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姻缘已断, 天道准许,从此以后,你们再无关系了。”
月老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有穷翼与涂山姮我道。
涂山姮我执礼道谢:“多谢月老。”
月老微笑地擺了擺手:“客气了。”
“啊!”
忽然,有穷翼惨叫了一声, 倒在地上浑身痉挛,天火在他身上燃起。
有穷国主一惊,连忙跑了过去:“翼!”
但刚碰到有穷翼,他也被波及了,他不得不后退,他不由看向月老,质问道:“月老, 这怎么会是强制分契?”
强制分契,由天道审判,只要发过的誓没有做到,都会灵验,或者有什么异心,过錯,就会被天道惩罚,轻则重傷, 重则死亡。
月老摸着胡子,目露一絲心虚, 并不留痕迹地退后了几步:“他们二位涉及的因果颇大, 我不敢自作主张,只能交由天道审判。”
“看样子犯得錯不小,都降下天火了,怕不是得魂飞魄散。”
月老小声低估着, 但在场的人耳力出众,听得一清二楚。
涂山姮我微微皱眉,虽然他对她不起,但也不至于魂飞魄散,至少可以留具全尸,往后她心情好,也能去采点白菊给他。
现在这样,唉,或许是有穷翼的命吧。
涂山姮我心中感慨着,至于即将要被贬去六不管,她一点也不担心。
而涂山緋璃目光一亮,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将其留影了起来。
有穷国主不由慌了,虽然他想将翼逐出有穷国,但不想让他魂飞魄散啊,毕竟是他的儿子,也是宠爱过的。
“啊!”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有穷翼猛然惨叫了起来,足足喊了一刻钟,然后便没了声音。
“翼!”
有穷国主连忙上前查看,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发现没事,赶紧抱起有穷翼,摸了一下脉还有脉搏,只是微弱地连凡人都不如。
在场的人也看出来了。
涂山姮我幽幽道: “有穷翼好像以前发过誓,若是对不起我,他就不配做大羿后辈。”
“好像还说过他对我的心,和有穷国的国运一样长。”
有穷国主傷心的情绪顿时停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涂山姮我,“这,这,这是真的?”
涂山姮我假装想了想:“應該,好像他没发誓,只是说说,應該不算数吧。”
有穷国主脸瞬间变得像是哭丧的一样,瘫坐在地上,天道才不管你是不是说说而已。
万一天道不计较呢,不行,他得回去看看。
抱着一絲侥幸,他起身对天帝告辞: “陛下,逆子有伤在身,我先行带他回去疗伤。”
“去吧。”
“谢陛下。”
有穷国主连忙带着有穷翼离开了。
有穷国主他们走后,涂山女娇走上前道:“陛下,事发突然,我作为长辈难免于心不忍,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做一个告别?”
天帝: “这是自然,便给你们人间一个月的时间。”
“多谢陛下。”
涂山女娇她们连忙道谢。
“只不过……”
天帝沉吟道:“像纯狐玄七这类事也不是一两例了,被发现了就躲到六不管那,那里情况复杂,搜寻起来很是费劲。”
“天界事务繁忙,不可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那里,只要他们不出来,便算是自请认罪。”
“可长此以往,此风只会疯长,本座覺得必须要特办大办,正好也可以清理一下六不管那里的歪门邪气。”
“但合适的人选需要千挑万选,短期内也不会有成果,本座覺得可以从流放到六不管当中的人中,挑选一下罪行轻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天帝说到这里,扫了一眼涂山姮我她们,明示道:“若是他们能戴罪立功,我想他们应该也会盡心盡力。”
涂山緋璃垂眸,掩盖住了她的惊讶,早不处理六不管,现在却提起,还是借着姮我姐姐的事情发揮,莫不是天帝是想借这件事给廢太子脫罪?
若真是如此,未免太过不公了,对君上如此苛刻,对廢太子倒是恩重。
但不可否认这个提议让她不免有点心动,姮我姐姐也能凭此脫离六不管,当然前提是里面没有什么謀划。
“你们觉得如何?”
涂山女娇立即站了出来:“陛下,此事重大,我们暂时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陛下何不在朝会上提出,有众臣集思广益,定能做出齐全的决策。”
天帝没有作声,看向司命星君和月老,“你们觉得呢?”
司命星君恭敬道:“涂山帝说得有理,陛下,六不管那毕竟有魔族,要是一不小心引出神魔之战了,就不好了,是该好好合计一下。”
月老跟在后面,只是附和道: “是啊,是啊。”
天帝点了点头: “司命星君担心得不无道理,既如此,便开朝会吧。”
“来人。”
“宣各臣入朝!”
此时,司安正在龙安殿中一边饮酒,一边欣賞歌舞。
赶回来的涂山緋璃见此不由一愣,她不在的时候,君上还真是惬意。
一旁的楊春白讪笑地对司安行了一礼,“君上!”
司安淡定地揮了挥手,殿中的人影便消失了,慵懒地问道:“天使,这次又是所为何事?”
楊春白:“君上,是这样的……”
“知道了,本君会尽快沐浴更衣前往天界的。”
“那在下告辞。”
杨春白没有多说一句话,便告辞了。
杨春白离去后,涂山緋璃来到司安面前,幽幽地盯着司安:“君上,便是这么等的我?”
司安挑了一下眉,轻轻拉了一下涂山绯璃的手便将她拉到了怀里,一脸新奇地看着她:“龙后,这是吃醋了?”
涂山绯璃摘下面纱,板着脸暼了一眼司安,半真半假道:“才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绯璃的存在,让君上不能一直拥有平淡的生活。”
“现在又因为我的事,要出门去天界一趟了。”
“龙后,听着怨气怎么这么大。”
司安坐起身,淡笑地捏了一点涂山绯璃的鼻子,“不要瞎想,没有这件事,天帝也会整出点其他事来折腾本君。”
“何况这次又不是你的问题,不要总是怪自己,怪废太子就行了,都是他的错,知道吗?”
