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觉得自己这个手腕钉还好,毕竟只是从皮肤里面穿过去,比起锁骨脂肪厚一些,痛觉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可周惊弦的呢?
锁骨处皮肤很薄,打起来肯定要比手腕钉疼上很多吧?
寸头小哥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桑渡眉头紧拧着。
“是太疼了吗?”
“不疼。”桑渡回过神来,等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那个……锁骨钉会特别疼吗?”
穿孔小哥眉头一挑,这才明白桑渡因为什么皱眉了:“说不疼肯定是假的,肉越少的地方就会越疼,而且还得捏着皮穿孔。”
听到这,桑渡脸刷一下变白了。
“别担心嘛,相信我的技术。”穿孔小哥笑了笑:“打直角会好很多,不怎么疼的,平常勤护理一下就不会发炎的。”
桑渡哦了声,垂眸看着穿孔师忙活,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五分钟后穿孔小哥放下工具,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手腕钉好了,这几天少吃些辛辣的,多吃点清淡的才能好得快。”
小哥摘下手套,转头看向周惊弦:“该你了小帅哥,锁骨钉的话得躺着打,帘子后头就是床,你先去躺着,我再去拿套新的工具。”说完他便出了门,整个房间只剩两人。
“疼么?”周惊弦盯着桑渡的手腕,语气有些担忧,尤其是看到皮肤发肿的时候。
或许是周惊弦的视线太过炙热,桑渡感觉自己手腕又跟着烫了起来,烧的慌:“周惊弦,你为什么也要打?”
桑渡穿孔是有原因的,那周惊弦呢,为什么也要这么做?是因为“可怜”自己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桑渡不希望周惊弦这么做。
他想穿孔是自愿的,不想让周惊弦因此有负担。
“和你一样。”好一会过后周惊弦说道:“用来纪念这个新的节点。”
桑渡一怔,没再说什么。
原来周惊弦已经猜到了……-
周惊弦打锁骨钉的时候,桑渡一直有在旁边看着,主要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觉得疼,结果就是周惊弦这人全程一脸平静,就跟完全没有察觉到似的。
桑渡觉得自己真可笑,竟然会去担心他!!!
两人从穿孔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这个点很难打到车,于是等车的时候先在不远处广场的长椅上坐着等待。
今天早上起的太早,刚才在穿孔店的时候桑渡就已经有些困了,现在更是困得无法无天。
“困了?”周惊弦把刚买的水拧开盖子递给了桑渡:“要喝水吗?”
“喝。”
桑渡拍了拍脑袋尝试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从周惊弦手里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他喝水的时候周惊弦一直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桑渡擦了擦嘴,斜睨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小猫喝水。”
“哪有猫?”桑渡拧着眉毛,顺着周惊弦视线看了过去,别说猫了,连个树叶的影子都没有,桑渡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转回头咕哝说:“幼稚鬼。”
周惊弦笑笑:“那你是可爱鬼。”
自打桑渡有记忆以来从没被人说过可爱,直到遇到周惊弦,他已经不下三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了,可无论听到多少次,这个词只要一出现桑渡就会立马炸毛。
“!!!”
周惊弦笑了一声,又开了瓶水递到面前:“还要再来瓶么?”
“……你是想让我晚上住厕所里吗?”桑渡皮笑肉不笑。
“不是。”周惊弦摇头:“我想让你住我房间。”
周惊弦这人总会时不时打嘴炮、说些没有逻辑的话,比如刚才这句话,桑渡早已习以为常。
喝了近一瓶矿泉水,身体里的那股困意被压下去了不少,看到手腕钉时他突然很想看看周惊弦的锁骨钉怎么样了。
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作响声,桑渡凑过身子,抬眸看向周惊弦:“我看一下?”
“看什么?”周惊弦明知故问。
桑渡没再理他,食指往外勾了勾他的衣领,紧接着又往下扯了几下。
广场光线很暗,这个距离桑渡看不太清,只好离周惊弦再近一些。
一瞬间两人之间便只剩半个拳头的距离,周惊弦甚至能感觉到桑渡发丝扫在自己脖颈上,心痒痒的,身子也跟着痒痒的。
周惊弦的锁骨钉离他那两颗小痣很近,是他特意挑选的位置,刚出穿孔店的时候还有些红肿,现在竟然消得差不多了,简直是神奇的自愈力。
桑渡莫名想要伸手摸一下,手指都伸过去了,又想到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便又收了回来。
“恢复这么快?”桑渡声音自下而上传来,说着说着松开了勾着衣服的食指,顺势抬头想要往上看:“比我想象的快了,还以为得明天才能……”
‘消肿’俩字还没说出口,便见周惊弦突然凑过身子,手心抵着桑渡的后脑勺,弯腰吻了下他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在额间荡漾开来,像涟漪,像波纹。
“!”
霎时,周遭都跟着安静了下来,静到桑渡慌了神。
“我靠。”
桑渡滚了滚喉结,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周惊弦眼疾手快给抓住了,身子紧紧被箍在了原处。
额头滚烫滚烫的,桑渡甚至觉得就连刚烧开的水都没法比。
“跑什么?”周惊弦的手往下移动了些许,直到停到了腰处,手欠轻轻捏了一下。
桑渡一脸懵逼,眼睛瞪得通圆。
太瘦了。
得多喂点。
这是周惊弦捏之后的第一想法。
这么一捏,桑渡感觉有点痒,他伸手握住周惊弦手腕,想让他把手拿开,结果却听到周惊弦委屈巴巴地说:
“我哪里做错了么,我会改的。”
桑渡:“……”
怎么感觉我更像罪魁祸首?
