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余兰英许诺,第一个月的销售冠军,可以晋升成为销售组长。且随着公司发展,规模扩大后,还会设立销售总监、经理等职务。
前途和钱途面前,沙曼云发现,什么理想、爱好,都可以放到一边。
沙曼云留了下来,成为了希望贸易的第一批销售员。
虽然和其他销售员比起来,沙曼云没那么外向,跟人都能聊到一起,但她善于倾听,分析客户需求,做事也细致,很快在一众销售员中脱颖而出。
月底算业绩,她拿了销冠,余兰英也遵守承诺,提拔她当了组长。
余兰英知道,征文比赛消息见报后,会迅速带动曲中味酒销量增长,所以早几天就让沙曼云关注相关数据。
事实也的确如此,除了之前因为不满意回扣,或者其他原因而拖着不让曲中味上架的百货公司和商店接连改口,之前有合作,但没那么重视曲中味,进货量不高的单位,这几天也纷纷加大采购量。
销售上门推销也比以前更容易,曲中味广告登上央视后,销售推销成功率涨到百分之八、九十,大家就觉得到极限了。
现在才知道,成功率还可以更高,冲到百分百。
现在他们上门推销,一介绍自己是曲中味的推销员,都不用费口舌,那些小卖部、小饭店的老板就抢着要订酒。
还有人等不及,直接把电话打到贸易公司,咨询订货事宜。
现在,隔壁贸易公司门口,每天都有小经销商,或者私营超市、便利店、饭店的老板采购排队等订货。
听完沙曼云的汇报,余兰英点头说:“行,这段时间你和手下的人辛苦点,争取过年前把渠道全面铺开。”
早半个月听到这话,沙曼云可能会犯难,但随着那些之前狮子大开口的百货商店采购负责人纷纷松口,她觉得想在年前铺开渠道问题不大,便一口应下。
汇报完工作,沙曼云便出了余兰英的办公室,并穿过办公区走出公司。
早在签下经营合同时,余兰英便开始着手寻找办公场地。
也是巧了,她才看了几个场地,就听物业说隔壁公司要退租,想着这里租金还可以,离得也近,便直接租下来。
刚出希望食光,沙曼云便被排队等订货的人团团围住,希望能插个队。
沙曼云才刚上任,位置还没坐热乎,自然不会干影响前途的事,打着哈哈从人群包围中穿过去。
沙曼云走后,丁蓉走进余兰英办公室。
贸易公司成立后,余兰英开始觉得身边只有林红一个助理不够用,见丁蓉做事有模有样,就把她提了上来。
丁蓉的员工关系还在希望食光,但近期主要负责贸易公司相关工作,工资也是两边各发一半。
她进来找余兰英,是汇报征文比赛的投稿情况。
虽然征文比赛消息见报才几天,但杂志社已经收到不少投稿,丁蓉笑着说:“我回来前,正好碰到邮递员送件,足足装了一麻袋,全是投征文比赛的。唐姐说,这几天来信的主要是本地人,离得远的寄信要一周甚至更久,现在都能装一麻袋,再等一星期,信件肯定更多。”
余兰英不意外投稿的人多,那可是十万块,就算是在沪市,也能买间房。
曲松岩也够大手笔,在全国多个城市的省级报纸上刊登了相关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知道这征文消息的人没有上亿,估计也有上千万。
一千万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决定参与,来信数量也能将人淹没。
当然,余兰英觉得最终参与的人没那么多,写文章说起来简单,很多人觉得两三百字的短文更是随便编,但真到下笔的时候他们就哑火了。
一百万人决定参与,能有十万人写完,并投稿寄出就不错了。
但大家这么快寄信过来,也着实让余兰英有点惊讶,这些人是看到消息就去买了酒,喝完直接文思泉涌,一蹴而就的吗?
不管怎么样,来信多总是好事。
余兰英问:“投稿质量怎么样?有没有不错的?”
丁蓉顿了下说:“唐姐说,有几篇看着还行,但要说特别出彩,暂时没有。”
“没关系,征文比赛才刚开始,投稿多,大海捞针也能捞出几篇精品。”
其实就算到最后也没捞出精品,以征文比赛目前的热度,对余兰英来说也算是完成了目标。
只要下面销售不掉链子,年前彻底打开本地销售渠道不是问题。
而奖金掀起的抢购潮,会进一步加深沪市居民对曲中味的印象,新年送礼,估计很多人能第一时间想到它。
有渠道,也有群众基础,只要酒的味道不差,想完成和曲松岩约定的目标销量轻轻松松。
那么曲中味的味道会差吗?
答案当然是不,虽然后来人们提起曲中味和孔府宴酒,第一反应是“广告酒”,但通过广告能创下九亿多销售额的酒,肯定不会太难喝。
但做事要有头有尾,而且选出一等奖,年后可以再炒一波热度。后面文集出版,还能再宣传一波,都对销量有好处。
所以她对筛选工作挺上心。
情况也像她想的一样,随着时间推移,投稿越来越多,出彩的文章也确实多了起来。
征文信息见报才半个月,负责审稿的老师们就为谁该拿第一抢破头。
曲松岩比余兰英更希望选出精品,听说消息,赶紧抽了两天时间飞来沪市。余兰英作为经销商,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杂志社。
两人到了杂志社,刚走进专门腾出来给征文比赛审稿组用的房间,就听到有人慷慨激昂道:“我认为不管是看文学造诣,还是看文字蕴含的情感,一等奖必须是这篇文章!”