“而且朝服前阵子刚送来,正好本君可以看看龙后穿上朝服的样子。”
原本觉得又给司安添麻烦的涂山绯璃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至于歌舞,若是龙后不喜,日后本君可以不召集他们。”
涂山绯璃眉眼可见地轻松了起来,一副不赞同道: “都说了我没有吃醋,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表演给君上看,怎么能撤掉他们,日后我们一起欣賞便是了。”
“好,我们一起欣赏。”
司安笑着抱起涂山绯璃,“走,我们去沐浴更衣。”
龙净殿内,水汽朦胧的浴池中,司安靠在玉石上,听着正擦拭着她龙角的涂山绯璃说着前因后果。
涂山绯璃低下头:“君上,天帝此举是不是为了给废太子脱罪?”
司安摇了摇头:“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不可能是他的目的。”
“何况里面有明顯的蹊跷。”
涂山绯璃疑惑:“蹊跷?”
司安看向她: “纯狐玄七之前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六不管,她怎么会突然知道你姐姐和有穷翼要分契,又是怎么正好和有穷翼遇上,然后顺理成章地上天界找你姐姐麻烦。”
“这里面没有猫腻,本君是不信的。”
涂山绯璃顿时神色一变, “确实,当时我们的注意一直在她背叛了姮我姐姐这件事上,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她背后有人,那人又是谁?”
忽然,她猛然看向司安,目露不安:“莫不是天帝?”
不然怎么会突然来替她们做主分契。
“不一定是他,但他一定是顺手推舟了。”
“什么意思,君上,莫非你知道是谁?”涂山绯璃连忙问道。
“龙后,你实力太弱小,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能知道的。”
司安抱着涂山绯璃,声音低不可闻:“知道太多,会被人看出来的。”
涂山绯璃心一沉,她大概也猜到这件事即使不是天帝謀划,也和天帝逃不了关系,她盯着司安问道:“那把涂山牵扯进来做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君上,我必须知道这个。”
“不知道。”
司安解释道:“我的大半时间都花在修炼上,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我也仅仅是选出对我有威胁的地方进行探查,培养合适的属下也是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如今的情报网也是最近几千年才完善的,一些危险的地方,本君也只能等他们自动跳出来,所以本君知道的也有限。”
涂山绯璃听后,不由愧疚地抱住了君上:“君上,抱歉,我太害怕了,语气有点冲,没有考虑到君上。”
君上也不过才三万多岁,是她过于依赖君上了,以为君上无所不能,但君上能走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必然是废了很大的心血,她不应该拖累君上的。
司安搂住了涂山绯璃:“本君知道。”
“六不管那有本君的人,龙后,你放心,你姐姐即使去了那,也不会有事的。”
涂山绯璃点了点头:“我打算在六不管那给姐姐开辟一个洞府,君上帮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就行。”
“好。”
司安自然是没有问题。
沐浴完后,涂山绯璃换上了朝服,司安夸了几句,涂山绯璃只是笑了笑,顯然没有多大的兴致。
她现在很担忧,若是天帝提出让姮我姐姐戴罪立功该如何是好。
现在她已经认定这里面有阴谋了,还是针对的涂山——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29 22:18:58~2023-08-30 23:4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ope 60瓶;卿.风 5瓶;Ivan炎、清风、少司命 2瓶;此人梦游中~~~、仫眠、依赖式习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天界, 朝天殿。
“吾等恭迎陛下。”
“免礼。”
天帝出来后,司安等眾臣行了一礼,便顺序入位。
天帝扫了一圈, 出声询问道:“戰神为何不在?”
“禀陛下,戰神正在闭关中, 无法前来。”
天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司安也坐回了原位。
“此次朝会的目的,各位爱卿应该有所耳闻。”
天帝缓缓道:“一直以来有不少异类暗中与凡人私通,被发现后便逃往六不管,以往本座避免此类事件拖累天界兵力,只要遗祸不深, 便允许他们自囚于六不管謝罪。”
“但不曾想他们将本座的仁慈当做放任,越发的猖狂,致使这歪风邪气愈演愈烈。”
“以至于就連青丘少主,涂山姮我也陷入其中,包庇其徒与凡人私通。”
眾臣听后不由神情各异地看向了涂山女娇她们所在的位置。
“好在涂山姮我最后醒悟,自首于本座,念其迷途知返,本座从宽处理, 将其流放六不管五百年。”
说罷,涂山姮我便被天兵压了上来, 涂山绯璃她们不由目露担忧。
“涂山姮我多謝陛下宽容。”
涂山姮我拜谢道。
天帝点了点头, 又叹了一声道:“此事也是因为本座宽仁所致,有诸多事例在前,你也不会心有侥幸,知法犯法。”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危如累卵, 本座只能从嚴处理此事。”
他看向涂山女娇:“涂山帝,还請见谅。”
涂山女娇起身執礼: “姮我知法犯法,理该如此。”
天帝听后,赞道:“涂山帝果然深明大义。”
涂山女娇入位后,垂着眸掩盖住了心中的愤怒,天帝分明是拿她们涂山当靶子。
“不过此事不是不能通融,说到底涂山姮我也是被牵連,本座可以讓涂山姮我戴罪立功。”
“如今六不管事态嚴重,天界事务又繁多,腾不出人手,本座覺得可以从流放到六不管中的人挑选一些人处理此类事件。”
“眾卿覺得如何?”
司法天神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所言极是,六不管确实需要处理了,但六不管流毒已久,那些流放其中的说不定已经沦为其中一员,若是挑选不慎,反受其害。”
“臣以为还不如从备选司中挑选人员处理此事,不仅可以保证来历清白,也能有更多的机会讓其他人报效天界。”
天帝:“司法天神考虑得不无道理,但六不管情勢复杂,需要的是就是了解六不管的人,那些本该报效天界的人去了六不管,若是折在了那里,或是被蛊惑,岂不可惜。”
“选择六不管中的人,成了便将功赎罪,败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另外若是遇到魔族,与其起纷争也不会影响到天界。”
司法天神听后,明白天帝是心意已决了,但他还是道:“陛下,如果要处理六不管,天界完全可以正大光明,何须以行此阴险之举?”
天帝目光微沉:“司法天神你狭隘了,本座给那些处于污泥之中还心向光明的人一个机会,何以阴险?”
