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杨专家回复:【孩子是不是被魇着了?】
楚霄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不由困惑追问:【为什么会被魇啊?】
这东西属于另一个物种了,比妖、植物精怪更少见,也不常出现,跟她们不是一个物种,杨专家也解释不清楚。
但看楚霄格外想知道为什么,还是好心提点一句:【修士应該对着东西比较专业、擅长,你要是有熟识的修士的话可以带茨宝去瞧瞧。】
楚霄一家熟识的修士,好像只有镜无尘一个人。
但现在,就是因为找不到她,为了缓解小狗相思之苦才带茨宝来公司的。
就因为带茨宝来公司,茨宝被魇到。想要解决,得找修士帮忙。
兜兜转转,还得寻找镜无尘。
瞥了一眼在漂亮姐姐堆里好不开心的小狗,楚霄叹了口气。
儿女,都是债啊!
宋绻最近天天到处跑,已经鸽了好几天的更新了,编辑都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催促了。
宋绻却满脸无奈:“抱歉啊编,我最近可能没时间更新。”
电话那头的编辑果不其然追问原因,宋绻看了一眼在办事处小花园的花丛里扑蝴蝶的女儿,无奈叹气:“我得把我女儿心上人找回来。”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半晌说:“想拖稿,倒也不必像个这么离谱的理由。”
究竟是真话还是理由,只有宋绻一个人知道!
见老婆从希主任办公室出来,宋绻连忙抄起女儿走过去。
“怎么样?”
楚霄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女儿,跟宋绻对视一眼。
片刻,垂头丧气地摇摇脑袋。
宋绻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脊背安慰:“正常正常,我们再去其它地方问问。”
楚茨被她俩挤在中间,整个小狗都要被挤变形了,呲牙咧嘴的。
偏这俩人说话老是喜欢在小狗面前遮遮掩掩、说一半藏一半的,小狗不满,大wer抗议!
伸手揉揉小狗脑袋,楚茨被四只手揉的七荤八素,整个小狗都看起来凌乱极了。
被放到地上,小狗呼噜噜甩甩脑袋。
还没站稳,一股熟悉的香味先一步袭来。
唰地一声,小狗葡萄大的眼睛一亮,不顾两位家长在身后的呼唤,四肢开撂,像个小炮蛋似的往办事处门外冲出去。
还没看清人影,小狗炮弹先一步起跳弹射进那人懷里。
“wer——”老婆,素泥嘛——
许昭被小狗创地忍不住往后踉跄几步,楚霄跟宋绻匆匆赶来,看到她懷里的小狗,一把夺过来,连忙道歉。
被楚霄夹着,楚茨这才看清刚刚自己飞扑过去的人的模样。
不是镜无尘。
小狗脑袋蔫哒哒地垂了下来。
许昭视线落在那只耷拉着大朵朵、明显比刚刚蔫哒哒的小狗身上。
或许是她视线太直白,小狗的母亲小心翼翼地把小狗往身后藏了藏。
楚霄可能以为自己动作已经足够小心隐蔽,但对于许昭来说却和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
楚霄藏女儿时,楚茨还抬起脑袋,困惑得瞧了许昭一眼。
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昭身上会有镜无尘的香气,乍一看两人怎么那么相似。
但确定了许昭不是镜无尘后,楚茨的兴趣就大大降低到冰点,乖乖瘫在楚霄胳膊上,一会儿打个哈欠、一会儿晃悠晃悠脚脚,也不再去瞧许昭了。
许昭是失望的。
明明刚刚小狗扑过来时是那么开心,但怎么一看清自己的脸,小狗瞬间就不在意了?
难道自己很丑吗?
许昭不解,但视线一直注视着那只在家长怀里悠然自得的小狗。
不过多时,舍妤陪着希主任匆匆赶来。
作为镜无尘对外宣布过得身边的一把手,尽管再不喜镜无尘,但希主任对“这位”许大人还是比较和善的。
关系嘛……时好时坏。
妖族不像修士,大都依赖自己的直觉。
而“许大人”给希主任的感觉,偶尔像对家,偶尔像同担。
因此导致希主任有时也摸不太准,“许大人”到底是对家还是同担,态度只能这样不远不近、保持基础尊敬。
瞧了一眼面前许昭盯着的小狗,希主任了然:今天的“许大人”,是同担。
她态度眨眼间变得真切了些,热络得与“许大人”打招呼,询问她的来意。
这里的一把手出来,许昭不得不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希主任,许昭像往日一般,神情清冷,一句废话都没有,将东西拿出来递给她:“你们这里,会有人用得到。”
虽然办事处东西齐全,并不短缺什么。毕竟是“许大人”亲自送过来的东西,希主任还是意思打开看了一眼。
“驱魇的安眠香囊?”看着木盒里的东西,希主任有些不解。
刚抬起头,询问“许大人”这是何意,一旁准备走的夫妻俩闻言一个闪现到希主任面前,一个两个目光恳切。
“希主任!”楚霄掐着女儿怼到希主任面前,增加把那香囊要来的几率:“我女儿,茨宝需要!”
