试探道:“不在这里,那在哪里,我后来是做什么的?”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你没说过。”他无奈地抿了抿嘴,“猫砂猫粮都已经给庆子阿姨了。你过来时穿的校服放在客厅,我不打扰你休息,晚安。”

又多活了十年的爱学习比原来懂事许多,也可能是年龄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它白天黏着你要你陪它玩,晚上就会乖乖地趴在你身边睡觉。总之,在送回来后的这几天,没发生过半夜蹦迪的情况。

第二天的晚上,沢田纲吉再次来电,据说这次的意外牵涉到了不少人。你的首次体检是在昏迷中完成的。以防万一,医生建议再去一趟医院。

你被火箭炮打中时穿着校服,如果要外出,校服显然不合适,至于当时被一起带过来的手机、书包,甚至头上的发绳和发卡,都因为那起爆炸不见踪影。好在这个时候网购已经非常发达,你在雅虎上挑了两件常服,次日便能收到。

去医院检查也不需要提前准备材料,你猜测这些产业都是彭格列的。你现在纯属于咸鱼躺平状态,虽然对方没有具体告诉你需要几天回去,但估计也不会太久。沢田纲吉对未来的你似乎了解得不多,你从他那里挖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自己高中时去了国外。

看来你这是发现任务完成不了,直接规划自己的人生……跑了?

“那我和其他人还有联系吗?”

“不清楚,后来我去意大利留学,大家慢慢都断了联系。你猜自己会去哪里?”

其实你对留学没什么想法。本质上,你并非什么勤学好问的人,从前的动力不过是“赚钱”二字,现在则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如果不是因为系统,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在国外生活。你可以接受短期的旅游,但不喜欢国外的定居生活。无论哪里都离国内太远,如果家人有什么事,你回去也不方便。

所以在这个世界,你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地方:“……中国?”

也不是不可能,你的母语是中文,系统的要求苛刻,但从不吝啬资金上的支持,之前就已经用各种任务和奖励形式给你打了不少钱,如果按这样的频率积攒到高中,再加上把目前的住所卖掉,去中国找个二三线城市生活完全够用。即使无法返回原来的世界,退而求其次以外国人身份定居中国……虽然外籍在生活上会有一些不便,但这也是你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只是你没料到,自己在离开后,便与大家失去了联系。

“中国吗?上海、北京、香港、澳门、台湾……还是哪里?”

“大陆吧,港澳台不可能,地方小消费水平高去大陆也麻烦。”

沢田纲吉低头笑了笑,没接你的话。电梯一路下行,直达地下二层的车库。

“那你现在是自己开公司吗?庆子阿姨给我手机时,上面的备注是‘Boss’,吓我一跳。”

你在琢磨了两个晚上后,终于明白这个单词到底哪里不对劲……太中二了,中二到令你尴尬症发作。你很难将他和黑手党联系起来,小时候就不用说了,即便成年以后,他的气质温和,不像是什么暴戾恣睢的人,更不像是一个能够影响到国家政坛的黑手党首领。比如今天穿的是宽松的运动套装,最多也只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算是吧,是家里的公司。”地下车库向来让人分不清方向,他在带着你转了几个弯后,你便记不清来时的路。

“那你在意大利是从高中开始读的吗,还是大学?”

“高中……怎么了?”

“没什么……”你纠结地看向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一个英语死都背不出的人,无论是你还是Reborn都无法提升他的成绩。他毫无意语基础,到底怎么在当地听懂老师的意语讲课,是买的学历……还是正儿八经读完的。

“你在意大利读完的高中和大学吗?”

沢田纲吉哭笑不得:“你到底想问什么?”