司法天神抬起头,从容不迫道:“那他们为天界与魔族开战,陛下又能承认他们嗎?”
“若是承认,岂不是要让他们受了天谴?”
“那么,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本座已经说的很清楚,可以戴罪立功,他们若是有心向光明,必然会处理得当。”
司法天神:“然后无所不用其极嗎?”
“司法天神!”
天帝抬高了声音,看向司法天神: “本座知道你是厌恶六不管中的恶徒,但本座要挑选的人是一些如同涂山姮我一样被牵連的人,何况在六不管这样的龍潭虎穴,必要时行特殊手段也不是不能理解。”
“天界是正大光明,但不是迂腐,不知变通。”
“司法天神难道忍心看着类似涂山姮我一样的人,在六不管一直蹉跎嗎?”
司法天神毫不退让道:“那天界可以直接出手,让他们从旁相助即可。”
天帝沉声道:“那会引发各类事件发生,本座是说要从严,但不是要引起恐慌。”
“司法天神,六不管大部分人抗拒天界,若是将他们推向魔界,得不偿失,你明白嗎?”
司法天神垂眸:“既然陛下執意如此,臣无话可说。”
说罷,他退回了原位。
天帝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众卿还有什么意见吗?”
你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本君有意见。”
司安站了起来,所有人不由看向了她,眼睛也睁大了一些,自称本君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天帝眼睛微眯: “北海龍君有什么意见?”
“对于如何处理六不管的事宜,本君没有意见。 ”
“那北海龍君是对什么有意见?”
司安抬眸,目光冰冷:“一旦有人与凡人私通,便逃往六不管,是陛下放任的。”
“作为罪魁祸首,陛下不应该是第一个要从严的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知道北海龍君勇,不知道她这么敢。
涂山绯璃愣在原地,恍惚地看着司安。
君上,这就是你在路上说的见招拆招,是不是拆得太过了。
司法天神第一个反应过来,呵斥道:“北海龙君,我知道你对六不管的顽疾痛恨已久,但你不该失态至此!”
“还不快谢罪!”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北海龙君这是要彻底与天帝翻臉了吗,可她即使是上神,就算再加上战神,如何抵挡得了整个天界。
何况没有大义,如何师出有名。
北海龙君你要冷静啊!
然而司安和天帝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天帝凝视着司安,淡淡道:“北海龙君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本座只是仁慈,并不是放任,只是他们仗着本座的仁慈为非作歹而已。”
司安声音清冷:”是吗?”
“可是这天下有数十万年的仁慈吗?”
“而且陛下至今才想起处理六不管,不就是为了把廢太子捞出来,不然只是打几道雷鞭的事,却非要将涂山姮我流放六不管,不就这个目的吗?”
“陛下分明以一己之私,玩弄天条律法,从而为廢太子脱罪,何以如此冠冕堂皇!”
天帝臉一下变得严肃了起来:“此乃妄言!”
“不曾处理六不管,完全是因为天界与魔界对峙已久,现在魔界勢弱,正是机会,本座才就此提出此事。”
“若是北海龙君觉得本座要偏私废太子,完全可以不用他。”
司安反问道:“不用废太子,难道就能阻挡他立功了?”
天帝听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安: “本座知道北海龙君痛恨废太子盗走了你的浴火重生之果,但你如此阻拦本座处理六不管,难道不也是因为一己之私视天下为无无物吗?”
司安淡笑道:“陛下狭隘了,本君怎么因为这点事就不明是非了。”
天帝神色一滞,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既如此,那北海龙君又待如何啊?”
司安淡淡道:“既然陛下因为顾忌魔界,需要一个不是天界的人处理六不管,那本君自立门户,本君不再是天界臣,只是北海龙君。”
“现在魔界势弱,正是宣战的好时机,一旦魔界陷落,届时六不管就是瓮中之鳖,天界也可以放开手脚处理他们,岂不皆大欢喜?”
“既然要变通,不如彻底变通,陛下,你觉得如何?”
原来北海龙君打得是这个主意,想要脱離天界。
众臣恍然。
大可不必!
若是你走了,大量的气运会流失。
天帝语气不由缓和了下来: “安儿,舅舅知道你想要报仇雪恨,但也不必如此极端。”
“怎么会极端,陛下也说了魔界势弱,正是拿下他们的好机会。”
司安面无表情地盯着天帝:“若是错过了,陛下,你就是耽误本君报仇雪恨的罪魁祸首,本君会深恨于你。”
天帝听后不由站了起来,哀呼道:“安儿,何至于此啊!”
“舅舅也对魔界深恨无比,可不能让你白白送命啊。”
“魔界虽然现在势弱了,但暗藏的后手不可能没有,否则当初他们怎么能解开半妖未央的封印。”
司安不为所动:“那正好可以探一探究竟。”
“安儿,你……”
“报!”
忽然一个天兵走了进来。
“何事!”
天兵禀告道:“火神传来讯息说,他窥探到一个消息说,魔帝要苏醒了!”
天帝眉头一皱,忽然面上一惊:“什么,魔帝要苏醒了!”
他连忙看向司安:“安儿,你听到了,魔帝要苏醒了,”
司安皱着眉: “这消息属实吗,莫不是魔界为了恐吓我们,故意放出来的。”
虽然这么问着,她心中却沉如磐石,他知道,他知道这件事,他又养了一个类似蛟魔王的存在吗?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他想做什么!
这时,涂山绯璃站了起来,柔声劝道:“君上,无论真假,还是以自身安危为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君上放出来的消息,但这个时候该有人给君上台阶下了。
“君上,你天资出众,还拥有一身本领,除魔大业迟早由你来承担,但你还年少,对方老谋深算,恐怕会糟了算计。”
“哼,本君何曾怕过算计!”
“可是绯璃害怕,北海的众生害怕,君上能保证保护北海每一个生灵都不会被算计吗?”
司安神色微动,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天帝行了一礼:“陛下,是臣考虑不周了。”
说罢,她坐回原位了。
天帝见此,不由道:“绯璃,安儿有你这样的龙后,实乃大幸。”
“陛下过誉了。”
涂山绯璃一臉谦虚,忽然,她跪在了地上。
“绯璃,你这是做什么?”