“……为什么偷亲我。”
桑渡只好松开手,别过脸来,脖子连带着耳根红了一大片,声音也小到几乎听不清。
看着桑渡逃避的动作,周惊弦笑了笑,把手从腰上收了回来,趁着桑渡不注意揉了揉他的脸颊。
这招果然好使,周惊弦刚触摸到他的脸颊,桑渡便蹭地一下转回头来。
“我没听清你刚才说的什么。”周惊弦理由很是充分,就是不知道真假:“能再说一遍么?”
桑渡:“?”
你特么肯定是故意的!都亲上了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
但奈何周惊弦一直摸着他的脸不松手,桑渡只好重新再说一遍:“我说你为什么偷亲我!”
周惊弦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太可爱了,没忍住。”
好不容易碰见个这么好的机会,周惊弦能忍住才是不应该的。
听到这熟悉的二字词语,桑渡哗一下站了起来,这次不仅脖颈和耳根,就连整个身子都红透彻了。
“别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了!!!”
周惊弦轻笑:“好。”
看来以后可以多说这两个字了呢……
这时,打的车这时已经到了街对面,师傅打开车窗,冲两人挥了挥手。
桑渡还没从那个吻里面缓过来,他揉着脖颈,先一步走了过去。
彼时山城夜色正浓,江风缓缓吹来,带着些久违的凉爽,大桥上亮着的灯火将少年的影子无限拉长,最终和无尽的雾气融为一体,这是一段最独特同时也是最明媚的回忆。
人这一生会经历无数个夏天,但灵魂里带着光的年少时期却只有一次。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十七岁,少年间的羁绊已如藤曼般悄然蔓延,扎根至心脏,蔓延进血液。这份青涩/爱意里带着甘甜,回味起来让人难免鼻子发酸——
作者有话说:手腕钉和锁骨钉[狗头]
还有周狂狂这个偷亲鬼!甜的甜甜甜!
噢对了宝宝们,俺和大家申请一下更新时间改为晚上九点[可怜]
因为俺马上开学,新学期整天都是课[爆哭],一周六天都有课,还有晚自习[心碎]而且我四六级还没考……导致只能中午和晚自习写[可怜]
不过宝宝们请放心,虽然更新时间换了一下,但是还是会日更的![摸头][猫爪](捶胸膛保证!
咱们每晚九点不见不散
ps:怎么把表情包给我吞了啊啊啊
第57章 不凶 我错了。
“选修一这本书今天就先画个句号了, 等高三总复习的时候会再带着大家过一遍,明天开始进入下一本书,都别忘带新课本啊!”下课铃响起, 颜华讲完课简单吩咐了几句:“哦对了,还有期中考试的成绩也批改得大差不差了, 晚上班会前值日班长去办公室拿一下。”
“老师今天是周一, 没有班会!”前排有个男生仰头问道。
颜华瞥着眉头:“早上值日班长没和你们说吗, 今天晚上第一节晚自习改成班会,学校让总结一下这段时间的师徒制。”
“没有啊老师。”一旁有学生跟着附和。
“怎么会?”
今天的值日班长是蒋植, 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瘦高个男生,经常坐到第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颜华说着说着便看了过去, 结果却看见西北角的位置是空的。
她走了过去,敲了下旁边同学的桌子:“画竹,蒋植人呢?”
早上来班里面巡逻的时候明明还看见了蒋植来着,当时还和蒋植说让他早自习下课和大家说一声晚上班会的事,怎么现在不见了?
这是出去了?
“老师蒋植他一直没来上课呀, 早自习还没下课就出去了。”宁画竹说:“我看他脸色不好, 好像是去医务室了。”
“请假了吗?”颜华问。
“不知道。”宁画竹挠了挠脑袋:“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颜华察觉到一股不对劲,点了点头:“行, 他回来的时候让他来办公室找我一趟,今天他的活先让明天的值日班长暂时代着。”
“好的老师, 我这就去说一声。”
……
入秋后的山城只有那两天降了点温,现在又恢复如初, 和夏天一样闷热,让人忍不住犯困。
桑渡和往常一样,还没下课就已经趴到桌子上了, 不过不同的是周惊弦这次竟然没阻止他。
还真是稀奇。
被管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今天竟然一反常态,桑渡还有点不习惯。
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刻,他太困了,困到眼皮直打架,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
昨晚回家太晚,校服外套没来得及放到洗衣机里面洗,早上桑渡只穿个短袖就过来了。或许是经年累月的习惯,睡觉的时候如果没有校服遮着头的话,很容易让人感觉没有安全感。
桑渡开始抖腿。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抖了多少下,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膝盖上突然一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覆盖上了。
千大万大,睡觉最大。桑渡没在意,依旧埋头睡着。
结果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更放肆了,不仅握着桑渡的膝盖,甚至还捏了几下。
桑渡皱眉。
膝盖又被捏了。
桑渡再皱眉。
膝盖又……
“到底什么东西!”桑渡反手握住,瞬间清醒了不少,尤其是看见握住的是周惊弦的手的时候。
桑渡:“?”
“你干吗?”