“得了吧,你说的那篇文章通篇不知所云,我还是觉得这篇好,从酒写到辛勤劳作的农民,拔高了立意。”
“你那篇才是空有立意……”
见几人吵得脸红脖子粗,余兰英咳咳两声。
审稿组长唐姐听到声音望过来,看清两人忙起身相迎:“余总,曲老板,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大家意见不统一,因为一等奖归属吵得厉害,我们来看看情况。”余兰英走进去,让大家把觉得不错的文章拿给曲松岩看看。
大家赶紧将稿子送到两人面前,两人看的时候,还不停地为自己选中的文章说好话。
曲松岩学历不高,文化素养一般,他觉得这些文章写得都挺好,所以每看一篇文章,相应稿子的支持者在他耳边说稿子好,该拿第一时,他都说是是是,这篇文章确实该拿第一。
刚开始,夸稿子的人听他这么说挺激动,几篇文章下来,大家看出他是个墙头草,又开始争执不休。
所有稿子看完,唐姐问:“余总,曲老板,你们看第一应该选谁?”
“这……”曲松岩说不出来。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让这几篇稿子并列第一,但第一的奖金是十万,把这笔钱分给所有人,中奖者到手的钱和之前说的差太多,可能影响舆论。
每人发十万吧,他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曲松岩看向余兰英:“你怎么看?”
“这些文章写得都不错,好几个作者都很有名气,但有几篇我觉得作者写的时候,似乎忘记了我们这场征文比赛的主题。”
余兰英抽出那些文章,指给曲松岩看:“像这篇,写着写着,就变成了作者插队回忆录,是,这篇文章很好,感情也很真挚,看得人眼泪汪汪,但看完以后,您能想起开篇提到的曲中味酒吗?”
曲松岩回想着,片刻后摇头:“不能。”
“还有这篇……”
连听她指出几篇跑题的文章,曲松岩也发现了问题,说道:“这几篇,确实不太合适,剩下的你觉得哪篇好?”
余兰英个人喜欢《两个女人的酒局》,从结构来说,这篇文章不如其中几篇规整,但切入点不错,以酒局问??x?答,写了两个女人的十年。既有生活的无奈,又让人忍不住为她们的友谊动容。
更重要的是,在这篇文章里,酒是生活,生活也是酒,通篇紧扣主题。不会让人看完只记得主角的无奈,甚至想现开一瓶曲中味酒尝尝味道。
不过文章作者前世虽然红了,但这个时期,她的名气确实不如其他几个。
余兰英想了想说:“组织一场匿名投票吧,每人两票,必须投不同文章,哪篇票数最多,谁就是一等奖。不过比赛才刚开始,要不要再等一段时间,年后再投票。”
曲松岩觉得这主意不错,大手一挥道:“没事,现在投一次,后面还有好的,再组织一次投票就行。”
很快,审稿小组每人推出一篇稿子,进行匿名投票。
唱票结束,得票最高的正是《两个女人的酒局》——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
第69章 又一年 “这一杯,敬我自己。” ……
“这一杯, 敬我自己。”
“过去一年里,我完成了开十家分店的目标,目前还有四家正在筹备中。过年前, 我跟你爸爸还合伙开了家贸易公司, 争取到了曲中味酒在沪市的经销权。过年前,我们已经完成约定销售额的百分之七十销量, 提前保住了经销权。”
“明年, 我打算在沪市继续开十到二十家分店, 并争取向外扩张。哦,今年希望食光增加了甜品线, 生意不错, 得到了不少忠实顾客的喜欢。明年我打算试着将甜品独立出去, 开一家蛋糕店, 并尝试增加饮品销售。”
“贸易公司这边, 则继续稳扎稳打,争取多卖酒, 多赚钱。”
客厅电视里放着春晚前的特别节目, 电视外,余兰英一家围坐在饭桌前,她举着装了小半杯透明酒液的玻璃杯, 做着过去一年的总结, 并展望明年。
她刚说完,扶着餐桌,跪坐在凳子上, 并高举握着满满一杯果汁右手的希希,便嚷嚷说道:“我来!我来,我也要做总结!”
邢立骁说了声好, 让她先说。
“今年呢,”希希刚起头就有点卡壳,想了想说,“我上大班了!不是正常升到大班的哦,是跳级升到大班的!”
参加考核前,希希没觉得跳级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了大班,听多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夸赞,她才发现自己好厉害,值得拿出来说一说。
余兰英夫妻很捧场,笑着给她鼓掌:“真厉害!”
“期末考试,我还考了满分,老师奖励了我五朵小红花。”希希张开手,强调说。
幼儿园是有期末考试的,题目很简单,大多数孩子都能考九十分以上。但满分没那么多,三个班加起来也不到五个孩子。
希希很自豪。
“然后,嗯!有了,我报名了两个兴趣班,武术……我已经学会两套拳了。”希希说完,补充道,“但我是不会表演给别人看的哦。”
林怡萱也有上兴趣班,练的是跳舞,她比希希大一岁,上兴趣班的时间也早一年,已经跳得有模有样。
她说,自从她开始学舞蹈,逢年过节,亲戚聚会的时候,她就会被爸爸妈妈叫出来表演节目。
听得希希都要害怕过年了。
不过等到过年,希希就发现,她家没有亲戚来,躲过一劫。
虽然没有亲戚来,但该强调还是要强调。
余兰英忍着笑说:“好好好,不让你表演节目。”
希希满意点头,继续说:“我还学了围棋,在围棋学校从初级班升到了高级班,拿到了道场考核名额,考上了道场,不过……”
希希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声音低落下来。
“道场里的同学都好厉害,我下不过他们。”
其实也不是下不过,刚进道场时,希希是吊车尾班的吊车尾,现在她已经冲到了吊车尾班中游。
但她并不满意,握着拳头说:“明年我要打败吴秀静!”
