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在苏念意识因为眼睛的注视逐渐混乱中, 耳边好像模模糊糊的响起了人说话与耳鸣的声音,下一秒,一股无形地冲劲袭来, 苏念没有防备, 险些被这股冲劲掼倒。
情急中, 他的腰磕到了某个铁制的僵硬物品, 疼得他脸色一白, 但也因此, 他反而找到了托力的地方, 没有摔倒。
铁桌上的东西被他的动作推落, 顺着冲劲噼里啪啦滚落了一地。
等他缓过来时,冲劲已经消失了,房间里的广播“叮咚”一声,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通报火车已经到站。
原来刚刚的冲劲是火车急刹地惯性。
苏念揉着撞疼的腰,意识终于回笼, 有些疑惑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在那里傻站着,连广播的通报声都没听见。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 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念念, 你还好吗?”是住在隔壁,听到声响的费林过来了。
苏念开了灯, 掀开衣摆看了眼, 但因为伤在后腰的缘故,看不到伤得怎么样,只是走了几步感觉还能接受,便去开了门。
门外不止有费林,连着小隐, 还有李洛书跟他带的三位便衣执行官也来了。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苏念有些被吓到了:“费林,我没事,刚刚没注意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费林仔细观察了他几眼,确认没什么明显的外伤后,皱起的眉头才松了些,又关心道:“撞到的地方还疼吗?要不你先去休息,我来帮你收拾吧?”
苏念刚刚走了一圈,感觉不怎么疼,摇头拒绝了。
费林也没有强求,只跟苏念说了一声,就在外面等他出来。
苏念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地上掉落的东西也被他一一捡起来放好。
或许是习惯了的原因,苏念一开始弯腰还觉得疼,后面慢慢就不觉得疼了。
苏念推开门时,费林他们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那几位便衣执行官的手里都很自觉地帮他们提上了行李。
也不知李洛书跟费林是怎么聊的,费林答应了他们的全程护送,现在,原本小隐要干的活,全都被他们接手了。
几人将东西都带上,确认无遗漏后,就出了火车,沿着vip通道往火车口走。
火车口处,埃尔顿早早就过来这儿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写了苏念跟费林名字的纸牌,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伸长了手举起来,目光也专注地寻找着火车口陆陆续续出来的人。
还好他的身高在这群人里算是个高个,不至于被挤得连门口都看不见。
就在他翘首以盼时,另一边却传来一道声音:“埃尔顿老师,我在这里!”
埃尔顿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眼前一亮,连忙从挤挤攘攘的人群里挤出来,笑着朝苏念伸出手,一下抱了个满怀:“噢,念念,你们比我想象中出来的还要快!”
他抱完苏念,又松开,顺手也抱了一把费林,“费林,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来s市了!这次我要带你把所有好吃的店都吃个够!”
他说完,目光正好对上小隐的。
小隐原本是贴着费林走的,埃尔顿一来,顿时把他挤走了,还霸占了他的位置,看向埃尔顿的目光都控制不住带上了幽怨,把埃尔顿看得一愣,还想出口的话都堵回了嗓子眼。
他有些讪讪地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这才把所有人都看清了。
只见苏念跟费林身后,还跟着几个提了行李箱的高大男人,还有一位坐着轮椅的男子,四人各落后了他们半步,呈现保护者的姿态隐隐围了个半圈。
埃尔顿参加乐团巡演时,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倒是不觉讶异,只是看着又黏黏糊糊贴到费林身上的小隐,有些疑惑:“费林,这位是?”
费林嫌弃地把小隐试图挨上他肩膀的脑袋推远,淡淡地说道:“念念的朋友。”
埃尔顿明显不信,他目光落到苏念身上,靠着曾经的师生默契,使了个眼色。
苏念也不太好说,这是一直黏在费林身上的奶牛猫,只轻微摇了摇头,轻声跟埃尔顿介绍了下小隐的名字。
埃尔顿顿时大失所望。
几人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很快就都上了埃尔顿的车。
不过埃尔顿的车到底只是普通轿车,坐不下李洛书这几人,李洛书也很识趣,直说自己已经安排好了车,让埃尔顿不用顾忌他们。
之后,他打了个电话,一直候在火车站外的两辆黑色轿车就开了过来。
李洛书又安排两名提着行李的便衣执行官先去租下的酒店安顿行李,自己则跟另一名便衣执行官上了车,一路跟随埃尔顿的车,随时护送。
埃尔顿说要带他们去吃好吃的,就真的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店。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店里依旧有很多人,十分热闹。
埃尔顿熟练地点好单,等菜的间隙,他才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火车不让带宠物,念念,你家饼干怎么办?还有那只跟小隐一个名字的奶牛猫呢?”
苏念骤然想起火车上的一别,耳垂有些微微泛红,下意识喝了口饮料压了压,说道:“他们留在夏城了。”
埃尔顿不觉有异,现在这个时代,宠物只能走快递路线,但路上不止消耗时间多,还可能会遇到危险,很多宠主都不会选这个。
他反而安慰道:“也好,免得猫咪受到折腾。念念,s大的假期多,你要是想你家猫了,随时都可以坐火车回去看看。”
“嗯嗯。”苏念点头。
在几人的闲谈间,菜也慢慢上齐了。
苏念在火车上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睡着了,这会儿也饿得很,加上这些菜真的好吃,不自觉就吃了很多。
等大家都吃完的时候,苏念已经撑得直揉肚子了,还被埃尔顿笑着揶揄了两句。
一顿饭吃完,几人又聊了一阵,埃尔顿就将他们送到了定好的酒店里,跟他们约定什么时候去他的工作室看一看,之后没有多留,就挥手道别了。
一路舟车劳顿,苏念进了酒店房间后就开始困得不行了,快速地洗漱完,爬上床之前,又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司妄报平安。
他拿过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看着那个跟他一样头像的账号,迟疑地点开又退出。
他想起早上在车站上的事情,当时他太激动了,事后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有些尴尬害羞,懊恼自己当时不该突然牵司妄手的。
可如果让他回到那个时候,他……他好像,还是会下意识地牵手。
苏念有点闹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给红着耳朵盯着那个账号头像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开聊天框:【先生,我到酒店了】
苏念忐忑地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原本耳边积攒的热意也渐渐消退。
他抿了抿唇,心想,应该是司妄还在忙吧,毕竟他要对付的是跟他一样的神明,自己也帮不上忙。
他抬手轻敲界面,【先生在夏城,也要千万小心,保护好自己】
司妄依旧没有回应。
