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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后脑勺的触感,但在低头看向地面后,那种感觉就会减弱。

你们就这样僵持在原地,夜晚的风逐渐变大,你咬牙憋住了一个寒颤。

“密鲁菲奥雷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东京现在没有以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走这种小路,我送你回去。”说完,他把手上的外套罩到你头上。

他终于承认了,白兰的事早已结束,十年前的大家也都来过这里又回去,只有你依然停留在十年后。

“为什么要撒谎,改变我的时间你能得到什么?”你忍不住抬头瞪向他,“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任值是负数。”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不管是27还是270,应该都不会主动和学姐吵架)

慢慢来,现在猜不到很正常,不过评论基本猜到了一半。这是学姐视角,学姐很多事情不知道,所以她现在推测出来的也只是部分事情。

假期结束,苦逼打工人后面不日更了_(:D)∠)_

第86章 不准报警。

在你抬头的瞬间, 沢田纲吉微微朝后退了一步,手也从你的后脑勺撤出。

光线太暗,扑来而来的压抑让你忍不住放缓呼吸。

他的眼睛原本是暖棕色的, 可惜在夜晚路灯照不到的角落,变成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回去吧。”他转头看向一边,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不清表情, 但是听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风从右侧斜着吹过来, 在他放松禁锢后, 你攥着衣服悄悄向左移了一点位置,接着依然固执地追问:“先回答我的问题。”

理顺思绪后,你有很多疑问等着他解答。爆炸、昏迷、假扮绪子的人、刻意抹去的那段时间……但最重要的还是动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桩桩件件都是他的安排, 正如那位在茶室给你的警告, 黑手党的世界很危险,身处于巍峨顶峰的沢田纲吉拥有着你无法估量的力量。可你看他时总带着小时候的滤镜。你深知自己在一步步妥协,对他的要求从普通人的“不可以做违背道德的事”到了“只要自己活着就行”。

又是一场漫长无声的对峙,仿佛一切回到了起点, 你们在漆黑的小道边僵持着,也慢慢消磨掉你的怒火。

冷静又迷茫。

视线漆黑, 路灯照不进这个角落, 你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能隐隐约约描摹出轮廓。

你不懂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是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大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觉得不该将里世界的事告诉你, 那就将你看做小春、京子来对待……该有的试探都做过了, 在茶室时你也给到了自己的回答。

到底哪里有问题?

这像是在熬鹰, 彼此都在等对方妥协。你紧紧凝视着上方那个模糊的轮廓。

可即使如此, 他的眼睛里有月亮投射进去的一点微光,你知道他离你很近,再这么熬下去你都要变对眼了!

你狠狠地撇开头。

“我一直有种感觉……你也许知道自己十年后去了哪里。”

你的心跳猛地加快,脑内轰然一声发出危险讯号。他的话像是某种暗示,只有你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也许那正是你期望的未来。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预言家。”这是一句大实话,可你无端升起一种秘密被揭露的窘迫。你确定,沢田纲吉不会知道你的事情。

你应该……大概从来没有暴露过。

你慌乱到不敢抬头,但其实没关系,这里太黑了,你可以看到远处被暖黄色灯光覆盖着的围墙与路面。墙上有斑驳的水渍,地上的缝隙里钻出几棵顽强的小草。偶尔有人路过,会匆匆朝你们的方向瞥一眼。可是在这片被影子笼罩的区域,你们看不清彼此。

这太奇怪了。被路人看到的时候,你总觉得哪里古怪。

“你不是预言家,可你一直在规划自己的未来,”他的声音就在你的头顶,低沉又缓慢,“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给你一点提示,你应该就能猜到自己去了哪里吧。”

“当时以为你失踪了,妈妈去报的案,但不久之后警察说查到你去中国留学,你真的去那里了吗?”

“……你不相信警察吗?”你的嗓子有些发紧,头顶能感受到一阵阵有节奏的微弱的气流,你知道他离你非常近,尽管他并没有触碰到你,但这是一个亲密的近乎拥抱的姿势。

——原来奇怪的地方在这里。

简直比之前以为自己任务失败、无法回家还要糟糕。你能在凌晨看完那一百多条消息后,在他面前当做无事发生,但当他拨开迷雾去和你说这些的时候,你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问呢。

刚刚不应该执拗地要一个答案,今天不应该参加这场聚餐,昨天不应该登录MSN和Q/Q,明明知道不该和十年后的大家扯上联系,但却听了他的安排,去见那个绪子,甚至还聊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从蓝波身边经过,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每天烦恼难以完成的任务,等到小朋友从未来回来后,再看着他的全科零分记录暴躁地发脾气。

“我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和大家断了联系。你可以去问这个时代的我,等我走了以后她就会被换回来,你们的事情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如果你着急的话自己也可以去验证,出入境管理局或者大使馆……你应该有能力去查。”

大脑一片空白,但这些话似乎并不需要经过思考,它们如洪水般一刻不停地泄出,直到被沢田纲吉打断。

“千,为什么要把未来与过去割裂,为什么觉得未来的你和现在的自己无关。”

你的心脏突突地跳,身上的外套仿佛有千斤重,压的你喘不过气。

“未来不可以割裂过去,但过去可以……”如果只是一味地追问过去的你,那可能只有一个原因。

你紧紧贴着墙壁,想起来了,他有超直感,是不是这个东西在起作用,他能感知到你有没有在撒谎。

“我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你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查。”

声音抖得厉害,但不是因为害怕。你紧紧抓着衣摆,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这其中大概还夹杂着一丝得知自己回到那个世界后的激动。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动用彭格列的力量去查我的私事。”

你抬头看向他:“真的吗?绪子呢……你安排的那个,用的是谁的能力,你自己的,还是彭格列的。”

沢田纲吉没有回答,他终于又朝后退了一步,空气在你们之间缓缓流动。这意味着对方应该暂时不会再追问这件事。你卸下肩膀的压力,放松地靠在墙上。

“十年前的我应该很着急,因为你一直没回去。”

你又悄悄往左挪了一步,胡乱地看着沢田纲吉的身后,心里骂他活该,表面却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也不一定吧,未来的我不是还在那里吗?”

