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因翻身坐起，“那我们可以弄情侣账号了！”
他和雅伊是不是配偶根本不需要协会来认定，潘因想搞这个，是因为他想向这个世界进行宣告。
他和雅伊在一起了。
他找到了神，他将守护他，重拾旧日的光辉和荣耀。
神话里说他是神创造的惩戒天使，用来惩罚犯下罪孽的人类。惩戒天使这个称号一点儿也不好听，他要找个会编故事的家伙，将他的称号改为守护天使，守护神座的天使。
光脑的提示音不绝于耳，雅伊和潘因的光脑手环的亮光没有熄灭过。
潘因火速在星网上和雅伊认定情侣，情侣认定一出，潘因的光脑几乎爆了。
“雅伊，你是我的，永永远远都是我的，不会变。”
雅伊揉了把潘因的脑袋，“我是你的，不会变。”
潘因抱住雅伊，不说话。好一会儿后，他将眼睛在雅伊肩膀上蹭了蹭，雅伊感觉肩膀的布料湿了点儿。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潘因说，“我不会再忘，你也不要忘。”
【最受欢迎的Alpha和最受喜爱的omega在一起了，怎么不能说是一种双向奔赴呢，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我在哭呢！啊啊啊！我的潘因啊！】
【之前大家都说没有配得上雅伊少将的omega，也没有配得上潘因伯爵的Alpha，现在好了，他们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神与惩戒天使里的神就该雅伊少将去演啊，他不是神谁还是神！】
【赞同】
【这个世界太癫狂了，惊呆了，罗兰公爵刚刚公开发文说他不同意雅伊和潘因的配偶认定，他作为潘因的监护人，没有他的同意，雅伊和潘因的结合是不合法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罗兰公爵是知道养子的感情的，原来不同意啊。】
【什么情况？养子在一起不是好事吗？】
【感觉罗兰公爵对潘因的占有欲好像有点儿高啊】
多次与潘因联系不上后，自食其果的罗兰公爵找到了皇宫里的露西亚公主。
“露西亚！你怎么敢越过我擅自做主！”
闯进来的罗兰公爵如同一头暴怒的黑龙，炽热的精神力被愤怒的情绪点燃，恍如一轮燃烧的黑日从天空落下，原本温度怡人的宫殿瞬间变得像火炉一样酷热。
“公爵。”露西亚放出精神力，抚慰殿内深感不适的属下和侍从，示意他们出去。
“希望你还记得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庄园。”露西亚早做好了被罗兰公爵找麻烦的准备，这世上没有不付出代价的事，她让雅伊出手解决帝斯顿，现在该她还账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帝国的公主，不是你的属下。”
“呵！帝国公主！露西亚，哪怕你是帝国公主，你也没有权利插手罗兰家族的omega的婚姻，你逾矩了。”
露西亚摇摇头，“我是omega协会的会长，我有权促进一对有情人的结合。”
罗兰公爵脸色阴沉，“露西亚，你明白我的意思。”贵族omega的婚姻从来不是omega保护协会做主，这是帝国一直以来遵循的潜规则。
“公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废除认定，宣布他们的结合非法。”罗兰公爵冷冷说，“你将得到罗兰家族的友谊，真正的友谊，我保证。”
露西亚注视着罗兰公爵，听明白了罗兰公爵的潜台词，只要她点头，她和罗兰公爵的交往就不再是之前那种虚与委蛇的交易，而是罗兰公爵真正的支持。
真诱人啊。
可惜她的底线没有那么低。
“不。”
光脑又响了一下，雅伊去军部了，刚刚睡醒的潘因抬起手臂。
陌生号码，会是谁呢？
潘因接通来电，响起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看到了。”
“萨雷？我不是把你拉黑了吗？”
潘因的语气显然刺痛了来电者。
萨雷的语气变坏了一些，“是，是我自甘下贱，被你一再拒绝，仍然忍不住找你，被拉黑了也要借别人的光脑联系你。”
“联系我干什么？”
光脑另一边沉默了。
“喂！”潘因开始不耐烦了。
萨雷恐怕潘因挂断，不敢再沉默，“我看到了你和雅伊的消息。”他不想说出结合这两个字，那会提醒他残酷的现实。
“哇，萨雷，你真是个好人，你是来祝福我的吗？”
萨雷早已习惯潘因的恶劣，“不，我是想加入你们的。”
潘因：“嗯？你说什么？”
“潘因，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别急着拒绝，你喜欢玩我，对吗？别不承认。你可以尽情地对待我，我可以做雅伊无法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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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潘因：“滚蛋。”