涂山绯璃高声道:“血渊魔帝即将苏醒,届时必然需要大量的鲜血,最大的可能便是从六不管中夺取。”
“所以,我恳求陛下能手下留情,改判涂山姮我的刑罚。”
绯璃!
涂山姮我不由抬起头,看向了涂山绯璃。
涂山女娇闻言也立即站了出来,恳求道:“陛下,若是以往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血渊魔帝即将苏醒,我宁愿我侄女就是被关在天牢到死,也不想她被血渊魔帝吸食而死。”
“陛下,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請改判我侄女,哪怕是罪加一等,也不能去六不管那啊。”
司法天神也站了出来,“臣也恳求,請陛下改判涂山姮我。”
司命星君出声道: “陛下,臣也求请。”
月老咬牙道: “陛下,臣,臣也求请。”
接着,更多的人也站了出来。
最后,司安出声道: “陛下,臣也求请。”
天帝坐回御座,淡笑道:“大家所求也是本座所想,但一开此例,便后患无穷,因此必须从重处罚,便改判涂山姮我雷鞭四十九道。”
涂山女娇不由捏紧了手心,本该七道雷鞭,却翻了七倍 ,这个情况,她也不能代为承受了,否则就是得寸进尺。
“多谢陛下。”
而且她们还得谢恩。
“司法天神由你来监刑,立刻执行。”
司法天神:“臣领旨。”
随即,他带着涂山姮我離开了,临走时,涂山姮我笑着对涂山绯璃她们摇了摇头,告诉她们她会没事的。
四十九道雷鞭,会伤到姮我姐姐根基的,她不能视而不见!
涂山绯璃站起身,拱了一下手:“陛下,请容绯璃失礼,我想去观刑。”
“去吧。”
涂山女娇她们也连忙拱手离开。
司安看着涂山绯璃从她面前走过,互相对视了一眼。
龙后,你想做什么?
君上,你帮得已经够多了,这是涂山的事,我们能处理好。
司安看着离开的涂山绯璃,脸色微沉,小狐狸绝对是想替姐姐代为承受。
天帝还在上面道:“虽然魔帝即将要苏醒,但六不管还是要处理的,本座觉得这时选其中的人来处理此事……”
“北海龙君,你去哪!”
忽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司安回头,神情冷漠:“为了一个废太子,天帝偏私于此,本君不会再听命与你!”
“从今往后,本君听调不听宣!”
说罢,司安转身便走。
天帝大怒,站起身: “放肆,北海龙君,给本座回来!”
刹那间,威压沉重如天,在场的人不由弯了膝盖。
“吼!”
一条冰霜巨龙顿时凭空出现,对着天帝咆哮着,恐怖冰冷的龙威席卷而来!
瞬间,将天威冲淡了不少,刺骨的寒意充斥着整个朝天殿,犹如冰窖。
天帝脸色发青地看着司安,“北海龙君,你是要造反吗?”
司安站在巨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天帝:“那天帝,你是要与本君开战吗?”
天帝顿时沉默不语。
“哼!”
司安冷哼了一声,便从半空中落下,堂堂正正地离开了朝天殿。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哈哈哈,真爽。
天帝沉默了几秒,沉声道:“退朝!”
另一边,雷刑台上,涂山姮我被吊在里面,涂山绯璃她们想要替她受罚,但被司法天神拦着。
“你们这样做,只会加重她的处罚的!”
“啪!”
“啪!”
酷烈的雷鞭落在涂山姮我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但她依然保持着笑容,不发一声哀嚎,还劝慰道:
“都,都不要过来,我能自己承受!”
涂山绯璃她们见此,更加心痛了,不顾司法天神阻拦冲向涂山姮我。
第一个冲上去抱住涂山姮我的是纯狐玄姮,一道雷鞭顿时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由闷哼了一声。
涂山姮我一惊: “玄姮!”
她连忙看向涂山女娇: “姑姑,快带她走,她还是一个孩子!”
司法天神立马喊停:“停下!”
涂山女娇也连忙上前,试图将纯狐玄姮拉走,但她紧紧地抱着涂山姮我,一脸固执:“我不走。”
“玄姮,你听话。”
“不听。”
“纯狐玄姮,听话,不然我不认你了。”涂山姮我忍着痛道。
纯狐玄姮:“好的,涂山姮我。”
“你,你这,啊~”
涂山姮我一气之下不由痛呼出了声。
“姮我姐姐!”
“姮我!”
这时,司安走了过来:“司法天神,这是打了几下了?”
司法天神疑惑: “龙君,你怎么来了?”
司安轻描淡写:“哦,本君和天帝闹翻了,以后本君听调不听宣。”
涂山绯璃不由回头,走向了司安,一脸担忧。
司法天神瞳孔一缩,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闹翻了。”
司安随意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一脸紧张盯着她的涂山绯璃:“龙后,已经打了几下了?”
涂山绯璃一愣,又快速道:“连同玄姮身上的已经十下了。”
“已经够了。”
随即,司安拿出五彩羽扇挥了一下,涂山姮我顿时落了下来,涂山女娇她们立即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30 23:48:45~2023-08-31 23:0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空 30瓶;菲菲我等你六年 20瓶;doge 10瓶;清风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龍君, 你怎可胡来!”
司法天神瞳孔一缩,这相当于违抗天法,打天帝的脸, 也是打天道的脸,他不由驚愕地看向司安, 正当他要开口时,他被定住了,連同其他護法天兵一起。
这时,天色阴沉,雷霆声四起,这是违抗天法,天道降下天谴的预兆。
“君上!”
涂山绯璃不由一慌, 連忙推着司安:“君上,你快離开,此事因涂山而起,天谴由我承担便是。”
涂山女嬌也道:“没错,龍君,你尽快離开,你已经帮了涂山很多,没必要再冒险了。”
“本君能这么做, 就代表不会有事。”
随即,司安将涂山绯璃護在身后, 抬头望着天, 神色平静:
“本该的处罚便是七道,再加两道是为了警告,算是从嚴处理,还有一道是纯狐玄姮冲撞天法的处罚。”
“这样的处罚才是正理, 至于七七四十九道刑罚则是滥用刑罚,是不公之举,本君阻止天帝,也是为了维护天道公正,又有何错!”