苏念的困意更加汹涌了,他伸手摁灭了灯,缩进了被子里,想了想,又打下一行字,【我先睡了,饼干晚安】
手机被他放到了枕头边,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而他自己则是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很快就熟睡过去。
第二日,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距离太近的铃声几乎是贴着苏念的耳朵在响,瞬间就把苏念给惊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犹带困意地半眯着眼摸索,靠着本能把闹钟给关上了。
苏念又眯了会儿,才彻底睁开眼,摸出手机打开,就见手机界面上,第一条通知就是司妄回复他的消息。
瞌睡虫顿时全飞走了,苏念伸手点开,动作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音符:【嗯。】
音符:【我会的。】
音符:【晚安,小孩,做个好梦。】
回复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苏念抿了抿唇,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他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心中安定。
苏念的所求不多,能跟司妄这样每天简单聊几句就很好。
他轻敲键盘:【我醒啦,早安】
顿了顿,又点开了表情包,从里面找出一个猫猫起床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这一次司妄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早安。】
苏念讶异:【先生今天起床这么早吗?】
音符:【没有睡。】
苏念看着这个回复微微皱眉,但想到对方的特殊,又松开了。
他指尖敲了敲,犹豫了半晌才打字问道:【先生昨天是在追查坎特的下落吗?有什么进展吗?有没有受伤?】
音符:【是,没有找到,没有受伤,还在找。】
苏念看到“没有受伤”这四个字,松了口气,又跟司妄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不再耽误对方追查。
他窝在被窝里,有些意犹未尽地往上翻,从头至尾又看了遍,但等看到司妄回给他的那段话,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灵光一闪,猛地往上翻去。
除开他一开始发的那些消息,司妄是在凌晨三点回他的,后面他发的所有消息,对方却都是秒回。
原本苏念还以为,对方是忙着寻找坎特,所以才没空回他的,可他这会儿却是想起来,司妄虽然有手机,但他本人却很少用,就连好友也只有他,费林跟小隐,平时他们住在一起,也几乎用不到手机联系。
所以,会不会是因为,对方一开始没发现自己给他发了消息,所以才没有没有注意,等到注意后,就时时刻刻等着他的消息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念的脸顿时一热,连忙挥散了这个想法。
不会的,不会的,应该是恰好饼干在休息,又正好看到他的消息,所以才会这么秒回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次,脸上的热意才消退了下去。
其实,想要证实是不是真的,只要他现在发过去一条消息,看司妄有没有秒回就知道了。
但苏念不敢这么做,这种发现实在太暧昧了,只会打破苏念好不容易跟司妄划开的界限。
他鸵鸟似的退出界面,在被窝里埋了好一会儿,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才探出头。
被他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
苏念收拾好心情,正打算起身洗漱吃饭,但刚手一撑,尾椎连着腰部的脊椎骨就像被锥子狠狠一凿,猛烈地疼痛感袭来,疼得苏念脸色一白,忍不住惨叫一声,手也跟着一软,摔回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会有一更,不过可能要很晚了,对手指
第92章
隔壁盘成猫饼, 正睡在床脚的奶牛猫抖了抖耳朵,骤然站了起来。
奶牛猫的耳朵灵敏,昨天也是借着住苏念的隔壁, 万一有动静可以第一时间发现这个由头, 才让费林勉强放他进屋的, 这会儿他听到动静, 连忙变回人爬上床, 摇晃费林的肩膀:“林林, 林林醒醒!小殿下刚刚好像被人打了!”
费林向来觉浅, 一下子就被摇醒了, 睁开眼就见男生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还撑在他脸侧。
一瞬间,早就被他强制忘掉的羞耻回忆在脑海里浮现,他一个机灵, 手下意识就动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 小隐已经被他推倒在地上,摔得一脸懵逼。
费林的呼吸有些重, 伸手把被男生晃乱地睡衣理了理, 蹙眉暼向地上的人,冷冷开口道:“那你还不快点过去?”
感觉到费林好像生气了, 小隐缩了缩脖子, 应了一声,身影很快就融进了黑暗里。
另一边,苏念疼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吸着气倒在床上,好半晌都没缓过来。
这时, 墙角的夹角阴影处出现了一道身影,小隐一见到苏念,立刻蹦到他的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他大惊失色:“小殿下,是谁打的你?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报仇!”
苏念疼得满头大汗,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说道:“……没,没人打我,是我的腰,好像受伤了。”
小隐听得奇怪:“没人打你,小殿下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苏念慢慢缓过来了,他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应该是火车那次,不小心撞到腰了。”
他还要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的还有费林的声音:“小畜生,过来开门。”
小隐顿时又蹦了起来,几步跑到门口开了门。
费林还穿着一身睡衣,但长发已经被他扎起来了。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房间内的一切,并没有感觉到异常的气息。
小隐非常自觉地在他耳边把苏念刚刚说的话叭叭了一遍:“林林,林林,小殿下说没人打他,是火车那次撞伤腰了。”
费林微微皱起眉,半蹲在苏念床边,问道:“念念,你哪边腰疼?”
苏念的脸有些热,那个时候费林就关心过他,但他觉得疼得没那么严重,便含糊带过去了,没想到就过了一夜,那点疼痛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的声音轻轻的:“后腰。”
费林又问:“还能翻身吗?”
苏念尝试动了一下,牵动了腰伤,疼得嘶了一声。
费林站起身,说道:“念念,稍微忍一下。”
说着,他就伸手帮苏念翻了个身,不过,就算他手速再快,再轻柔,苏念一时也疼得直吸冷气,额角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衣料被掀开,几乎遍布整个后腰的淤青就呈现了出来。
苏念的皮肤本就白皙如雪,一点颜色都会格外显眼,这会儿,淤青经过一晚上的无视,早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格外吓人。
也难怪苏念会疼成这样。
小隐被吓了一跳:“天呐,小殿下,你伤得好重啊!”