萨雷：“……这样也不行吗？潘因, 先别急着结束通话，结婚后的伴侣各有各的情人，这在贵族中是很常见的事，我没有阻止你和雅伊, 但你得让我可以爱你。”
“萨雷,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就把你的舌头挖出来喂给虫子吃。”
“潘因, 只要你能同意我的提议, 你割我十条舌头都可以。”
有点烦啊。潘因讨厌黏黏糊糊又不听话的东西，一条细小的触手从金发里冒出来，将睡得翘起来的的头发拨来拨去。
【潘因，该吃午饭了。】
束在潘因手腕上的光脑按照雅伊的设定发出提示音。
“雅伊在你身边？”通讯另一端的萨雷听到了光脑发出的雅伊的声音。
“闭嘴。”潘因甩掉脚上挂着的拖鞋, 心想令他厌烦的东西, 应该快速解决掉, 以免下次再来烦他。
潘因发给萨雷一个坐标, 结束通话。“立刻来这里等我。”
约定的地方是帝都十分有名的一家餐厅，这家餐厅新退出的一款甜品在星网上的评价很高, 潘因一边用手指滑过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食客的评论, 一边和雅伊通话。
“雅伊！你会议结束了？啊？还没有，好可恶啊～”
军部大楼, 雅伊站在窗前，银色的光华隔出一个没人打扰的空间, 外面正在用餐的军官们看不到被他们评价为像月光一样冰冷的帝国之月脸上的表情有多温柔。
“是呢～”雅伊学着潘因的语气附和着，弯起眼睛，“太长了，早知道这么长，我应该把潘因装进口袋里偷偷带进军部大楼, 开会的时候，潘因就可以躲在我的身上。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因为太想念潘因，趁着用餐的时间赶紧给潘因打电话，失策了失策了。”
潘因：“喂，雅伊，你变狡猾了，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
“哈哈哈哈。”雅伊笑起来，“潘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就在去吃饭的路上，雅伊，你要不要吃布丁？评论里说我要去的餐厅里新出的芒果酸奶布丁很好吃。”
“那太感谢潘因了。”雅伊透着笑意的声音从光脑手环里传出来，潘因扭动了一下身体，将手环贴在自己耳朵上，发出哼哼的声音，“雅伊，我想听你的声音，再和我多说一会儿话～”
“当然可以，我也很想听潘因的声音……”
军部大楼。
“有谁看见雅伊少将了吗？”梅塞在午餐会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雅伊的身影，给雅伊光脑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梅塞只是去拿个资料的功夫，竟然找不到主官了。
午餐会快结束的时候，梅塞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阳台找到了雅伊。
梅塞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团银光飞过来迅速糊住了嘴。
几分钟之后，背对着梅塞的银发少将终于转过身来，神色冷淡地望着梅塞，“资料找到了？按照军部的部署，我们将是与虫族作战的最前线，防御系统要重新布置。”
糊住梅塞嘴巴的精神力消散，梅塞终于能张开嘴，心里酸酸地说：“少将，不要装严肃了，你明明开心死了。”
怪不得要让他去拿资料，原来是为了把他支开，自己和潘因通话。
雅伊嘴角翘起了一点儿，又快速平复，接过资料，“梅塞副官，工作中不要随便窥探主官的私事。新的防御系统交给你布置，时间紧张，梅塞副官，你要抓紧时间干活。”
梅塞：“……”
潘因的飞行器在上空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落在大厦顶部的停机坪。
“先生，您点的甜品已经过了最佳的品尝时间，需要为您撤下去吗？”
暗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甜品。侍者小心翼翼地询问面前打扮有点儿奇特的红发男人，在此之前，他已经为面前的客人撤过一次了。
现在，他就要撤第二次了。
这位红发客人应该是在等人吧，侍者心想，但这位客人要等的人好像不会来了。
“撤下去吧。”
萨雷语气平静地说，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模样。
侍者松了一口气，随即训练有素地撤下甜品。
“再上一桌新的。”萨雷道。
萨雷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他刚才一直在忍耐，但担心烟味会沾染上甜品，所以克制住了身体的冲动。
“潘因……”萨雷咀嚼着这个折磨着他的名字，低头嗅着烟雾的气味。他已经做好了潘因故意耍他的心里准备。
“哇哦？”
萨雷猛地掐灭点燃的烟，抬起头。
“你这是什么打扮，萨雷～”潘因步伐轻盈地跳到萨雷身边，散落到腰间的发尾俏皮地跳跃起来，他抬手压了下有些歪斜的帽子，坐到餐桌上，脸上笑嘻嘻的，突然伸手掐住萨雷的下巴，让萨雷抬起头。