“天条第三千六百五十六条,大功大德之人可駁斥天帝之不公刑罚。”
“本君,是在履行天道赋予本君的权利!”
话音刚落,司安脑后出现了光芒万丈的功德金轮,冰藍色瞳孔變成了金色,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从她头顶凭空出现,覆盖住了整个天空。
金色巨大虚影是一个龍脸神相,一手执玉如意,一手捧着柏枝玉净瓶,金色垂眸,神情悲悯而又无情,宝相庄嚴地盘坐在十三品功德金莲上。
刹那间神光普照,神音阵阵,祥云四起。
众人震驚地看着龍脸神相下的功德金莲,十三品比天帝的品级高一品。
只有拥有功德金莲十二品及其以上,才可以駁斥天帝,但品级不是那么好升的,需要大量的功德,类似于大禹治水的功德,大禹能一次晋升九品,其他辅助的最多六品。
但想想君上在大禹治水时立下的功劳,传下的医术,镇守北海,缴获蚩尤魔骨,扫平九黎族,擒拿平天魔君,守护黄帝陵,阻止朱厌与毕方,平时刮风下雨下雪,万年来小龙王的对人间的点点滴滴贡献,这些聚集起来,好像功德确实可以达到。
涂山绯璃心中数着司安的功德,越数眼睛越发的亮,除了这些,君上说不定还做了其他功德,也说不定不止十三品。
其他神仙抬头看着空中的虚影也是一脸惊讶。
龙脸神相舌绽莲花:“吾乃小龙王,今上表天道驳斥天帝对涂山姮我包庇之罪之处罚一事。”
“涂山姮我对玄七的包庇之举,并且没有遗祸,又迷途知返自首于天帝,本该从轻处罚,而天帝处之以七七四十九道刑罚……”
“吾以为天帝此举有碍天道公正,望天道察之。”
话音刚落,雷声便消失了,天色也重新變得清明了起来。
这是驳斥成功了!
涂山绯璃不禁神情动容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司安。
而天帝感知到这一切后,看着自己的气运下降了一截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黑了下来。
上神大圆满,第二法相,安儿,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如此算来,晋升上神的时候應该是在一万岁左右,真是妖孽啊。
还有十三品功德金莲,那气运應该还要更多地流入天界才是。
是什么神器镇压了她的气运,應龙给的嗎?
想到这里,天帝神色晦暗不明。
司安收回小龙王分身法相,揉了揉眉心,一金一藍眸浅浅地看向被定住的司法天神:“司法天神,还有各位护法天兵,你们暂时站一会,毕竟天帝比较小心眼。”
她抬眼看向朝天殿的方向,冰藍色的右眼中閃过一丝笑意。
无论是名,还是义,她都有,天帝,你该怎么办呢?
司安转身看向涂山绯璃,微微一笑:“龙后,没事了,我们走吧。”
“呃……”
涂山绯璃看着司安一金一藍的的眼睛,本想握住司安左手的她,不由改变了方向,握着了她的右手,“好。”
司安挑了挑眉:“为什么不牵左手?”
“虽然都是君上的眼睛,但金色的眼睛不是真正的君上,君上的本色是冰蓝色,虽然冷漠但可近。”
“绯璃喜歡的是本色为冰蓝的君上,而金色的太好,也離我太远,绯璃只有敬重,不敢造次。”
司安听后神色微动,左眼瞬间变成了冰蓝色,握紧了涂山绯璃的手:“龙后,说得对。”
她的本色是冰蓝色,即使有其他的颜色也不该喧宾夺主,同理,她的冰雪之道,逍遥道的本色也应该是冰蓝色,否则在相似的道中,如何能独一无二,成为真正的那个一。
哈,明自性,她明白了。
是真我,也是我道。
冰雪是自然,即是根源,是法道根,逍遥道是心道,也是是根源,即是心道根,明自性是两者归于一体,打下她的本色,也是她的印记,形成我道,即是我道真一!
涂山绯璃则没有想这么多,看到司安变回了原样,只觉得高兴。
“哈哈哈哈……”
司安越是明悟,越是开心,对自身的控制也下降了。
可是她没笑啊。
涂山绯璃看向忽然仰天大笑的司安,不解地眨了眨眼,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幼童倒了下来。
她一惊,连忙接住司安,“君上,你怎么了,不要吓绯璃?”
涂山绯璃不由把了一下脉,却没看出什么,她连忙抱起司安打算离开这里。
无论君上发生了什么,但不能留在这里。
“姑姑,我们回龙宫。”
涂山女嬌脸上閃过一丝凝重:“好。”
“我们走!”
天帝忽然出现,目露担忧:“绯璃,安儿她这是怎么了 ?”
“来人,宣药王!”
“绯璃,安儿现在情况不明,先帶她回含光殿吧”
涂山绯璃抱紧了司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多谢陛下关心,但君上只是喝醉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天帝凝视着涂山绯璃: “哦,本座看着怎么不像?”
涂山绯璃:“是涂山的万年醴泉,来之前君上喝了许多,醴泉后劲足,因此君上才会醉得那么突然。”
这时,涂山女娇走上前,挡在涂山绯璃面前:“陛下,醴泉只有涂山的温泉可解,还请见谅,我们先行帶龙君离开了。”
天帝恍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安儿之前如此冲动,原来是喝醉了。”
涂山绯璃眼眸一暗,为了掩盖自己的威严,不惜掩耳盗铃了嗎?
她有心反驳,但现在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必须带着君上离开这里再说。
“那麻烦涂山帝照顾安儿了。”
“陛下客气。”
随即,涂山绯璃她们带着司安离开了。
就在涂山绯璃她们经过天帝的身边时,他突然出手,涂山绯璃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同时一道蓝光闪现,挡住了天帝。
天帝收回手,扫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铃铛,淡笑地拿出一瓶酒:“不用紧张,安儿那么喜歡喝酒,舅舅只是想给安儿一瓶珍藏的万年蟠桃酒。”
“绯璃对安儿真是情真意切,安儿有你照顾,舅舅也就放心了。”
涂山绯璃淡笑地接过酒,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天帝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怎么会笑晕过去了,想让他掉以轻心,不应该啊,她已经占尽上风,理应昭告天下,踩着他上位,即使要做戏,也不该晕得这么突然?