吴秀静是希希班里的第一。
听起来,吊车尾班的第一似乎并不厉害,但她也就比希希早半年学棋,也早两个月进道场学习。
因为年纪小,学棋时间不长,能考上道场的又都很厉害,刚进道场时棋力不太够,就被分到了最后一个班。
但她很有天分,也就比希希早两个月进入道场学习,已经稳坐第一,将一众比她早进道场的学员压得不能动弹。
希希和她下过几次棋,没有赢过。
她似乎已经忘了徐松以及入道场前考核她的职业棋手,不记得之前放下的要赢他们的豪言,和她年纪相仿的吴秀静,成了她目前唯一的目标。
不过余兰英听道场的老师说,年后吴秀静会升到前一个班级。
所以在希希升班前,她们估计不会再有对弈的机会。
余兰英没有说出这件事,泼希希的冷水,吴秀静升班后,她也可以努力提高棋力,在对方再次升班前,追到前一个班嘛。
有目标是好事,她也相信,希希不会这点小事而感到挫败,差距只会成为她努力的动力。
希希总结完,轮到了邢立骁。
他不太适应这种有点像王婆卖瓜的总结,但媳妇孩子都说完了,他咳嗽一声,硬着头皮道:“截止到过年前,安全搬家的货车数量已经增加到十五台,员工也增加到五十人。除了搬家和短途运输,年前我们还增加了同城送件业务。”
同城送件,其实就是快递。
增加这个业务算是机缘巧合,临近过年,搬家订单大量减少,车辆有闲置。恰好这时候,有个人找到安全搬家,问能不能帮忙带个包裹到郊区。
因为她工作比较忙,抽不出半天时间倒车去郊区,家里人又急要包裹里的东西。她也想过找客运公司,或者计程车公司。
但前者没有直达车辆,需要倒车,客运公司担心会把包裹弄丢。计程车公司则表示要按正常打车价格算,费用并不便宜。
她比较过后,找到了安全搬家。
不过她预算不高,所以主要是问有没有车去郊区,能不能顺便帮她把包裹带过去,费用最好能便宜点。
接待员觉得这单有点麻烦,本来想拒绝,但邢立骁刚好在公司,也记得隔天有车去那附近。
便在检查过包裹,确认没有违禁物后,接了这一单。
邢立骁本来没太在意这一单,但那之后,陆续又有两个人找上门,咨询同城送件的事。一打听,才知道是前面那名顾客介绍来的。
邢立骁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一个机会?
他将事情告诉余兰英,后者一琢磨,这不就是快递吗?
在未来,快递行业的前景可不比搬家公司差,甚至市场更广阔。
因为普通人半年到一年搬一次家都算频繁的,后来习惯网购的年轻人,一周收一个快递都算少的。
虽然两者单价不对等,但积少成多,她重生前,快递行业的大型公司数量可比搬家行业多多了。
邢立骁公司有车,有员工,在本地也积攒了不错的名声,地利人和可以说全了。
这年代快递行业处于萌芽期,竞争没那么激烈,门槛也没那么高,现在进入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邢立骁又刚好准备把短途运输业务分离出来,并增加长途运输业务,如果长途运输能做起来,后期想向外扩张快递业务也容易。
这么一想,天时也有了。
契机又送到了面前,余兰英自然表示支持。
邢立骁本就有意向,听余兰英说有前景,便不再犹豫,隔天到公司,就让人在宣传上加一条同城送件。
没做不知道,开展这业务后,邢立骁才发现,过年这段时间有同城送件需求的人是真不少。
这样一来,公司的闲置车辆也动了起来。
不过同城送件单价低,可能十来个订单,才抵得上一个搬家订单。又因为收件人在不同地方,所以油耗比搬家订单高不少,花费的时间也更长。
再加上订单不少是惊讶的说法,真从商业角度考虑,如果没有其他业务,目前的订单量很难支撑一家公司活下去。
但做生意嘛,上来就能赚到钱的是少数,绝大多数都需要先投入。
撑下来,熬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没扛住就只能得到一大笔债务。
邢立骁不是刚开始做生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够接受目前的亏损。他也在考虑余兰英提的,在各区开设中转取件点的建议。
他觉得这建议不错,只是年前事情多,同城送件业务也才刚开始,没那么多时间着手这件事。过完年,他打算尝试着在其他区开一两个中转点。
唔??x?,中转点还可以同时开展搬家、运输咨询业务,分担一下投入,对公司继续扩张也有好处。
邢立骁说完明年的计划,一家三口碰杯。
余兰英和邢立骁杯子里的是曲中味酒,毕竟是经销商,光卖给别人,自己一口不喝是不行的。
两人喝的白酒度数不高,没上四十,入喉不辣,口感绵甜醇厚。
但余兰英不常喝酒,一口干完,忍不住“嘶”了声。希希看到,喝完果汁后,也发出“嘶嘶”的声音,像蛇吐信子。
吐完信子,希希将玻璃杯“啪”地放到饭桌上,豪气开口:“好喝,再来一杯。”
余兰英:“……”
看在过年的份上,她没有数落希希,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玻璃杯,检查杯底确定没有磕碰开裂,才给她倒了杯果汁:“最后一杯了啊。”
希希抿唇看余兰英,几秒后接过果汁,发表意见道:“一点都不大气。”
余兰英听得快克制不住手痒,皮笑肉不笑地说:“信不信我把你这杯果汁也没收了。”
希希像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瞬间瞪圆眼睛,两手抱住玻璃杯,也不在意果汁溅到衣服上,扯出笑脸说:“妈妈你最好了,你肯定不会没收我的果汁对不对?”