“哇。”潘因感叹，仔细端详红发男人，忍不住吐槽：“萨雷，你为了防止我挖掉你的舌头，真的是很努力啊。”
“我不想失去和你说话的机会，还没有说出我想说的话，就失去开口的机会。”萨雷顺着潘因的动作仰起头，硕大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潘因指尖滑过黑色金属面罩应该遮盖嘴唇的部位，来回滑动，突然用力，伴随着刺耳的声音，锋利的指甲在像镜面一样光滑的金属面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喂，你不会以为一个金属面罩就能挡住我吧，真是的，都告诉你不要说一些废话了。”
萨雷喉头又滚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潘因绿色的眼睛，沙哑的声音从面罩后闷闷地溢出来，“潘因，我以为你来，是允许我做你的情人。”
“那你干嘛带面罩呢？”潘因好奇地将萨雷的脸掰来掰去，试着将面罩取下来，发现取不下。
“因为……”萨雷盯着潘因的脸，“我怀疑你只是想喊我出来拔掉我的舌头，只因为我没有好好听你的话。”
“答对了。”
潘因放弃了完整取下面罩的想法。
“你就是一点儿也不听话，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我呢？还带着面罩过来，太过分了吧。”
“唔——”萨雷发出一声惨哼，一条触手从潘因的指尖发出，洞穿了面罩，萨雷的耳边穿出，鲜血从漆黑的面罩里流出来，顺着触手往下滴。
“啊——”
触手残忍地拧动张开了尖刺的身躯，故意扩大伤口，从破了一个洞的面罩中抽出。
萨雷倒在沙发的靠背上，用手捂住嘴角，鲜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滴落，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潘因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嘶……啊……”
扯动了伤口，萨雷喘息了一下，继续说：“这样……呵……不是更……有趣吗？”
潘因眼睛睁大了一点儿，仔细看着似乎在笑的萨雷，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儿。
萨雷好像坏掉了。
什么时候坏掉的？
一股浓郁的葡萄酒的气味从萨雷流出来的鲜血里散发出来，萨雷抓住扭动的触手，将它按在正在流血的伤口，满意地看到潘因脸上泛起像喝醉了酒一样的红晕，他有些疯狂地呵呵笑起来，“你和这东西能通感不是吗？我能感觉到，它喜欢我的信息素。”
噗——
触手突然从萨雷手里钻出来，穿过面罩，给萨雷的右脸留了一个和左边一模一样的伤口。
十分对称。
因为神的偏好，天堂十分流行对称的东西，潘因的审美也受到了影响。
“萨雷，你好像变得更香了。”潘因嗅了嗅空气中的美妙气味，糟糕，变质的萨雷好像变得更加美味了。
潘因有点苦恼，晃了下有些晕眩的脑袋，他有点想吃掉萨雷的精神力了，这么诱人的精神力可不多见。
吃还是不吃？
雅伊收集了一大批虫族喂他，他不是很饿。
“潘因，不要在外面随便乱吃东西，想吃的话，我会喂你。”
脑海中自动浮现银发青年的脸，湖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星光一样璀璨的笑意，“潘因，想吃什么口味都可以，我都会给你，记住了吗？”
潘因：“真烦啊，都让你滚的远远的了，为什么还要凑上来找死。”
“你……会……杀了……我吗？”萨雷死死盯着潘因，似乎在确认潘因的心意。
嘴角两边的伤口让萨雷每说一个字都会带来剧痛，他放松身体，“死在……你……手里，也是……不错的……结果。”
潘因才不想听萨雷说得什么话，他敲了敲脑袋，抓抓头发，忽然灵感一闪。他可以记住萨雷的味道，让雅伊模拟出来给他吃啊。
“哇，我真聪明。”潘因夸奖自己。
“潘因……”萨雷忍住剧烈的疼痛，没有听清潘因在嘀咕什么。
潘因：“萨雷，放出你的精神力，快一点，不要占用我一会儿吃甜点的时间。”
“什么？”
“真麻烦，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沾了鲜血的触手在红发青年暗红色的衣领上随便蹭了蹭，冲向青年的眉心。
砰！
一道羽毛形状的金色护盾挡在触手面前，触手停滞了一秒，护盾像被腐蚀了一样散开，但在触手被挡住的刹那，瘫在沙发上的萨雷已经被转移了位置。
“躲躲藏藏的小鸟终于舍得冒头了。”潘因从餐桌跳下来，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埃里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客气地嘲讽：“亲爱的校长，你是有什么偷窥的癖好吗？”
身材高大的男人拎着变得破破烂烂的侄子，眉头紧紧皱起，艳丽的红发下，是一张和放荡侄子十分相似的脸，偏偏神情严峻得近乎古板。
埃里克：“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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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哇, 校长，你在求我吗？”