小狗不解,歪歪脑袋。
莫?宝需要吗?
身后掐着小狗俩胳膊的楚霄挠挠她的肉肉,这是楚霄在外叫她不可以闹、乖乖配合就有奖励的暗号!
小狗扭回来脑袋,葡萄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希主任,大wer一声:素的!宝需要!
那枚安眠香囊,刚到希主任手里不到五分钟,又周转进小狗怀里。
楚霄甚至把手腕上的重叠好几次的手链取下来,将香囊挂上去,系到女儿脖子上。
小狗抬爪爪,撩起香囊闻了闻。
到不刺鼻,不会熏的小狗直打喷嚏。
还不戳。
坐在家长怀里的小狗拨着香囊玩了一会儿,便仰着肚皮开始看人类们在那里打官腔。
说实话,楚茨其实自己并不觉得那场小憩算被魇到了。
只是个梦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只是她有点好奇,那个被许多人压制在地上的、哭喊着自己是不是要抛弃她的女孩是谁。
人类的官腔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曾经为人的小狗感觉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扭扭身子,在家长臂弯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周围的交谈声骤然降低。
按理说,把东西送到后许昭就该离开的。
她和许岁并不适合在人前待太久,待得越久,就越有暴露风险。
口袋里的手机也嗡嗡震动起来,提醒、催促她该离开了。
但是瞧见小狗那一瞬间、被小狗扑进怀里的那一瞬间,许昭就挪不动脚了。
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她或许已经在小狗扑进自己怀里时直接带着小狗离开。
但好在她克制住了。
只是克制住了带她离开的冲动,却克制不了多看她几眼的思念。
镜无尘思念了她多久,许昭就期盼她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了多久。
许昭甚至敢说,自己的思念比镜无尘虔诚的多。
当年要不是——
“许大人?”尬聊半晌,希主任话都要聊干了,不得不挤出笑来暗示她:“您是否还有其它事情要忙?不如先去忙,带哪日您休息,再来与老身畅聊!”
听到希主任的声音,许昭的视线这才从抱着香囊酣睡的小狗身上收回。
楚霄悄咪咪凑过去,侧身挡住了宋绻臂弯里小狗的身形。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许大人”总给楚霄宋绻一种,稍有不注意,她就当街抢狗的感觉。
但刚刚讨来她送来的东西,直接走到不礼貌。
宋绻凑到老婆耳边说小话:“老婆,这位许大人一直瞅茨宝,她想做什么?”
楚霄也不清楚。
说她无害吧,感觉下一秒她随时抢崽;说她有害吧,她看向茨宝的视线好像是仰慕、眷恋。
挠挠脑壳,楚霄想不通了。
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人物,对她家刚两个多月的幼崽,
仰慕?眷恋?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魔幻了。
楚霄拍拍睡着的小狗肚皮,啪啪响,一听就是吃饱了的好肚肚!
不知道是驱魇的香囊起作用了,还是那个梦纯属就是一个潜意识捏造出的一次性梦。
不管怎么样,楚茨这觉睡得可香啦!
清晨,小狗精神抖擞地从小床上一跃而起,看着天色微亮的阳台,小狗歌唱家在玻璃门前摆好pose,仰头开嗓。
不到十分钟,主卧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楚霄跟宋绻打哈欠,两人眼睛都没睁开,全凭肌肉记忆行动。
一个弯腰拿小狗专属饭盆盆备餐,一个游魂似的飘过去,一把抓住小狗嘴筒子,抱着小狗席地而睡。
这种行为,简直冒犯天威!
小狗挣扎着,从楚霄怀里跳出来,瞪着眼瞪了楚霄半分钟,然后wer起飞,扑到她身上。
人,告诉你一句小狗名言:
喵善被wer欺,人善被wer骑!
小炮蛋似的扑过来,毫不意外地让楚霄“噗唔”,彻底醒了神。
拎着做了坏事还贼骄傲的小狗耳朵,楚霄一点儿都不手软,夹怀里就扬起手往女儿屁屁上啪啪几巴掌。
这点力气,楚茨才不痛嘞!
简直就是给宝按摩似的!
不服气的小狗扭着身子,势要给楚霄点颜色瞧瞧!
但楚霄也不是吃蒜的!
她夹着小狗,角度十分刁钻,叫茨宝不论如何小狗摆尾都挣脱不了,最后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看小狗长大嘴巴喘气,楚霄才松开她,戳着小狗脑袋得意洋洋:“哼哼,小崽崽跟你妈我斗,你还嫩着呢!”
这个世界上,可是有比小比更加邪恶的——大比存在!