“嗯……”周惊弦保持这个姿势没动,看了看桑渡握着自己的手:“你在抖腿。”
“我特么抖腿怎么了?”桑渡依旧紧握着他的手没放。
“抖腿不好。”周惊弦一本正经:“我帮你改一下。”
桑渡:“…………”
桑渡算是知道了,只要周惊弦安静下来,脑子里肯定没装着什么好事。
“上课了。”
桑渡本来想继续再睡会的,结果好巧不巧上课铃响了,马上要抵在桌子上的额头被周惊弦给拦住了。
桑渡斜眼睨着他,等着他放开额头上的手。
结果周惊弦就像是没察觉到,一直不肯放开。
于是便有了下面这一幕,周惊弦放在桑渡膝盖上的手一直被握着,与此同时桑渡额前的手也一直没放,平衡中带着一丝怪异。
更巧的是,这时候叶信怀突然扭头看了过来:“渡,借我个笔——卧槽,你们在这是什么姿势?”
桑渡蹭一下压了下周惊弦胳膊,让他的手被迫松开,抬头看向叶信怀:“怎…怎么?”
“……我借个笔。”叶信怀懵逼:“刚才给桌子凿洞不小心把笔尖整没了。”
“哦。”桑渡看也没看,随手拿了个笔一骨碌扔了过去,也就是拿笔的这一瞬间,他余光瞥见周惊弦面前摆着一张速写画。
这是周惊弦画的?
“哎哟喂!”叶信怀一个鲤鱼打挺给接住了。
这节是英语课,和之前一样,每节课前十分钟都用来背单词,老师没来之前英语课代表便要带头背诵。
已经上课几分钟了,英语老师正巡逻着提问,马上走到叶信怀身边,只见叶信怀眼疾手快转过身子,捧起课本就是背,像模像样的。
早读光顾着瞌睡了,桑渡一个单词都没背,甚至把今天抽查背诵这件事也给忘了,英语老师一靠近,他这才想起来。
他伸手就要朝桌肚里翻书,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在握着周惊弦的手没放开……
桑渡:“。”
英语老师马上就要走到跟前了,可桑渡还没翻到书,千钧一发之际,周惊弦突然递过来一个课本:“在这。”
看见封皮上龙飞凤舞的字迹,桑渡意识到这是他的书,他瞪大眼睛想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奈何英语老师已经走了过来,桑渡只好作罢。
“背的怎么样了桑渡?”英语老师问。
“……还差一点点。”桑渡随口扯了句。
“一点点啊?”英语老师为人很好,听到桑渡这样说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没事,让师父帮忙多监督监督,平常没事多背背,多听点听力。你这次期中考英语成绩和数理相比还是差了点距离,下次老师希望能看见你补上这点差距。”
英语老师说完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老师就先不提问你了,会背了之后来办公室找我补一下就行。”
“……嗯。”桑渡点了下头。
英语老师说完朝两人桌子上瞅了一眼,张了张嘴。
桑渡有注意到英语老师在周惊弦桌面上多停留了两秒钟,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我课本怎么在你这?”桑渡问。
周惊弦看了过来:“前几天你忘记拿了,一直在我家。”
经周惊弦这一提醒,桑渡才想起来这码事。
桑渡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却又瞥见了那张速写。
一开始没仔细看画的什么,现在终于有时间看看了。
线条不多但流畅,干净利落,一目了然,不难看出是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而且头上还多了簇呆毛……
桑渡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靠,这上面的是我?
周惊弦刚才没收起来???
怪不得刚才英语老师一直盯着看。
诶不对,现在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这是周惊弦画的吗!还有什么时候画的!
意识到自己偏了题,桑渡立马把自己的想法拉回了正轨:“这你画的?”
“我画的。”周惊弦点头。
“你还会画画?”桑渡还没听周惊弦说过他有这项技能:“之前怎么没见你画过?”
“小学和初中学过几年素描。”
虽然是被迫的,不仅学了素描、钢琴,还被迫学了很多其他的兴趣爱好,江习殊根本不会让他有空窗期。
小学时期兴趣班为主,辅导班为辅,后来上了初中,学业加重,江习殊便给他砍了几个兴趣班,留下了成绩最好的素描和钢琴,多添了一些竞赛班之类的,就变成了兴趣班为辅,辅导班为主。
周惊弦继续说道:“其实我画过很多,你也见过的。”
桑渡:“嗯?”
“想不起来了吗?”周惊弦语气里似乎有点失落。
“啊。”
桑渡见不得周惊弦这个样子,感觉像是自己欺负了他,手忙脚乱道:“我想起来了!”
听到这,周惊弦眼里带着期待看了过来。
“就……上次表白的时候,”桑渡声音带着点别扭:“你送我的那个翻页画?”
其实刚才他便想到了这个翻页画,但他一直以为是买的,没想到竟然是周惊弦画的?
“是。”
“……”
我靠,果然是周惊弦画的。
我没看出来,他不会生气吧?
桑渡用课本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尝试用余光观望周惊弦现在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当场抓包了。
“原来你之前并没有发现……”周惊弦摇头叹了口气,像模像样。
“我错了。”
“嗯?”周惊弦以光速恢复至常态,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不起,我错了!”桑渡伸出手:“你打我吧。”
周惊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乖了了。”
得知自己掉进了陷阱,桑渡:“……”
趁着周惊弦扭头笑的功夫,桑渡手指一勾,将那张速写画拿到了面前。
“什么时候画的?”
“你睡觉的时候。”
“你这画的我一点都不凶。”桑渡仔细端详着画里面的自己。
“你不凶的。”周惊弦坦诚说道。
“我不凶?”桑渡张嘴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周惊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周惊弦若有所思,表示自己很珍惜这次机会,片刻后说道:“薛定谔的凶。”
桑渡眉毛拧着,歪了歪头:“?”