余兰英觉得没眼看,又有点好笑,最终只绷着脸说:“好好吃饭。”
“知道啦!”
希希应声,将果汁放到桌上,吃下两大口饭。咽下去见妈妈没再盯着自己,便趁机凑到玻璃杯前,吸溜喝掉大半杯果汁。
……
吃完年夜饭,楼下有人喊希希和厉泽的名字。
她冲到阳台,看到林怡萱在楼下,跑回来说:“妈妈,萱萱来找我了,我可以下去玩吗?”
“可以,但不许玩春雷那些。”
其实去年张涛出事后,今年春节,门口几家小卖部已经不再春雷等威力比较大的炮。
春雷等利润虽然不低,但和其他摔炮比起来,买的人没那么多。一个春节下来,这一块的销售额不过几百块。
可一旦出事,要赔的是上万块。
要是关系不够硬,出了这种事,小卖部也不好再开下去。就算能开,家长也会持续找事,生意不好做。
像去年卖春雷给张涛的小卖部老板,扛了半年,还是把店给盘了出去。
当然,他并不无辜,虽然他做的事没有触犯到法律红线,但把春雷卖给小朋友,本身就是为了挣钱不顾风险,所以小区里没什么人同情他。
有这么个案例在前,继续开店的小卖部老板自然不敢冒险。
今年主要卖摔炮、擦炮和仙女棒,很多和春雷一样需要火柴点燃,但威力没那么大的炮都不敢卖了。
家长们也再三叮嘱自家孩子少玩炮,尤其是春雷,一被查到直接没收。
但这世上从来不缺叛逆的熊孩子,门口小卖部没卖的,他们就去远一些的小卖部买。家长管得再严,他们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甚至有些孩子以挑战家长的神经为乐,过年这段时间,小区里隔三差五会响起春雷炸开的声音。
这些孩子还会专门挑人少,或者视线相对死角的地方,等大人们听到声音跑过去,人早就没影了。
虽然这么干的孩子普遍比较大,在十岁左右,希希一起玩的也没这么调皮,但该说还得说。
念叨少了,孩子不当回事,真出事了再后悔也没用。
比如何秀芳,在小卖部老板和让张涛去看春雷的小孩两家陆续搬走后,像是从儿子失去手指的打击中走了出来。
可随着春节脚步逼近,她的神经绷得比谁都紧。
张涛也一样,好不容易缓过来,开始出去玩了,最近又缩回了家里,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和妈妈姐姐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希希一口答应,跑到门口换鞋,再“咚咚咚”下楼。
这天晚上没有熊孩子使坏放春雷,但摔炮、擦炮炸开的声音一直响到了深夜,好在没出事,晚上大家睡得还算安稳。
大年初一,余兰英没像去年一样被叫骂声吵醒。
但起床吃过早饭,下楼跟人拜年,才从薛静口中得知,新年伊始,小区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平静,一栋和二栋有人打起来了。
只是一二栋离得远,声音没传过来,她才不知道。
而她们打架的原因,要从年前有人说小区风水不好说起。
二栋住户倒不是第一批提起风水之说的人,但她丈夫在外面有情况,所以听说小区频繁发生出轨事件,是因为风水不好,她立刻信了,并加入到了要求物业找风水先生看一看的行列。
且随着时间推移,她的态度越来越激进,成了一群人中接近领头羊的存在。
一栋的住户原本持中立态度,她既不觉得小区出轨男激增是风水不好,也不觉得他们闹腾会影响到房价。
虽然事实证明,确实有点影响。
嗯,物业没有听从薛静的建议,赶在事情发酵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前,请风水师来做一场戏。
这不难理解,物业做事总是求稳,如果要做戏,他们肯定不能将计划外传,那么在反对请风水师的住户眼里,就是他们信了风水不好的说法,继而对物业产生意见。
这场戏能安抚住那些相信风水不好的住户还好,万一搞砸了,可能他们也会找意见讨说法。
所以就算这么做了,结果也可能是两边不讨好。
既然如此,他们还不如什么都不干,至少能讨好一边,也就是绝大多数住户。
因为没有人制止,小区里两拨人吵得越来越厉害,福苑小区风水有问题的消息,也迅速传开。
也许听说谣言的人没有完全相信,但有意向在这里买房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介意。
二手房那么多,福苑小区房价在片区内也不算便宜,于是谣言传开后,小区二手房成交量急剧下降。
好吧,下降幅度没有那么大。
福苑小区总共也就五百多套房,这时候炒房的人少,普通人买了房不会隔三差五换,所以同一时期,在售的房产有二三十套都算多的。
其中成交率有一半就算高的了,所以成交量再再怎么降,也不过是从十几套降到几套。
但这确实带来了影响,一定周期内的成交量少了,进入下一个周期,待售房产数量就会增加。
买房的人一看福苑小区的房子卖不出去,再受谣言影响,更不会买它。于是形成恶性循环,导致房价下跌。
房价刚开始跌那会,一栋住户依然不怎么在意两边人的争吵,他们夫妻又不打算卖房。
只是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是旁观者,可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局中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看好的项目就出问题了。
那个项目耗光了他们所有的流动资金,现在牵一发动全身,拿不出足够的资金,他们做了好几年的生意都要受影响。
贷款手续麻烦,周期长,还只能拿到房款一半到百分之七十的钱,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卖房。
但这时,福苑小区的房价,每平跌了快两百。