邪恶大比起身,挥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楚茨趴了一会儿,翻个身,亮出肚皮。两个大朵朵垂在地上,就像是扎脑袋上的两个马尾辫儿似的。
小狗的脑袋就是有个开关阀,前几天没有人在小狗面前念叨镜无尘,小狗脑袋自然而然把她关了起来。
但昨天,一从那个乍一看跟镜无尘气质有几分相似的人身上嗅到镜无尘的香气,小狗脑袋的开关阀就开启了。
藏起来的无尽思念,简直要把小狗整个淹没。
都说相思苦,小狗享受着人把饭盆盆端到面前的伺候,但坐在饭盆盆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唉——
小狗叹气一声,脸上都多了几分愁容。
想镜无尘。
想老婆。
想跟老婆贴贴。
本来只是思念,但思念太多,小狗蓦地委屈起来。
饭也不吃了,当着楚霄她们的面,就开始扒拉门、想办法打开门出去,出去找老婆!
眼瞧着小狗越扒拉越着急,楚霄跟宋绻对视一眼,连忙放下碗筷去抱住小狗。
可小狗脾气倔起来,那可是一百牛都拉不回来的!
小狗看着她们,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委屈:“wer!”宝要去找老婆!
楚霄大概知道茨宝为什么突然犯轴。
昨天临走前,希主任叫住楚霄跟她简单说了一下许大人来此的可能原因。
一般,能见到神出鬼没的许大人出现在人前,基本代表镜无尘不方便出面。
不然光是送驱魇香囊这个刷好感的事情,她肯定会自己来的。
如今却让她的心腹来送,可想而知原因。
希主任还随口提了一句,这几年镜无尘每年其实都会消失在人前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做什么。
只是往年时间固定,一般在初冬时节。
今年倒是意外,竟然刚盛夏就消失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几乎是一瞬间,楚霄就想起那天镜无尘当着她们夫妻俩的面儿,一天内连立下两个被天道所承认誓言的事情。
但很快,楚霄又赶忙甩脑袋把那想法甩出去。
那可是镜无尘!修士第一人!
别说一天立两个誓了,就是立十个、二十个都不在话下!
怎么可能只是立了两个誓,就变成那样!
她可是修士第一人,又不是最后一人。
楚霄抱着犯轴的女儿,耐心的跟她讲道理,说明原因。
但是小狗,已经乖乖听她话好久好久了。
每天陪她上下班,在公司里当小狗心理健康师傅。
小狗挑着小狗毛毛数,都已经好久还久没有见过镜无尘了!
楚茨呜咽一声,wer一声大哭出来。
宝不管,宝今天就要见到老婆——
别墅深处,本应该还在闭着眼睛的人突然醒来。
醒得过早,镜无尘经脉中的灵气翻涌,叫她刚睁开眼便咯了一口鲜血。
早已经是半步化神,那血溅在地上叫坚硬的地面的冒着滋滋作响的白烟。
许岁翻身冲过来,谨慎地扶着她的肩膀,满脸不赞同:“您不该这时候强行醒来的。”
镜无尘摆摆手,结果许昭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半晌,她道:“没事,我心中有数。”
瞧她脸色苍白的模样,许岁都要忍不住开骂了。
三人互相扶持这么长时间,哪怕目的各有不同,但一起度过的日夜却是真的。
虽然许岁许昭是镜无尘的心腹手下,但跟曲靖那些人相比,其实更像镜无尘的朋友、家人。
许岁满脸不赞同、眉头紧蹙盯着镜无尘:“您前几天就强行醒来一次,让许昭把东西给她送过去。这次又是为什么。”
都不需要问镜无尘是为谁而醒,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许岁不解,那人就那么好吗?
虽是双生姊妹,但许岁和许昭在看人上面大不相同。
许昭更喜欢心中大爱,为大爱舍弃小爱的那位;而许岁则更喜欢自己所爱,才是最重要大爱的镜无尘。
哪怕被后人供奉、追捧,尽管是修士第一人,镜无尘永远当不了那位那样舍己为公的救世主。
“她在哭。”镜无尘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都像一座春风吹拂过、冰雪渐消毒雪山,“你仔细听,她在思念我。”
闻言,许岁与许昭的眉头的轻蹙起来。
许岁是不解,许昭则是……
“您若不放心,我可以去帮您悄悄守着她。”许昭看着镜无尘,冷静开口,“您并未完全恢复,近些年灵气枯竭,您旧伤一直未愈,许岁会担心的。”
她专门扯上许岁,并且拉出来许岁最在意的事情。
毫不意外,许岁连忙接上话茬,努力游说叫镜无尘留下,再静静修复一段时间。
镜无尘没有回答,视线却挪到了许昭身上。
许昭在那儿站着,站得笔直。
好像根本不怕镜无尘的探究,十分问心无愧似的。
她不是不心虚。
只是怎么多年相处,她可太知道镜无尘是什么性子了。
但凡叫她瞧出一点端倪,从此以后、此生,许昭都别想再见到小狗一眼。
镜无尘的视线落在许昭身上许久。
半晌,她收回视线,从那张寒冰打造的小榻上起身。
整理了一下仪容,镜无尘恢复了那副冷清不似凡人的模样。
她状似随口一提:“许昭,你要陪我去吗?”