费林皱着眉拨打了酒店的内线电话,让服务人员送点红花油上来。
酒店是异管局的人帮忙定下的,他们生怕费林一行人不满意,定的是最顶级的,接到内线的服务人员不敢怠慢,很快就送了上来。
费林接过红花油,关上门回头,就见小隐正蹲在苏念的床边跟苏念嘀嘀咕咕着什么。
苏念的半张脸淹没在枕头里,剩下的半张脸还是白的,眉头紧皱,还在忍受那份痛楚。
费林走过去直接将小隐从地上拉了起来,吩咐他下去拿点早餐,别在这里打扰病患休息。
小隐也不敢违抗,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费林把苏念腰上的衣服掀开,看着那狰狞吓人的伤口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念念,你待会忍着点,淤青要彻底揉开了才能好,会很疼。”
面对费林,苏念有些羞愧地往枕头里埋了埋,说道:“对不起费林,让你费心了。”
费林已经将红花油给拧开了,听到这话,动作顿住,他看了眼几乎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的苏念,心软了。
他把红花油放到一边,趁着司妄不在,伸出手揉了把苏念毛绒蓬松的脑袋,说道:“说什么呢,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我又不会放着你不管。”
苏念被揉得头发都乱了,眼睛被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半,懵懵地抬起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一脸得偿所愿的笑,又安慰道:“再说了,淤青这种东西,一开始受伤就不会疼得多明显,这又不是你故意的。”
“好了,我要给你揉开了,会很疼,念念要忍着点。”
苏念眨了眨眼,心里的愧疚在费林的举动下也消散了,他乖乖地把头落会枕头上,应了一声:“好哦。”
费林的手法很老道,为了让苏念少受点折磨,手上的速度也很快,但等结束时,还是疼得苏念眼泪直掉,半个枕头都被打湿了。
揉开后的淤青已经从深紫变成了青紫色,几乎扩散了苏念大半个背部,就连腰侧也难免染上了一点青色,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费林拉着被子盖住苏念的双腿,看着这淤青叹了口气:“念念,你这几天就尽量别下床了,好好修养几天,埃尔顿那边,我去帮你请假。”
苏念抽着纸巾将眼泪鼻涕擦干净,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
苏念这一躺就躺了一周才好,只不过还是不能久站久坐,淤青也没能完全消退,还是那副狰狞可怖的样子。
这一周,苏念过得就像下半身截肢的伤患一样,干什么都要费林跟小隐帮着,平时大部分时候,也只能躺在床上复习知识点,或者是刷手机,一开始还觉得不错,过了两天就开始觉得无聊,再到后面,就变成听歌猜曲谱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苏念玩手机的时间大大加长,反而跟司妄的联系更密切了些,隔着两百公里的网络,他们之间的关系隐隐有恢复到以前状态的苗头。
能跑能跳的第一天正好是个晴天,异管局的人专门开了车过来接送他们。
费林早就在这一周看好了房子,只不过因为苏念受伤不好动弹,所以才没有立刻搬进去,不过房子里的日用品跟大型物件已经被他安排人采购收拾好了。
几人开着车一路行驶,停下时,苏念看着目的地颇为惊讶,因为埃尔顿的工作室就正好在这里,而且埃尔顿就正站在门口。
埃尔顿这周因为乐团那边出了点事情,先跑去忙乐团的事情了,心里一直记挂着苏念,这会儿见到苏念下了车,立马跑了过来,乐呵呵地张开手就要给一个热情的拥抱。
但临到半路,又想起对方受伤刚好,快要抱到苏念前一步的位置,着急忙慌地刹住车,改抱变成握手,一边激动地上下摇晃着表示热情地想念,一边问道:“念念,我听费林说你腰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需不需要坐个轮椅?”
苏念被晃得有点头晕,但听到“坐轮椅”这个夸张建议,还是忍不住笑了:“埃尔顿老师,没有这么夸张,我只要不久站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埃尔顿喜笑颜开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自从听费林说你们打算租房住,我就一直在帮你们留意房子,正好我上一层的邻居要出国,我就帮你们谈下来了,这下,我们就可以做邻居了,哈哈哈哈。”
苏念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在埃尔顿开朗的笑声中,也跟着弯了弯眼睛。
几人在前面走着,异管局派来的几名执行官自觉地帮他们提着行李,很快就送到了租好的房间。
这一次他们没能住独栋的小别墅,但改换成了大平层,里头早就被费林找了人做过清洁,房间里干干净净的。
几名执行官帮他们将行李放到门口,没有进去,而是十分恭敬地给了苏念一个手表。
为首的人说道:“苏先生,这个是中心特地给您研发的智能手表,内含有实时定位跟自动报警功能,一旦有任何危险,都会自动向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执行官发送警报,执行官们都会优先赶来。或者,您有任何困难也可以通过内线功能向我们寻求帮助。”
苏念看了眼费林,见对方点头这才礼貌道谢着伸手接过。
执行官们没有久留,s市不比夏城,每天都有异常案件需要处理,对着苏念他们行了个军礼便告辞离开了。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进电梯里,苏念回过头来,正好对上满脸震惊的埃尔顿。
埃尔顿伸手指着已经合上的门扉,张大嘴,好半天才蹦出来一句:“他们不是你们雇来的保镖吗?”
除开这几年一件异常事件都没有的夏城,外面的十几个城市每个月都有因为异常事件引发的惨案,也因此,保镖公司在这几年间十分火爆,很多有钱有权的人,为了多一层保障,都会专门雇佣保镖随身保护。
特别是出行较远的时候,离开了异管局分布密集的地方,危险程度更大幅度提高,雇佣保镖也变得更加寻常,埃尔顿这几年跟随乐团巡演,来来回回见过不少有钱有权的人,对这种行为更加习以为常。
也因此,在看到李洛书他们时,自觉就把他们当成了保镖这一类角色,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是异管局的人!
而且他们对苏念的态度,可不仅仅是和善能说明了,简直就是毕恭毕敬!
埃尔顿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呢。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费林他们,拉着苏念走到角落,问道:“念念,你实话跟我说,你跟异管局的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该不会跟你失踪那一个月有关系吧?”
面对埃尔顿紧张的目光,苏念有些尴尬。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他都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是异管局那边特批的s级执行官。
想到这个特批苏念就觉得羞耻心爆表。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尴尬地说道:“我,我现在应该算是,异管局的编外s级执行官……吧?”
埃尔顿看着身板瘦削,前几天还因为腰受了伤躺了一周,怎么看都跟s级执行官身后代表的凶残战绩有关的苏念:“……”
所以,那一次受伤,该不会是因为去拯救火车了吧?
埃尔顿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失策了……滑跪道歉.jpg
第93章
埃尔顿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跟苏念他们说, 但这会儿却表情恍惚地提出了离开,显然还陷入在苏念投出的惊天身份中回不过神来。
苏念怕他摁错电梯私闯民宅,把他送到工作室门口才回来。
费林买下的这套房子设备齐全, 早先也细心的让钟点工把日用品都补充好了, 苏念回去后只要把衣服挂好就行。
他进了房间, 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挨个叠好挂起, 等收拾完时,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苏念走到窗边推开,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幽静的小区, 外面的绿化做得很好,吸引了不少鸟雀筑巢,苏念甫一推开窗,外面的小鸟就被吓了一跳, 发出几声“啾啾”后就飞远了。
苏念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这一周他都只能躺在床上,已经很久没出去过, 把他都憋坏了。
他心情颇好地拉过椅子,坐在窗边欣赏风景, 过了会儿, 原本被苏念开窗吓飞的小鸟又飞了回来,站在离苏念几米远的树梢上好奇地看着他。
那只小鸟不是寻常见到的麻雀, 而是一只黑白配色, 眼角处还有一块类似眼线一样的黑纹,特别惊艳。
扇形的漂亮长尾随着小鸟歪头俯身的动作轻轻摆动着,格外灵动。
旁边又飞来一只通身漆黑,像乌鸦又不像乌鸦的鸟。
黑色小鸟似乎也很中意黑纹小鸟站的位置,扑扇着翅膀就要落下, 黑纹小鸟格外霸道,黑白条纹状的羽翼一张,对着黑色小鸟就是警告地“呱呱”两声。
黑色小鸟徘徊了两圈,并不示弱的也“啾啾”了两声回应,声音清脆好听。
两只小鸟就这样,因为一个位置,开启了隔空嘴炮。
苏念看得好笑,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司妄,打字:【搬到新家看到的小鸟,猜猜是谁赢了?】
苏念发送完一抬头,黑色小鸟已经飞走了,只剩下黑纹小鸟扑棱着长尾,得意地对着空中“呱呱”大叫。
“嗡嗡”地手机震动声传来,苏念目光落回手机上,男人已经回复了:【树上的那只。】
苏念:【为什么?】
男人:【那只鸟的脸上沾有黄色的绒毛,下嘴处有一点血斑,应该是刚吃完别的鸟过来的,另一只鸟的翅膀上缺了一根羽翼,如果不是换毛,那么就是刚跟别的鸟打架受伤的,不会跟对方硬碰硬,它肯定会输。】
男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苏念看着那句“应该是刚吃完别的鸟过来的”,再抬起头看向那只圆滚滚,看起来格外漂亮可爱的小鸟,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顿了一会儿,默默地站起身,将窗户上的铁制纱网拉上了。
似乎是察觉到苏念这边的害怕,没过多久,男人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别怕,你身上带着我给你的小桃木牌,动物们都不敢伤害你的。】
苏念又把纱窗拉开了,坐下乖巧打字道:【谢谢先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念看时间差不多,就结束聊天去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苏念又在床上躺着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爬起来收拾了下,就提着琴盒出了门。
路过厨房时,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动,他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是小隐在手忙脚乱地切水果。
苏念好奇地问了一声:“小隐,你在干什么?”