周惊弦拉着桑渡的手终于松开了,用手指在他掌心比划着,像是在画着什么:“薛定谔的凶,就是看有没有人哄。”
“你有我哄。”
最后一笔落下,周惊弦抬眸看向桑渡的眼睛。
桑渡后知后觉周惊弦在他手心里画的是一只猫咪头,以及一颗小小的爱心。
“……”——
作者有话说:抖腿的时候伸手握住膝盖,然后被反握住手[可怜][可怜][可怜]
爱吃!!!
第58章 不凶 突然好想亲一口
“渡!桑渡!”
叶信怀仗着自己同桌是正班长的优势, 成绩单刚打印出来,他就先其他人一步看见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桑渡的, 就在中间靠上的位置,大概是班排二十名, 虽说和上次相比进步不大, 但好歹往前蹦了几名。
看到这, 叶信怀比桑渡本人还要激动。只见他一个箭步蹿了过来,呱唧一声把成绩单拍在了桑渡桌上, 格外激动。
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干,桑渡拿着手机打了几盘单机小游戏。
好不容易就能把最后一个鸭子给消掉了, 结果叶信怀突然一句大吼,桑渡手指一滑,阴差阳错点到了隔壁的青蛙,大红色的叉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桑渡:“……”
叶信怀这个当事人浑然不知自己的过错,依旧嬉皮笑脸:“渡你快看, 你这次比上次还要靠前, 太给力了,你爸这次没理由找你麻烦了!”
由于叶信怀嗓门着实不小, 这一声喊,大半个班的学生都跟着看了过来。
叶信怀眼睛一睁, 左看看右看看,连忙绷起了嘴, 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给说漏了。
至于桑广川这件事,除了奶奶知道外,桑渡只告诉了叶信怀, 严谨一些,也不是告诉,是叶信怀偶然间发现,桑渡被迫说出来的。
并不是说出来会伤自尊什么的,是桑渡觉得没必要说出来,麻烦,毕竟算是家丑,所以几个月过去了只有叶信怀知道,李畅他们也都不知道。
哦对,还有周惊弦。
周惊弦和别人不一样,桑渡不是懒得说,而是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结果却来了这么一遭……
周惊弦下午放学被朵拉叫去讨论成绩,刚回来便碰见了这一幕。
他拍了下桑渡的肩膀,坐到了位置上看着他。
桑渡:……坏了。
还好颜华提前进了班,一行人见状立马扭头转了回去,叶信怀也三步并两步赶了回去,末了还不忘冲桑渡抱了抱拳。
桑渡本来也没多在意这事,主要在意的是周惊弦。
周惊弦不会因为瞒着他而生气吧?
桑渡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周惊弦不知什么时候拿起笔来开始刷题,像是没有看见桑渡投来的目光。
……这是应该没听见吧?
桑渡收回视线,有一下无一下转着笔-
晚自习放学,桑渡本来打算回去的路上和周惊弦坦白这件事的,结果还没下楼叶信怀就跟了过来。
叶信怀带着歉意的笑把刚从便利店买的饮料递给了两人,似乎还在在意晚自习那件事。他知道桑广川从小就对桑渡不好,他也很少很少听到桑渡提到桑广川,所以他一直都避免自己说到这,可奈何自己是个大嘴巴,晚上的事实属意外……不知道桑渡有没有生气。
桑渡性格放得开,其实并没有在意这件事,要是叶信怀不来他都给忘了。
“桑渡,我……”
眼看着叶信怀就要开口,桑渡连忙转了个话题:“啊——你饿了?门口有煎饼果子还有麻辣烫!”
不行,他不能让叶信怀说出来!他得自己亲口告诉周惊弦,不然就变味了!
叶信怀啊了一声,看见突然停下的周惊弦,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拍了下手:“啊对!我饿了!我想吃煎饼果子!”
桑渡松了口气,还好叶信怀及时反应过来了。
最后叶信怀买了个煎饼果子,桑渡买了三杯绿豆沙,三人边吃边喝就这样就着不太妙的氛围回了家。
叶信怀家在隔壁家属院,在百叶巷和两人挥手回去了,于是只剩下了桑渡和周惊弦两人。
周惊弦已经安静了快两小时了,极度不正常,晚自习那会肯定是听到了。
吸管已经被咬变形了,桑渡干脆没再继续喝,突然停了下来。
周惊弦就在他身边走着,桑渡这一停顿,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周惊弦问。
桑渡抿了抿唇,逆光向前看去:“周惊弦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
“就……一种感觉。”
桑渡没谈过恋爱,也从没喜欢过人,自从和周惊弦谈恋爱之后,他的一撇一捺桑渡都有注意到,所以晚自习周惊弦的反常很难不让桑渡多想。
周惊弦背着光,桑渡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声,笑声由远及近,周惊弦走了过来。
“好可爱。”
桑渡身子一怔,半晌反应过来周惊弦这特么是故意的:“你嘲笑我?”