明明刚刚主动提议替镜无尘去的人是她,现在摇头拒绝的人依旧是她。
“叫许岁去吧。”许昭垂下眼睫,片刻后抬起,眼睛里十分坦然,“我刚给她送过东西出去过,许岁在这儿守你好久了,再不出去她该憋疯了。”
闻言,许岁欢呼一声,冲过去撞撞许昭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姊妹,可太懂我了!”
“等我东西做好,保准快马加鞭给你送来!”
被许岁抱着闹,许昭轻轻勾起嘴角,眸中并没有什么不耐和失落。
镜无尘收回视线,对于她们俩谁留谁出去并不插手。
毕竟一开始,两人共用一个身份都是她们自己决定的。
除了有关楚茨的事情外,镜无尘很少管闲事,哪怕是身边心腹。
镜无尘出关了,别墅的守卫虽然惊讶于她这次时间之短,但还是跟从前一样带着人迅速撤离这栋鲜为人知的别墅。
原本被保卫得密不漏风的别墅,顷刻消失在众人眼前。
都是修士,并不需要特殊照顾。
镜无尘和板着脸的许岁先行一步,而后那些守卫的人们收起许岁分发的令牌悄然离开。
一出来,镜无尘就目的明确的直奔楚茨家而去。
“那我呢?”半路许岁拦住心急如焚的镜无尘,“您去找老房子着火了,我去哪儿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
镜无尘眉头轻蹙,思索半天,给了许岁几个选择,“修士办、我曾经的住宅、或者去追你喜欢的那几个小明星?”
许岁热爱追星不是什么秘密,镜无尘十分诚恳地提议道。
许岁想了想,最后轻啧一声,选择先回镜无尘曾经的住宅窝着去。
前几天许昭刚在人前露过脸,自己死亡连环call才把人催回来,现在只有轻易再暴露在人前,太容易被人看穿不是同一个人了。
许岁跟镜无尘半道分道扬镳,镜无尘看着许岁离开的身影,毫不犹豫转身继续向楚茨家里赶去。
家里,楚茨已经哭累了。
可怜兮兮地小狗蔫哒哒的趴在小床上,眼睛都哭红了,楚霄跟宋绻心疼不行。
“茨宝不哭了好不好?”
楚霄跟宋绻围着女儿,耐着性子跟她商量:“妈妈跟爸爸不是阻拦茨宝,主要是外面太危险了,害怕茨宝受伤。”
这句话倒不算假话。
至今楚霄她们都还记得那位大白天穿着夜行衣,来家里偷狗的姑娘。
楚霄回神,继续道:“妈妈和爸爸再托人,帮茨宝找找镜女士,好不好?”
楚茨抽哒两声,勉勉强强算是同意了。
小狗就是这样。
思念成海似得扑过来时,一刻都停不住,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想见的人。
但是,如果是客观原因见不到的话,小狗勉勉强强还可以委委屈屈地再把思念压一压、藏一藏。
爪爪扒拉着兔子玩偶,小狗呜咽一声把脑袋埋到兔子玩偶身下,小小声的抽抽搭搭。
如此委屈乖巧懂事的模样,两位家长的心都要碎了。
别说是镜无尘了,镜有灰她们都能给女儿找来!
两位家长围着女儿西子捧心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楚霄回神看向宋绻:“你点外卖了?”
宋绻也懵了:“没啊。”
懵归懵,宋绻还是被指使着起身去开门了。
一拉开门,宋绻彻底懵了。
嘴巴张得老大,楚霄问他是谁来了,他都忘记了回答。
倒是小床上的小狗。
闻到熟悉的味道,楚茨噌一声站起身子。
但有了上次的乌龙,这次小狗不再鲁莽。
哒哒哒跑到玄关,看清来人的容貌,才惊喜的wer了一声。
后退、后退,脚脚碰墙!
三、二、一——
小狗像支离弦的箭,直冲冲奔向镜无尘,镜无尘主动伸手,接住小狗把她捞进怀里。
好不容易被家长哄好的小狗,一跳进镜无尘的怀里,鼻头又忍不住泛酸了。
抱着镜无尘的胳膊,wer得一声大哭出来。
老婆,泥去哪里了哇——宝还以为、还以为泥有了别的对象了呜呜!
小狗哭嚎得叫人心疼。
镜无尘将哭泣小狗紧紧抱紧怀里,在楚霄的授意下侧身走进客厅里。
楚茨这次可算是哭了个畅快。
把委屈哭完,就变成一个碎嘴小喇叭,wer哇wer哇的趴在镜无尘怀里,开始跟她讲自己身上最近发生的趣事。
尤其是说到楚霄带宝去公司、被一群漂姐姐围着当小皇帝的事情——
楚霄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镜无尘的表情,都想立马跪下来,求求宝贝女儿憋说了!
闺女啊,但凡你睁开眼看看你脑袋上面那人的脸,你妈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楚霄感觉自己离去世,只剩一小指头肚那么远了。
偏茨宝根本没在意镜无尘的表情,说得欢快。
尤其当茨宝说到她被漂亮姐姐们整日抱在怀里,冻干、罐罐、奶昔都是漂亮姐姐们亲自喂到嘴边的时候——
楚霄差点一口气洗不上来,嘎嘣一声,直接去世。
此时此刻,楚霄多想冲过去捂住喋喋不休的小喇叭的嘴筒子;又或者买个时光机,拦住当时决定带女儿上班的自己。
谁家好闺女,竟然这么坑妈的啊!