埃里克那张脸还是那么无聊，像石头一样冰冷又坚硬，足以让任何和他打交道的人都感到无趣。
埃里克没有说话, 也没有带着萨雷离开, 对潘因故意的挑衅做出的唯一反应也只是皱了下眉。
萨雷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 艰难地辨认出了自己的处境, “放开——”
下一秒, 他便软软地垂下了头，埃里克毫无犹豫地打晕了侄子，省得他说出一些找死的话。
潘因走到距离埃里克一米的地方，不再靠近埃里克,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昏迷过去的萨雷, 萨雷后颈出现了明显的肿胀, 不受控制的信息素被埃里克的手刀暴力切断, 再重一点儿，萨雷的脖子就断了。
潘因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诧异, 是谁没放过萨雷？
“校长……”萨雷真的是你的亲侄子吗？
“你要找情人？”
埃里克沉沉的声音打断潘因刚在脑子里浮出的困惑以及没说出来的话。
“萨雷不适合做你的情人, 他的等级不够，你的精神等级远高于他, 在你的信息素下，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只会冲你摇尾巴，当个白痴玩物。”
“因斯家的Alpha可以做情人，但不能送上门当玩物，当狗。”
“你要找情人，可以挑选更好的。”
啪啪啪！
潘因鼓起了掌, 上前了一步，踢了脚半截身体倒在地毯上的红发青年一脚，见红发青年没什么反应，遗憾道：“喂，萨雷，啊，真昏倒了，可惜了，你真该听听你亲爱的叔叔刚才说的话。”
“校长，您说我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您有什么推荐吗？”潘因偏过半张脸，弯起的璀璨绿眸似乎在笑，肆无忌谈地撞进埃里克沉沉的目光。
“因斯里面精神等级唯一能配得上给我做情人的好像只有校长您了吧。”潘因眼睛弯得更厉害，露出夸张的惊讶神情，“哇，校长，刚才您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不会是想主动做我的情人吧？”
“你对你的侄子下那么重的手，该不会在嫉妒他吧？”
高大的红发男人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埃里克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不否认他在屋外听到侄子主动要求做情人时内心的想法确实如潘因所说。
或许在家族长老一次次的劝说下，他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但此刻，潘因的语气让埃里克敏锐察觉到这可能是个恶劣的玩笑。不论是作为帝国元帅还是军校校长，他都应该坚定否决，斩断在曾经的学生和现在的部下面前丢尽所有颜面的任何可能。
可是，如果潘因是认真的呢？
如果他否认了，是否永远错过了这次机会。
虫族与帝国的战争已经开始，谁也无法确定战争的结果。错过了今天，他以后是否永远都会为此时的决定后悔，是否永远都会追寻一个答案。
玫瑰凭什么只独属于一人？
“我不能吗？”埃里克凝视潘因，没有错过潘因任何神情。
“校长，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找情人呀。”潘因眨了眨眼睛，无辜道。
果然被耍了。
尽管埃里克已经有了预料，可失望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不停地涌上来。
金发少年看起来像一尊纯洁忠贞的天使，纯然美丽，而他则是污秽的引诱者，企图将金发少年拉入可耻欲望的漩涡。
他的身影倒映在潘因如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渺小又卑劣。
潘因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眼睫宛如薄薄的金色弯刀，将埃里克的倒影搅得粉碎。
“但是我喜欢养狗。”纯洁的潘因天使微笑着开口，怜悯道：“也喜欢玩狗，可惜校长您不喜欢，您刚刚说因斯家的人可以做情人，但不做狗，我听见了。”
埃里克不说话了。
潘因觉得无聊，说：“校长，你挡路啦，让让，我要回家了。”
这个时间雅伊该下班了，潘因也耍够了埃里克，他要抓紧时间去军部大楼，说不定还能看到刚下班的雅伊。他要亲自接雅伊下班！
对啦，潘因用食指敲了下太阳穴，眼睛亮起，想起自己在星网上看到的恋爱剧，他可以在路上买束花带给雅伊，潘因忍不住想象雅伊的反应，眼睛越来越亮。
买什么花好呢？
圣灵花？玫瑰？潘因脑子里飞快闪过所有见过的花，兴奋地挑来挑去。
