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2 / 2)

她是君 GIN不矜持 2350 字 4个月前

“鬼魂呢?”阿柳惊道。

“它们扑上来乱咬,我就点了火赶走他们。有个鬼魂被火吓得退到密室里,被戒指吸进去了。”

陆婉君拿出了香囊,不动声色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

阿柳也是头回听此邪门之事,眼看同伴阿妍半天不动,眼前陆婉君柔柔弱弱,刚刚哭得梨花带雨,她不疑有他:“您扶我一把,我们搀着阿妍出去。这事太大了,得告诉王爷。”

“好!”陆婉君连连点头。

出去后,阿柳着实走不动路,她掏出了一枚信号弹点燃。

不过须臾,接应的队伍抵达,侍卫们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听完阿柳口述,立刻上报。

陆婉君装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一路被人秘密送回衡之客栈。芸儿见她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差点吓晕,赶紧带人进屋处理。

一波波兵荒马乱接踵而至,陆婉君等着李炘亲临。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她才能安心入睡。

一直等到入夜,李炘派来两个新的女侍卫,协助芸儿照顾她,还给她捎了口信,说他此时走不开身,让她携拜帖,三日后以给小郡主贺满月的名义上贤王府去。

还有时间。

陆婉君心下一松,谢了两位女侍卫,谎称自己累了需要休养,喊芸儿睡前再帮她上个药。

芸儿手脚麻利地打来热水,想帮她擦身子,床上蔫蔫躺着的陆婉君猛地伸手捂住她口鼻,指指屋外,用口型道:“等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芸儿:“?”

陆婉君掏出扳指,芸儿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这本该随着季衍身死下落不明的小物件,从千里之外的燕子山回到了上京!

一阵风吹过,凉意沁脾。

陆婉君背后多了个满脸血污,浑身是伤的季衍。他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蓝眼睛,斜斜睨着床榻边的芸儿。

他死死盯着陆婉君捂住芸儿口鼻的纤手,僵死的面庞上拧出不满的弧度。

“三!”

天爷,三爷不高兴的表情怎么这么吓人?跟想生吃了她一样!

芸儿瞪大眼睛,好悬没昏过去。

陆婉君死死捂住她嘴,低声道:“别慌,三郎不会伤人,他、他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告诉芸儿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季衍的状态古怪,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陆婉君再怎么隐瞒,也不可能瞒过贴身侍奉的陪嫁丫鬟。

既如此,还不如一开始便和人说个清楚。芸儿心思单纯胆大心细,彼此又是知根知底,陆婉君早把她的当成姐妹信任。

果然,芸儿没有辜负她。

深吸数口气,芸儿点头,眼神示意她自己知道了。陆婉君小心移开手,芸儿用气声问:“三、三爷咋这么不高兴啊?我,我没惹他吧。”

季衍从前在府里是最好脾气的,有事没事给她们放假打赏,逢年过节更是赏赐加倍,从不端主子的架子,丫鬟仆从们都喜欢他喜欢得紧。

现下这样,真瞪得她浑身发毛。

陆婉君摇头:“他只会叫我‘阿婉’,实在不知道他想什么。芸儿,你要是怕,东西留下,回屋去。”

她和芸儿睡的是子母间,有道内门隔开,芸儿可以不惊动他人,悄悄回去。

芸儿点头,小声说:“小姐,有事喊我。”

她赶紧起身跑了,等到看不见芸儿身影,季衍都没松开抱住陆婉君柳腰的胳膊。

陆婉君下床,季衍还哼哼着不想她走。陆婉君又哄又骗的,这才脱身。

落地后她拧了帕子,仔细给季衍收拾形容。这血腥味实在呛人,她真怕自己先晕过去露出破绽。

季衍温顺地低头,任她动作。

解开甲胄,露出了季衍浑身是伤的身体。陆婉君心疼得眼眸含泪,纵然知道此时季衍毫无感觉,仍然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怪事一件接一件,这些武器、甲胄脱离季衍身体,马上便消失不见。陆婉君记住了箭矢上的特殊纹样。

她蘸着水清洗伤口,血液触碰巾帕四下散开,很快就脏了。然而巾帕入水,鲜血便仿佛受到什么催动般,自发地从巾帕上褪去,在盆内搅动着,凝成一颗指尖大小的红珠。

满盆清水依然清澈见底,除了盆底多出来的珠子。

她就着那盆水给他洗头,一头长发湿了水,不断褪下血污化为红珠。脱离水的时候,季衍的头发又干了。

对此,陆婉君见怪不怪,她现在满心都是季衍。

给季衍包好伤口,陆婉君终于定下心。季衍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昔日尊贵的镇国公看起来比街边的乞丐,好不到哪去。

陆婉君摸了摸季衍脸庞,她发现季衍不舒服的时候,碰碰他他会感觉好些:“明儿我和芸儿去买衣服,你先将就着。闲下来,我给你做几件衣服。”

前半句,季衍没什么反应,后半句他显然听懂了,伸手拽陆婉君入怀,紧紧抱着她:“阿婉……一、衣……”

说话对季衍来说极其困难,他发了半天声音,始终没法说出第二个词。

陆婉君哄他:“嗯,给你买衣服,给你做衣服。”

季衍仍然没有表情,但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找出匣子收好红珠,陆婉君仔细一数,心头发惊,竟然足足有三百粒那么多。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三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处理好满身血污,烧掉带血的衣物,陆婉君浑身疲倦地爬上床。

她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夫人,病愈不久,那点体力哪够她这么折腾。

季衍不想回扳指里,他牢牢霸占了床榻一边,霸道地搂紧陆婉君,臂膀箍住腰,大腿夹着腿。

陆婉君动弹不得,又羞又恼地骂了两声“死鬼”,季衍茫然地蹭她,这回是真没听懂了。

心头气恼,陆婉君知道和他计较没用,只能顺势抱住他,埋进阔别已久的温凉怀抱。

黑暗中,她吸吸鼻子,忍住热泪,“三郎,欢迎回家。”

季衍睁着眼,茫然片刻,低头用冰凉的唇蹭了蹭她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