“我没。”周惊弦突然凑近捏了一下桑渡的脸,软软的。
小小的梨涡再次出现在眼前,桑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像是有一股暖流闯过,整个身子都跟着暖暖的。
桑渡很喜欢看周惊弦笑起来的样子,尤其是左唇角那颗小小的梨窝。
“周惊弦。”桑渡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以后要常笑。”桑渡有些别扭,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你笑起来很好看……”
周惊弦这次没再装听不见,而是像桑渡说的那样笑了笑,小梨涡在光照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好。”
“我听你的。”
周惊弦眼睛生的很好看,薄薄的眼角,纤长的睫毛,笑起来时眼轮匝肌会带出一层浅浅的天然笑纹,再加上他是双眼皮,笑起来很像是一只乖乖听话的大型犬,但这仅局限于笑起来的时候,他不笑的时候就像是另一个人格,一副看起来生人勿近的Bking脸,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只要你和他对视超过三秒,就很容易被他那看谁都深情的眼神所吸引,但这种情况少得可怜,主要是周惊弦没有长时间和别人对视的习惯,不过喜欢的人除外。
对待喜欢的人,他恨不得眼睛长到对方脸上,一秒钟也不离不开的那种,所以桑渡时不时被就被吸引住的原因都是因为周惊弦无节制的“眼神交谈”。
这次也不例外,桑渡没能忍住,无意识往前凑近身子,鼻尖轻轻蹭了下周惊弦的鼻尖。
这一蹭就像是一个开关,让周惊弦身子一僵,随后身体就像是过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突然好想亲一口。
还未等他来得及行动,桑渡已然回过神来,战术性后退了半步:“那个…其实就是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周惊弦落了空,手停在了空中。
桑渡没有察觉到周惊弦落空的细节,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了解释桑广川这件事上:“我一直想着找个机会和你说的来着——”
诶!
桑渡身子突然一沉,周惊弦一言不发抱住了他。
“我靠。”
桑渡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被周惊弦给搂住了:“吓我一跳。”
周惊弦就像是没听到似的,反而抱的更紧了,薄薄的衣服面料阻挡不住滚烫的温度,贴得越紧身体就越炽热。
桑渡不知道周惊弦为什么会突然抱住他,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只负责撩不负责收场的行为。
周惊弦个子比桑渡高一些,他微微弯着腰,埋头在桑渡脖颈间,甚至还吸气嗅着。
“没事。”周惊弦简单两个字回答了桑渡,之后很快又转移了话题:“让我抱抱。”
周惊弦是受什么委屈了吗,怎么突然这么粘人?
桑渡不明所以,但并未松手,任由他抱着。
“以后我每天都能抱抱你么。”周惊弦突然低声说了句:“很快,几秒钟就好。”
桑渡别过头来,脸上几乎红透彻了:“随便。”
百叶巷是个老巷子,路灯常年接触不良,致使整个巷子总是忽明忽暗的,平常走的人不太多,尤其是晚上。
两人在巷子口抱了好一会,除了听到墙角蟋蟀的唧唧声和黄桷树叶沙沙声外并没有其他,他们没注意到,就在巷子的另一头,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从这经过。
……-
桑渡第一次谈恋爱,对很多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他觉得对对方的了解与信任起码是要有的,最后回去的路上他还是把桑广川这件事给周惊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除此之外,还讲了一些他能想到的小时候的事。
两人就着月光回家,为了再和对方多呆一会、多听一听对方的声音而特地放慢了脚步,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变成了二十分钟。
周惊弦把桑渡送到一号楼下,冲他挥了挥手,等确定他上了楼这才转身向十号楼走去。
和周惊弦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桑渡感觉浑身都跟着轻松了下来,大长腿一跨三四个台阶,没一会就到了家门口。
他像往常一样拿出钥匙就要开门,钥匙插到锁孔里时,他突然闻见一股烟味。
桑渡手指一停,转头往身后看了过去,这会楼道里并没有人,那烟味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从楼下飘上来的吧?
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这股陌生的烟味越来越浓烈。
直觉告诉桑渡烟味不是来自其他地方,而是从自家门缝里传来的。
桑渡眼眸微黯,最终还是将门给打开了,他抬头,向玄关深处望去。
这一望便撞上了一双让人感到厌恶的眼睛。
“桑渡。”
与此同时,桑广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
作者有话说:啊啊不好意思宝宝们,俺今天脑袋一糊涂,更新晚了,十分抱歉[爆哭]
第59章 噩梦 好一个心机男!
“不是早就放学了吗, 怎么现在才回来?”桑广川自上而下看着正在换鞋的桑渡,语气里透着莫名的质疑和烦躁。
桑渡没有理他,擦肩而过向卧室走去, 经过客厅的时候余光看见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在和你说话桑渡, 你没听到吗。”桑广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在这等了你快一个钟头, 你连个招呼都不打?我看你就是被奶奶宠坏了。”
桑渡想怎么做是他的自由, 他本来是不想搭理桑广川的,可他却又把奶奶扯了进来, 还把矛头扯到了奶奶身上。
桑渡最看不惯他这种做法,他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奶奶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和桑广川对着干, 不值当。
他知道这不值当,和桑广川这个人渣说话完全是浪费口舌,可要是不理他,他肯定又会继续给奶奶乱扣帽子,桑渡忍不了。
“我有没有被宠坏关你什么事?”桑渡转头看了过来:“你有资格说我吗。”
几个月没见, 桑广川也没想到桑渡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甚至比以前还要倔。
“我有资格吗???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吗桑渡。”桑广川不知是不是故意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到了地上,啪一声响, 玻璃瞬间碎成了块,其中有一块碎玻璃从桑渡脚踝处擦过, 留下一道不浅的痕迹。
桑广川就像是没有看见,还没说两句就开始吼了起来:“你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放学后又和谁在一块?!”
听到这,桑渡身子一顿。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刚才桑广川看见了?