算了……不问也无所谓。你默默将头撇开。就算是常春藤也可以通过捐赠拿到入学资格,也许像他这样背景的人,在意大利读书没那么困难吧。

沢田纲吉的车停在角落,车钥匙远程控制开启后,蜂鸣器发出声响。你渐渐落在了他的后面。

到底应该坐在后座,还是副驾驶位。这是一个永远会在网上引发争吵的话题。后座不尊重人,副驾驶位是专属,你在犹豫不决中走得越来越慢。

其实不应该那么纠结的,以他的性格不会介意这种事,没准都没听过,毕竟这是大陆互联网才会有的讨论,日本的文化不同,但是……

好像不需要你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已经替你决定好座位。

沢田纲吉站在车门旁敲了敲车顶。

你有些狼狈地小跑过去。在钻入车内时,你还不小心地撞到了头,幸好他把手垫在车门框上替你做了缓冲。

“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这样像个司机。”你是指刚才替你开门的动作。

他低头在导航屏上设置路线,在听见你的回答后顿了顿,满是无奈地吐槽:“哪有乘客坐在司机边上的。”

终点设置在并盛医院,你盯着导航路线有些好奇:“我以为你会带我去私人诊所……医院有你们自己人吗?我从过去穿越过来的事情应该是秘密吧,这件事医生知道吗?”

话匣子一开,你便停不下来。你有很多问题,只不过之前他说会当面和你解释,所以便一直忍着没问,但直到看见这所公立医院后,你终于憋不住了。

“还有哪些人过来了,他们现在还好吗?话说蓝波扔的那个炮筒真的不是什么黑科技或者神奇……”

“千,”沢田纲吉哑然失笑,“你是需要我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吗?”

汽车驶出停车场,阳光扑面而来。你眯着眼用手在额前支撑出一个小帐篷,不过更大一片阴影已经投在了你的眼前。沢田纲吉腾出一只手帮你放下头顶的遮光板。

他的视线一直在前方,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注意到你的情况的。在他将手伸到你面前时,你下意识地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

你有些别扭地用额头抵住车窗玻璃:“谢谢,我就是突然想到内阁的情报组,不过他们那么拉垮也不一定知道。”

“嗯,等体检完我们先去吃早饭,之后我会告诉你。”

直到这时,你才发现住所位于一座高层大厦内,周围坐落着几间大型商场,购物十分方便。你想起下单次日就能送到的衣物,也许这份效率并非出自日本的快递服务?

“你要看窗外吗?不过那边太阳很晒。”

窗外的阳光晒得你脸颊发烫,你用力擦了擦侧脸,像是欲盖弥彰般解释道:“没关系,我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

初二的时候还在全科考零分,后来是怎么当上首领的,忍不住在想彭格列的硬性招聘要求是不是日语N3以上……)

邀请大家短暂地吃两口小甜饼_(:D)∠)_

第79章 嗑错CP。

沢田纲吉的手机响起, 他还在开车,随手便递给你:“帮我看看是谁。”

屏幕上显示为京子的名字,不过不是通过短信。你盯着通知栏上的图标, 不太确定:“这个是……Line?”

“她发的什么?”

App设置的是通知不显示消息详情,通过系统提醒,只能看见发送人的名字。你盯着他的手机, 大脑断电一秒。

“密码是三个27。”

“这个……?不不不不太好吧?”

前方红灯, 汽车缓缓停下。你趁机将手机还回去。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你一眼, 手指滑动屏幕, 随后将手机放到了前窗平台上。

你觉得他这样很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京子发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随意点开,如果通知栏已经显示了部分内容被你看见,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但像这样特意设置成仅提示发送人姓名……如果是你, 一定是因为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隐私。在不知道信息内容的情况下, 要怎么确认对方发来的是否重要,会不会涉及到比较隐秘的事情。

“重不重要是你看了之后才知道的。”

“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又点开手机放到你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她那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屏幕上是京子的询问, 大意是想了解他有没有时间参加近期的同学聚会。

你奇怪于同学聚会这种事情居然被定义为不重要,可一想起两人的关系……你盯着那个不带敬语后缀的称呼突然嘿嘿笑出声。

红灯转绿, 沢田纲吉边发动汽车边问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她现在怎么样?”

“她挺好的。”

他的回答毫无营养, 你歪头想了一会儿, 又追问道:“怎么个好法?”