如果兜里有钱,他们可能不会在意这点跌幅,毕竟房子到手后涨了近一千,再等等,说不定房价还能涨回来。
可他们急着卖房啊,等不了了。
他们还缺钱,一平跌两百,一百多平的房子,总价就要跌两万多。买家还不好找,如果他们想早点卖,还得往下降点。
算下来,这套房可能要比之前正常卖,便宜四五万。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四五万可不是小数目。
过年这喜庆的日子里,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着急上火。
早上天没亮,夫妻俩就陆续醒了,男的去打电话,想办法筹钱或者找找朋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给个实惠的价格,早点把房子给卖了变现。
女的也坐不住,吃完早饭就下楼溜达了,也想问问邻居有没有亲戚朋友想买房。
“她们两个之前就不怎么对付,听说她家生意周转不开,二栋那个就说了几句风凉话。本来她心里就窝火,听到风凉话,想到之前争论风水有没有问题的时候,这人跳最高,就忍不住了,说她活该男人出轨。”
家里生意出问题,和男人出轨,刚好是两人各自的痛点。
痛点被戳加上旧恨,两人再难以保持冷静,就这么打了起来。
“你是没看到那场面,”薛静摇着头说,“被拉开的时候,两人一个头皮被扯秃一块,一个脸上多了五条血痕,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听着薛静的形容,余兰英光是想想都觉得疼,问:“她们被拉开就没再打架了?”
“什么啊,我们一群??x?人拉了好几次,才把她们分开。”薛静摆手,“分开还不够,一群人推着她们各自回家,看不到人也也消停。不过我听说,她们回去后还骂了对方半小时,累了才停。”
“物业什么反应?”
薛静现在对物业很不满,说道:“他们能有什么反应?无非是和稀泥。房价降了后,之前吵个不停的两拨人消停了些,但劝架那会,我看不管是持什么意见的人,都对物业的不作为很不满。”
房价下降后,两拨人消停下来,不是因为双方达成了和解,而是他们意识到,正是他们争执不休,才会让事情越来越大,谣言越传越广,继而导致房价下降。
虽然这时候的人对房价没那么敏感,但房价涨和跌之间,大多数会选择前者。
为了情况进一步恶化,他们只能安静下来。
但这不代表问题解决了,因为最近房价一直在跌,虽然幅度不大,可那些在意房价的人肯定是越来越窝火。
原本,随着时间推移,谣言渐渐被遗忘,房价是可能反弹回升到正常水平的,到那时,大家心里那团火兴许就散了。
物业的不作为也不会再被提及。
可没到那时候,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又因为不管是坚持风水有问题,闹着要请风水先生的人,还是坚持反对这件事的住户,人都不少。
而且大家都是业主,地位平等,管不到对方头上。
心里再次燃起的火没处出,于是两拨人不约而同将矛头对准了物业。
年还没过完,就有人提出要罢免物业,更有人文思泉涌,连夜罗列出了物业十宗罪,呼吁大家团结起来,争取换一个费用更便宜,也更负责的团队。
于是,一九九六年,依然是在鸡飞狗跳,啊不,热热闹闹中拉开的序幕——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
第70章 比赛结果 三个月,余兰英完成了一千九……
三个月, 余兰英完成了一千九百五十万销售额。
而她年前和曲松岩约定的任务目标,是一千五百万销售额。
对一座城市来说,这个目标似乎定得有点高, 要知道, 去年孔府宴酒全年的销售额也不过九亿出头,而全国有三十多个省级行政区划。
平摊下来, 每个省级行政区划的年销售额不到三千万。
但要知道, 广告效果是会随着曝光时间逐渐减弱的, 像孔府宴酒广告登上央视,也是刚开始效果好, 前两个月销售额就逼近三亿了。
后面十个月, 总销售额不到七亿。
再就是全国虽然有三十多个省级区划, 但像新疆、内蒙、西藏这些偏远地区, 想把白酒卖过去很难。
且区域发展并不平均, 中西部看着地方大人口多,实际上一个省的GDP, 都比不上沪市一个市的GDP。
当然, 沪市是直辖市,属于省级行政区。
但这足以看出,沪市经济远比中西部省份好。
这一点, 其实比工资就够了。
去年沪市职工平均工资七百多接近八百, 虽然实际上不是所有工作都能拿到这数目,但六百多总是有的。
而去年中部地区省会城市职工月工资是三百多不到四百,和沪市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收入,三百左右是常态。
这还是省会,如果往下面地市, 乡镇找,月收入一两百的大有人在,甚至可能更低。
对沪市本地人来说,三五十一瓶的酒不算贵,绝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毕竟除非酗酒的人,普通人也就请客吃饭,或者逢年过节送礼才会买酒,买太便宜的酒丢面子。
就算是一百一瓶的酒,能买得起的也不少,三天工资而已。
但对中西部乡镇的人来说,三五十一瓶的酒就有点贵了,一百一瓶的酒更是不用考虑,谁能舍得拿大半个月工资买酒啊。
所以中西部人口虽然多,但中档酒的市场,真没有沪市这种沿海大城市广阔。
这也是曲松岩咬牙斥巨资成为标王的主要原因,虽然他花了好几年时间,在周边城市铺开了渠道,但销量始终增长缓慢。
曲松岩定的这个销售任务不低,但放在沪市这样的大城市,又不算高。如果和大经销商合作,前三个月多的不说,两千万销售额稳稳当当。
当然,前提是他能同意让利,给对方最低的出厂价,否则对方耍耍手段,别说两千万,五百万销售额都不一定能有。
渠道掌握在他们手上,卖谁的酒不是卖呢?