现在是几点……?你发现依然会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从这条路上经过。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不过在你观察的这段时间,没人进去购物。

“……我可以给你找个家教。”

这是补课的事吗?你觉得他在转移话题,刚才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说要把你送回去。你面无表情地婉拒了他的好意:“谢谢不需要,我可以自学。”

又有路人经过,你的视线还是被他遮挡住大半,只有当对方走近时,勉强通过脚步声知道。

沢田纲吉现在似乎无所谓。于是你继续往左挪,这回嚣张了不少,是蹦哒过去的。他也随着你的移动而微微转头。

“那需要给你准备课本吗?不过是十年前的,可能有些难度。”

他好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你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诚心想放你回去。

“请把找课本的人力物力全部用在修时空穿越的机器上。”

又有行人路过,对方往你们这儿看了一眼,随后进入视线盲区。不知道为什么,你下意识地朝沢田纲吉的方向躲过去。

他伸手护在你的身侧:“怎么了?”

身为女性特有的被害妄想让你多了份警惕。刚才气昏了头也知道进来前先在路口看看情况,不过现在冷静后,你觉得沢田纲吉所说的没错,你不该往这里走。

你茫然地眨了眨眼,又觉得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没事。”你摇摇头,压着他的手臂朝外探去。这条小路的阴影角落太多,路灯照射的范围很小,如果独自一人从这里经过,恐怕会生出浑身都被窥视的恐惧。

可如果身边有“保护者”存在,依然如此让你不安……像是本能,你浑身一僵,随后伸手将他按向自己。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沢田纲吉扣住你的腰将你带向另一侧。

“站在这里别动。”等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进人群。

前方一片漆黑,打斗发生在光照的盲区,你实在是有些夜盲,眯着眼瞧了半天,也只能看出几个纠缠的黑影。

有人轻哼着倒在地上,撞到了什么东西,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更多的时候像是一部无声电影。也许这里是居民区不方便发出太多的动静,也可能双方都比较吃痛,或者是沢田纲吉捂着对方的嘴一拳打下去……?

画面越想越残忍,你浑身汗毛倒竖地打了个激灵。

手臂有些痒,指尖挠出一点凉意。你这才发现那是一个很浅很长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不过因为瘙痒又被你挠破。正常来说你不会管这样的伤口,可它又被你抓破了。

边上就是便利店,你翻了翻沢田纲吉披在你身上的外套,找到几张纸币。

自动移门打开时的欢迎提示音格外响亮。收银台前站着的男生在看到你的瞬间,立刻睁大眼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不是来打劫的……”

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你的身后,松了口气:“不是一伙的吗?”

自动移门感应到你的存在,还未闭合,你向外瞧了眼。即使换个角度,你依然看不清战况。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个男生看上去很害怕,你更纠结要不要说出真相。

“你受伤了!”对方惊呼了一声。你看见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甚至点不到正确的地方。

你有些无语地凑过去:“你在干嘛……不准报警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刺挠↑这章写的我像过敏一样难受,就这样吧)

第87章 伤口。

“不准报警啊!”你伸手按住对方的手机。

“为什么?”那男生愣愣地看着你, 随后惊慌失措地喊道,“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当然不是!虽然你认识沢田纲吉,但你不属于彭格列, 也不知道另一方是谁……不过谁会相信这种事。

虽然你之前也会第一反应先去报警……但你实在想象不出他坐警车去警局做笔录的样子。

其实冲突是对方发起的,找警察也没什么关系,并且以他的能力足够搞定这件事, 不过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好奇怪。

你耐心地向收银台内的男生解释:“我就是进来买个东西, 请问湿纸巾在哪里?”

对方缩着脖子将手机捂在胸口, 颤颤巍巍地朝货架的方向指了指。

你不太敢出去怕给沢田纲吉添乱, 只能猫在店里朝外探了探,外面一片安静,听不见什么动静。你估计差不多结束了, 见对方似乎对报警这件事还不死心, 便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别把事情搞大,一会儿就好了!”

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划到的,原本就很浅,挠破的时候也只是出了一点血, 这会儿早干透了,似乎连消毒的必要都没有。

“您需要去医院吗?”

你忍不住把伤口怼到他面前, 又用手指蹭了几下:“看清楚了, 跟头发丝一样细, 你看我这么搓既不痛也不出血呢。”

他咽了咽口水, 蹲在收银台内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等到你付完钱慢悠悠地擦血迹的时候, 他又问:“是怎么伤到的, 如果是刀或者金属一类的东西, 最好去打破伤风。”

你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矫情的人:“……谢谢, 就是个小伤口。”

沢田纲吉走进来的时候, 你正一边甩着手臂晾干上面的水渍,一边和那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你看见他时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解决。

他倒是还好,没见受什么伤,白衬衣也很干净,只是领带有些松。

“可以走了吗?”你跑到他面前问。

收银的男生在你身后喊:“您的东西别忘了,还有收银条……我送您一个袋子吧。”

你又折回去拿塑料袋,顺便将收银小票拍到沢田纲吉的手中:“记得找蓝波报销。”

“受伤了?”他低头看了你一眼。

你不以为意地撩起袖子:“再晚点就全好了。”

小路已经被清空,路灯光线黯淡,你仔细辨认也看不出打斗的痕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无声。你走得很快,沢田纲吉跟在后面,偶尔会扶你一把,免得你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绊倒。

稍微有些尴尬,你不清楚他对你到底了解多少,毕竟从失踪到现在有七八年的时间,以他的智商和能力,也足够想明白其中的许多事情了——只要是与学习无关的问题。

小道的尽头横出一条宽阔的马路,他的车就停在路边。等到走近之后,你才发现挡风玻璃上贴着罚单,忍不住笑出声。

气氛瞬间松懈下来,沢田纲吉无奈地看了眼罚款金额,小声抱怨:“就知道会这样,不准笑啊,还不是因为你要往那种地方走。”

“你别跟着我不就行了,”你蛮不讲理地钻进车里,边扣安全带边感叹,“原来黑手党也要遵守交通规则老老实实地交罚款。”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美国大片?”

“不存在这种情况,彭格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手党,我在的一天就不会允许那种事出现,”他发动汽车,又打开了车内的顶灯,“手臂的伤再给我看一下。”

“诶?不需要了吧。”先前已经被收银小弟烦了一阵,何况也给沢田纲吉看过,你没懂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他的动作比你更快,在你发出这样的疑问前,他已经拉过你的手卷起了袖管。

“很小的伤,没出什么血,而且我自己用酒精湿纸巾擦过了,”为了证明可靠性,你又将用剩的湿纸巾拿到他面前强调,“是75%浓度的酒精。”

“正常来说没有必要,如果是帮派斗殴就不一样了,还记得是怎么伤到的吗?”

车内的光线有些暗,他把照明灯全部打开。伤在左手小臂的外侧,你不得不斜靠在椅背面对着他。他的眉眼舒展得很开,气息平顺的不像是刚刚打过架,你甚至有些怀疑那是不是假的,毕竟他都演了这么多回,也不差这一次了。但转眼一想,走小道是你临时起意的,你又觉得他不至于算得那么准。

车内开着循环风,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吹得激起一层疙瘩。他专注于研究你的伤口,一时间只能听到发动机浅浅的声音。

“你让我别乱动的时候已经有了,会有什么问题吗?”