“我现在放学和谁一块回来你都要开始管了?”桑渡冷笑:“你凭什么管我,我想和谁一块回来和你有关系吗。”
方才在百叶巷的时候他和周惊弦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就算桑广川看见了,有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桑渡不明白,但也没心思去搞明白这些,他只想回卧室睡觉。
可还未能等桑渡往前走半步,桑广川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妈,你知道这小孩是谁吗。”
这次桑广川没有再继续和桑渡对吼,反而看向了客厅,声音佯装着冷静。
老人家也并不喜欢桑广川回来,就算是亲儿子,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可当她毫无预兆在桑广川手机上看见周惊弦的影子时,终究还是没忍住破例。
“小弦?”
手机里的这张照片是一个多月前桑渡几人去看速降赛比赛的时候拍的,很明显这个角度是偷拍的,甚至还是故意找的角度或者是后期特地裁剪的。
照片里桑渡还在坐着轮椅,周惊弦在他旁边,当时明明叶信怀也在附近,可不知为何,照片里却只有桑渡和周惊弦两人。
而且从这个拍摄角度看,两人的距离格外近。
奶奶满脸不解,不知道桑广川从哪弄得这张照片:“这什么时候的照片,在哪弄的?”
“蒋家那小孩发给我的。”桑广川捶了捶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蒋家?”奶奶拧着眉毛思考着:“小植这孩子啊?”
“嗯。”桑广川不耐烦地点了下头,想要再说几句话,结果转头发现桑渡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卧室。
与此同时,卧室门后。
桑渡像小时候一样,一进卧室就反锁住了门,倚靠在门后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客厅离桑渡卧室不是很远,在门后能大致听到桑广川和奶奶的对话。
桑渡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到了周惊弦,他不知道桑广川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是什么,可当他听到蒋植二字的时候,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浮现在脑海。
自打初中那件事之后,蒋植已经好久没和桑渡叶信怀他们说过话了,甚至偶然碰面时也不会打招呼,不是桑渡两人不和他打,是蒋植完全不理他们。
父母离婚后,桑渡搬到奶奶家,在认识叶信怀之前,他先认识的蒋植。
那时候蒋植家和奶奶家一个楼层,是关系很好的邻居。桑渡刚搬过来时性格比较孤僻,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小区楼下,没有小孩愿意和他说话,更没人愿意叫上他一起玩,除了和他同龄的蒋植。
当时蒋植很活泼,学习也很好,会主动和没有融入圈子的小孩说话、交朋友,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很让人省心。
他是桑渡搬过来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后来也是因为蒋植,桑渡才认识的叶信怀。
那一阵子是桑渡为数不多的童年时光,也是那一阵子让桑渡体会到拥有朋友是什么感受。
可是好景不长,马上要中考那年,蒋植不知怎么开始躲着桑渡两人。一开始桑渡和叶信怀还以为是他们的错觉,毕竟好说歹说五六年的拜把子好兄弟关系了,怎么可能说不理就不理了呢,可后来他们发现自己错了,无论他们做什么,蒋植总是避着他们,甚至不愿说一句话。
不知是不是桑渡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时蒋植眼里写着厌恶二字。
后来上了高一,蒋植成绩好进了创新班,三人便开始渐行渐远,也是这个时候,蒋植一家从百叶巷搬了出去,桑渡问奶奶,而奶奶也只是摇头不知为何。
本以为以后再无交集,直到高二分班,蒋植成绩竟然一落千丈,被创新班刷了下来,甚至在普通班里都是倒数,比叶信怀还要靠后。
从那之后,蒋植的眼里除了厌恶二字,还多了一种新的情绪——麻木。
他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小时候开朗好学的小男孩变成了现在不学无术的半个混混,他从不肯诉说,更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桑渡已经好几年没和他说过话了,几乎已经到了完全不熟的状态,所以当桑渡今天晚上听到这个名字时,难免有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蒋植要偷拍周惊弦?
周惊弦明明高二才过来的,按理说是不认识蒋植的,更不可能有过节之类的,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桑渡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越想就越不对劲。
霎时,他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
……蒋植原来是冲他来的吗?-
翌日早上,桑渡破天荒早起来了学校,主要是不想在家呆着,以防万一看到桑广川。
早读一下课,桑渡便脑袋枕着胳膊肘,用校服遮着头,开始补觉。
一整个早读都是昏昏欲睡的,没一会的功夫桑渡便睡着了,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
迷迷糊糊之间,桑渡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紧挨着自己的脸,还是热的。?
什么东西。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结果一个没注意,翻身的时候校服给掉地上了,一阵强光扑面而来,格外刺眼。
他皱着眉头,感觉很不舒服,但又懒得去捡起来,耽误睡觉。
就在这时,桑渡眼前一暗,校服外套重新被遮在了头上。
周惊弦本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轻了,却没想到还是把桑渡给弄醒了。
桑渡睡眼惺忪,眼皮缓慢抬起,看了他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眼睛耐不住困意被迫合上,就这样继续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上课。
上课预备铃响起,周围传来嘈杂声,桑渡被迫睁开眼。
“醒了?”周惊弦看向他,拧开瓶盖把水递到了桑渡面前:“还困吗?”
