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入v(2 / 2)

不然那还了得?

待会被凡人捡了怎么办?

闻言,谢辞顿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宁陌皱眉盯了他半晌,摇头:“不对,一看你小子就是对阵法一窍不通的。”

谢辞嗤笑一声,“那又如何,我家阿笙厉害就行!”

祝笙:“……”

宁陌:“……”

厉害的又不是你,你得意个什么劲。

吃软饭还有理了?

宁陌无法理解现在的小年轻。

他将目光移到祝笙身上,顿时神色满意许多,惋惜道:“可惜,我已身死,不然再收个弟子也不错。”

作为宁剑宗的前任掌门,他在剑道上已经有传人了,可阵法一道上却还没有。

只是,谁会拜一个已死之人为师父?

宁陌摇头自嘲一笑。

可谁知道,下一刻,祝笙忽然开口道:“如果前辈不介意,我愿意拜前辈为师。”

宁陌一怔,沉声道:“你可知,我这缕残魂能坚持的时间并不多。”

在修仙界,师承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因果比父母的角色还要重。

因为许多人的父母只是普通人,短短百年便过完了一生,可师门不一样,除非半途与人厮杀致死,不然寿命要远远多于凡人。

拜了师,就要承担师门的因果。

所以,拜师一事,是所有修士在修道路上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这不是一颗灵凰丹能相提并论的。

若是在他还未身死时,宁陌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能拜他为师,绝对不会弱于别人。

可如今的他只是残魂,拜他为师,相当于平白担了他这一门的因果。

这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祝笙平静道:“我知道。”

“不。”宁陌摇头道,“你太年轻了,才刚迈入修炼一途,根本就不知道修仙界的残酷,也不知道一个好的师父,在修炼一途上能提供多大的帮助。”

“拜我为师,你的路会难走许多。”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无法为少年指导多少时日就算了,还要连累他同样进入仇家打压算计的名单中。

怎么看都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祝笙还是道:“我不介意。”

宁陌打量着他。

少年看起来年岁不大,只是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十分冷静沉稳,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气质都是极好的,天赋更是不必说。

不然宁陌也不会开玩笑,要把他介绍给女儿。

只是此刻,他从少年那双平静的双眸中,看到了一股执拗劲。

宁陌沉默片刻,忽然瞥了眼同样沉默下来的谢辞,似笑非笑,“你就这样看着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辞挑了挑眉,“什么叫这样的决定?前辈,也别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啊。”

宁陌微笑问:“怎么,不想吃软饭了?”

“……”谢辞也微笑道,“没办法,家里阿笙说了算。”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谢辞自然知道祝笙为何要坚持拜宁陌为师。

用修仙界的话来说,他和阿笙已经欠了宁陌一个极大的因果了。

没有宁陌,他和阿笙根本无法进来这里,也就没有后来的事。

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远古大阵落地在小镇上,看着无数人因此丧命。

到时候,哪怕拦下来最强的妖皇,也还有数不清的妖族,双拳难敌四手。

宁陌陷入了沉默。

不等他考虑好,少年已经朝着他跪下来,自顾自喊了一声“师父”。

见此,本就中意少年的宁陌还能说什么?

宁陌叹息一声,上前虚虚扶起祝笙,道:“为师会尽量为你安排好日后的一切。”

“不用。”祝笙认真道,“师父,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宁陌:?

“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谢辞像是漫不经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颗硕大的紫色妖丹,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雷电闪过。

这是九阶妖王闪电鹰的妖丹。

宁陌微微眯起了眼。

谢辞却没停下,紧接着又取出了一颗又一颗,紧接着再没事人一样收了回去。

“你们两……?”宁陌将两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看出什么伪装的痕迹。

的确就是十来岁的年轻人。

不是什么闲得慌的老怪物。

谢辞但笑不语。

祝笙抿了抿唇,只是问道:“师父,若是没有那几只强大的妖族,这座大阵还能坚持多久?”

宁陌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答案:“三年。”

没有强大的妖族从内部破坏,其他妖族群龙无首,就是个松散群体,自己都能给自己斗死,别提什么合作了。

这样一来,等大阵自己出现运转溃散,还能坚持三年。

怎么说,也是一座关了无数妖族数千年的远古阵法,积蓄的能源没那么快消耗完。

祝笙松了口气。

见两人回避问题,宁陌也不再多问,只说了一句“准备出去了”,便有一道传送阵从两人脚下亮起。

随后,他的身影蓦地消散,甚至来不及交代什么。

祝笙手一紧,下一刻,就见谢辞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温声道:“阿笙,别担心,前辈应该只是消耗太大,陷入沉睡了。”

祝笙从谢辞手里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的确能感受到一点熟悉的气息。

他微微垂眸,小心将玉佩收好。

眼前光景变换,骤然一亮。

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两人几乎同时耸了下肩膀。

祝笙看了眼四周,已经不是他们进去时的那座湖泊,而是要更接近小镇一些。

只需要抬头,就能够看到不远处小镇熟悉的城墙伫立在那。

谢辞一转头,就见到了眼里尚且带着一丝笑意的少年。

一路奔波来不及打理,少年的发型乱了,脸上有一道拜他所赐的伤口,再往下,雪白的脖颈上也有一道青紫色的伤,从精致的锁骨一直延伸到了领口下,再看不见更多。

谢辞的眸色一暗。

阿笙可不像他皮糙肉厚,受伤了晾着就能好,少年的皮肤娇贵,一点小伤都会表现得很明显,更何况这次那么危险。

也不知道,那件白色法袍下还有多少被忽略而过的伤口。

祝笙还在出神中,忽然察觉到双脚腾空。

是谢辞,将他抱了起来。

祝笙不自在地挣了挣,可谢辞抱得很紧,甚至勒得他的腰有点疼。

他垂下眸子,唇角还是勾着的,漂亮的桃花眸看着得寸进尺的青年,淡声道:“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谢辞扬起笑容,忽然凑近,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抵在祝笙的鼻子上,

只听他轻声道:“阿笙,我知道一处疗伤效果很好的灵泉,我带你去好不好?”

祝笙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上半身后仰,用一根手指抵开了谢辞的额头。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怕他听不见吗?

许是刚才心情实在太好,直到现在,疲惫感才像潮水一样蔓延全身。

在这一刻,泡温泉这个提议只是听着,就令人心动。

祝笙点了点头,随即立刻补了一句:“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