“表皮伤,应该是尖锐物品快速划过造成的,没有红肿或者发黑的迹象,暂时看不出问题,”他沉吟片刻,替你拉下袖管,轻笑道,“有很多种可能,比如他们携带的武器上淬了毒,或者你后来去的那家便利店,店员是他们的人,等着你自投罗网。”

你被他说的有些心里发毛,又想起他叮嘱你站着别动。你原本以为那是让你离人群远一些的意思。

“那个店员也被吓得不轻,差点要报警,还建议我去打破伤风疫苗。”

你试图为便利店的收银员辩解,然后话一出口,你又敏锐地察觉,这只是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狡辩。他说得没错,也许会有那种情况出现,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带了刀具,不过身上的酒味很浓,行事杂乱无章,也可能是碰巧遇上。”沢田纲吉伸手将手背贴在了你的额角,“吓到了吗?抱歉,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温度一路从额角蔓延到耳后,半颗脑袋都像是泡在了温水里,你僵着背不知道该不该离他远些。但车内空间逼仄,再退也不过贴着窗户。你有些后悔怎么刚才不假装继续生气坐到后座去,不过大概也会因为伤口的原因,被他叫到前座吧。

为什么突然就没那么生气呢,明明他搞了那么大一件事骗你,而且在被你戳穿后似乎也没打算告诉你真相。

“那、那现在怎么办?”你干巴巴地开口。

“刀具已经让人拿去检测了,我们可以现在去医院做检查或者先回家等刀具的检测报告……”

你怕死第一名,不等他说完便立刻打断道:“那就去医院!”

“……不过还不清楚对方的刀具上有哪些成分,所以医院的体检也许会很复杂,也可能对方只是临时起意,是我想多了,”像是再做一次确认,他又卷起那只手臂的袖子,在凝了血的伤口处按了按,“我会想得多一些,如果伤口没有发黑发红或者肿痛的迹象,人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这只是表皮伤。”

“那不一般的情况是什么?”

“……幻术吧。”

这就涉及到普通人世界观之外的内容了,说点正常能听懂的吧……

“里世界的一些东西,奇能异士擅长精神层面的攻击或者操控。总之这件事可以想得很简单,也可以想得很复杂。”

“唯心吗?这样的话找医生也没用吧,我就当不存在默念一百遍没有受伤,”你把手缩进袖管里,看他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大事,不然这会儿也不可能磨磨蹭蹭这么久,“不去医院,回去睡觉。”

五分钟后,你们顺利回到住所。一个下午都不在家,爱学习围着你边绕边喵喵叫个不停。你赶着给它加水添粮铲猫砂,沢田纲吉在客厅接了个电话,随后告诉你检测最晚六小时后能出结果。

那就要等到后半夜了。你的熬夜极限是零点,虽然他之前在车内说得轻松,可你也怕万一。

“查到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沢田纲吉有些无语地顿了顿:“似乎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一个同盟小家族成员,喝了酒,经过时我正好和你说话提到了‘彭格列’。”

那可真是狗血,你忍不住“啊”了一声:“他们知道你是谁吗?”

“……现在可能知道了吧。”他叹了口气,“对方说道具没有淬毒,不过保险起见还在检测,最快也要二三个小时,你可以先去睡会儿,有问题我会叫你。”

你迅速在大脑中过了一遍睡前流程。上床睡觉得换睡衣,洗完澡才能穿睡衣,万一洗澡的时候晕过去……

你瞬间精神焕发:“没事,我不困。”

“电脑方便借我用一下吗?我想处理些事情。”

他站在通往卧室的过道上,这处住所连同其中的每样东西都归他所有,当然可以随意使用。你连忙跑进卧室把他提供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拿到餐厅。爱学习人来疯似地跟在你屁股后面打转,几次险些把你绊倒,最后又跳到餐桌上,尾巴像扫帚一样荡下来。

沢田纲吉挠了挠它的下巴:“这里对它来说有些小了,之前的房子比较大。”

你倒是不介意它现在这样,甚至还会刻意纵容。你在这里不会待太久,猫的寿命只有15年左右,爱学习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你收养它却没有为它安排好未来的生活,这是你的错,还好邻居一家善良愿意接纳,否则它就得重新开始流浪生活。

“我听绪子说一直是你养的?还说它坐过飞机。”

“嗯,”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爱学习身上,“之前带去过意大利一段时间,不过它好像只听得懂日语。”

这倒不是,它还听得懂中文国骂。

不过这种好像没必要说出来,难道还要让他知道自己平时会在家爆粗口……

你没接他的话,默默打开了电视。沢田纲吉也翻开电脑开始工作。

电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依然不准确,你点亮手机屏幕,日期一样有问题,搜索引擎查到的有关白兰杰索和他的家族的信息寥寥无几。

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你将电视声音调到最低。爱学习到了睡觉的时间,缩在沙发一角打瞌睡。室内非常安静,只听见猫的呼噜声和键盘与鼠标的敲击声。

你胡乱调了几个台没能找到感兴趣的节目。这可能和时间有关,几个月前的节目也许就是没有几个月后的精彩呢?

你忍不住去看他,虽然没有坦诚聊过,不过有些事情双方心知肚明。

“能问个问题吗,什么时候给我把时间调准?”

【作者有话要说】

270:爱酱以前住的地方比较大

↑最大的住所是彭格列的总部城堡,花园里种猫草,还有天然猫爬架和抓板(。)

干完架顺便吓唬学姐找借口拉个小手。

270不肯好好解释,只好学姐打直球问了_(:D)∠)_

第88章 时差下的情愫。

你不是在和他商量或者询问, 而是要求,要求他把你周围的时间调成正确的。好吧……其实无所谓,主动权在他手上。

“等明天技术部上班后, 就给你恢复。”

又是技术部……你撇撇嘴有些不满:“技术部到底什么时候把机器修好。”

你干脆盘腿坐在沙发上:“既然这样我们聊聊……你工作不着急吧?我们聊聊,从我来这里开始,一直到现在。对于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沢田纲吉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盯着电脑屏幕, 电视里无声地播放着哑剧, 身后是爱学习的呼噜声, 房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好像这几天总是这样,动不动就陷入某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会儿,他才轻轻地问你:“……你想听什么?”

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低沉, 像是你触碰到了某个禁忌话题……可这件事本就和你有关, 它总得被解决,你不能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又稀里糊涂地回去。

而且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比大晚上加班更令人郁闷的吗?