他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挡在面前没有动静的埃里克由于碍事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校长，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不应该这样，埃里克想。埃里克很清楚，潘因从这里离开后，他很难再有和潘因在私密场合共处的机会。但要像萨雷那样祈求潘因留下吗？埃里克无法做到，也不容许自己如此卑贱可笑
“算了，我从窗户跳下去。”
埃里克精神明显坏掉了，如果没有给雅伊送花的计划，潘因或许还有兴趣在这里和埃里克再磨叽一会儿，但他要去见雅伊，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潘因很熟练地推开窗户，外面的风灌进来，头也不回地往下跳。
“潘因！”
身后是埃里克的喊声，帝国元帅也会有想不到的事，他预想到了潘因会讥讽嘲弄他，但没想到潘因竟从窗户跳了下去。
本能的，埃里克选择留下潘因。
金色的精神力从窗户冲了出去，想要缠住下落的潘因。
“好烦啊！”
急着买花的潘因扭回头恼火地瞪了眼追出来的埃里克，触手从他衬衫的下摆飞出，将金色的精神力抽飞。但很快，来自埃里克的精神力又追了上来。
潘因烦不胜烦，触手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凶狠地咬碎那些金色的精神力。
治安庭的一处房间，四周墙壁挂满了荧幕，荧幕上是帝都各处的精神能量波动监测。
监测员们无聊地坐在工位上，这里是治安庭有名的清闲去处，这么多年了，帝都各处的精神能量波动几乎没有太大变化有些暗地里的异常都被其背后的势力屏蔽过去，根本不会暴露在治安庭的眼皮子底下，监测员每天过来无所事事。
【警报——监测员们请注意，A7区出现高危精神能量！】
监测员们震惊地抬头找到A4区对应的荧幕位置，那里已经是一片深红色。
“继续追踪，检测精神能量是否登记，对比信息，找出来源！”负责A4区的监测员连忙对光脑下达命令。
【精神能量已登记……精神能量对比中……对比结束。】
【已锁定精神能量来源：埃里克.因斯潘因.罗兰】
涉及的人物超出了监测员们的想象，消息飞快往上报，一层层报到如今治安庭的最高长官——露西亚公主。
视频里，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狮鹫罕见的狼狈，被触手弄得左支右绌。
治安官们围着这两位，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露西亚关掉视频，给雅伊打了个通讯。
几秒后，通讯接通。
雅伊：“什么事？”
露西亚用最简洁的语言说了事情经过，“雅伊，去A4区，潘因和埃里克打起来了。”
雅伊：“潘因有没有受伤？”
翅膀快秃了的狮鹫在露西亚脑海里浮现，她沉默了一秒，语气微妙道：“没有，他很好，只有埃里克在挨打。”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通讯，站在军部大楼门口的雅伊看了下时间，十几分钟前，潘因发消息说来接他下班，让他在军部大楼门口等着。他没等来潘因，等来了潘因殴打帝国元帅的消息。
第119章
露西亚难得见到埃里克这么狼狈的一面。
大名鼎鼎的黄金狮鹫变成掉了毛的秃鸟, 仅剩不多的羽毛还被污染成了黑色，和埃里克的脸色一样难看。
“潘因伯爵，请解释一下您和元帅发生争执的原因。”
“原因？”潘因笑容微妙，语气嘲讽, “哈, 这你该问问咱们的元帅, 为什么要用脸迎接我的拳头。”
显然, 在刚才的较量中, 潘因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露西亚用强大的控制力让自己保持严肃的神情，目光直视脸上明显有个拳印的埃里克。这个模样的埃里克可不多见。
“元帅……”
埃里克不想说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让潘因为他留下来，结果演变成惨败的局面，他明白自己成了彻底的输家。额头上的血和红发粘腻地胶在一起, 埃里克无法掩饰自己的难堪, 潘因对狮鹫毫不留情的态度让他明悟了自己的自作多情以及之前的惺惺作态在潘因的眼中完全是一场滑稽戏。
这场滑稽戏从前的潘因或许还会因为新奇停留下来瞅几眼, 但现在的潘因已经不会再为其他人分出多余的关注力了。
露西亚：“这次事件没有人员伤亡, 但大量公共设施和建筑造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埃里克：“损坏的建筑物和公共设施的赔偿尽可以发给我的副官，我会签字。”
“这件事是我的错, 除此之外, 我还会给潘因伯爵相应的赔偿。”埃里克停顿了一下，等待潘因开口。
潘因投来轻飘飘的一眼, 略带着不耐烦，“元帅, 你可以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要的东西揍你的时候已经说了，输了的话以后看到我出现就自觉滚的远一点儿，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露西亚：哇哦。真不给帝国元帅一点儿面子呢。