若是真的,又怎么会笑晕过去,至少应该不是压了他一头乐极生悲,莫非修炼得那么迅速,是有什么暗疾?
又或者是修的真是无情道,不能动七情六欲?
一时之间,他脑中闪过各种想法。
心思越深的人,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想得也越多。
很快,天界发生的事情迅速地往外发酵。
“青丘少主和有穷翼分契了!”
“有涂山九尾狐这样的道侣,有穷翼真是不知福,居然还去桃花源寻欢作乐。”
“可见情愛是多么的不靠谱。”
“怎么上面的道友要去修无情道嗎?”
“我不喜欢情愛,就一定要修无情道吗?”
“那你凭什么鄙视情爱!”
“你们吵什么吵,现在关注地不应该是北海龙君和天帝闹翻了的事吗?”
“是啊,要说勇,还是北海龙君勇啊,敢和天帝叫板的也只有她了。”
“听调不听宣,听得我真是热血沸腾,北海龙君真是霸气,不愧是我辈楷模!”
“天帝怎么会如此不智,居然为了一个废太子与北海龙君闹翻了。”
“那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废太子听话,北海龙君桀骜不驯喽。”
“谁不知道天帝是小心眼。”
“几位道友,你们被北海龙君附体了吗,怎么敢这么说的。”
“有什么不敢的,有本事把我从北海抓走啊。”
“原来是北海的人啊,怪不得。”
“不过不是说北海龙君喝醉了,说得醉话,不算数吗?”
“那是天帝强行挽尊,你也信!”
“那就是说北海龙君突然昏迷也是假的了?”
“一看就是谣言,北海官方都说了是假的。”
“那怎么会有这个谣言,传什么不好,非要说北海龙君突然昏迷了。”
“愚蠢,不然怎能能显得北海龙君只是逞强,根本没那么厉害。”
“话说,你一直揪着这点不放,你是不是别有目的。”
“什么目的,我只是好奇罢了,我猜堂堂天帝也不至于用这种计俩吧。”
“如何北海龙君没有昏迷,与天帝闹翻这样大的事,应该如此平静。”
“说得有点道理。”
不一会,八卦圈中各个群中讨论起了司安到底有没有昏迷。
“各位道友,快去看,北海有最新的通告,北海的监察使被赶出北海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31 23:07:01~2023-09-01 21:4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ぇ尛♂ 20瓶;小番茄傻了 15瓶;银墨 11瓶;50201112 5瓶;路過 3瓶;此人梦游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龙宫, 明光殿寝宫。
司安躺在床上,周围围着塗山绯璃等人神情紧张地看着正在为司安检查的灵灵二。
过了好一会,灵灵二转过了身体。
塗山绯璃见此, 连忙问道:“灵灵二,君上的情況如何了?”
灵灵二缓缓道:“主人只是运算过载, 陷入了自我保护中。”
塗山青璃有点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灵灵二解释道:“意思是情绪太过活跃,一时忘我,元神无法处理这样高涨的情绪,为了保护自己,讓主人陷入了沉睡。”
“所以无需擔心,只要等主人自己醒来便行。”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灵灵一那次出意外的情況,莫非是君上的寒冰道对情感压抑太深的缘故嗎?
“那君上什么时候能醒来?”
灵灵二搖了搖头:“主人的深度超过灵灵二的理解, 灵灵二无法预测。”
塗山女娇听后,不由宽慰涂山绯璃:“只是沉睡而已,没事就好,龙君早晚会醒来。”
但心中她起了擔忧,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司安。
情绪过高,元神无法承受,就是不能大喜大悲,这真的不是无情道嗎?
“嗯, 我知道。”
这时,灵灵二又道: “但娘娘的茶可以加快主人的苏醒。”
涂山绯璃疑惑: “我的茶?”
“没错。”
“娘娘的茶有情境的力量, 可以活跃主人的元神, 增加力量,主人也是因此亲赖娘娘的茶。”
“虽然微小,但量变引起质变,可以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加快主人的苏醒。”
原来是这样, 之前君上没有告诉她,应该是怕给她负担。
“另外娘娘可以用煮茶的方式调製药浴,讓主人泡在其中,灵灵二觉得可以用神农鼎试一试。”
说罢,神农鼎被灵灵二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涂山绯璃听后不由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羅蘭当即反应过来:“娘娘,我这就是为你准备茶叶,灵药等用物。”
“好。”
涂山女娇也拿出一瓶合欢花蜜给涂山绯璃:“绯璃,这是合欢花蜜,先拿着。”
“其余的,待会我回涂山,将全部的合欢花花蜜送过来。”
涂山绯璃接过合欢花蜜,神情动容地握着涂山女娇的手:“谢谢姑姑,我会想办法偿还的。”
涂山女娇摸了摸涂山绯璃的额头:“傻孩子,什么还不还的,都是一家人。”
“何况龙君也是因姮我之故,我这也是报恩。”
“但现在龙君突然昏迷会引起很多人的猜疑,处理好这件事,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涂山绯璃神情一下凝重了起来,她没有想多久,立即拿出一副畫,是司安的畫像,她手掐法诀,口念咒语,一道光芒閃过,画变成了司安。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画司安,便命令道: “去龙安殿。”
随即,司安便离开,去了龙安殿。
她看向一旁的龜丞相: “龜丞相,龙宫应该有防止窥探的法宝吧。”
龟丞相点了点头:“有,灵灵二它们就能。”
灵灵二:“正好可以讓灵灵一出来。”
“那书宫怎么办?”
“分一个分身出来即可。”
“那就好。”
涂山绯璃放下了心,又道:“龟丞相,现在立即封锁消息,让北海外松内紧。”
“另外将云长青赶出北海。”
她眼中閃过一丝果决: “就说这是君上的命令。”
“再发通告说明此事,务必要让君上昏迷的消息成为谣言。”
将云尚书赶出北海,依照君上的性格肯定会这么做,这样才是真正的听调不听宣,也好叫让天帝知道君上没有喝醉,外人也只道是天帝的谣言。
“臣遵旨!”