孝,这可太孝了!
孝得楚霄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偏偏,当事狗说得上头,根本不顾亲妈死活。
楚茨wer哇wer哇的一口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完,才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镜无尘:“wer哇!”老婆老婆,现在轮到你啦!
你最近,都做什么了呀?——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明天补上500营养液的加更嗷[眼镜]
第27章 第 27 章【加更】 用狗皮抹布,享……
客厅里的每个人, 都不同程度的静谧下来。
楚霄跟宋绻坐立難安,小狗则是亮晶晶着眼睛,殷切地盯着镜无尘。
镜无尘的手輕輕撫摸着小狗脑袋,讓小狗总想忍不住主动去蹭蹭。
好久好久。
久到楚霄都想出来打圆场了, 镜无尘另一只手輕輕掩唇、咳嗽几声:“没事, 只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镜无尘并没有说得有多么严重, 在她口中,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病, 也只是感冒咳嗽的小病而已。
但,越是这样, 滿心滿眼都是镜无尘的小狗越是焦急。
勤劳的小狗医生,可是刚刚照顾好两位病人、医德满满的好医生!
瞧见镜无尘略显苍白的脸, 和一身病气与小小的咳嗽声,楚茨焦急死啦。
她扒拉在镜无尘身上,用脑袋拱拱她,整张小狗脸上写满了心疼与焦急。
镜无尘放下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狗蹙起的眉头:“阿茨不必擔心,我并无大碍。”
“wer!”骗狗!才怪嘞!
看镜无尘消瘦又苍白的脸颊, 蓦地,竟讓楚茨想起那天午休梦中, 哭得凄惨、诘问着自己是否要抛弃她的那位看不见容貌的姑娘。
见小狗盯着自己脸,眼神却散了, 镜无尘手指轻轻撫摸小狗脊背,轻声细语问着:“阿茨在瞧什么?”
楚茨瞬间回神。
眼前是镜无尘的盛!世!美!颜!
小狗晃着脑袋,大耳朵呼扇呼扇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嘞——
先不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能活那么久,光是站在半空,就很不合理叭!
更别提什么天漏大洞要自己补吧啦吧啦的, 難道自己是女娲嘛!
不过一个梦罢了。
楚茨将那些记忆摒弃,专心跟镜无尘贴贴。
但是镜无尘这场病,却是不像她自己说得那样轻松。
靠在她懷里,小狗都有点儿硌得慌了!
原先镜无尘就白,但也算是健康的瓷白,但现在呢!
小狗扒拉着镜无尘的长发,仰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镜无尘一圈:
脸更白了,是带着几分病气的白;本来就不胖的人,这段时间还瘦了;脸上那几枚痣,都有些暗淡无光了!
想起楚霄她们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热,楚茨用脑袋拱拱镜无尘,擔心她也是那样。
但奇怪的是,如果她们是同一种病的话,楚霄她们醒来后一个两个活蹦乱跳不说,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一起更水灵了,怎么镜无尘却——
盯着心上人,小狗wer了一声:老婆,小狗很想念你,但现在更担心你。
镜无尘眉眼含笑,手指指腹摩挲着小狗脸颊:“阿茨别担心,我没事了。只是一些后遗症,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她说得轻巧极了,若许岁在这儿,听到她这话肯定会暴脾气跳起来否认。
灵气稀薄、末法时代,本该好好滋养身体、灵脉的时候,她镜无尘不要命地立誓、强行醒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没把自己命放在眼里!
就这,还说什么无碍?只是简单的后遗症?!
遗憾的是,许岁并不在。
在场三人一狗,除了镜无尘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外,剩下的一家三口都不了解,便轻而易举被唬弄过去。
担心完镜无尘的事,镜无尘该反过来算帐了。
楚霄大眼一瞧就不对劲,本着“死闺女不死了亲娘”的想法,只见她噌得一声站起来。
機械得笑了两声,她看着镜无尘跟闺女说:“那什么,镜女士你瞧,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你跟茨宝好好聊。”
说完,拎着包像是有恶犬在后面追似的,马不停蹄地跑路。
那边楚霄刚走,这边又传来两声機械笑声。
宋绻学着老婆的模样起身,尴尬哈哈几声:“那什么,镜女士、茨宝,你们好好聊,快到饭点了,我去买菜…对,我去买菜!”
说罢,拎着买菜包,头也不回冲出家门。
“wer?”
坐在镜无尘懷里的小狗不解,疑惑地歪歪脑袋。
这对男女主,在搞什么飞机呀?
她们在搞什么楚茨不清楚,但是楚茨小脖子一缩、小脸一皱。
小狗的第六感告诉她,镜无尘好像、好像在不开心!