此时进入上班的高峰期, 路面渐渐拥堵, 汽车在行使片刻后又停了下来。沢田纲吉看着你犹豫了一会儿:“京子现在读研, 你……想见见她?”

“不是, 因为你之前说和大家都没什么联系了。”

这在你看来是一种刻意的隐瞒, 你不太能理解这么做的原因。毕竟在未来篇剧情里,十年后的京子和沢田纲吉一直保持联系,甚至作者还隐隐暗示了两人之间存在恋情的可能性。

“京子那边偶尔会有联系,不过她还不知道你的情况,目前没有人知道。”

那就没必要了……?没人知道的话见面还得解释。十年后的你这么久没和大家联系,总不能只见京子,绪子和你关系最好,是不是也得重新拾起联系,还有别的同班同学。这么一想,总觉得这件事好复杂。而且沢田纲吉给你的感觉……他似乎不希望十年前的你与大家见面,这大概会增加他的工作量吧。

“我现在了解未来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会影响到过去吧?”

沢田纲吉沉默了很久,就在你以为他要专注开车,无心回答时,他突然开口:“那要看你具体想知道些什么。”

你挠了挠脸皮,没忍住咧开嘴角:“我就是想八卦一下。”

这大概是所有的家教bg党都会好奇的问题。虽然作者没有明说,不过看完漫画之后……尽管平时没有特意关注过两人的互动,但若要问你会站哪个cp,必然是纲京。

沢田纲吉的神情变得有些茫然,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顿悟一般看向你,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不会一直这么认为的吧?”

难道嗑错cp了?

你和沢田纲吉互瞪着对方,直到身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他重新发动汽车。

你蓦地生出一种闯祸才会有的心虚感:“因为京子长得好看。”

他颇为苦恼地皱了皱眉:“好看的人那么多,这不是标准吧。”

“因为……我也觉得她好看。”你想了半天,理直气壮地找了个完全无法令人信服的说法。

沢田纲吉扶着方向盘,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又补充道:“而且她不是一直很受欢迎吗?你们之前不是还为了她举行过比赛,还有每年情人节你们班男生都在期待她做的巧克力这种事情可是连高年级都有所耳闻。”

你说得很快,中间不带任何停顿,像是急于为自己的立场佐证一样。这种感觉似乎回到大学时期,你在超话奋笔疾书写小论文,只为证明那些CP感情的真实性。

不过这里没有对家和毒唯,只有当事人。

身为当事人的沢田纲吉再次眨了眨眼,反应迟钝地“啊”了一声。

“内裤超人。”你体贴地做了个十字冲击波的动作提醒他。

不知道这段诡辩外加黑历史威胁哪里戳中了对方的笑点,也许是因为这种强盗模式的思路本身就很有趣。他在沉默片刻后突然轻笑一声。

“并盛中学符合这个条件的学生很多,长得好看受欢迎就会去喜欢吗?”

他的反应很快,并没有因为黑历史而陷入思维陷阱。反倒是你自己,隐隐感觉似乎被绕进了奇怪的旋涡中。成年之后,大概是经历不同,你有了身份互换的错觉,从前被说的还不了嘴的是沢田学弟,现在被噎到的是你。

而这两个理由,只是你在确定答案后的反推,不能构成绝对唯一的证据。如果你在此时以否定的方式回答他的问题,那就是在推翻自己刚才的论点。

后面十年发生了什么不可知,说不定他在逐渐走向成熟的过程中有了别的想法。

你总感觉再继续下去,话题或许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连忙向他保证,这个想法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就连绪子也同样不知情。你回去之后也绝对不会再这么想。

他突然伸手敲你的额头:“你最好现在就放弃这种想法。”

明明还在开车,你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正中靶心的。这像是在警告,可你原本因冒犯而生出的一丝愧疚被他敲得烟消云散。

你想起揉那颗脑袋时毛茸茸的手感,突然觉得手痒。等回去之后,绝对要把他的脑袋当球捏。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十年时间改变了许多东西,你仔细辨认,时不时便能发现一些变化。

汽车慢慢朝前挪动。

“并盛町开了家大商场,应该是十年前开始建的,一会儿检查完可以去逛一逛。”

你感叹道:“这么久……?”