曲松岩决定和余兰英合作,也是考虑到这些,但如果前三个月,余兰英做不到一千五百万销售额,他也没必要跟她合作,还不如让利给那些大经销商,无非是少赚一点。
何况他还松了口,只要最终销售额能达标百分之七十,他们就能继续合作,只是余兰英要让点利。
不过新年前,余兰英就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销售额。
虽然余兰英和其他经销商的模式不太一样,其他一级经销商拿到货后,会将货物分销给二级经销商。
而二级经销商拿到货,会再次分销给下面的三级经销商。
路边那些小卖部,大多是和四级、五级的小经销商合作,所以进货价会比最初的出厂价高很多。
对一级经销商来说,货物分销下去就能计算销售额,因为下面经销商没把货卖出去,他们是不负责退换的。
不过很多一级经销商会直接和大型百货商场合作,在足够强势的百货商场面前,合作模式可能会有变化,退换货的相关规定也会宽松很多。
但总的来说,完成分销,直接确定销售额是没什么问题的。
余兰英则不分大商场和小卖部,都是直接对接,当然,如果有小经销商愿意跟她合作,她也欢迎。
而不管是大商场还是小卖部,她跟人都有购销、代销两种合作模式。
前者不必说,钱货两讫,她不负责销售,相应给对方的进货价也要低一点,对商家来说利润空间要大一些。
后者货虽然在商家柜台上,但归属权在余兰英手里,商家拿的是扣点。如果没有卖出去,可以直接退回给余兰英。
所以货虽然送出去了,但不能确认收入。
刚开始,贸易公司和很多小商家都是以代销方式合作,对余兰英来说,这样风险虽然大,但利润更高。
而对小商家来说,相较于利润,他们更不愿意承担风险。
虽然随着曲中味越来越火,卖得越来越快,很多之前以代销方式合作的小商家都改了主意。但沪市那么大,商家那么多,贸易公司的合作方中,两种方式合作的都不少。
所以过年前,希望贸易出库的白酒,出厂价确实达到了约定目标的百分之七十。但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不能确定为销售额的。
不过货没卖出去,风险也是余兰英承担,不可能退回曲中味酒厂,所以年三十当天,余兰英说她提前保住了经销权也没错。
而年前出库的那批白酒,也在春节期间销售一空。
年还没过完,就有商场负责人、大酒店饭店的负责人,以及下游经销商,将电话打到余兰英这里——
去年夏天,随着希望食光分店越开越多,余兰英要联络的人也日渐多起来,她就买了个手提电话。
和邢立骁买手提电话那会比起来,当时市面上的手提电话品牌多了不少,电话也越做越小巧。
像余兰英买的这款爱立信GH337型号的手提电话,重量只有两百克左右,造型也和后来的小灵通有点像。
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两万块,加上入网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花了近两万五。
但有了手提电话,做事确实要方便许多,余兰英觉得这钱花得挺值。
余兰英确实想赚钱,但贸易公司的员工中,外地人不少,他们放假就回老家了,她不好挨个打电话,叫他们提前来上班,所以硬是拖到了初八开工。
于是开工当天,希望贸易被堵得水泄不通。
堵在公司的合作方之前进的酒其实没有都卖光,但能把生意做大的,消息都不会太慢。
就算他们自己仓库里有库存,听说其他对手卖完了,在抓紧联系希望贸易的人准备进货,也会跟风来进货。
反正曲中味酒好卖,囤再多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初八希望贸易拥堵的盛况被传开,来排队订货的人更多,他们担心来晚了,自己仓库里的货卖完续不上。
做生意嘛,时间就是金钱。
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年没多久??x?,希望贸易就完成了目标销售额。
希望贸易的合作方把酒进回去,卖得也确实挺快。
虽然春节已经过完,老百姓不需要再提着礼品到处走亲戚,征文比赛的热度也下降不少,但一个春节过完,曲中味已经火遍大江南北。
曲中味属于中档酒,三五十一瓶的,办喜事、求人办事请客开一瓶不掉份儿。如果是商务酒局,和一百一瓶的酒,合作方也不会不高兴。
能适应多种场合,销量自然稳定。
不过年前那种火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了。
也许征文比赛大奖花落谁家的结果出来,借着这波热度,曲中味的销量能大涨一波,但想复刻年前的火爆,也很难。
但后续销量只要别下滑得太快,上亿销售额是有的。
哦,这个销售额,指的是曲中味的出厂价。
这时候白酒行业的销售额计算规则并不统一,有的会按照终端零售价计算,有的则是按照出厂价算。
前一种其实比较少,比较适用于有自己的销售渠道,或者能牢牢将定价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酒厂。
这种酒厂生产的白酒,销售价全国统一,比较好计算。
但这时候大多数酒厂,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只能和各地经销商合作,他们也没有强势到能掌握定价权。