红发元帅僵硬成石头，勉强用最后一点儿还能维持的礼貌向露西亚公主致意, 匆匆离开。
“元帅，向您问候。”
银白色的飞艇静静悬浮在半空，刚好拦在埃里克在回军部大楼的路上。
一只套着白色手套的左手颇有礼貌地扣了扣元帅的座驾。
但飞船里的人可不觉得这位曾经的帝国军校生，如今的帝国少将见到校长主动来问好，懂得礼仪的好学生。
和表面的礼貌相反，这位银发少将的精神力毫不客气地拍到了飞船身上。
驾驶飞船的军官脑袋瞬间麻了，雅伊庞大到可怖的精神力笼罩着飞船，就像一只巨手捏住了正在飞的小虫子，小虫再是拼命拍打飞翅也是徒然。飞船没有立刻解体全靠埃里克瞬间张开的精神力屏障。
埃里克：“雅伊，你是专门在等我的。”
雅伊摘下军帽，前额细碎的银发被高空的冷风吹开，湖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细细看着埃里克的精神力，确认埃里克确实是吃亏的一方。
潘因赢了。
“守株待兔而已。”雅伊微笑了下，这点儿笑意在他湖绿色的眼睛里逐渐散开，然后隐没，“元帅，您很久没指点我的武技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您觉得呢？”
雅伊：【潘因，饿了没有？我订了餐厅，你先过去等我一会儿，我很快过去。】
潘因低头看着雅伊发过来的消息，眨了眨眼睛，回了个好哒。火速点开餐厅所在的位置。
翡翠花园餐厅，位于拉斐尔大厦最高层的顶级餐厅。一座美轮美奂的空中花园。食客在享受美食时不仅可以欣赏各种美丽的自然动植物，还可以从顶层看到远处的景色。
潘因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赶到拉斐尔大厦。
电梯带着潘因前往顶层。
伴随着智脑语音的提示声，电梯打开。
翡翠花园到了。潘因迈出电梯。
“潘因伯爵，我带您前往预订的位置。”
侍者头戴花环，身上披着白色长袍，裸露的一只手臂戴着宝石臂钏，微笑着迎上来。
这里和方才带潘因上来的银白色电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潘因脚下踩的是柔软的草地，空气湿润，树枝间有鸟儿在鸣叫，艳丽的花朵从肥大的绿叶间探出来，嫩黄的花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几只胖蜜蜂围着它飞来飞去。
另一名侍者现采下浆果用溪水洗净，盛在金盘里奉给潘因。
潘因拿了一颗金黄色带紫色花纹的浆果，牙齿轻轻一嗑，薄薄的果皮立刻绽开，芬芳甘甜的果肉盈满口腔。
“唔，好甜。”
“这是我们培育的特殊品种，它的甜度很高。”
潘因又拿了一颗，正准备吃，忽然歪了下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真漂亮。”潘因保持着歪头的姿势，喃喃自语。
一旁的侍者有与荣焉，“伯爵，能得到您的赞美，是翡翠花园的荣幸。”
“不，我不是说这个小花园。”
侍者笑容僵在脸上，愣住，“您说什么？”
“光，银色的光，好漂亮。”
潘因绿色的眼睛水光迷离，好像星星在里面游荡，他眼睛睁大了一点，“像大大的银色的烟花。”
侍者情不知禁随着潘因的目光看向外面，似乎看向远方的天空升起银光，仿佛升起了月亮。而金发伯爵的眼睛越来越弯，脸上的笑容璀璨得闪闪发光，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雅伊。”潘因喊。
银光落在翡翠花园。
“我在了。”
银色的光凝成人形，雅伊握住潘因的手，低头吃掉潘因手里的浆果，被甜得发出一点儿疑惑的鼻音，顺手揉了把潘因的头发。
“等久了没？”
潘因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打了埃里克！我都看到了，哈哈哈哈哈！”
雅伊笑了笑，“只许你打，不许我打？”
潘因叭地在雅伊脸颊亲了下，快乐得不行。
“打得好！”
雅伊笑出声，“虫族战争快开始了，再不打我害怕没机会了。今天打完，战争前的时间足够我们的元帅养好伤。”
潘因叭地在雅伊另一脸颊上也亲了下。雅伊现在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皮肤热热的软软的很舒服，潘因在雅伊脸上蹭来蹭去舍不得移开。
雅伊被潘因蹭得心里既甜蜜又苦恼。潘因扒着雅伊不想离开，雅伊让潘因蹭了会儿，才捏住潘因蹭得粉扑扑的脸，“先吃饭。”
潘因吃饱喝足，整个人更不想动了。
雅伊于是让侍者先离开，他盘腿坐到草地上，密密的小花将草地点缀成花毯，潘因喝了酒，他哼哼唧唧蹭过来，脑袋枕在雅伊膝盖，金发全散在雅伊的小腿。
雅伊用手指轻轻按摩潘因的脑袋，梳理潘因的头发，这动作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已经做了几千年几万年。
潘因用手抱住雅伊大腿，抬起脸，目光有点儿恍惚地望着雅伊，“神。”
雅伊嗯了声，吻了吻潘因的眉心，又吻了吻潘因的嘴唇。
“我在。”
雅伊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是潘因从眼眶滑下来的泪。