“嗯,因为是这里最大的一家,还有地下商场,往前倒退的话,你回去之后应该能看到施工通知。”

你掰着手指默默算了算,如果按照正好十年时间向前推算……你一路往前数,时间定格在十年前的秋天,距离被十年后火箭炮打中的那天刚好过去一周。时间流速有些奇怪,你因系统来到这个世界时,原世界的时间是停滞的,可在家里住了近两周后,这里的时间怎么才过去五天?你想不明白其中的规则。

“请教一个问题,”你看向沢田纲吉,“用了蓝波的那个炮筒之后,十年后的时间流速和十年前一致吗?”

他微微颔首,做出在听的动作:“理论上是一致的。”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白费力气。彭格列掌握着纵向时间轴,想要改变时间流速不难,未来战的时候不就做到了吗?可是属于你的那个世界和这里不一样,沢田纲吉的回答对你而言毫无用处。

如果现在还处于指环的抢夺战时期,向后十年的今天,沢田纲吉应该在疲于应付白兰才对。不过他看上去精神很好,也许这个时候,白兰的势力还没有那么的庞大。

你拿起手机以白兰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发现只有寥寥数条新闻,于是又换了国内的百度,结果能查到的信息更少。

你盯着他的侧脸,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怎么了?”

“我在想多久能够回去,我现在可是国三,马上要升学考的!”

说到这个你就郁闷,虽然十年后的自己应该可以应付掉一些学校的事情,可等你回去后还是得自己考试。你有国内的十二年教育基础,但大学四年后又工作了五年,都快十年了谁还记得当初学的知识点,何况两国的考纲不同,你只是胜在比其他人多了些阅历和理解能力,因此毕业前最后一年的每分每秒也同样很重要。

“那我给你请个家教……?”对方想了会儿,温声询问道,“不过技术部那里给的回复是大概一周可以修好仪器。”

你立刻十分真诚地拒绝了他的好意,那种双方身份颠倒的感觉越发强烈。谁会喜欢学习,只是一周的话你回去完全赶得上进度,倒不如这段时间单纯用来放松。

医院的体检很顺利,除去个别报告需要过几日才能出具外,其余检查项目都显示正常,而犯困易疲惫则是爆炸冲击波带来的影响,你登时想到了脑震荡。不过随即便被医生否认,对方让你吃好喝好少疑神疑鬼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言语中好像你有那个什么疑病症一样。

到这个时代,移动设备的运用已经完全融入大众生活,通过沢田纲吉的指导下,你刚刚知道Tabelog这款日式大众点评软件。

“附近有中华街,要去吃吗?”

你的手机没有安装Tabelog,索性拿着沢田纲吉的在研究。在听见中华料理相关的建议后,你下意识地拒绝。

“早饭想吃些清淡的,饺子配炒饭或者拉面的吃法还是算了。”你划动页面,在看见淋着热芝士的汉堡时停下了浏览的动作。两层饱满的面包片中夹着新鲜的生菜叶和肥厚多汁的牛肉,光是照片就让你垂延欲滴。你看了眼店名,是十年前没见过的品牌。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信息音,通知栏滚动的提示被你不慎点开。你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塞到沢田纲吉的手里:“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刚刚一不小心就碰到了。”

京子刚才的询问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于是又体贴地发来了一条信息: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你还瞥见在这之前,两人最近一次通过Line联系大约是在一个多月前,是一通只有一分多钟的语音通话。

似乎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密切……你无不遗憾地想着。

“选好了吗,要吃哪家?”沢田纲吉边回复消息边问你。

“刚刚那家的汉堡……Sha……”你突然想不起店名,在确认对方不介意之后,又点着他的手机屏幕打开Tabelog。

“你不是想吃清淡的……”