见他不太愿意说,你又是在他的地盘上, 干脆放低了要求:“你能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沢田纲吉哭笑不得地看了你一眼,随后微微正色道:“在你眼里,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奇怪的问题, 哪有人会主动问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你只在360度考核里见过。

你抱着抱枕瞪着他,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成绩差, 脑子笨, 学完就忘, 怎么都教不会, 也不肯好好学, 运气也差,总是遇到倒霉的事情……是这样吗?”

糟糕……他把你想的差不多全说出来了……

“也不全是……”你拼命地摇头,回想着之前与他打交道时的场景,下意识地否定了他的自问自答,“还挺可爱的……一个小孩子。”

这是什么回答!你差点被自己吓得咬到舌头。你的后背冒出一层汗,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就这么从嘴里蹦了出来。

“小孩子不爱学很正常,长大就开窍了,你不是现在也大学毕业还当了老大嘛。”

“嗯……果然如此,把我当成小孩子,”他弯了弯嘴角,有些苦恼。

你不明白这个“果然”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然呢?无论是真实的身份,还是作为寺岛千的身份,你的年龄都要比他大,把他当做小孩再正常不过。

“你眼里的纲吉小朋友可是在16岁的时候孤身一人跑到语言不通的意大利上学啊……日本和意大利……时差七个小时。”

“但你那时候就是年龄小啊。”你不太确定的低声槽道。所以他提到自己独自去意大利是想说明什么?想告诉你他也很厉害,不应该当成小孩……?

“不过你现在是大人。”你又不放心地小声补了一句。

沢田纲吉轻笑一声合上了电脑。他坐在餐桌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他把领带扯松,把衬衣袖口的扣子解开,然后整个人都瘫进椅子里。

闭上眼后,他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轻:“时差七个小时,那时我每天都很痛苦,从一个普通学生摇身变成正式的黑手党组织的继承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每天都是掐着表数时间过日子的。”

你记得他之前曾经告诉过你关于时差的事情。

“山本、了平大哥、云雀前辈……还有你,大家都在日本,狱寺虽然也在意大利,不过那时候我们不在一个城市,周围没有一个可以说的上话的人。”

七小时的时差,日本的时间总要比意大利跑得快些,这意味着那座处于欧洲南部的国度刚刚进入忙碌的上午时,日本正当落日黄昏。等到那一端的夕阳西下,这里的人已进入梦乡。

但比起时差或者遥远的距离,举目无亲才最令人难以忍受。

人类真的很奇怪,说是群居动物,却需要独处空间。可如果有人自称社恐渴望独行,若完全将其与他人隔绝关联,那必然也无法正常生存下去。

不过你知道的,年轻人恢复的快,其实很能熬夜,即使偶尔通宵也根本不在话下。

“大家可以约定一个固定的时间联系。”这是高中之后你与留学的朋友之间聊天的经验。不过那会儿社交网络逐渐发达,如果不需要实时沟通,可以用留言的形式,工具很多,无论是Q/Q、微信,还是微博下的评论。所以那时候,一个话题往往能被你们不厌其烦地聊上一周。

“嗯……后来你是这么提议的,”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幽幽地看向你,“去意大利前家族为我请了语言老师,不过太难学了。当时我想找你帮忙,结果你听了半节课嫌太难不愿意学,溜了。”

什、什么?这语气听上去好像在怪你,但怎么就跟你有关系了,凭什么要扯到你身上?!那时候你都上高中了,未来的事为什么要向现在的你抱怨!

而且……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像记仇一样记到现在,算下来……差不多得有七八年了吧!

你忿忿不平地抗议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牵连无关人员!”

“还有!”你又指着他警告,“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记住,等回去全都要报复到十年前的你身上。”

沢田纲吉面露无辜:“可是……过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他会很委屈。”

好家伙,他好会撇清关系啊!那按照他的逻辑,现在的你和十年后的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他还要抓着你不放!

简直越想越气,你一时没忍住,狠狠地将怀里的抱枕朝他脸上砸去。

“‘未来不可以割裂过去,但过去可以’,你自己说的。”

手上的“武器”已经扔了出去,被他稳稳接住后顺势垫在了座椅靠背上。公寓平时应该很少有人住,没什么鸡零狗碎的小东西,你左顾右盼了会儿,视野之内只剩下一只熟睡的猫可以让你勉强做出拿起抛出的连贯动作。

你一转头,又看见沢田纲吉笑得一脸狡黠,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三岁看到老!”

“这样啊……”手机恰巧响起,他扫了眼屏幕,迟疑片刻后说道,“所以你一直都是不告而别的性格吗?”

“才不是!”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你打不过又吵不赢,思路完全被他带着跑,意思是错全在你身上吗……刚才,明明想说的是让他解释!

忍不了,你直接起身朝他的小腿踢过去:“我的情况和你完全不一样,我才是受害者,被十年后火箭炮带到这里的人是我,被设计欺骗到现在还被隐瞒真相的也是我,你别岔开话题。”

“我确实骗了你,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也不打算把所有的真想都告诉你……你不会想知道的,”他就这么坦然承认了。相顾无言,你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默默坐回沙发上,“我和你不一样,过去的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所做的一切,可是你应该清楚未来的自己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该死的超直感,该死的强大的彭格列权力,该死的沢田纲吉……

为什么一定要提醒你未来的事情,尽管结局如你所愿,但你宁愿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这段时间我也七七八八地猜得差不多了。”

“你猜到了什么,能具体说说吗?”你没由来的一阵烦闷。

他抿着唇摇了摇头,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那时候我好不容易适应了意大利的生活,一个高中生,既要学习学校的知识,还要跟着家族成员熟悉事务,第一年新年没能抽出时间回来,第二年终于有机会回国了,我提前和你说过……但等我回来之后,”他目光闪动一下,缓缓地说道,“找不到你了。”

“……虚拟网络和距离会让人对屏幕后面的交流者产生额外的感情、期待和理想主义,所以我后来偶尔也会反思,是不是误解了自己的感情。有的时候也会怀疑这是不是已经成为一种执念,也许我并没有那么想你,只是不甘心……人与人的联系,不应该轻易就这么结束。”

你终于意识到,也许他前往意大利后的整个生活中,都有那个未来的你存在,前两年是真实存在的人,后来变成一个美好的虚影。

你听懂了,可你一点也不想懂。

你胡乱地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走了一遍,披着的长发刚好可以遮住发热的脸。为了不面对沢田纲吉,你转头去骚扰正在睡觉的爱学习。