“加百列说我没有心，也没有情感。”潘因呆呆地先告了句状。
雅伊咽下潘因的泪水，轻声说：“你有。我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全部献给了我。
潘因就又高兴起来，往雅伊的怀里钻，咕哝道：“当时我就知道祂在胡说八道，祂就喜欢污蔑我。”
真该让加百列亲耳听听神是怎么说的，但隔了一个新的纪元，新的宇宙，堙灭在旧世界天堂的加百列永远也听不到了。
潘因叹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神，你再说一声。”
他搂紧雅伊，“再说一声。”
“我在。”雅伊声音很柔很柔，像温暖的金色云朵，接住潘因不安的心。
第120章
潘因和雅伊在帝星度过了最后悠闲的几天。
除了雅伊在军部的工作, 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或事来打搅他们的相处。
他们分享同一颗甜蜜的糖果，让甜甜的滋味纠缠在舌尖。潘因钟爱会把舌头染上颜色的跳跳糖，尤其喜欢在雅伊出发前，撒娇耍赖地扯住雅伊的银发不许雅伊走, 非要喂给雅伊。
有时他们会在晚上离开帝星, 潘因的触手组成巨大的秋千, 他们坐在触手秋千上遥遥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恒星。
恒星的光芒倒映在潘因亮晶晶的绿眼睛里, 潘因灵机一动, “这些星星可以用来玩保龄球耶。”
潘因回想以前在荒芜宇宙玩星星的日子，那些时光好像变得很遥远了，像一场遥远的梦。而他抵达这个宇宙，在雅伊怀里醒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却都很清晰。
潘因和雅伊说起他塑造的那些宇宙奇观, 粉红梦幻的玫瑰星云, 链接两个庞大星系的星尘长廊, 用无数燃烧的恒星搭成的太阳之桥……
潘因简直迫不及待地想把雅伊薅到自己的宇宙里。
他简直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有多快乐！
他想象和雅伊一起在玫瑰星云玩耍, 星云的中央是新生的恒星群，那里是一片沸腾的猩红色海洋, 他和雅伊可以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 像泡温泉一样……
潘因忍不住窃喜地笑起来。
“雅伊～”潘因抱住雅伊的脖子，在雅伊怀里摇来摇去, “你会和我一起回去的，是不是？”
“回, 当然回。”这是雅伊第无数次回答潘因，“和虫族的战争结束后，我们就一起回。”
“啊！不能这么说啊。”畅游星网看了很多电影的潘因急忙伸手捂住雅伊的嘴，懊恼地用额头顶了雅伊一下。
“呸呸呸！后半句不算，我没听见！”
“好的, 刚才的不算，我重新说……”
战争来得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快。
最先是帝国边界的第一防线的前哨堡垒检测到虫族制造的星际乱流处的能量呈指数级升高。
异常的数据引起了堡垒驻兵的注意，他们立刻把消息往上面传递。但虫族的攻势比信息传递的速度还要快，它们似乎等不及了。
空间发出哀鸣，一个巨型的虫洞在那里爆发，它像一个宇宙生出的巨大烂疮，粘稠的黑泥一样的物质从虫洞里喷涌出来。
这些黑泥浪潮以超新星爆发般的光速漫过防线，帝国设立的堡垒以及舰群则是一座座金属岛屿，在黑泥的冲击下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淹没在黑色浪潮中。
第一轮试探进攻遭到迎头痛击的虫族不像以往那样进行短暂的休眠，等待更多强大的同族诞生，反而更为狂热地入侵帝国。
短短半天的时间，帝国第一防线已经沦陷了大半。
“虫族似乎疯了。”军部熟悉虫族作战的将领们得出了这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结论。
随着防线的沦陷，大量的溃兵撤到了后方，虫族这次进攻帝国的种种不同寻常的细节也随之传回军部。
虫族放弃了污染，直面虫族的士兵还活着的几乎百分之八十都通过了污染检验，这是以前从未出现的结果。
在有高级虫族存在的战场，帝国的士兵要么被虫族杀死，要么受到污染，绝望地看着自己慢慢变成虫兽，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几乎没有例外。
可以说遇上了虫族，除非是精神力等级高的幸运儿，其他的普通士兵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眼睁睁看着同伴和自己的躯体染上黑斑，变异，却没有任何办法缓解，足以让心智不坚的普通士兵陷入崩溃。
这是军部一直都在头疼的问题，帝国的各个研究院想了无数办法，可始终没有解决。直到潘因出现，才有了那么一点儿曙光，但潘因只有一个，帝国的士兵却以亿万计，污染问题还是无解。
虫族不是无知的野兽，它们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种族优势，在和帝国的拉扯中，它们无数次通过污染帝国士兵来对帝国进行放血。