“现在时间快中午了,吃这个很合适。”你拼命指着图片上的汉堡,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就这个,就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前]

学姐对27:我送你两本习题记得做。

[十年后]

270对学姐:我给你找个家教?费用彭格列出。

*

国庆双周榜被分配了一个4w字榜单,在完成榜单字数前也许可以天天看见我了T_T

*

第80章 我很想你。

沢田纲吉大致地向你解释了有关波维诺家族十年后火箭炮的事情, 顺带轻描淡写地提到了他所在的彭格列。相比十年前,身为彭格列十代首领,他的心思缜密, 能言善辩。话语中没有撒谎的成分,只是隐瞒了许多信息,要不是你原先就知道一点情况, 恐怕会被他带偏, 误将他所在的家族当做是一个在里世界夹缝中艰难生存、正在尝试转型洗白的小透明。

不过感谢他的隐瞒, 你不确定这么长时间的滞留, 十年前的大家是否会在你回去之后也接收到相关的记忆。他这么瞒着,你也可以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举起手, 诚恳地看着对方, “你现在可以看懂公司的财务报表吗?还有你们这个跨国集团,日常工作交流用日语、英语还是意大利语?”

这个问题你一直就很好奇,主要是他之前的成绩烂到人神共愤的程度。数学提升逻辑能力,语文磨练理解能力, 外语……且不说天赋吧,日语发音的特殊性, 大概是学习外语口语最大的绊脚石, 不过你在和他聊天时, 偶尔提到一些欧美的东西会直接用英语, 对方的口音似乎还好, 没有你想得糟糕。

再说大学的经管类专业虽然多到烂大街, 但要想学好也是超难的!

沢田纲吉微微一愣, 随后苦笑着将视线放到远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皱着眉干巴巴地回答:“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言下之意,恐怕意大利的留学生活过得相当辛苦又充实。你没有留学的经历,想象不出有多艰难,不过之前也听在欧美读大学的朋友吐槽自己用四年秃头换取一张毕业证书。

“现在是打算把公司开到日本,双总部模式吗?”

“你还知道这个吗?”

你瞪了他一眼,被他这种惊奇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高兴:“你少小看我,这种词不就是瞎编。”

庆子阿姨在得知你的检查结果后,立刻请了假,似乎她原本就有私事要处理,只是碍于老板的面子才勉强答应来照顾你。此时家里只有你们两人,爱学习乖巧地趴在你面前。窗外夜幕渐临,最后一片云彩在天空尽头燃烧,玫瑰色的晚霞透过落地窗拂在地面上。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看着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室内过于安静,你怔楞了一会儿,不确定他到底是在看你,还是仅仅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你不自在地逆毛揉了把猫,浮毛飞在你眼前,你下意识地屏息挥掌。透过余晖的光线,你看见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和爱学习身上的毛发顺着带起的掌风飘到他的周围。

沢田纲吉忍不住闭了闭眼。

房间内逐渐暗下来,你跑去开客厅和走廊的灯,爱学习也跟着跳下了桌子,围在你的脚边打转。

“千,意大利和日本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他的声音在你背后轻轻响起。

你深表同情:“那你在那里很辛苦吧,两边跑倒时差不累吗?”

其实这是句废话,在脱口而出之后你便后悔了。美国和中国有12小时的时差,你那去美国留学,扬言毕业后一定要回国的朋友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回来。美国卷起来不比国内好多少,她一边在纽约工作,一边和你吐槽在当地的种种不快。有时是早上收到的消息,你刚刚起床,蹲在厕所回信息,她在大洋另一头啃着三明治告诉你一会儿还得加班。有时是凌晨起夜时收到的消息,她向你哭诉傻逼老板,你迷迷糊糊回应着,一不小心手机掉在脸上,鼻梁骨生疼。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每年回一趟国。

同为黄皮肤的亚洲人,沢田纲吉最早在那里的经历应该并不美好,家族的庇护只能在明面上给予帮助。他在当地的优势,大概是亚洲唯一发达国家的国籍和彭格列的头衔。他的家在东京,亲朋好友都在这里,即便长大后各自有不同的发展,但总比远在欧洲要方便。