清清嗓子,小狗wer了一声,学着家长们的模样,准备从镜无尘怀里跳出来,也跑掉!
但狗刚一个大跳,在半空中就被撤回了。
反复几次,楚茨发现了,镜无尘就是故意的!
凶巴巴抬眼看过去,镜无尘温柔笑笑:“阿茨现在是家里唯一的主人,難道小主人准备把客人一个人丢在这儿吗?”
小狗不敢瞧心上人的脸,嘴筒子面向心上人,眼睛却瞥了180度:“wer!”宝米有!泥、泥布要污蔑宝嗷!
那心虚的模样,小狗脸上一点都藏不住,就差直接在脸上挂个小黑板,上面大字写着:宝在心虚!
看小狗无赖似的模样,镜无尘轻笑,素白纤细的手指伸过去,轻轻撓撓小狗的下巴。
刚刚眼睛还瞥成水平线的小狗,这是又舒服得闭上眼睛,嘴里还发出嘤哼的喟叹声音。
好不享受!
半晌,小狗大王才施施然睁开眼睛。
瞧见心上人没多少血色但漂亮得不似凡人的脸,楚茨痛定思痛反思自己后,决定主动出击。
嘿咻一声翻到镜无尘腿上,她甩甩脑袋站稳,仰头严肃:“wer啊!”老婆,泥刚刚是不是在不开心!
镜无尘到不意外楚茨能发现自己不开心,毕竟她根本没有想过掩藏这件事情。
“对。”挠着小狗下巴,她十分坦荡承认:“我刚刚有点不开心。”
小狗不解,疑惑歪歪脑袋。
只见镜无尘眉眼低垂,脸上那层浅浅笑意不见。眉心微蹙,美人脸上露出几分愁容与难过,“这些天,阿茨和别的女人玩得很开心、乐不思蜀吧?”
“wer!”哪有!
小狗心虚望天:泥别瞎说哦,小狗大王可是只爱你一个人的!
“可是——”
镜无尘好像更伤心了,她双手摸摸小狗嘴巴,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几乎看不到的小狗吻部,“这里还有玫红色的口红唇印。”
楚茨瞳孔地震,整个小狗都透露着一个“怎么会!”、“不可能!”的情绪。
抓小狗“偷吃”,镜无尘肯定会抓到证据才说得。
她掏出手机,对准有口红印的小狗吻遍拍了一张照片,递给小狗自己瞧:“阿茨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地、专注的想我?”
那声音,哀怨难过,像极了被背叛的痴情人。
可惜,
她爱上了一个心脏里住满了人的多情小狗。
财务部的琳达姐姐她喜欢,采购部的菲林姐姐她也爱……
顶着镜无尘的眼神,心虚小狗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凑过去把脸脸给她。
下巴放进镜无尘掌心,小狗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人,泥可是小狗唯一的心上人!小狗超级无敌稀饭你哦!
装乖、卖萌。
小狗知道自己的优势,小狗灵活使用自己的优势。
若不是自己的宝藏垫垫在楚霄公司,楚茨势必要叼着、拉到镜无尘面前,把里面的“宝藏”们哗啦啦扒拉出来,拍着给她瞧:
人,小狗可没有忘记你哦!
看,好吃的小狗都给你藏了一份呢!
在镜无尘怀里翻出肚皮哼哼唧唧,小狗脑袋快转冒烟啦,也没有想出来讓她赶快把口红印翻篇的事情。
“罪魁祸首”不语,只是低垂着眼眸,看起来叫狗心碎地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狗做了什么罪无可恕、十恶不赦的坏事。
趴到镜无尘腿上,楚茨委屈地哼唧:“wer呜……”不要难过啦,小狗真的知道错了……
看见镜无尘难过,楚茨莫名比她更难过。
或许是因为看到镜无尘,就让楚茨想到那个看不清脸的姑娘;又或许是镜无尘病气缠身的模样,看起来整个人如同琉璃般易碎。
不论如何,楚茨都想让镜无尘快些高兴起来!
小狗埋头,虔诚祈祷起来。
伟大的老天奶哇,如果你能听到小狗的祈祷,请你快快让小狗的老婆身体好起来、整个人开心起来叭——
楚茨双眼緊闭,两只前肢有模有样地扒拉到嘴筒子上,看起来虔诚极了。
镜无尘眸中都被她可爱的,忍不住沾染几分笑意。
人不知道小狗在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人觉得小狗可爱。
刚想说话,一股纯净无瑕的灵气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趁镜无尘毫无设防,直奔她的本源而去。
那股灵气不多,但足以在她灵脉中游走一圈,将灵脉中那些陈年旧疾滋养一番。
“wer?”老婆,你还好吗?
察觉到镜无尘突然缩瑟一瞬,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楚茨睁开眼睛,有些焦急地扬起脑袋看向镜无尘。
“……我、我还好。”
纯净的灵气在被许岁评价为百孔千疮的灵脉里游走着,丝毫不温柔地滋补着它们,又狠狠将隐患剜去。
苍白着脸,不算殷红的唇瓣上贝齿要出痕迹。
镜无尘努力克制着颤抖,轻轻抚摸小狗尖尖脑袋,“阿茨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
这怎么像是一会儿就好的模样!