小隐正在给芒果削皮,听到声音唰地一下切下来一大块果肉,果肉在小隐慌乱地眼神中掉进了垃圾桶里,发出“扑通”一声。
小隐顿时心疼得快哭出来了,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又惹林林生气了,他罚我过来给他切一斤的芒果肉,这一颗是最后一颗芒果了QAQ。”
苏念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他走上前,问道:“你还差多少斤果肉?”
小隐将身旁的位置让开,就见一个盛满七零八落果肉的白瓷碗正放在一个小电子秤上,距离一斤还差一百克左右。
而最后剩下来的芒果,比小隐的巴掌还大一些,看起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苏念微松了口气,他鼓励道:“小隐,还剩这么多,肯定够的!”
小隐:“真,真的吗?QAQ”
“真的!你只要小心一点就好了。”
在苏念的鼓励下,小隐颤颤巍巍地拿起水果刀,往另一面果皮上削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力气天生比人大很多的原因,这一刀虽然很轻了,但还是瞬间陷进大半个芒果肉里,直接切开了半个核,再快要整个断开前,险险地卡住了。
水果刀尖端还因为碰到了小隐的手,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断了。
小隐的身形顿时一僵,手臂抖得更快了,水果刀都要被抖出了残影。
苏念:“……”
苏念:“还是让我来吧。”
苏念接过险些被腰斩的芒果,用着剩下的断刀,灵巧地将果肉全都剔了下来,一边剔还一边教导小隐怎么用巧劲削芒果皮。
很快,一颗芒果就被剔完了,果肉还比要求的一斤多出来几十克。
小隐双眼发亮,捧着碗又跳又转圈,高兴得差点起飞。
苏念一边洗手,一边好奇地问道:“小隐,你这次是怎么惹到费林生气啊?还罚你来削芒果。”
小隐拿着竹签小心地插上芒果肉,说道:“林林想拿的东西太高了,我就举着他的腰帮了他一把,结果不小心把他的腰掐出淤青了,就被罚过来了。”
苏念看了眼垃圾桶里被五马分尸的芒果尸体,静了静,没再聊这个话题,跟小隐告别离开了。
出租屋距离埃尔顿的工作室只隔了一层,苏念难得不用瘫在床上,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起了楼梯。
很快,他就来到了工作室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没过一会儿就被打开了,苏念正要笑着跟埃尔顿打招呼,却见开门的是一个金发碧眼,有点中亚混血的俊美男人。
对方一见到苏念就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用纯正的伦敦腔惊呼道:“Oh my goodness, Elton, a beautiful Oriental doll has knocked on our door!”
苏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英语听力弄愣了几秒。
金发男人说完这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英文,连忙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天呐,漂亮的东方娃娃,你来敲我们的门是有什么事吗?”
“你,你好,我叫苏念,我来找埃尔顿老师。”面对热情的金发男人,苏念有点结巴,声音也小小的,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金发男人听到苏念的话,眼前一亮,双手飞一般握住了苏念刚伸出一半的手,声音激动:“哦!你就是埃尔顿说的苏!苏,你好,我是艾伦,是你的同事!天呐,你比埃尔顿说的还要漂亮,简直是活的东方娃娃!”
艾伦的热情让苏念有些吃不消,手僵在半空任由对方握着,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正好这时,埃尔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艾伦,你在大喊大叫什么呢?我刚刚在练琴室没听见。对了,你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念念……”
艾伦的身型比苏念要大个,加上被门掩住一半,埃尔顿并没有看到。
苏念连忙喊了一声:“埃尔顿老师,我到了。”
埃尔顿听到声音,立刻反应过来,几步上前,看到艾伦还握着苏念的手,皱着眉拍开,用英语说道:“艾伦,把你的热情收敛一些,不要吓到苏念了。”
艾伦撇了撇嘴,在埃尔顿的注视下说了句:“ok。“
几人到了客厅,埃尔顿也向苏念简单介绍艾伦的身份。
艾伦是埃尔顿同事的孩子,也是个很有音乐天赋的人,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在乐团里面当伴奏,最近听说埃尔顿要自己谱曲,正好乐团也进入休息时间,就被他父亲塞进来做临时助手,跟苏念一起工作。
笑得开朗的金发小伙对着苏念伸出手,用着浓重的口音热情地自我介绍道:“艾伦.路德,比你大三岁,nightingale乐团正式小提琴手,听埃尔顿说,你是个十分有天赋的人,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乐上的交流。”
苏念也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礼貌微笑着:“你好,艾伦,我叫苏念,也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乐上的交流。”
这次有埃尔顿盯着,艾伦没像刚刚那样紧握着不放,而是十分绅士地收回了手,随即又死不悔改地问道:“苏,你真的很漂亮,就像活的东方娃娃一样,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觉得我怎么样?”
说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朝苏念暧昧地眨了眨,抛了个媚眼。
一旁的埃尔顿没眼看的捂脸,见苏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站起身敲了下正在散发魅力的艾伦的金毛脑袋,说道:“艾伦,别这么轻浮,你吓到念念了。”
转过头又对苏念说道:“念念,别紧张,这小子就是个颜控,看到好看的人都会这么问,直接拒绝他就好。”
正在抛媚眼的艾伦被这一敲,wink变成狰狞地扭曲痛呼,他捂着头没形象地“嘶嘶”了几声,才哀怨地抬起头,瞪向埃尔顿:“埃尔顿!我的脑袋都要被你敲成木鱼了!”