所以这一类酒厂生产的白酒,会根据地区不同,价格有所差异。
以曲中味酒为例,它价格相对平价的那一款,出厂价在二十五上下,具体多少,要看经销商规模,但差距不会太大。
在中西部地区,它的零售价可能低至三十,而在沪市、首都这些大城市,零售价可能在五十左右。
这个零售价,不单是由地区经济水平决定,也要看经销商。中部地区零售定价比沿海地区定价高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余兰英拿到的出厂价,不多不少,正好是二十五,她卖给百货商场、下级经销商和路边小店的价格也会有差异,一般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
但也有例外,像第一百货要求的进货价,远低于三十五。算上运费、仓库租赁、人工等成本,她只能做到勉强不亏。
好在他们和第一百货签的是短期合作,前三个月销售数据出来时,跟他们的合作也快结束,余兰英正在跟他们重新谈价。
如今的她,有重新谈价的底气。
第一百货生意虽然不错,但顾客大多是冲着衣服鞋子大件家具去的,买酒的终究是少数,它更像是一个行业标杆,能上它的货架,对后面和其他百货商场谈合作有好处。
当然,和单个商场或者饭店酒店比,第一百货的销量并不低,进前三没问题,但它的销量占总销量的比重不大。
更重要的是,希望贸易和沪市大多数商场饭店已经合作几个月,就算这时曲中味酒从第一百货撤出,利益面前,那些商场不会提出合作。
要知道,从根本来说,他们和第一百货是竞争对手。
所以就算最后没谈拢,失去第一百货这个合作方,对希望贸易的影响也不大。
但余兰英认为,合作能谈成的概率很大,曲中味今非昔比了嘛,希望食光也不再是不被第一百货放在眼里的小经销商,只要第一百货的采购负责人脑子没问题,就算利润少一点,也会同意合作的。
前三个月,这款出厂每瓶二十五的白酒,销量在三十万左右。
按照出厂价算,它的销售额在七百五十万左右。而按照希望贸易的销售价算,销售额在一千一百万左右。
所以靠这一款酒,希望贸易赚了三百五十万。
另一款酒出厂价是六十,希望贸易的销售价在八十左右,余兰英定下的终端零售价,则在九十八到一百零三之间。
这个区间,九十八是最低价,除非特出情况,且经过希望贸易允许,否则低于这个价格,会被认定是恶意打价格战,继而被终止合作。
但一百零三不是最高价,在最高价上,不管是拥有定价权的酒厂还是经销商,都管得不是很严。
只要你能把平均零售价一百的酒,以两百一瓶的价格卖出去,定价厂商和经销商也只会说你有本事。
像这款曲中味酒,第一百货的零售价是一百零八,如果是大饭店或者酒吧、迪厅那些场所,零售价会更高。
但不管他们卖多少,希望贸易只能挣到二十左右的价差。
在其他省份,出厂价六十的这款酒,通常销量远远低于出厂价二十五的这款。沪市也差不多是这样,但两款酒的销量差距相对小一些。
前者销量只比后者销量低十万左右,即前三月的销量在二十万左右。
所以这款酒,以出厂价算,销售额在一千二百万左右。希望贸易的收入,则在四百万左右。
也就是说,第一季度希望贸易的销售额在两千七百万左右,减去进货成本,毛利接近八百万。
最终净利润当然没有那么多,但减去各项成本开支,四五百万是能挣到的。
对大单位来说,一个季度挣四五百万可能不算什么。
而且第一季度她能挣到那么多钱,主要是因为曲中味广告刚上央视,正是效果最好的时候。征文比赛又推了一把,还恰好是春节,走亲戚送礼的多,才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卖出近五十万瓶酒。
后面随着时间推移,广告效果逐渐减弱,曲中味酒的销量肯定会下降。接下来三个季度,希望贸易每季度能平均挣两三百万都算多的。
但对余兰英夫妻来说,每季度两三百万的毛利也不少啊。
平均下来,月利润能有一百万呢。
就算余兰英和邢立骁各占一半股份,不考虑税每人到手就五十万,也不算少了。
要知道,希望食光生意最好的店,月销售额也不过三四万,减去租金、人工、原材料等开支,利润也就一万多。
截止到三月底,希望食光的店铺数量已经增长到十四家。
就算不考虑有四家年后才开业,生意还没稳定。也不考虑有的店铺位置没那么好,月销售额没那么高。以及开在学校附近的店铺,寒暑假客流会急剧下跌。
统统按照月净利润一万多算,十四家店铺,月净利润也就十五六万。
月利润要做到五十万,至少要开四十多家早餐店。
按照余兰英的计划,今年希望食光要在沪市开十到二十家分店,如果计划顺利,店铺数量能增加到二十到三十家。
如果对外扩张同样顺利,也许店铺数量能再增加五到十家。
到年底,也许希望食光的净利润能做到四五十万。
但从希望食光第一家早餐店开业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三个多月,而想达成四五十万的月利润目标,还要大半年时间。
而希望贸易成立也就三个多月,月利润已经做到一百多万,分到余兰英头上也有五六十万。
差距实在不算小。
这也是余兰英看到新闻,没多犹豫,便决定争取曲中味沪市经销权的主要原因。
贸易行业,确实来钱快。