楚茨有些慌张,想要从镜无尘怀里挣脱出来,想要跑出去,去找人求救。
但镜无尘却一把緊紧拥住她。
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却像是将楚茨勒进自己血肉之中。
小狗不适短促地wer了一声,拥着她的手臂卸力,却依旧叫楚茨挣脱不了。
“没事……没事的。”
紧紧拥着楚茨,乌黑的长发遮盖住镜无尘的脸蛋与表情,“阿茨陪我一会儿就好。”
若是如今世道的寻常灵气,怎么可能如进无人之境似的进入镜无尘体内。
哪怕镜无尘毫无防备,也不可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沉疴杂乱的灵气钻进体内。
就是放它们进来,镜无尘也有数种将它们困囿原地、或直接逼出体内的方法。
但……
那道灵气内,残留着她的气息。
小狗感觉身上有点湿湿的。
仰头去看,却发现镜无尘,竟然哭了!
楚茨瞪大眼睛,大朵朵急得忽闪忽闪:老婆老婆,你怎么样哇!
怎么哭了?是不是太难受啦!
两个月大的小比在镜无尘怀里转了个圈,粉嫩柔软的爪垫垫贴到镜无尘脸颊上。
爪垫垫的主人蹙眉观察了镜无尘许久,半晌凑上去,小心翼翼地用湿漉漉地鼻头把她的泪水蹭掉。
其实小狗本来是打算,悄咪咪帮老婆舔掉的!
但是后来有点保守的小狗,仔细想了想,觉得太冒昧了,才决定用嘴筒子和脑瓜子帮老婆擦泪的!
人在哭,狗在当真皮抹布。
小狗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下一章在十一点半哦——
第28章 第 28 章 忒!她茶宝!
小狗才不知道那么多哩!
小狗只知道, 人哭得很伤心,需要小狗安慰!
楚霄公司-前金牌心理咨询安抚师-楚茨小狗即刻上任!
回忆着逗乐那些漂亮姐姐们的招数,楚茨一比一复刻出来,努力逗乐镜无尘。
皇天不负有心狗!
在楚茨累得快要吐舌头的时候, 镜无尘终于不再掉泪了!
也不算主观不掉泪。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 楚茨眉头紧蹙, 发出嗚嗚的威胁声。
抱着小狗,眼眶微红的镜无尘眉头紧蹙看向来着:“我没有叫你来。”
“知道。”许岁毫不在乎, 大步流星走过来,“我感觉到天道好像不对劲, 有点不放心。”
镜无尘怀里的小狗,许岁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一把抓住了镜无尘的手腕。
而没有被她放在眼里的小狗,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嗷得一声,许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刚走到楼道门口的两人对视一眼,确认声音是从自家傳出来的后,马不停蹄拎着东西就往楼上冲。
门迅速打开,楚霄冲在最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在撞到许岁前, 楚霄堪堪刹车,可宋绻这个帮倒忙的却不看路, 直直撞到自己老婆身上。
楚茨家里傳出第二声,来自许岁的惨叫声。
兵荒马乱了一阵, 几人一狗才各自坐好。
镜无尘抱着楚茨坐在沙发那头,楚霄跟宋绻坐到沙发这头,许岁……
平时冷冷清清、神秘莫测的“许大人”,如今窝窝囊囊地抱着腿,坐在小马扎上。
先被楚茨咬, 又被楚茨家长们来了两个“泰山压顶”。
“受害者”委委屈屈地掀开眼皮,看了对面站在镜无尘腿上神气十足、凶凶巴巴的小狗一眼,可怜兮兮地抽噎。
看许岁滿身狼狈,楚霄滿心心虚端着一杯热茶递过去:“那什么,许大人,喝茶、喝茶……”
“wer!”不准喝!
楚茨跺跺脚:“wer啊!”你到底是谁!你才不是上次来给寶送香囊那个人!
楚霄闻言瞪大眼睛,扭头跟宋绻对视一眼。
倒是许岁有些意外。
从前楚茨能分辨的出她们姊妹俩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依旧能分辨得出来。
回想一下许昭气质,许岁学着她的模样,整个人那为数不多明媚阳光的气质褪去,變得冷清神秘起来。
镜无尘看看她,又瞧瞧怀里的小狗。
“wer!”
楚茨更凶了:你到底是谁!
面前这个被楚霄她们尊敬的“许大人”,明显不是之前寶见过的那个“许大人”。
虽然楚茨不知道楚霄她们为什么会把她们认成一个人,但是这不妨碍,小狗提防她!
面前这“许大人”可是个登徒子!!!
寶都没有跟老婆这么親密!
她一上来,就想要握寶老婆的手腕!
可恶!可恶至极!!
小狗臉上写满了酸唧唧的气愤,看许岁的目光不像是敵人,更像是——情敵?