桑渡接过水来喝了几口,摇了摇头:“清醒了。”
醒了倒是醒了,就是……怎么这么饿。
昨天下午放学桑渡就没吃晚饭,早上来得早也没来得及吃,细细数来,得有半天时间了,怪不得这么饿。
桑渡揉了揉肚子,下意识看向周惊弦。
周惊弦像是早就猜到了,当着桑渡的面,从桌肚里拿出了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早餐。
看见熟悉的包装袋,桑渡咽了口口水,他知道里面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家的面包,虽然他在这里生活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家店,更不知道这家店在哪。
“等一下。”
桑渡正准备接过来,周惊弦却不放手了。
“干吗?”桑渡抬眸看着他,一脸懵。
周惊弦突然凑近:“我看一下你这是卧蚕还是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桑渡慌乱之中看了眼讲台,幸亏这会任课老师还没来。
“又熬夜了?”周惊弦确定他这是黑眼圈而不是卧蚕:“晚上几点睡的?”
桑渡抿了抿唇,嘴硬:“没有。”
“没有吗?”周惊弦依旧没放手。
巧克力香味穿过牛皮纸袋飘来,沁人心脾,桑渡只好服输:“……一点睡的。”
“没忍住玩了会游戏。”
看着周惊弦皱着的眉头,桑渡赶忙补充:“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桑渡终于吃上了早饭,还是最喜欢的实心巧克力陷面包。
牛皮纸袋里除了面包,还有杯甜粥,周惊弦插上吸管递到桑渡面前:“够吃吗,不够吃的话我明早多烤一些。”
“够了……诶不对。”桑渡扭过头来,一脸震惊:“等等,你说这哪来的???”
“我烤的。”
“你之前不是说在小馆附近的面包店买的吗?”
周惊弦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可以说是追你的套路吗。”
桑渡:……
好一个心机男!——
作者有话说:好一个心机狂![狗头]
第60章 弯钉 你特么撸猫呐
刺头到了打疫苗的时间, 周惊弦上学没空带它去,于是昨天晚上把猫暂时托给了周斯应,让他今天带着刺头去打疫苗。
上午快放学的时候周斯应给桑渡发消息, 让他和周惊弦一块来小馆,说是刺头这小猫不知道怎么了, 一靠近就呲牙挠人, 让他们赶紧过去看看。
桑渡想都没想, 一放学就拉着周惊弦从后门逃了出去,还好他们速度够快, 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校门口。
“怎么了?”
周惊弦没忍住揉了下桑渡的头发。
桑渡蹭一下绷直了身子,立马扭头朝周围看了一圈,这会正值午饭时间, 校门口人着实不少,除了陆陆续续出去吃饭的学生外,还有一些刚下课正要赶回家的老师。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桑渡觉得方才有好些人看了过来。
“没事,他们没有看见。”
周惊弦看出了桑渡的心思, 于是挪了几步站在他身前, 替他挡住身后那些视线。
口袋里手机振动了一下,大概率是周斯应发来的催促信息。
“周惊弦, 小心点!”
桑渡别扭地揉了揉脖子,抬脚向门外走去。
“好。”周惊弦跟在他身后:“我会小心的。”
小馆和百叶巷不在一个方向, 但比百叶巷离学校更近,走路五分钟就能到, 就是得爬几段楼梯。
“应哥说他今天带刺头去打针,结果猫以为是带它上刑,好不容易打完针结果不让碰了。”刚才走得太急, 桑渡还没来得及和周惊弦说:“然后应哥说让咱们去看看。”
周惊弦点了点头。
桑渡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周惊弦摇头:“没,他没给我发。”
“哦……”
‘哦’字还没说完,桑渡头发又被揉了一把。
桑渡:“……”
“周惊弦,你特么撸猫呐!”-
小馆今天中午没营业,正门没有开,两人多绕了阶楼梯,从后门走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周斯应和猫正大眼瞪小眼,一幅势不两立的局面。
听到开门声响起,周斯应这才转头看了过来,末了还不忘朝猫笼上弹一下,趾高气昂。
看到这,桑渡觉得如果刺头有中指的话,估计早就竖起来了……
“应哥?”桑渡先一步走了进来。
“了了!你俩可算来了。”周斯应立马告状:“这小祖宗真特么难伺候啊,我就带它打了一针,回来之后猫条也不吃,水也不喝,好赖不分,还他么朝我呲牙,简直比周惊弦还要过分啊。”
周惊弦:“?”
桑渡被这句话逗乐了,没忍住偏头笑着。
刺头大概听到自己被说坏话了,小眼瞪得提溜圆,弓背炸毛,来回抓挠着笼子嗷嗷叫:“喵!喵喵喵!”
桑渡没敢靠近,转头戳了下周惊弦的胳膊:“你儿子在叫你。”
“现在也是你儿子,”周惊弦也看着他:“怎么处置我听你的。”
还没等桑渡来得及说话,周斯应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还不忘调侃道:“你们儿子欺负我,你们这当家长的可不能不管啊。”
几乎是一瞬间,桑渡耳根子泛起了红晕。
“逗你呢了了,这么不禁逗啊。”周斯应笑了声:“还没吃饭吧?我点的外卖到了,快洗手吃饭!哦对,周惊弦你出来帮我拿外卖。”
两人一走,屋里便只剩下桑渡和猫,隔着一整张桌子四眼相瞪。
“喵呜——”
“……”-
“给。”一从屋内出来,周斯应便从兜里拿出个小方盒递给了周惊弦:“刚拿到手。”
“嗯。”周惊弦伸手就要接过来,结果却接了个空。
“连句谢谢也不说啊?”周斯应作势收回小方盒:“我跑大老远去隔壁省给你拿过来,帮你儿子打针,还帮你把了了叫过来,给你制造机会,你这不得感动到哭才合理吗。”
“哭不出来。”周惊弦眼神一直落在小方盒上。
“行行行。”周斯应没法子了,只好给了周惊弦:“我算是清楚喽,谈恋爱的男人就是狗,不对,你不谈的时候也狗。”
周惊弦完全没听到周斯应说什么,只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
小方盒差不多半个巴掌大,周身是木制的,盒子上面刻着一圈花环,细小中透着一丝精致,花环正中间刻着一个英文——Buzz Lightyear。
小木盒里面装着的是周惊弦前不久定制的东西,当时花了一整晚,挑挑选选,上网搜索,熬了个通宵才终于选定的。
“谢谢哥。”
周惊弦收起小木盒,单手拎着所有外卖走了进去。
“呦,原来你会说谢谢呢。”周斯应跟在后面,反手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
桑渡看着面前还剩半小碗的米饭以及米饭上面不爱吃的黄豆芽,抿了抿唇。
周惊弦注意到他这个细节转头看了过来,用筷子把上面的豆芽夹到了自己碗里:“还有不喜欢的吗?”