“我很想你,我在想……等你回去之后,我或许可以见到十年后的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爱学习悄悄向你走来时的脚步声,似有若无。

这是必然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说的是“或许”。你也开始思考,这个世界的亲朋好友都在东京,即便一直执着于大海那端的故土,可一边是永远只停留在记忆中的父母,另一边是真实存在的牵挂,为什么自己能在不顾一切地选择前者后,毅然决然地舍去这里的一切。就算去了中国,也可以和大家保持联系啊。

房间里安静地过于空旷了,夜风从窗外吹进来,那句关于想念的话落在你的心脏上,你的嗓子有些发紧。

“当然可以,十年后我这不是回日本了吗?不回来的话,过去的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爱学习现在有十斤重,不亚于一袋大米的重量。你吃力地抱起猫,小心翼翼地走到沢田纲吉身边。大概成年之总会有一些想要发泄,但又因为太麻烦懒得说的苦恼,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你觉得他看上去似乎……有些落寞和疲惫?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负面情绪……

你想,也许他记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留学生活吧,还有工作之后,与大家渐行渐远的距离。

“你现在会很忙吗?”气氛有些凝重,如果是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你这会儿大概会低头放空,直到有人打破僵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主动找些话题,“我看你上次过来的时候穿的是西装,刚刚下班吗?”

“嗯……刚下班。”他像是惊醒一般愣了愣。

果然……传说中的270居然真的是苦逼社畜!

“你这什么公司,老板居然还要加班,还要这么一本正经的穿制服……你们公司都这样吗?”有着丰富码农经验,曾经穿宽松短袖大裤衩趿着拖鞋就敢去公司的互联网社畜忍不住吐槽。

除会见客户和重要场合外,连日常都必须穿OL套服的公司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这简直是对你自由灵魂的束缚,是老古板的做法。

“以前保留下来的传统,其实也没那么差劲……”沢田纲吉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回答,“好处就是我可以给自己放假,比如今天工作日,但我没什么事可以不用上班。”

大概是天意,就在他说完的下一刻,手机铃音突兀地响起。他在接完电话后,神情变得古怪又严肃。你嗤笑一声,身为社畜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要回公司加班吗?你这个休息是加班调出来的吧。”

“算是吧,”他的回答含糊其辞,“一会儿如果有人敲门,你就当做没……”

玄关传来敲门声,沢田纲吉慌乱地睁大了眼睛。到目前为止,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的表情。

门外是谁?Reborn来抓人了吗?

你兴冲冲地跑去查看门口的监控屏。

一头栗色的长发,翠绿的双眸,典型欧式的深邃长相,是位不认识的年轻女性。对方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又过了几秒,她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你转头看向沢田纲吉,他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监控屏前,正木着脸盯着屏幕中的女性。

看来两人认识,且不是敌人。

但他刚才似乎想说的是……不要开门?

你以眼神询问对方。

“她叫凡妮莎,总部高层的千金,她现在应该在意大利的,”他的神色微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言说的尴尬,“也许会比较麻烦……抱歉,可能内部出现了问题。”

你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相当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爱学习坐到沙发上之后,你有些兴奋地示意他可以开门。

狗血剧看了那么多,第一次看现场直播。

沢田纲吉崩溃地看着你,他的手还扶在门把手上。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的……”门铃再次响起,他欲言又止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认命地打开大门。

“沢田先生,晚上好。”凡妮莎的身影被沢田纲吉挡住。她说的是日语,在打完招呼后,她垫起脚看向室内,并在与你的视线接触后,拧眉露出了打量的眼神。

“你的论文已经完成了吗?我听说两天后在米兰有一场……”

“那种规模的比赛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她推开沢田纲吉,气势汹汹地走到你面前,“我来确认一件事,确认完就走。”

确认什么……确认一个初中生是否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情人吗?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对方的表情冷漠又认真,你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

凡妮莎居高临下地站在你面前:“你多大?”