据说心情低落时,和毛绒绒的小动物接触有助于提升多巴胺的分泌。

他的情绪有些反复,多数时都很低落。在确定脸上的温度恢复正常后,你毫不留情地把将猫扔进他的怀里。可这方法现在似乎对他无效,沢田纲吉只是稍微有些惊讶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继续消沉。

“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之后,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确定那不是执念和误解。”

猫在他怀里扭了一阵,在找到舒适的位置后趴下继续睡觉。

你心中一紧,不知所措地看向地面。

你说三岁看到老,你能理解环境养人。他从平和快乐的并盛抽身而出,转身走进危险复杂又残酷的里世界,身份由普通学生变成肩负重担的首领,有变化才正常。可你看不明白十年时间是怎么让他成为这样的人。这在你阅历之外,你无法想象。

回去后是不是应该离他远一些,他作为彭格列的继承人,自会有人操心他的学业。系统给你的任务二选一,除此之外还可以选择整个学校的成绩提升作为任务目标……虽然那个难度会更大点,不过上一届的升学考不是已经有进步了吗?

还有要不搬个家吧,邻居的话总归得见面……但房子是系统提供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

趁现在还没有产生这样的感情……

“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下意识地觉得他会说出什么你不想面对和承认的事……其实说不说都没有区别,他想让你知道的,你都在他的安排下看到了。

体贴周到的关怀,还有社交软件里上百条的未读留言,你们之间只差一层薄薄的纸没有撕破。

你不能接受,但如果要你拒绝,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什么要把猫给他……你现在任何可以用来掩饰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当时发生了什么?”情急之下,你心虚地想尝试掌控话语的主动权,“我是指我来的那天……爆炸。”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死亡。那天的感受记忆犹新,上一秒走马灯在你的面前旋转,下一刻你却安然坐在熟悉的办公室内。

“我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沢田纲吉没有回答,你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

那么大的爆炸,当时你感觉自己快死了……应该是死了吧,可是现在你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身上没有多出一点伤口和疤痕。这个世界的科技再怎么发达,哪怕有死气之火这样的异能存在,也没办法救活一个死人,或者治好一个在爆炸中受伤严重的幸存者。

他看了眼手机,答非所问地说道:“检测报告出来了,和那几个人说的一样,没有淬毒,你现在很安全。”

“是吗,他们加班辛苦了,”你匆匆应付完,又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我当时是死了吗?你就算告诉我死了也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的。”

“不是……没有那么惨,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你的伤早就好了,”他看着你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你该睡觉了,晚安。”

说完,他关掉电脑,起身拿着外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怎么30w字了还没完结QAQ

本章概括如下:

学姐:你得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骗人

270:这个说来话长,得从我留学开始讲,简单来说就是我喜欢你

学姐抓狂,没让你表白闭嘴!

要不未来篇结束后,数一数学姐在十年后脸红了几次(盯——)

这条时间线上,270高一就去意大利读书了,在那边没有能聊的同龄好友,有些烦恼也不知道找谁说。学姐身为成年人以前工作啥的习惯熬夜了,所以两个人经常会语音聊天,类似各做各的事但是会连麦吧23333

不过漫画主线的27不会高一就去意大利了~

第89章 凡妮莎的提醒。

简直可以用毫无收获来形容这场对话。沢田纲吉絮絮叨叨那么多, 但最终你想知道的全都没能得到答案,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太狡猾。

他匆匆结束谈话,便表明那些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也许有隐情。你被他吊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也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可以说。

不过第二天,你从凡妮莎那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你以为和她的联系止于那日的年龄确认。她回意大利, 你回十年前, 两人不会再见面。

她来得很早, 你尚在睡梦中时, 她便敲响了门,你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清醒。

基于对方与你首次见面的动机并不友善,因此你下意识地要关门, 可惜她的动作比你更快。

凡妮莎抢在你行动前, 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客厅。

作为地震多发国家,日本即便是首都也少有高层楼房。天气很好,她挑开紧闭的窗帘,阳光从一道细缝钻进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她唰地拉开客厅的窗帘, 大片的金色光芒洒落下来。你住的二十八层视线开阔,能轻易看见整片蓝天和远处的东京铁塔。

你靠着墙, 愣愣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在沙发上。

你想找物业把她赶走……但她上次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的。这里本就是彭格列的产业, 估计以她的身份, 没人敢动她吧?

有外人在你也不好继续睡, 你干脆把她当隐形人去厕所洗漱。

厨房的油烟机开着, 平底锅里的煎蛋滋滋地冒着油花。爱学习贴在你的小腿上蹭脸, 你故意握着猫屎铲子磕在猫厕的边缘, 声音邦邦响。

你不是很喜欢凡妮莎。你愿意看狗血剧打发时间, 但亲身经历就是另一会儿事了。她似乎把你当做了对手, 不过你没有兴趣。沢田纲吉在的时候你还能装出一副稍微积极点的态度,他不在的话,你就是条咸鱼。

这本来就不该找你。

凡妮莎端坐在矮几前,冷冷地开口:“你们已经商量好了?我说你啊,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

……谁要留在这里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沢田纲吉的长辈。你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有些无语。

她还在继续:“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你了解我们的世界吗……我之前提醒过你的。”

这人在说什么?

“彭格列是你无法想象的存在,沢田先生现在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他没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的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挑剔。而你只觉得她有毛病。

这人到底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你被她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怼了回去:“谁在玩过家家……你三岁?能不能说点人话。”

因为专注于听她的那些废话,煎蛋被你忘在了平底锅内,现在已经变成一摊焦黑的异物。

这是冰箱里的最后一颗鸡蛋。烧焦的锅子难洗,你不仅早餐少吃一颗蛋还废了口锅,心情瞬间变差。

“他是怎么和你说的,告诉你机器故障所以回不去吗?你周围的时间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出问题吗?”

“没有呢,我没发现时间有问题,”你阴阳怪气地朝她说,“我也没发现楼下的茶室和物业公司都是彭格列的人,我就是个呆子成天宅在这里不出门。”

她沉默地盯了你一会儿,你见她没回应,便自顾自地去厨房涮锅。钢丝球在金属表面来回摩擦,刺耳的声音让你有种进了牙科诊所的错觉。

其实可以直接发消息给沢田纲吉,他应该是有办法的。上次他好像是打算给谁打电话,不过这位大小姐在他行动前一刻便雷厉风行地解决完问题自己离开了。

你擦干手点开手机屏幕,日期已经被调整好,看来彭格列的技术部是远程操控设备的。

“你……都知道?知道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凡妮莎突然在你身后惊道,你被吓到差点将手机扔出去。

救命……到底是谁告诉她你要留在这里的!彭格列的内部传了些什么奇怪的流言。

你一把将钢丝球摔进水池:“你来做什么的?”