埃尔顿哼了一声:“艾伦,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敲木鱼还能涨功德呢,敲你可什么都没有。”
艾伦中文水平明显不如埃尔顿,也get不到功德木鱼这个梗,揉揉头满脸疑惑:“功德?什么功德?为什么敲木鱼能涨功德?”
埃尔顿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只做总结:“就是在说你连木鱼都不如。”
“嘿!埃尔顿!”艾伦气得跳脚,也不说中文了,操着一口伦敦腔用本地语骂人,但刚骂了一句,又意识到什么,悻悻闭了嘴,悄悄地看向苏念。
苏念原本的尴尬被两人这一通全给打散了,见他们打打闹闹地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下,没想到艾伦正好看了过来,被瞧了个正着,连忙轻咳一声,收起笑脸。
艾伦却被那笑晃了眼,嘴中无意识地用英文喃喃了句:“真该用最美的宝石装扮,捧进手心里小心欣赏的东方娃娃。”
——
最后,苏念还是拒绝了艾伦,以自己不喜欢男人为由。
艾伦虽然有一瞬间难受,但很明显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热情地招呼苏念参观埃尔顿的工作室,给他介绍工作细节。
埃尔顿则是在一旁帮忙做补充。
做助手的工作还算清闲,而且还有艾伦在一旁,苏念很快就上手了。
不过埃尔顿没有急着让苏念去帮他干杂事,而是欢天喜地地拉着他进琴房,让他们陪着他练琴。
埃尔顿每天打底六个小时都是用来练琴的,他一练琴,就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发出声音,会要求两人也一起练,边练边指导两人的不足。
等练完了,练出感觉了,才会放过两人,自己拿着谱子编曲,这个时候助手们要么安静给他整理文件,看书学自己的,要么就要离开琴房打扫屋子,总之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苏念刚来,就被埃尔顿拉着,让他单独拉了两首,看看他有没有退步。
他没有规定要拉哪两首,苏念架着琴思索了片刻,挑了最顺手,也是他跟埃尔顿最爱拉的维瓦尔第《四季:春之篇章》。
欢快流转的音符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在逐渐熟悉地手感里变得灵动起来。
《四季》本身是协奏曲,单独演奏时会有所欠缺,达不到那股集体欢乐的气氛,但因为演奏者本身的琴技高超,这份欢快依旧传达到了听众的耳中。
埃尔顿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十分沉迷,艾伦却已经忍不住打开琴盒,加入了进去。
另一道乐声的加入让苏念滞了一秒,但艾伦明显不是来抢主调的,他只拉副调,苏念也很快回到了原来的节奏里,跟艾伦配合着奏乐。
一首热闹又欢快地《四季:春之篇章》拉完,苏念的额角起了一层薄汗,白瓷一般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粉,吐息间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抬眸看向埃尔顿,乖巧地等待老师的评价。
埃尔顿手指打着拍子好一会儿,才对苏念点了点头,让他拉下一首。
这是在表示肯定的意思,苏念忍不住扬起笑脸,停顿了片刻,拉起了《卡农》。
这一次,音乐从欢快转入轻柔地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的凝滞与生涩就转了风格,化为温柔轻哄的呢喃轻语,轻柔地抚慰着听众的耳朵,像是冬天里暖融融的被窝,还有身旁轻声低语的故事声。
温柔,干净,温暖,闲适,既是这首曲子的曲调,又是演奏者传达给听众的第一感觉。
艾伦的琴弓好几次在乐声中抬起,又只在虚空中滑下,想加入,可因为演奏者过于出色过硬的琴技,每每都只能放弃,不去打扰对方的独奏,转而跟埃尔顿一起单纯的欣赏起来。
一曲结束,两人都还沉浸在音乐中,半晌,埃尔顿才鼓起掌来。
埃尔顿声音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念念,这些年你的琴技又进步了!连艾伦都被你惊艳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伦如梦初醒,听了埃尔顿的话,没有半点不满,也跟着鼓掌。
苏念轻喘了两声平复呼吸,脸颊在鼓掌声中升起粉色,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露出个淡淡地笑。
艾伦又一次看呆了,不过这次是抱着单纯的欣赏,就像他小时候路过娃娃店,会不自觉停下欣赏橱窗里的漂亮娃娃一样。
这个下午,苏念用两曲给埃尔顿表达自己琴技没有退步后,就又被他拉着一起练琴,不过这次练的不是独奏,而是协奏曲。
苏念以前学习时,埃尔顿也不吝于给他拉副调,所以拉协奏不算难,只是有好几年没有见,埃尔顿的节奏把控也变了许多,缺乏磨合,看起来有些磕磕巴巴的,夹在两段契合的乐声里有些显眼。
一曲拉完,苏念原本的兴奋劲儿都消失了,微垂着头,抿着唇有些蔫哒哒的,脑子里不断复盘刚刚出现的错误。
埃尔顿倒是面色如常地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别气馁,念念,你第一次跟我们一起练习,难免会不熟悉我们的节奏,而且,念念你很有自己的风格,这是最难得的。”
“像艾伦,他就没有自己的风格,只会跟着曲谱拉,所以他爸爸才硬塞进来,给我做免费助手。”
艾伦“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反驳。
埃尔顿安慰完,又指导了他几句拉协奏的技巧,苏念很快就沉了进去,不再蔫哒哒的。
几人又练了两个小时,这一次苏念进步了许多,他一边拉一边注意埃尔顿跟艾伦的节奏习惯,很快就跟了上去,两个小时下来,最熟悉的四季全篇章已经能跟上埃尔顿的节奏了。
练琴结束,埃尔顿要谱曲了,把他们赶了出去,让艾伦带着苏念去整理曲谱跟卫生。
艾伦是个琴痴,加上人又热情开朗,见到苏念的技术这么厉害又有天赋,心里没有嫉妒,反而十分激动,一边扫地一边轻声跟苏念讲自己的经验跟技巧。
艾伦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在乐团里待着,练了五年的协奏,经验跟技巧不比埃尔顿差,苏念听得很入迷,要不是艾伦时不时提醒他,差点就忘记挥扫帚了。
两人将偌大的平层整理完,又进琴房帮埃尔顿把曲谱装订好就到了约定好的下班时间。
埃尔顿正在点外卖,他抽空问了下费林,问他们要不要下楼一起吃,费林回了好,他就点了五人份的餐。
费林来时,又是艾伦最先跑过去迎接的,看到费林的长相就忍不住两眼发光,伸出手正要询问对方介不介意有男朋友,就迎上了小隐的视线。
小隐本能的从艾伦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他一步插进两人中间,连着费林的双手跟腰一起抱住,阻止他跟艾伦握手。
自己则是对着艾伦哈气呲牙,目光凶巴巴的,像是在护食的猫科动物,只要艾伦再多动作一下,自己就能跟他打起来一样。
被抱住的费林眉头皱了皱,脸上有些不耐,却没有训斥,只是挣开一只手,跟艾伦简单握了两下,淡声道:“你好,费林,这是小隐。”