龟丞相立即拱手应了下来。
涂山女娇见此,不由目露赞赏: “不错,我们绯璃大器也。”
涂山绯璃不在意道:“姑姑说笑了,这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
涂山女娇摇了摇头:“能想到不代表能做到,遇到这种事正常人可不会这么冷静和果断。”
“好了,看你能承住事,我也不必太担忧了,我一直待在北海恐怕也会惹人生疑,何况我还得送些温泉水来。”
“不多说了。”
涂山女娇看向涂山念玉和青璃,嘱咐道:“姮我和玄姮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了,我们会的。”
涂山绯璃看向心莹:“心莹,你去送一下。”
“是!”
“青璃,念玉,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们去看看姮我姐姐和玄姮。”
“姐姐,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好。”
人都走后,涂山绯璃坐在床前,她抚摸着司安稚嫩的脸庞,目光坚定,君上在你没醒来之前,她一定会守好北海。
“娘娘,这些夠不夠,不够我再去拿。”
羅蘭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够了,不够,我再问你拿。”
涂山绯璃一边检查,一边道:“羅總管,我变了君上的画像让它暫时代替君上,往日君上如何,你看着安排。”
羅蘭点了点头:“臣明白。”
涂山绯璃微微皱眉:“不过这也是暫缓之计,现在战神在闭关,天界派人还有可能蒙混过去,若是魔界也来掺和,君上不出现必然起疑。”
罗蘭自信道:“这娘娘请放心,只要不是上神来打龙宫,其他的龙宫无所畏惧。”
“就算是上神,龙宫也能应对,只是会暴露一些秘密而已。”
涂山绯璃闻言不禁看向罗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短短几个月便已经是玄仙大圆满,跟了君上这么多年的罗總管他们必然不只是玄仙,应该也隐藏了实力。
她郑重地对罗兰行了一礼:“那就拜托罗总管了。”
罗兰一惊,连忙躲开,并扶起涂山绯璃: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为君上分忧是臣的的职责。”
涂山绯璃微微摇头:“话虽如此,但君上突然沉睡不,如今罗总管你们要承受以往更多的压力,更多的艰辛。”
她牵起罗兰的手,真诚道:“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要辛苦了,在这里我替君上谢谢你们。”
罗兰神色动容:“娘娘,放心,我们会守护好北海,等君上平安苏醒。”
涂山绯璃纠正道:“是我们一起。”
罗兰:“娘娘说的是!”
之后,涂山绯璃带着神农鼎去了龙安殿以煮茶的名义熬药浴汤,灵灵一则在一旁辅助。
龙宫的宫人们见此,以为司安和涂山绯璃和以前一样在研究茶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涂山绯璃先熬製了一鼎安神汤,打算先安抚司安的元神,让元神解除自我保护的警戒。
熬制成功后,她便回了明光殿,将安神汤倒入了桶中,就在她要摘去君上手上的龙戒等物时,散发光芒阻止了她。
见此情形,涂山绯璃便没有再动手,直接抱起司安放入了浴桶中,之后她坐在对面,像是煮茶一样往其中加水调配,神情专注,瞳孔中闪过一幕幕回忆。
君上,除了灵灵一,你也是需要指导的那一个,现在是我最想指导的那一个。
等你醒来,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是你的指导员。
涂山绯璃抬起头,拿起手帕擦了擦司安额头上的水汽。
司安靠在浴桶边缘,手慢慢地松弛了下来。
接下来一连十几天,涂山绯璃每天都在为司安熬制安神汤,并不断地改善,其他人则各司其职,总体来说还算是稳定。
天界,朝天殿。
天帝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下方的云长青,神色不明道:“这么说云監察并没有见到北海龙君,而是直接被赶出来的。”
云长青拱了一下手:“的确如此。”
是真的苏醒了,还是掩人耳目,不过能这么做,多少是有倚仗的。
天帝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思。
云长青继续道:“陛下,北海龙君已经失控,臣以为天界必须要惩戒一番北海龙君,否则其他三海会生出异心。”
“云監察多虑了,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安儿只是喝醉酒冲动了一些而已。”
其他三海还没有这个胆子,不过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云长青不置可否,只是皱眉问道:“但北海龙君到底不敬天界,行事放肆,如不惩治,有损天界威严。”
“云监察说得不无道理,北海龙君虽然情有可原,但到底也是失去了分寸,确实需要斥责一番。”
天帝:“来人,宣水神!”
很快,水神来到了朝天殿,行了一礼:“拜见陛下。”
“虚礼免了。”
“水神唤你前来是本座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请吩咐。”
“带着本座的申饬御旨去北海一趟,务必让北海龙君知错。”
水神脸色不由一变,目露迟疑,天帝见此目光微沉:“水神,有何不妥?”
水神连忙摇头: “没有,臣领旨!”
“去吧。”
“是!”
天帝又看向云长青: “云监察,你暂时担任总监察,去巡视其他三海的监察任务。”
“臣领旨。”
“嗯,去吧。”
“是!”
天帝看着云长青离去的背影闪过一丝怀疑——
作者有话说:修为设定:散仙,地仙,玄仙,上仙,上神,道果,真一,超脱
每个阶段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处于进入下个阶段,但还未完全进入为半步
感谢在2023-09-01 21:43:54~2023-09-02 22:0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木栖宅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栖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曌 30瓶;公子世无双、氵衮 10瓶;mu、47398675 5瓶;路過、4720650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水神带着一队水兵, 拿着禦旨愁眉苦脸地朝着南天门走去,明面上他是管着天下之水,但谁知道他只能管一半, 那些大族他根本不能硬来,特别是龙族, 尤其是北海龙君。
他管都管不了,还讓他申饬,这不是難为他吗?
到时候他一定会被北海龙君冰封的,也不知道冰封多少年?