但贸易行业没那么好做,品牌经销权不是那么好争取的,余兰英能争取到,是因为曲中味不是稳扎稳打发展起来的。
如果没有成为标王,曲中味想走出中部地区,可能还需要五年十年,但成为标王后,只需几个月,它就火遍了全国。
虽然去首都前,曲松岩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决定,但在开标前,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成为标王。
因为突然,很多早已盘踞一方的大经销商根本不买他的账。
曲松岩跟那些人谈得憋屈,他本身也是一个敢赌的人,才会咬牙把经销权给余兰英的夫妻。
但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余兰英虽然不知道未来所有大公司的发展历程,她许多耳熟能详的品牌是知道的。
她可以趁现在跟那些公司谈合作,只要中间不闹崩,以后品牌火了她总能分一杯羹。
可这么做需要长期埋线,短时间内很难获得太大收益,所以说这样的机会再难遇到第二次也没错。
而就算是曲中味,也很难一直火下去,所以就算余兰英多了几十年记忆,做贸易也可能是开局即巅峰。
餐饮则不同,前期难一些,但品牌做起来后会越来越容易,近二十年,餐饮还是很好做的。何况她还打算做冷链、甜品、茶饮等相关行业。
因此等贸易公司的业务上了轨道,余兰英便开始从中抽身,将更多心思放在希望食光上,直到征文比赛接近尾声。
考虑到这时候信??x?息传播速度慢,通信不方便,以及中间有春节,征文比赛的周期定为了三个月。
比赛二月初开始,四月底出结果。
但十万大奖自带的宣传效果比大家想象中好不少,除非住山沟沟里,否则大多数人都能赶在过年前把信寄来。
投稿结束,再次投票时,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坚持了年前的选择。
虽然年前那次投票结果已经明了,但当时只票选出了一等奖,二三等奖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新加入的作品形成了鲶鱼效应,老作品的票数和上次有了变化,比如《两个女人的酒局》,这次少了两票。
但从结果来说变动不大,因为它仍以一票之差成为了一等奖获奖作品。
获得二等奖的作品,上次得票也不少,三等奖倒是年后杀出来的黑马。
前三名确定了,后面定得就很容易了,虽然优秀奖和鼓励奖是不同的两个奖,最终定下来,前者除了集合出版和奖状,还能拿到一笔稿费,后者完全是安慰奖,没有钱。
但这两个奖都没有限制人数,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问题不大,所以没什么争论点。
人选确定下来,优秀奖和鼓励奖的稿费奖状都是直接邮寄过去,获得一二三等奖的,则挨个打电话,让他们来一趟沪市。
余兰英和曲松岩以及杂志社商量好,五月中旬在沪江饭店举行颁奖典礼,除了获奖者,到时还会邀请全国各大报纸的记者参与。
虽然和获奖者费用全报不同,记者来了只提供免费住宿,但十万块的噱头不小,绝大多数报纸都愿意派人参加颁奖典礼。
这些记者来了,肯定要写一篇报道刊登在自家报纸上,这样免费的宣传机会,曲松岩自然不会放过。
他大手一挥,承诺出全部费用。
第一季度曲中味的销售额上了三亿,虽然白酒行业税挺高,但第一个月挣的钱,能顶他去年一年的营收了。
他现在大方得很。
颁奖典礼是余兰英让手下人和杂志社一起办的,当天她有出席,但没上台,她可不想东平村循着味道照过来。
负责颁奖的是曲松岩,尝到广告宣传的好处后,他现在很热衷于这种出风头的事。也因此对余兰英印象更好,像这样有脑子,能做事,还低调不爱抢风头的合作伙伴可不多啊。
因为有免费报道,普通群众也很好奇,最终获得十万大奖的人是谁,所以颁奖典礼结束后,热度稍有下降的曲中味又火了。
又因为颁奖典礼在沪市举办,当天沪市来的媒体最多,每家一篇报道,接下来几天,曲中味没从报纸上下去过。
所以颁奖典礼虽然面向全国报纸,但销量增长最多的仍是沪市本地,五月希望贸易的销量也直逼刚开年那会。
但这还没完,尽管这时候的媒体人底线比几十年后要高一些,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董树华获奖后,一直有记者想尽办法挖她的隐私,而她身边也有用心不良的人故意消费她,跳出来说一些真真假假的事。
还有所谓的亲戚,对着记者哭诉她没良心,发了就不认人。
甚至她前夫也跳了出来,说对她旧情难忘。
董树华受不了,干脆接受了《沪市晚报》的记者专访,讲述自己的故事,并说奖金她打算拿出来给女儿治病,一分都不会给那些所谓的亲戚,她前夫更不用想。
苦情故事总是格外让人动容,董树华的专访见报后,她很快火了,甚至还有同情她的人喊话,说如果十万不够她女儿治病,她们可以捐钱。
借着报纸,董树华拒绝了捐赠,说比赛奖金足够支付手术费用,又说曲中味也有人联系她,再次隔空表示感谢。
因为这次隔空感谢,曲中味名声大好,又续一波热度,销售一直火爆到六月——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