对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为什么?”

“你到底来干嘛的?”你又问了一遍。

她也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要留下来!”

你们各说各的根本不在一条思路上,完全聊不下去。

凡妮莎硬邦邦地挺着背坐在沙发上,你看了她一会儿,干脆回去继续涮锅。

“你知道十年后火箭炮吗?把你送过来的那个设备,”这回,她的语气平静了不少,“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时间,继续你的学业,你的家人朋友都在那里,这里不适合你。”

她苦口婆心的样子好像你是个上头的恋爱脑……你开始怀念上次见面时那个冷酷的大小姐。

“……你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设备根本没有坏,一直都是好的……”她停顿一下,继续道,“相反,彭格列还研发了阻滞设备,就是那个东西才让你回不去的。”

凡妮莎说的阻滞设备,你能想到的是当初把小朋友和他的伙伴们一起带到这里的装置。那是一个可以控制时间随意跳动的设备,但在未来战结束后,所有的阻滞影响应该都消失了……如果没记错剧情的话。

沢田纲吉不是什么反复无常的人,既然说了等机器修好就送你回去,那应该不会有假。

你思索了一会儿,又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知道这件事?”凡妮莎挑了挑眉。

你当然不知道。你只不过是突然意识到,也许沢田纲吉不愿意告诉你的真相,可以从这位大小姐嘴里挖出来,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到时候找当事人对峙呗,反正这笔账总归得算清。

“你能接受?你知道自己苏醒的时间是被他人为推迟的吗?”

“……因为他要在我醒前处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调整好了。”

你只是随便猜了个理由,谁知道她呆滞片刻后,突然咆哮道:“这都告诉你了!你没事吧?你真的没被幻术和那些药弄傻吗?!”

哦……原来延迟你清醒的方法是幻术和药物,恐怕后来的体检也和这个原因有关吧。

血液冲进大脑,耳旁嗡嗡作响。你现在浑身充满干劲,感谢这口烧焦的锅,它现在是你的泄愤对象。

你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大小姐初见时一脸的高冷,行事干练迅速,没想到竟然是个傻白甜……如果她现在不是在演戏的话。

“我是被转移到这里的。”你缓了缓神,又蒙了一句。

你来的时候在爆炸现场,苏醒时却在住所,自然是被人为转移过来的,你就是随便一说。

“小妹妹,你真的没事吧?”她走过来从你手中抽出平底锅,有些粗鲁地扔进水池里,“别洗这破锅了,我要好好和你聊聊。”

她拉着你坐到餐桌前,高跟鞋被她踩的嗒嗒作响,那副架势仿佛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我相信沢田先生的人品,不过人总有昏了头的时候,”凡妮莎握住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再问一遍,你真的决定留在这里了吗……和沢田先生在一起。”

你从她翠绿的眼瞳中看见一个一夜没睡好,双眼浮肿、满脸写着“你有病吧”的自己。

彭格列是没有正常人类了吗?

“……你能不能先去门口换双拖鞋。”进屋不换鞋,就和穿外套往床上蹦哒一样,绝对不能忍受!

凡妮莎愣了愣,你又立刻补充道:“或者你也可以套双鞋套,鞋柜里有。”

于是她乖乖地打开了鞋柜,这让你觉得心情顺畅了不少。

“别弄得像狗血言情剧的女一女二对手戏行不行?你到底来干嘛的,请先回答这个问题。”

“我就是为了不让你变成里面的角色而来的,”她点点头,再次握住你的手真诚地发问,“你已经决定不走了吗?”

这还没完没了了。你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成功,她握得很紧。

你喜欢和女孩子贴贴,但不代表愿意和所有的同性都有肢体接触。你面无表情地催促:“赶紧说完,你先说完我再考虑回答你的问题。”

“你……”凡妮莎欲言又止,“对整件事知道多少?”

时间造假,周围都是彭格列的成员,这是你自己发现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沢田纲吉故意让你察觉的。

穿梭时光的设备没有损坏,你苏醒的时间被延后,这是凡妮莎告诉你的,还不知道真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不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已经有绪子的前车之鉴,你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沢田纲吉过于信任了。

“有关未来的自己的情况,你现在知道多少?”她问得小心翼翼。

这一点你大概能猜到。沢田纲吉说过,你应该去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你只能想到是回到自己的世界。

十年后火箭炮的时光穿梭需要两个时间点的人进行置换。

但再深入些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根本不存在于十年后的世界,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被置换到十年前的又是什么。

小朋友来到这里时,人躺在棺材里。

你呢?你不存在于未来,爆炸……墓地……?难道有人炸坟吗?

这个脑回路真是绝了,你都觉得自己好笑。但前提是得有尸体——十年后的你已经被埋在土里了——可问题是,十年后的世界没有你,连具尸体都没有。

其实你没想明白,如果自己根本不存在于未来,那么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但是站在他人的视角,如果是突然出现在未来……虽然找不到原因,但按照十年后火箭炮的置换原理,也许大家会理解为:未来的你已经死了。

“你突然出现在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的战场上……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可是你想没想过,明明在你回去后,沢田先生就能见到现在的你,为什么他要延迟你苏醒的时间,还要修改你周围所有设施的时间,让你误以为自己刚来这里没多久。”

“因为未来的我已经死了,往黑暗点想,他就是想留我在这里,你是这个意思吗?”你坦然地回答,不过话一出口,思绪也慢慢理顺,沿着这条逻辑和凡妮莎刚刚告诉你的线索往下走的话……你脑洞大开,半开玩笑似地猜测,“他有很多事情还没处理好,但是我的身体可以承受的幻术和药物已经到了极限,所以只能先让我醒过来。为了争取时间处理剩余的事情,又故意将我的时间朝前推了几个月,准备处理完再用一些方法骗我把时间调整正确……我就是随便猜的,是这样的吗?”

凡妮莎逐渐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不像是装的。

你突然背脊发凉,明明屋内晒着大太阳,你却觉得室内阴冷。

“是……这样的吗?”她喃喃道。

“你自己也不知道吗?”你哭笑不得。好吧,一开始看她那样,你还以为自己猜到了什么可怕的真相呢。

“据说为了打赢这场战役,沢田先生将十年前的自己与守护者们送来这里……按理说你应该会和他们一起回去,可是你没有,你被他留了下来。”

你平静地点点头,继续理顺思路:“是的,那时候我还在昏迷中,我是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

她有些抓狂,握着你的手的力道开始加大,言语中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因为那时候你被他用了些方法延迟醒来的时间,不然在白兰战败之后就应该醒了!你能不能清醒点!普通人这么莽撞地进入里世界只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唔……我知道,你别捏我的手,”你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解放了那只已经汗津津的手。你被她吼的脑子嗡嗡作响。说实话,这件事再多几次反转你都不会太惊讶,“因为他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所以特意推延了时间……这一点我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你直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别那么委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还有你能不能回归高冷人设?”