“……十六岁。”

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年龄了,但凡再长几岁,或者是十岁之前的年龄,都有可能出现一些奇怪的传闻。

沢田纲吉没能拦住她,靠着墙长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过来的,你父亲知道你的行程吗?”

你突然发现,他叹气的次数好像有些多。

“我去哪里不需要告诉他,”凡妮莎的脸色放缓了不少,不过声音依然有些生硬,“你怎么证明自己只有十六岁。”

“我有……”你想起学生证早就在来的时候丢失,于是配合地掏出手机,翻出了上午刚刚出具的电子文件,“体检报告上有我的年龄。”

她若有所思地扫了眼电子报告上的信息,沉默片刻后,她说:“抱歉打扰了,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不过如果是沢田先生的话应该是假的。”

你们黑手党天天不干活,就专门八卦老板吗?你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回答些什么,难道要说没关系吗?或者给她递杯水,一起参与到八卦的探讨中,问问这件事具体被传成什么样的?

当然你也非常乐意给他们开发一些新的思路,比如首领和他的守护者们以及同盟首领之间的二三事,毕竟性别根本不是爱情的阻碍。

“你们八卦的时候都不看年龄的吗?”

你忍不住吐槽,对初中生下手的都是变态吧,虽然日本的法定结婚年龄偏低,并且学生普遍比较早熟。

“意大利的法定婚姻年龄和日本一样,所以这不是问题。”她冷冷地说道,“何况在我们那里,任何年龄都很正常。”

卧槽……这么变态的吗,就算是一些落后的宗教,现在也在努力摒弃这些糟粕。

她见你没有回应,又重读了那两个字:“任何。”

沢田纲吉已经推开了大门,他把手机搁在耳边,声音听上去温和但又不容置喙:“需要我帮你叫车吗?还是直接让你父亲派人来接你。”

凡妮莎转身就走:“不用,既然已经确认完,我现在就可以走。”

从进门到离开,总共不到十五分钟。这位大小姐雷厉风行地从遥远的意大利飞来,只在这里停留了片刻,便又再次离开,速度之快让你震惊。

你本来想看一场这两人之间的狗血剧来着,虽然你也有可能会不小心被误伤……

“她是你的粉丝吗?”你目瞪口呆地盯着空洞的大门。这不是狗血剧,反倒让你想到了粉丝塌房求锤的乌龙事件。

“什么粉丝……别被她带偏啊。”沢田纲吉挂完电话,无奈地吐槽,“我实在不擅长对付她。”

爱学习从你身上爬下来,跑到门口朝外张望,你连忙将它拖回来。

“我原来还以为是你的追求者,就是那种娇气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她的态度好奇怪,居然问完就走,完全没有发生我想象的场景。”

“你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景。”

“大概是你跟她说‘听我解释’,她说‘我不听我不听’。”

沢田纲吉疑惑地看着你,他好像不知道这个梗。

“大概类似于八点档狗血剧,你知道琼瑶吗?一位台湾作家。”

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你拿起手机迅速地在搜索引擎内输入“我不听我不听台词”,随后将搜索结果呈现到对方眼前。

沢田纲吉在仔细阅读完后,脸色的表情有些龟裂:“……凡妮莎不是这种人,她听得懂话。”

说完,他又看了眼手机:“我刚才就想告诉你,绪子回国了。”

“什么?”你茫然地看向他。

等等……不是说好和大家断联系了吗,怎么先是京子,现在和绪子也有交际。

“绪子在警察局任职,”他轻声解释,“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学姐因为个人经历的原因,加上女性天生的共情能力和知道剧情的buff,所以她理解270,会对他的负面情绪产生共鸣……但她太正经所以想偏了

270:我想你

学姐:这孩子太惨了呜呜呜呜,留学生活果然很苦

以及270并没有完全告诉学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说了个大概,比未来篇27告诉京子小春的信息还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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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出去玩没时间码字,2号的更新不用等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发出来,也可能2号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