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纠结,想打退堂鼓,面对霓红又说不出口。
挂断电话,闻子野深吸一口气。
五年了,对方也不一定还记得她。
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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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周三。
闻子野没经纪人和助理,约的地点又在市中心,正是早高峰阶段,路上堵得要死,闻子野戴了一顶帽子,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里,低调地随着人流进了地铁站。
她一路上都在浏览林妙音这些年拍过的作品合集。
这几天除了熟悉流程,对稿,她还翻出了林妙音的作品,仔细地看了起来。
闻子野虽然演技差,但也不是没有拍过戏。
只是她实在不是拍戏的那块料,近几年歌手舞台又少,她又没什么作品傍身,公司也不会宣传,随着时间流逝,她以前选秀来的粉丝渐渐消失。
闻子野也没什么难过的心情,这些年她也习惯了自己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状态,很快便转换了赛道,当一个廉价好用的搞笑艺人,至少还能在镜头前活跃,有工作可接。
闻子野出站前又梳理一下林妙音的作品。
确保自己记住后她才收起手机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
闻子野伸手挡了一下刺目的日光,又想叹气。
这么好的天气,她却要去见她的前女友。
闻子野联系了导演,霓红已经到了,正在等她。
闻子野不情愿地迈出步伐。
林妙音住在渭南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公寓中,安保很严格,五十层的大厦风景绝美,当然价格也很美。
闻子野没来过,导演在楼下等她。
公寓进出都需要登记,并且需要楼上业主指纹认证开电梯,导演也不好意思她们先上去,然后让楼下保安再麻烦林妙音一次。
三人登记完,保安通知了楼上,电梯被按下来,导演带着她们进了电梯。
这次节目编导岑蓝也跟着来了,她跟闻子野是大学同学,只是念不同专业,她是戏剧文学系毕业,现在干编导,闻子野则是音乐学系毕业,现在算半个主持人。
两人大学时因为小组作业认识,这些年也是在娱乐圈一起摸爬滚打,这档直播节目当初就是岑蓝牵线搭桥闻子野才来的。
岑蓝跟闻子野小声嘀咕:“你说住这里一月要多少钱?”
闻子野也小声回:“反正咱俩应该付不起。”
岑蓝捂住嘴说:“我这辈子要能住在这里,死了都愿意。”
“呸呸呸,童言无忌!”霓红一巴掌拍在岑蓝脑袋上,“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岑蓝笑嘻嘻的,拿资料挡住脸。
正说着,电梯就到了三十二层,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映出三人的影子。
霓红咳嗽了一声,然后怂怂地往后缩了一下,推着闻子野说:“你上。”
闻子野瞪向导演。
真到有大事时,你又不上了,到底是谁没出息?
三人站在大门前推搡半天,谁都没去按门铃。
导演霓红受不了嘟囔道:“我俩都是搞幕后的,就你一个幕前的,我们万一说错话怎么办?蚊子你就上吧!”
岑蓝鼓起拳头给闻子野加油:“上!”
闻子野抿唇,胸口咯噔。
她还想躲这两人身后呢,哪知道在电话里说的头头是道,真到展现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吱声了。
闻子野深吸一口气,咬牙敲响了黑色的大门。
门一敲即开,黑洞洞的门缝向内打开,闻子野心跳如鼓,目光却像被黏住般向门内窥视,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到一抹苍白色。
林妙音站在门口披着一条米色坎肩,眉眼细长锐利,眼尾上挑,白皙的皮肤近乎冷调,骨相冷冽,身周气质疏离,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人,她勾起唇,气音道:“学会找我了?”
闻子野目光惊恐,屋内传来声音:“谁来了?”
林妙音转头对屋内说:“剧本先对到这吧,来客人了。”然后目光径直掠过闻子野,冲她身后说:“我家的路不好找,你们辛苦了。”
“林老师,您客气了。”导演霓红见闻子野站在前面迟迟没有反应赶紧客气接话,岑蓝给了她一肘子,闻子野回过神来把头低下,面色刷白,好在无人看到。
林妙音让开路,站在门边请她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