【作者有话要说】

学姐:已嗑硝苯地平巴笨比妥,你们随意。

我发誓,5章之内必结束未来剧情QAQ

第90章 道别。

你在反思, 是不是对沢田纲吉的滤镜太重,过于信任他了,才会让他如此嚣张。

凡妮莎告诉你的信息, 让你有种不真实感。就凭她最后那句”未来的世界根本没有你,你只要走了我就没有竞争者”这种烂话,她应该不会骗你。或者说也不是信任她, 而是她告诉你的线索早就有迹可循。

沢田纲吉说不上是一直以无害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他其实隐约间已经透露了许多。可提到这个名字, 你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背不出单词的初中小朋友, 而不是十年后心思缜密的一届首领。

刻意地拖延你回去的时间,被彭格列的成员包围着,所有能够看到的信息都经过二次筛选, 引导着你一步步去看到他希望你看到的真相。虽然看似行动自由, 但实际上一直都被限制着……你还像个蠢货一样不出门,简直是在给他降低难度。

你将房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打开,确认日期已经恢复正常。没人来过,所有都是远程操控, 意味着只要他想,就能知道你的一切事情——在什么时间用了什么设备做了什么事。

手机、电视、电脑……对了, 电子门铃的监控屏也会显示时间。还有床头的电子触屏, 那个设备你只在醒来时用过一次呼叫功能, 你也不清楚具体是用来作什么的, 后面也没研究过, 应该属于智能家电一类。

他到底什么意思, 故意让你发现, 然后直接摆烂……温水煮你这只青蛙?

你原先还觉得未来的自己一声不响地走有些不厚道, 现在倒是庆幸还好跑得早。

你绕着房间转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来电铃音。

沢田纲吉提供给你的手机只存了他的号码,这几天唯一的通话对象也只有他。你和绪子见面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过要留个联系方式……这么一想你才是个傻白甜。

“喂——我下午方便过去吗?”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夹杂着吵闹的环境音,“你的手机已经修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你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出现:“哦,我随便。”

“手机修好了,不高兴吗?”

“没有,你之前说找不到……我以为已经在爆炸中烧成灰了。”

“只是摔坏了,之前技术部也不确定能不能修好,所以没有告诉你。这样一来你回去不用再重新买一部了,”他轻快地回答,似乎心情不错,”还有你戴的手链也修好了,课本和练习册重新备了一份,一会儿我带过去。”

你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都修好了,就好像……准备送你回去一样。

你试探道:“那个机器修好了?”

“现在就在测试,没问题的话明天可以回去。”

等一下!上午你才做了最坏的打算,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些!不是说不想回去啊,而是这种变化直接影响了你的心情,简直如同海啸般起伏!

你噌地站了起来,脱口而出:“你没给我画饼吧?”

“唔……你不相信我?”

“有信任可言吗?”你反问他。

昨天就说了,他的信任值在你这里是负数,再加上凡妮莎今天告诉你的事情……你对他的信任已经负穿地心。他说的每句话都必须先质疑一遍,这样才能使你安心。

电话那端的沢田纲吉轻笑一声:“好吧,总之你可以先做好明天走的准备,我看现在他们进展挺顺利的。一会儿去你那儿,需要我路上顺便带些什么东西吗?”

“不用。”拿了就会欠他人情,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坑等着你跳进去,你拒绝得相当干脆。

尽管半信半疑,可你还是会对他说的话产生期待。这种心情和完成任务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是一样的。因为你不属于这里,你的目标始终是回家,你只走那条离家最近的捷径-

手机是好的。

沢田纲吉拿着东西来的时候,你看他似乎还带了点小骄傲。

你大致检查了一遍,短信和通话记录都在,通讯录里的名单也没有少,包括存着的音乐、视频和照片。

“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手机突然被抽走,沢田纲吉在你身后慌乱地喊道。

这是在他初一暑假结束前拍的。他磨蹭了一个假期都没完成作业。为了系统奖励的生活费,你在开学前一晚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内容。一直到下半夜时突然一声撞击声把你惊醒,他的头磕在桌面上酣睡如泥,被压着的作业本上有一滩发亮的口水印。

你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没醒,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那时候你打算拍下来,等他清醒后大肆嘲笑一番,不过后来忘记了。

相册内的照片很多,这张几乎压在最底下,平时也不会翻到,要不是这次检查手机情况,可能直到换新机也想不起来。

“把手机还给我。”你蹦起来伸手去抢,可沢田纲吉比你高,他将手机举得高高的,你擦着他的手臂抓了个空。

“你这是在毁我形象。”他不满地抗议道,“这个你不能带回去。”

他的黑历史那么多,这张除了看上去傻了些以外,根本排不上号。他步步后退,你步步紧逼,爱学习在你们之间绕来绕去。你嫌它碍事,抱起来扔进沙发里:”这比你穿花裤衩喊‘拼死也要balabala’的形象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他有些恼羞成怒,“你不是在高年级吗?”

“你早就全校有名了。校报记者都拍到过,还是被我拦下才没!传!播!出!去!你知道他当时想做什么吗?”

沢田纲吉在原地化作一尊雕像,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不忘抬高手臂,不让你拿到手机。你扒拉了一下没成功,便趁着他石化发愣的空档迅速拖来一旁的椅子,打算登高去抢。

脚感不太对,你刚踩上去,他突然轻喊一声“小心”,接着搂住你的腰抱起。

突然的腾空感让你措手不及,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墙上,你想起上午与凡妮莎的对话,头皮一阵发麻。为了保持平衡,也因为下意识的反应,你蜷着腿腾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于是他顺势又圈起你的膝窝。

你的视线由墙面变成了天花板。

餐厅的三头吊灯从你眼前移开,你刚想挣扎,身后传来沉重的重物落地声。你回头看见椅子倒在地上,四支椅子腿之间以十字形雕花木互相固定,爱学习体型大,困在里面钻不出来,急得直叫。

餐厅不算大,通道站两个人有些勉强。沢田纲吉很快在相邻的客厅轻轻放下你。

落地的那一刻,你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他手中的手机,接着迅速蹲下。

等一下……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你得缓一缓,有点懵。

“好了,我不抢你的手机,”他拍了一下你的头,随后把爱学习从翻倒的椅子内解救出来,“你刚刚踩上去的时候,爱酱刚好钻到椅子下面。”

你看着他把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他的棕色短发软蓬蓬的,和爱学习深棕色的斑纹长毛贴在一起。

他看上去温和普通,混进大街里也只是一个长相稍微出挑一些的路人,并不算起眼。

你还是没办法……把他和里世界赫赫有名的彭格列首领联系起来。他给了你暗示,但是……他没有把阴暗的那一面完全展示在你眼前。暗示之下,其实更多需要依靠自己的想象,或者主动追索。

到底要不要问?