两人手相握的一瞬,艾伦只感觉后背一凉,是真实的一凉,汗毛都被凉得竖起来了。
他顿时不敢再勾搭,恭恭敬敬地把抱成连体婴的两人请了进来。
费林一进来就拍了拍男生锢着他的手,小隐撇着嘴不想松,被他飘了一眼,又委屈巴巴地乖乖松开了。
艾伦在后面边关门边擦汗,把两人请到客厅交给埃尔顿后,自己就溜进了琴房,凑近还在擦琴的苏念身边,小声问道:“苏,你家费跟隐是不是男男朋友啊?我刚刚被隐敌视了。”
苏念已经将琴上的灰擦净,放进了琴盒里,闻言愣了几秒反应“男男朋友”是什么,才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他没有立刻跟艾伦说费林跟小隐之间的事情,只问他发生了什么。
艾伦就把刚刚的事情跟苏念简单说了。
艾伦嘀嘀咕咕:“费居然没有推开隐的手,他们俩肯定是一对儿。完了完了,听说华国这边插足别人感情,要被对方爱人杀了的,难怪我刚刚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苏念有些哭笑不得,艾伦一开始接触会觉得他像个花心风流的浪子,但相处过了才会知道,对方就是个率直热情的颜狗,看到长得好看的就喜欢,想勾搭,没多大坏心。
他安慰道:“艾伦,那是谣言,华国这边也讲法律的,杀人要判死刑的。”
艾伦被安慰到了,猛松一口气。
“而且……”苏念顿了顿,将小隐曾经说费林是他的童养媳,被费林反驳拒绝的事情跟中午切芒果的事情挑拣着说了,“费林对小隐的态度有些模糊不清,他有时候很纵容小隐,但又时不时会表现出很不喜欢小隐的样子。”
他边说边把琴盒盖上,说完抬起头,却见艾伦一脸吃到狗粮,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疑惑:“艾伦,你知道什么了吗?”
艾伦满脸深沉:“苏,这你就不懂,费就是嘴硬,明明喜欢隐,但就是不想承认。”
苏念确实不懂,他真诚地询问看起来很懂的艾伦:“为什么呀?”
这反倒把艾伦问倒了,他挠挠头,说道:“这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害怕承认了之后,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自己不想接受的东西吧……苏,你有过这种经历吗?”
苏念听到后半句,深思恍惚了一下,不知为何,想起了男人低沉着嗓音向他告白的画面,对方等待他回答时,带着期待紧张的眼神与微微颤抖的手指浮现在眼前,让苏念浑身一震。
对上艾伦好奇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摇头。
艾伦摸了摸下巴,没有发现苏念一瞬间的走神,嘀嘀咕咕道:“我也没有过,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苏念指尖一缩,有些仓促地点了点头,将脑海里的画面挥走。
两人没在琴房待多久,埃尔顿点了外卖就来了,被叫出去吃饭。
作为一个老餮,埃尔顿点的外卖没得说,几人都吃得肚子圆滚滚。
其中要以小隐最恐怖,他的肚子像无底洞一样,几人吃剩下的都让他一个人吃完了,完全没有平时待在一旁当吉祥物的样子,苏念都怀疑他变回猫后,会不会从瘦长的一条变成圆溜溜的一堆,成为小猪咪。
吃完晚饭,苏念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工作室里跟着艾伦练琴,上埃尔顿给他们开的小灶班,直到晚上九点才回到家。
这个时候,上班上课的地方只在自己家楼下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苏念回到家洗澡洗头完,还没到自己睡觉的十点半,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忍不住点开了司妄的聊天框,跟他聊起自己下午的工作进度。
埃尔顿对他很是照顾,给他跟艾伦安排的工作都很简单,让苏念十分感激。
聊天框对面的男人回复得很快,基本都是苏念上一条消息刚发过去,还没超过五秒,对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直到,苏念说起了他的新同事艾伦,说到对方一见面就差点对他表白的事情。
那件事因为埃尔顿的打断跟后面的相处,已经成为了一件微小的趣事,苏念说起来也是带着点谈笑的口吻,并不当回事。
但远在夏城的司妄,手下却一时没有控制力道,手机发出“砰”地一声响,玻璃屏幕碎成了渣,雪白的影像界面也变成了乱码的雪花点,金属的手机外壳在这力道下变成了“v”型。
男人冷冷地定视着报废了的手机,身后的黑色触手暴戾地舞动,将旁边的一栋废弃大楼都打成了一地灰土碎渣,轰隆隆地声音震得附近的人以为地震来了,尖叫着往楼下跑,四周嘈杂一片。
下一秒,男人的面前出现一个极浓的黑洞,他一步跨进去,消失在这片被惊醒的人声中,眨眼间就出现在异管局中。
异管局里,王明还在加班,他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熬红了眼睛,手机响了,他打开接通,还没听到听筒对面的声音,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然后,男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男人的声音跟手机听筒内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好了王首席!西郊区出现异常波动,疑似s级异常入侵!!当地附近已发生类地震现象……”
“把你手机给我。”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轻易察觉得到的郁气。
王明:“……”
整个夏城有这位邪神在,没有s级敢进夏城捣乱,想都不用想,那阵波动肯定是这尊大佛搞的。
王明木着脸挂掉电话,将自己的手机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了这尊大佛。
s市,苏念躺在床上,许久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放松的脑神经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绷紧,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是笨蛋吗!他怎么忘了前不久男人还对他告白过,他在对方面前说这事干什么呀!
苏念简直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对着自己的脑袋来几下子。
他尝试撤回,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撤回不了,只能斟酌着打字,试图解释。
还没等他斟酌出词句,对方终于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秒,一条消息跳出来:【你的地址】
又过了几秒,变为了更加直接的通知:【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想念你们ww,蹭蹭大家,也蹭蹭念宝跟饼干hhh
这一次我存了蛮多的,应该可以给大家日更到完结!