桑渡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周惊弦,但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摇了下头。
“那吃完就回学校。”周惊弦说完夹了几块排骨递到了桑渡碗里:“多吃点。”
桑渡苦笑。
他本来是吃撑了打算歇一会再继续把剩下的米饭吃完,从小到大家里面不让剩饭他便养成了这个习惯,结果周惊弦又给他夹了菜……
“不喜欢吗?”
周惊弦以为桑渡不喜欢排骨,于是又夹了几块可乐鸡翅。
桑渡:“……”
这一幕正好被刚才正在回信息的周斯应看到:“干啥呢你周惊弦,了了都吃不下了你还夹,喂猫呢?”
桑渡点头,十分赞成。
“我是真吃不下了。”桑渡指了指自己发撑的肚子:“我能把剩下的米饭吃完就算好的了。”
“现在已经很撑了吗?”
“不信你看我肚子。”
周惊弦还真往桑渡肚子上看了一眼,好一会才收回视线:“……我帮你吃。”
还没等桑渡回过神来,周惊弦就已经把他的外卖盒拿了过来,用着桑渡的筷子,吃着桑渡的饭。
“你筷子不是在旁边吗。”桑渡瞪大了眼睛。
周惊弦没有说话,胳膊一蹭,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掉了。”
周斯应:“?”
原来我是小丑。
“好好好,你们吃。”周斯应感觉自己是多余的,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空外卖盒,随手扯了个垃圾袋给装进了里面,转身向门外走去:“拜拜两位!!!”
看着周斯应匆忙出了门,桑渡一脸懵。
“没事,不用管他。”周惊弦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了桑渡。
桑渡哦了一声,捧起杯子喝起了水。
霎时周惊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斯应发来的。
【哥:我为了给你这小子制造机会连饭都没吃完,明天你不请我吃饭我去你家找你啊!还有别忘对了了好!出门也别忘关门!】
【√:嗯。】
【√:会的。】
“周惊弦。”桑渡放下玻璃杯看了过来:“你说哥是不是感觉到了?”
周惊弦筷子一停,顿了两秒:“没有吧?”
“没有吗?”桑渡点头:“那可能是我错觉。”
周惊弦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话到临头又给咽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饭。
不论如何,不论发生什么,他会始终尊重桑渡的想法。
“了了。”周惊弦突然停了下来。
“嗯?”桑渡刚开了一局游戏,可听到周惊弦叫他的名字时,还是关了手机看向周惊弦。
周惊弦手心紧攥着小木盒,准备了好久可还是没能直接拿出来:“……手腕还疼吗。”
“啊。”桑渡伸出手腕,甩了甩:“早不疼了。”
经过两三天的时间,桑渡手腕早已消肿,可他皮肤太白,指钉穿过的地方还是会留下一小片淡粉色的痕迹,看着还是蛮疼的。
周惊弦突然凑近,桑渡还以为他是没看清想要凑近看得更清楚一些,结果却是桑渡手心里突然多了个小盒子。
空气一瞬间凝固。
“……这什么。”桑渡问。
“手腕钉。”周惊弦说:“但是现在没法带。”
“为什么。”
桑渡攥了攥手指,好一会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枚明晃晃的弯钉,两颗小珠子躺在上面就像是小蛇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我上网查了一下,他们说手腕钉容易豁开,会留下很大的疤。”周惊弦看着桑渡的手腕:“现阶段还是要先紧着恢复,等恢复好后有机会了可以再带的。”
桑渡将弯钉取了出来,看了好一会:“那你这算是买早了吗。”
“嗯,没忍住。”
“看到它的时候感觉很适合你,脑子一热就直接买了。”
桑渡还是第一次知道周惊弦原来也会脑子一热,他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面对事情会深思熟虑的人。
“这是定制的?”
桑渡注意到弯钉周围有英文字母刻在上面。
“是。”周惊弦把小木盒关上,指了指盖子上的内容:“上面是这个。”
刚才光注意弯钉了,还没仔细看盒子,桑渡看了过去。
Buzz Lightyear。
巴斯光年。
表白的时候,周惊弦给他的信纸上面也是写的这个。
桑渡垂眸,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周惊弦手指一顿,听见桑渡说道:
“谢谢。”
“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了了:奇怪,今天眼睛怎么这么烫[爆哭](其实是感动的)
ps:不知道宝宝们有没有get到俺的用意,主动帮喜欢的人吃剩下的饭真的好好磕啊啊啊!!!而且还明目张胆地用喜欢的人的筷子哈哈[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