可是明天就能回去了,问清楚又怎么样,这笔账难道要算到小朋友头上吗。

重要的不是真相如何,而是你能从中获得什么。你之前想了解是因为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可真相大白以后,你还想要什么?

你原本就不打算涉足他们的世界,要知道那么详细的信息有什么用。很多时候一些事情不必明确说明,双方需要的不是坦诚相待,而是默契回避。

他昨天说过,你不会想知道真相,也许事实正如凡妮莎所说的那么危险恐怖。

“你还要在地上蹲多久,刚才和你开玩笑啦,”沢田纲吉把猫放到地上,有些无奈地蹲下身与你平视,“不会抢你的手机的,你居然还想踩椅子,多危险……”

你撇着嘴朝他发牢骚:”我怎么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从昨天……今天的第一句话开始,”他眨了眨眼,认真地注视着你,“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所以昨天还在骗你!

你立刻抓住了话语中的重点,瞪着他追问:”昨天呢?昨天什么情况?!”

“唔……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们彼此都有所隐瞒的。”

他在和你谈条件,想知道真相,就要从你这里交换一件你隐瞒的、他所想知道的事。

你赌气地把头转向另一侧。

“别闹了,你看一下还有没有少的东西,很多都在爆炸中烧毁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都在这里,”沢田纲吉抓着你的肩膀带你起身,然后走到餐桌前,”我有尽量回忆之前的课本和习题册,都装在书包里了,一份是新找的没有笔记,需要你自己补上去,另一份是你带过来的,不过已经损坏了很多没办法修补了。”

包里装着两份课业资料,新准备的那份已经用透明书套包好,笔盒中的文具也都是新的,另外你之前带的发卡和过年时在神社买的手链都放在里面。

他坐到餐桌前,手拖着下巴耐心地等你检查完:“有少什么吗?”

你突然发现自己虽然一直期待着回去,可是真正要分别的时候,又好像没那么开心。平行世界有八亿兆,这只是个虚数,每个选择都会衍生出不同的新世界。你走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寺岛千这个人。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可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这本就是意料之内的结局?

“别发呆,”沢田纲吉在你眼前招了招手,“确定没有遗失的东西吗?”

你收敛心绪,胡乱地将课本全部塞进包里,状似懊恼地抱怨:“这也太重了吧,我还得背回去。”

他轻笑了声:“要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赔钱,你回去买不是更方便吗!-

你没什么行李需要收拾,来的时候只有一只装满课本和作业的书包,回去也一样。未来的东西你不能带走,过去的也同样不能留下。你换上校服,把智能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连同那些数据线全部整理好放在桌上。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落下的吧。”沢田纲吉替你拿着那只重了一倍的包,“这可不是住酒店,走了之后就不能回来拿了。”

你环顾房间,昨天特意好好打扫了一番。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本来就只短暂地住几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提供的,但你觉得身为房客应该有维护住宿环境的自觉。

爱学习窝在沙发上看你,它没像前几日那样一直没完没了地跟在你脚边。你站在门口低声唤它,它轻轻冲你叫了一声。你弯下腰盯着它,它站起来舔了舔毛,随后端坐在沙发上看你。

“它是不是懂的?”

“也许吧,”沢田纲吉迟疑了一下,“你可别小看这些动物。”

一路无言,你靠着车窗看路边的风景。明明来这里这么多天,你却没有想过要好好出去逛一逛,现在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你想起刚来时第一次出门,外面太阳很大,你和沢田纲吉坐在车内聊了很多。那时候你对他毫无防备,未来的一切让你觉得新奇又熟悉。如今回忆起来,全是他的套路。

车子里安静地让你感到别扭,你回头瞥了眼沢田纲吉,对方注视着前方,专注地控制着方向盘。

“怎么了?”他挑了挑眉,示意关注到你的情况。

你一直没懂他到底是怎么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还知道你在做什么的。你好歹也拿到了驾驶证……好像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不是在认真开车吗?”

他有些无奈地解释:“你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边上,想注意不到也难。”

你不理他,又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沢田纲吉将你送到基地内的一道大门前。这座基地空旷的宛如停止使用,一路走来都没见到其他人。

走廊很安静,声音触碰到墙面,带着金属的音质。你转身看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必须说出口的道别的话语之前,是不是还应该先客气地寒暄几句。可是……该说些什么?

“感谢招待,下次再见”或者“有空常聊”吗……这些话不适合放在这里说,因为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你故作轻松地问他:“……我走啦?”

或者对方难道没有什么想和你说吗?

“其实过去的大家曾经来过这里,”他看了你一会儿,突然开口。你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说些什么,“我昨天以为你会问我。”

大门缓缓打开,它的背后是一张巨大的圆形装置。

“就是这个东西,带着大家过来,也是你回不去的原因。”他在你身后按住你的肩膀,你被推着朝里走了几步,气息在耳旁萦绕,他微微倚在你的肩头,“如果以后要离开,记得和他好好道别。”

他是谁……?

肩膀上的力度渐渐松开,大门在你身后关上,气流带起最后几个零散的字眼。

你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那里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学姐回去补作业和学分补了个爽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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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剧情更黑暗一些,后来想想算啦,我知道黑化读起来很带劲,但是下不去手233333

下一章270视角番外,不牵扯到1000评论的if向和270视角番外,那个还是等全文完结之后写。

主要因为第二人称视角实在太难写了啊啊啊啊啊好多东西没办法交代清楚,紧急把270拉出来再演一遍(bushi)

争取一章搞定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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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打算学姐走之前这么写↓↓↓

手被他握在背后挣脱不开,你仰头定定地望向他,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

他的头又压低了一些,距离在逐渐缩小,你忍不住将头撇开,压着声音叫道:“你离我远点!”

“我给你两个选择,想知道所有真相就留下来,想回去的话什么也别问。”

“我要回去。”你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沉默的时间意外的有些久,你紧张地闭了闭眼,直到听到他突然轻笑一声。

“……好的。”他放开了对你的禁锢,“明天下午我接你去基地……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