还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福利番外嘿嘿嘿~
第94章
苏念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句话让局面演变成这样, 他着急忙慌地打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被他打错了好几次才发出去:【不, 不用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复, 像是在等苏念解释, 也像是在生闷气, 让苏念的压力瞬间暴增。
夏城, 被男人握住的手机发出一声脆弱的哀鸣, 手机上贴好的玻璃膜也在力道下出现了裂痕。
王明在一旁看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不知道邪神是受了什么刺激, 只忧心自己的手机。
这只手机陪了他快五年了,他念旧,一直舍不得换新的。
正在这时,刚刚被王明挂断的调查人员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一首欢天喜地的《好运来》在这片安静到死寂的空间里响起,没有添加什么喜庆氛围, 反而更显得诡异。
王明这次冷汗是真的下来了,连忙出声挽救自己的手机:“大人, 大人冷静, 这是我唯一的手机了!”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提醒到了司妄,他冷冷地瞥了眼王明, 伸出手将那个号码拉黑了。
王明欲言又止:“……”
好吧, 只要别把他手机弄坏就行,现在的手机都要几千上万的,他家里有四个老人要养呢,买不起。
被这么一耽误,苏念那边绞尽脑汁编写好的解释也发了过来:【先生, 我已经拒绝他了,我对艾伦没有感觉,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别人告白的,而且艾伦现在也对我没有意思了,他今天还想追求费林,被小隐吓退了】
男人看着这段话,眉头皱起:【轻浮。】
苏念顺毛捋,生怕男人真的跑过来:【对对,艾伦轻浮!】
男人:【花心。】
苏念:【是,是,他花心大萝卜!】
男人暴露出真实目的:【小孩,你以后离这种人远点,这种人最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不要被迷惑了。】
苏念想想艾伦那个有点逗的二货样子,心里说了声对不起,果断打字道:【好,我这几年都以学业为主,绝对不谈恋爱!】
男人:“……”
男人久久没有回应,过了一分多钟才艰难打字回道:【好。】
这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
苏念松下肩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顺势看了眼时间。
刚刚这番对话来回只花费了十分钟,但苏念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他精神有些萎靡,尽量不牵扯上艾伦的挑着几个轻松的话题聊了几分钟,就跟男人互道晚安睡了。
夏城,男人定定地看着那个“晚安”,半晌才收起手机,冷冷道:“给我买只新手机。”
“好的大人,我这就给您买。”王明心想,可终于结束了。
他又看向被邪神握在手里手机,舔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打着商量道:“大人,你要把手机还我,我才能给手下打电话给您买。”
司妄把手机丢给王明,下了死线:“十分钟。”
王明立刻解锁屏幕,不敢看上面的聊天信息,快速将刚刚被拉黑的调查人员恢复,刚恢复,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没时间听对方罗里吧嗦地汇报跟连篇地十万个为什么,快速打断对方,又以最简洁的话语解释了刚刚的事情,让对方快点买新手机过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毕恭毕敬地交给了邪神。
邪神微微合眼养神,伸手的黑色触手变成了一座漆黑的王座,一根触手将王明手中的手机卷走,放回了邪神的膝上。
王明见此,也不再停留,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在外头抽烟。
真倒霉,这是他抽第一根烟的时候想的。
抽完第一根,第二根烟刚衔进嘴里,还没点上,小祝就捧着新手机,脚步急切地跑了过来。
小祝今天没被留下加班,原本都快睡着了,被那阵波动吓醒,匆匆换上衣服就往那里赶。
结果刚到震动中心区,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就被加急派去买手机,整个人忙得跟陀螺一样,到了王明面前就直喘气,脚都软了,话也说不出。
王明挥了挥手打断小祝的问好,将没点上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拿过手机就走进了办公室。
夏城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里存了不少机密文件,门上连窗都没有,小祝原本还想跟上去,但脚软得厉害,只给靠着墙平复呼吸。
办公室内,王明刚合上门,脑中神经就一紧,下一秒,手上就空了。
一根黑色触手卷走了手机,送到了主人的面前。
男人熟练地开机,将被自己捏报废的手机里取出电话卡插上,看到新手机电量不足时,还用白光给手机充了电,之后,下软件,登录,一气呵成。
等到登录成功,点开苏念的聊天框,看到被他云备份加收藏的聊天记录都还在后,司妄才松开了一直微蹙的眉头,整个人都没刚刚那么沉郁了。
有了自己的手机,司妄也不打算继续霸占王明的,他将自己的账号登出删除记录,就把手机丢回给了王明,自己转身就要走。
苏念不联系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夏城掘地三尺地找坎特的气息,坎特跟那群白衣老鼠们,最喜欢躲在黑漆漆的山洞跟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夏城附近又环了三四座山,让他找了许久。
这段时间倒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他们的痕迹,只是他们溜得太快,只留下一堆搬不走的破铜烂铁,连气息都被掩藏得几乎没有。
黑洞出现,四周的光线变得黯淡,男人正要迈步进去时,王明却出口叫住了他。
“大人,我们可以帮您找您想找的人。”
男人并没有理会,而是一抬脚跨进了黑洞中,消失在办公室内。
黑洞因为没有主人,逐渐消散,将办公室内的光亮重新交还。
王明将手机揣回兜里,靠着墙点燃了烟。
他早就有预感邪神不会答应,但想着对方都答应让他们护送苏念前往s市,并且在s市秘密保护苏念,这一次说不定呢。
结果只能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只是他要是谈不拢这事,又要挨上司的批,想想就烦。
王明猛吸了一口烟,将口中白雾尽数吐出,在一片白中出神。
没办法,哪怕再难他也要尽量达成,毕竟这可能关乎到整个世界异变的源头,他,他们,他们身后战死的每一个战友,都在找这个答案,他不能放弃。
他吸了一会儿,身旁的门板传来敲击声,他淡淡说了句:“进。”
办公室外好不容易喘过来气的小祝推开门,在办公室内搜寻了一番,呆呆问道:“首席,邪神走啦?”
这语气里好像还带了点失落的味道。
王明挑了挑眉,抬手将抽了一半的烟掐了,伸手敲了下小祝的脑袋:“怎么,你还想见他一面?不怕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小祝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首席,李执行官让我转告您,事情办好了麻烦到西郊区那边,有些事儿以他的权限做不了,需要您出面一趟。”
王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朝小祝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门口等我。”
“好嘞!”