可这次它们却在有意识地控制着对普通士兵的污染。
虫族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它们不污染普通士兵，说明它们有更大的目标。”
一身白金军服的雅伊坐在军部的会议室内，侧身望着大屏幕实时更新边境的战况。
虫洞爆发在帝国的西部，那是雅伊上次服役的地方，也是距离帝星最近的边境。
它们的目标，是我。
一个笃定的念头在雅伊心间浮现。他记得虫族面对他的疯狂和贪婪，它们渴求他，就像饥饿了很久的恶兽一样，而他则是一块放在它们面前的无比鲜美的血肉。
潘因双手放在桌子底下，细得像小蛇一样的触手在他十指间绕来绕去，他试着用触手翻花绳。他对大屏幕上的内容没有兴趣，只有在雅伊说话的时候，他才坐直身体，维持优雅的姿势，竖起耳朵听雅伊柔和动听娓娓而谈的声音。
“新的目标也许是拥有高等级精神力的人类。”
精神力对虫族的污染具有一定的抗性，想要污染高等级精神力者，对虫族来说也是不易之事。
“不论如何，这对普通士兵来说是个好消息，他们身上军部花高价采购的防护衣对于虫族污染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没有污染的威胁，普通士兵的存活率会更高，后勤的压力也会随之减小。”
雅伊提到高价防护衣时，一位中将的面色有些尴尬。
当初就是他敲定防护衣的采购，而生产防护衣的公司也在他的家族名下，他的家族从防护衣上搂了一大笔信用点。中将有些恼火，帝国上上下下都这么干，就连罗兰家族都这么干，为什么非要单点出他。
“雅伊少将。防护衣还是有必要的，能让士兵知道帝国有在用心保护他们，帝国没有放弃他们，你不能只凭自己的一面之辞就推断防护衣没有用处吧。”
“呵！”潘因嗤之以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凶恶地瞪过去，“这位中将，你在讲笑话逗我笑吗？西部边境的士兵都把防护衣叫裹尸布，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你一个上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米切尔中将气愤道。
雅伊冷声提醒：“米切尔中将，潘因上校是杀过高级虫族的上校，他捏碎你的脑袋不会比捏碎一个核桃更难。”
白眼狂翻的潘因火速扭头，冲雅伊甜甜地笑了一下。
“米切尔中将，士兵不是傻瓜。”露西亚公主敲了敲桌子，“我们也不是傻瓜。米切尔中将，关于六十万一件没什么用的防护衣的问题，你可以之后再解释，现在请你先闭嘴。”
米切尔中将在露西亚公主冷冽的目光中垂下头。
屏幕上的地图，代表着帝国堡垒的星点又消失了几颗，淹没在虫族进攻的黑色浪潮中。
刚才的一点儿小插曲过去，会议室的气氛更加紧张。
刚才的争执中，罗兰公爵始终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哪怕争吵的一方是他最宠爱的养子。
罗兰公爵心里冷冷地想着，你背弃我的教导，忤逆我的管教，难道还想让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包容你吗？
你以为你还能仗着那张可恶的脸蛋，只要笑一笑，就能在我这里获得无限的怜爱吗？
只要你往我这里看一眼，你就能知道，你已经失去了在我这里的特权，曾经的一切我都收回，你在我这里得到的只有冷漠。
但潘因始终没往他这里看过一眼，反倒频频与雅伊视线相接，不要钱一样送上甜蜜无比的笑脸。
罗兰公爵不禁更加恼怒，心里全是熊熊的妒火。
罗兰公爵脸色沉沉，旁人只当西部边境是他的辖区，伤亡的士兵都是他损失的实力，他在为折损的兵力恼火。
“第一防线需要收缩，第一防线距离虫洞太近了，虫族源源不断，第一防线彻底崩溃只是时间问题。”罗兰公爵突然开口。
可恨的潘因，发丝都没动一下，那颗可爱的脑袋，竟然没朝他这里歪一点儿。
罗兰公爵捏紧戒指上的纹章，才克制大步走到潘因身前，掰住潘因脑袋的冲动。
“第一防线可以收缩到银雀星域。”雅伊点了下屏幕上的地图，他刚从西部边境回来，对那里的星图十分了解，“在银雀星域可以形成新的防线。”
会议终于结束，罗兰公爵始终也没得到对潘因展示冷漠的机会。
复杂的调令通过军部的光脑送达各个驻地。
时间不等人。开完会，雅伊就会立刻重返西部边境，加入对抗虫族的第一线。
雅伊脚步匆匆，拉着潘因离开会议室，语速很快，“我没在部下名单中看到你，你看下自己光脑的调令。”
“调令？长什么样子？我没收到。”潘因连忙翻自己的光脑，确定自己没遗漏任何消息，“他们是不是把我漏掉了？”
“不会。”在战争发生的时候，帝国不可能漏掉任何有用的人。雅伊想到另一种可能，“收到调令的都是要去前线的人，军部可能安排你留着帝都，你清除污染的能力对帝都一些人来说很有用。”
潘因眼尖看到脚步如飞的露西亚公主，一把抓住，“我为什么没调令？我要去哪？前线还是帝都？”
不等被一串问题击中的露西亚公主回答，潘因又把露西亚公主松开，“算啦，你走吧。反正没调令，那我想上哪就上哪啦。”
他扭头拉住雅伊一起走。
露西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