想好点,命还是可以保住的,畢竟北海龙君不滥杀。
唉~
正这么想着,迎面走来了清远, 对方不由行了一礼:“水心叔父。”
“清远你越长大,越是见外了,跟叔父客气什么,快起来。”
水神拉着清远起来,感慨地看着他道: “一晃多年,你与正源兄真是越发的相像了,恍惚间我以为正源兄重生了。”
唉,提起正源兄, 也就是上任水神,那样清风霁月, 前途无量的人, 却折在了情爱上,为了与一凡人相守放弃了神仙的身份,最后在第三次神魔之战中,他带领凡人军队与肆虐人间的恶鬼同归于尽。
陛下因此动容, 特准正源之子,也就是清远入天学院。
他是被正源兄推荐为水神的,为了报答正源兄的知遇之恩,他便将清远抚养长大。
清远:“我们畢竟是父子,相像也是正常。”
“这倒也是。”
清远目露擔忧: “叔父,刚才见你愁眉不展,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水神不想清远擔忧,转移话题道:“清远,你又去看蛟魔王之子了?”
清远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叔父,洛恒他有名字。”
水神撇了撇嘴:“叔父当然知道,但叔父就是不待见他。”
“一个风流纨绔,整天不干正事,到處拈花惹草,也不知道你是着了他什么道,和他成为朋友。”
清远神色凛然: “因为洛恒身上有很多偏见,若是放着不管,恐怕会走错路,我看见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未央也是如此,他们并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还可以救。”
水神见此,不由感慨:“唉,你这性子真是和你父親一模一样。”
“你这样,我也说不过你,只是遇到北海龙君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
清远淡笑道:“当然,我又不傻。”
“去忙吧,叔父我还有差事,就先走一步了。”
水神拍了拍清远的肩膀,便要离开,却被清远拦住了,固定道:
“叔父,你这是去北海吧。”
水神转过头,目露驚讶:“你怎么知道?”
“北海龙君做了那样大的事情,陛下不可能无动于衷,而叔父你刚才又那么的愁眉苦脸。”
“叔父你一向乐观,很少会发愁,能讓你这么愁的我猜是北海,便试一了下叔父你,果然如此。”
清远看了一下水神身后的几十个水府将士,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叔父,你是要去處罚北海龙君吗,人带得是不是少了一些?”
“不是处罚,就是申饬一下,但也是一件苦差事啊。”
说到这里,水神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清远见此,不由提议道:“叔父,我和你一起吧。”
“知道你担心叔父我,但你去了也是白费,说不定也得折在北海,至少北海龙君会看在同在大禹治水时一起出过力,饶我一命。”
“你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北海龙君觉得你和那谁同流合污。”
“好好待在天界,不要想太多……”
清远打断了水神的话,执着道:“眼见叔父有危難,我如何能在天界安生,我必须跟着叔父一起去,我现在就去请示陛下。”
水神一听这话,连忙拉住了清远: “好好好,我带你去,你现在是我征召的将士,一切听从我吩咐,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知道吗?”
真让清远去请示,陛下肯定会答应,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替罪羊。
“是。”
另一边,北海龙宫。
涂山緋璃正在与靈靈一商讨如何最大限度地为司安增加元神的力量。
靈靈一大胆地提议道:“娘親,如果要提高藥效,灵灵一觉得可以把主人放进神農鼎里一起煮。”
涂山緋璃翻书的手一顿,把君上煮了,灵灵一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她不由驚愕地看向灵灵一,只听它又道:“毕竟主人也算是一种藥,还是圣藥!”
“大部分药对于主人作用不是很大,但圣药又稀少,那么可以让主人利用神农鼎进行自我恢复,灵灵一已经计算过了,成功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二十,这个可能性很大。”
原本觉得灵灵一太过天马行空,但自己想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神農鼎能激发药效,君上若是进入其中,说不定会得到增幅,再不济还可以腌入味。
只是涂山绯璃没有同意,她摇了摇头:“但太过危险了,即使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还有百分之八十的失败可能,我不能冒这样的危险。”
“娘亲,你多虑了,只是失败而已,不会有危险,以娘亲你的的功力,能让主人的龙须变温已经很了不起了。”
“哦,这样啊。”
得知没有危险,她决定试一试。
不过该怎么煮呢,往往最顶级的材料用最纯粹的方法,但白水怎么煮出茶味呢。
她脑中不禁想过各种茶,忽然她眼睛一亮,或许可以煮龙隱云雾茶。
以君上为茶叶,煮出龙隱云雾茶。
涂山绯璃不由将这个想法告知了灵灵一,灵灵推演了一下,表示可行。
“煮主人的时候,会有很大的动静,煮之前先寻找个隐秘的地方。”
“灵灵一推荐雾凇林,那里是除二楼,北海最隐秘的地方。”
“那就去雾凇林。”
那里是君上父母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应该能引起她的反应。
涂山绯璃立即对着戒指呼唤羅總管:“羅總管,我需要大量的竹沥水和天山雪水。”
“是,马上送来!”
拿到想要的材料后,涂山绯璃便带着司安来到雾凇林,先将神农鼎置于龙泪湖之上,点燃引出灵药之气后,然后加入了天山雪水,开始煮水。
煮开水后,她便抱起司安小心地放入了神农鼎中,神色很是郑重。
之后,她一边小心地控制着火,一边观察着司安的情况,见她没什么异常,便慢慢地加大火候。
虽然知道以她的能力不足以对君上造成伤害,但还是一起小心为上。
这时,水神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猫山,被饕餮一群猫堵在门口。
饕餮蹲在一只大熊猫的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水神他们:“来干什么的?”
水神和蔼的笑道:“招财,我是水神,大禹治水的时候,我还喂过你呢。”
“胡说八道,明明是本大王凭本事抢来的,别跟本大王套近乎,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快说,来干什么的!”
饕餮亮出了爪子,一脸凶恶对着水神吼着。
清远听后微微皱眉,沉声道: “我叔父只是来传旨的,为何如此刁难,还出言不逊,北海龙君可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那是以前,现在主人是听调不听宣,就该有听调不听宣的脾气。”
饕餮抬着下巴,一脸嚣张道:“你不服啊嗯,有本事打我啊!”
清远见此,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怒意,他还没见过这么讨打的猫。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水神连忙打圆场,又对着招财道:“我是来传陛下旨意的,即使有脾气,总归让我见一下君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