——
早上,苏念被生物钟叫醒,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赖了会儿床才爬起来洗漱。
洗漱完,他又打开自己买的课学了半个小时,下楼帮费林打下手。
市面上比较有名的编曲课他都上完了,现在正在提前预习他本专业的课。
吃完早饭,就到上班时间了,苏念将东西收拾了下,就提着琴盒跟背包下了楼。
苏念有了住的地方后,原本埃尔顿留给他的地方就改成了艾伦在住。
这一次开门的也是艾伦,艾伦显然是刚醒,金色的头发乱翘,人还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见到苏念后才瞬间清醒过来,被漂亮醒的。
他精神抖擞地猛夸一通,这才把苏念放了进来。
屋内,埃尔顿也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见到苏念来了,打着哈欠打了声招呼。
两人让苏念先在沙发上坐着,各自进了卫生间梳洗打理一番,出来时,外卖就到了。
苏念早早就吃完了饭下来,此时也不饿,只能做在一旁看两人吃。
艾伦看他孤零零的,有些不忍,塞给了他一颗橘子,让他剥着吃,强行增加参与感。
苏念哭笑不得地领了他的好心,笑着道了谢。
等到埃尔顿吃完,一天的练琴跟学习就开始了。
苏念独奏的能力很强,就连埃尔顿就很是赞叹,但他从小就没和众人练协奏,协奏方面的能力很弱,只能慢慢磨合学习。
不过正好,艾伦与他相反,艾伦从练琴开始就练的协奏,很少连独奏,很多时候都是被别人带着走,对于曲子没什么自身的理解,与苏念互补。
陪埃尔顿练的时候,埃尔顿会给他们一起纠错,等结束练琴了,两人就互相交流经验与理解。
其他的零碎时间,苏念则是带着耳机上本专业的课程预习,或是见埃尔顿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就找他讨论编曲的问题。
时不时地,埃尔顿还会请一些业内认识的,会编曲的朋友给他上上课,这个时候,苏念跟艾伦就可以跟着免费蹭课,苏念也因此得到了很多专业上的指导。
不知不觉间,苏念就在埃尔顿这里边上课边上班的过了一个月。
他在这里有了很多提升,现在三人练琴拉协奏的时候,苏念已经能跟上了,而且也逐渐摸清楚了两人的习惯,很多以前练过的曲子,跟着他们练几遍就能配合得有模有样。
编曲方面也有了些心得,埃尔顿昨天给他布置了作业,让他按照自己对曲子的理解,当《卡农》的主手,带着他们拉协奏。
这下可就不是单纯对着曲谱练就行了,还需要加入自己的曲子的理解,以及考虑别人的习惯,对曲子进行部分改编。
苏念回去后破天荒熬了个夜,对着曲谱删删改改了许久,还加了许多的标注,一直熬到快十二点才抱着两只娃娃睡去。
所以,等到第二天,面对埃尔顿打给他的钱时,他非常明显地愣住了。
苏念皮肤白,熬一点夜,眼下的青黑就格外明显,此时呆呆的,有点像动物园了傻住的熊猫,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埃尔顿看得哈哈大笑,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说道:“念念,这是你的工资啊,还不快点收下?是不是忘了你还是给我打工的了?”
苏念确实是忘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有种梦回以前上埃尔顿课的感觉,完全没想起,他这是在给埃尔顿打工呢。
苏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轻声道谢:“谢谢埃尔顿老师。”
说着,才在埃尔顿跟艾伦的注视下,将那笔钱收下。
埃尔顿见苏念还是这幅呆呆的样子,眼下青黑明显,心中被萌化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他想起什么,说道:“念念,招你进来工作室后,我还没给你放过假,干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吧,也可以规划一下,你的工资要怎么花。”
苏念看向手中连夜改编完的曲谱,有些犹豫:“可是……”
艾伦自然地接过苏念手里的曲谱,嘿嘿笑道:“苏,别可是了,难得埃尔顿愿意给我们放假,这个时候就应该快快乐乐地玩个痛快啊!”
苏念还要说什么,艾伦就搂着他的肩往外走:“走走走,我最近发现一个酒吧,里面都是漂亮的东方美人,我带你看看去!”
埃尔顿原本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消散无踪,他皱起眉,伸手抓住艾伦的后衣领,说道:“艾伦,我说的是给念念放假,可没说你可以放假,今天你跟我一起练念念带过来的曲谱。”
艾伦呆住了。
“埃尔顿!”艾伦抓狂,并且用家乡方言怒骂,其中的fake含量连起来可以绕整个工作室一圈,但埃尔顿面不改色,直接把他赶去打扫琴房卫生。
苏念没有憋住笑,在艾伦蔫头耷脑去拿扫帚时,笑出了声,得到了艾伦一个幽怨的眼神,顿时笑得更乐了。
不过他也没能乐多久,很快就被埃尔顿“强硬”地请出了工作室,并且要求他,除非第二天,不然不许踏进工作室半步。
看着被合上的房门,苏念的笑容也消失了,整个人呆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他很少被允许过休息,这一次放假来得突然,他一时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第95章
苏念在门外呆愣愣地站了几分钟, 才拿起手机,打算搜索放假后的休息攻略。
一解锁屏幕,画面还停留在自己刚刚收了工资的界面上。
苏念一开始跟埃尔顿说好的是上学兼职的价格, 还没来得及说全职的价格, 加上这个月四天的假期, 苏念一次都没放过, 他就干脆给苏念翻了翻, 给他打了七千块。
这七千块自然不能跟费林打给他的零花钱比, 但苏念定定看了这串数字几秒, 心里却涌现起无比的欣喜与踏实感。
他突然意识到, 这是第一笔,由他付出努力后获得的,只属于他的钱,他可以完全没有负担的使用这笔钱,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完全自由。
苏念看着这串数字, 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又满足的笑。
笑了好一会儿,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工作室门口这么笑很傻, 耳朵尖一红,提着琴盒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苏念打开门时,客厅里空空荡荡,费林跟小隐估计还在工作间里忙,他没有去吵他们,提着琴盒垫着脚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上, 他就压抑不住喜悦地扑进床铺里,抱着两只玩偶开心地滚来滚去,嘴里细细碎碎地发出自己也听不懂的无意义咕哝。
滚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把界面截图发给了司妄,给他分享喜讯。
苏念:【我今天发工资啦!截图.jpg】
苏念:【happy猫猫蹦蹦跳跳.gif】
这个猫猫表情包也是小隐倾情提供的,手绘出的黑色猫猫gif,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画简笔画的,画得还十分可爱,瞬间就成了苏念最爱用的表情包之一。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很厉害,小孩真棒。】
苏念开心地晃了晃脚丫子,打字道:【埃尔顿老师还给我放了一天假,说让我休息休息,规划一下这笔钱要怎么花】
司妄:【嗯。】
司妄:【那有想好吗?】
苏念:【还没有,嘿嘿】
司妄:【嗯,慢慢想,不急。】
苏念又跟对方聊了会儿,想起来问道:【饼干,你那边怎么样?有找到吗?】
这一个月,苏念偶尔也会询问男人那边的情况,男人的回答都是还没找到,这一次也是。
苏念原本的开心劲儿不自觉消了下去,手上还是保持着乐观的态度,打字道:【夏城这么小,总会找到的,饼干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要注意休息哦】
司妄:【嗯,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念就断了话题,不再打扰对方找死敌。
切出界面,苏念又点开余额,看着那串数字,心里规划着要怎么花。
一开始,苏念是想着上了大学就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才会去找兼职打工。
后来是想着自己赚钱还了苏家人养他的花销,这段时间太投入新知识的学习,一时间忙忘了,现在一闲下来,他就想到了。
私心里,苏念很想早点把那些钱还掉,早点跟苏家人彻底划清界限,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心下犹豫了一阵,给苏父的账号转了四千块过去。
他现在用回了自己的账号,苏父苏母的好友自然还在,苏念想着后面还账用,就没像对顾清恒一样,把对方删了。
几乎是苏念刚发过去没多久,苏父就秒收了,一句话也没说。
苏念也不想跟对方聊天,自然地切出来,看见通讯录里多了个红点,点了进去,有个新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