许岁不是傻子,看看镜无尘,再看看咕嘟咕嘟冒酸气的小狗,一瞬间就神领意会楚茨误会了。
但她可不是许昭,她只唯恐天下不乱。
冲楚霄她们颔首,许岁声音清冷:“抱歉贸然上门,我察觉到镜宗身体有异,所以专门来查看的。”
说罢,许岁扭头看过来,对蹙着眉头的镜无尘说:“无尘,你也是的。你身体刚刚好了一些,那些陈年旧疴还没治愈,狗毛过敏那么严重,为什么要偷偷吃过敏药来摸小狗。”?!
镜无尘怀里的小狗瞪大了眼睛。
哦不——
老婆,竟然狗毛过敏!
小狗连忙从镜无尘怀里跳到茶几上,哒哒哒着想上前蹭蹭镜无尘,问她是不是真的过敏。
但刚上前一步,又想起来许岁的话。
见小狗在茶几上进、退退,再进、退退的踌躇模样,依旧小狗身后悄悄偷笑的许岁,镜无尘刚想开口解释,就撇见旁邊小狗两位家长一副“好听、爱听、多说”的模样看着许岁。
从前许岁就爱对楚茨使坏。
她特想看见楚茨内自己整蛊到的模样,她十分想知道,想楚茨这种人,到底会不会生气。
但不知道是楚茨天然就没有“生气”这个观念,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直到那件事情发生,许岁都没见过楚茨生气的模样。
倒是现在,一见面,话都没说一句,就被生气的楚茨咬了一口。
比起疼痛,许岁当时更多的想法是开心。
终于,她终于见到了楚茨生气的模样!
与从前那个无限包容、像没有坏脾气的“神女”不同的楚茨。
虽然不喜欢楚茨,但比起从前,许岁还是觉得下辈子这个有坏脾气、会吃醋、生气、更像人的楚茨更好。
她们都已经成长成她当初所期望的模样,哪怕这次,天如果再塌下来,她们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就像,当初她保护她们一样。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小狗警惕扭头,看见许岁,就忍不住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嗚呜声。
楚茨可没有忘记,刚刚这人,竟然一声招呼不打,就握住宝老婆手腕、親昵叫宝老婆“无尘”的事情!
小豆一瞬间變成小醋缸,咕噜噜的,臉脸耷拉着、坏兮兮地看向许岁。
小狗越是生气,许岁就越开心。
她那些推可不是白追的!
若不是身份限制,许岁也是有一颗逐梦演艺圈的心的!
只见她稍微坐直了身子,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十一句模糊了跟镜无尘的关系,传到小狗耳朵里暧昧不清、刺耳的很!
“wer!”这是我老婆!
楚茨生气,哒哒哒跑到许岁面前宣示主权:“wer啊wer呜!”老婆宝的,才不是你的,你这个盗窃怪离宝老婆远一点!
小狗凶巴巴的,许岁却勾起了嘴角。
见镜无尘没有出声阻拦,她像是拿到什么免死金牌似的,一瞬间支楞起来:“她生病,可是我一直在照顾她。”
这句话确实没错,毕竟比起许昭,还是许岁的药理知识比较好一些,因此治疗这项任务就落到了许岁身上。
“平时,不论她开心寂寞,也是我陪伴在她身邊。”
身为最亲近、对外唯一公开过的手下,许岁确实除了偶尔跟许昭换班外,平时都跟在镜无尘身边。
许岁得意挑眉。
看着她模样也不过二十出头,想起自己跟老婆的年龄差,楚茨憋着气。
哒哒哒往许岁跟前走了几步,宝一屁股坐下,两只爪爪撑地,仰头开wer:
那是从前!
从今以后,都有宝陪老婆,才不需要你!以后老婆生病宝照顾,老婆寂寞宝作陪!
气呼呼瞪了许岁一眼,小狗撂下狠话:泥等着,宝今天就跟老婆同居!
许岁闻言还没来得及笑起来,一边小狗家长坐不住了!
刚刚不是还在劝闺女别觊觎镜女士呢么,怎么现在话题变成了,闺女跟黑毛回家同居啊!
“等等!”
楚霄扬声打断小狗的wer话,一胳膊抄起小狗、速速退回沙发这边。
看着笑眯眯的许岁,楚霄一瞬间懂了。
什么劝小狗放弃的好人,这是给镜无尘这个黑毛助攻的敌军呐!
稳稳心神,楚霄紧紧夹着闺女,生怕这俩人做出当场抢狗的恶劣社会事件。
咳嗽一声队友迅速起身,宋绻笑眯眯、亲和力超强:“镜女士、许大人,快吃饭了,您二位有什么忌口的吗?”
但凡是个工作过的,都能听得懂这是主人家在赶人的话了。
偏这两位……
镜无尘仔细想想,然后摇摇头:“辛苦了。”
见老大这样,许岁也笑嘻嘻的跟上:“我不吃葱姜蒜,谢谢啦!”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看着觊觎女儿的、跟帮觊觎女儿的助攻的,宋绻一口白牙差一点要咬个稀碎。
偏这俩人,她们一家三口凑起来,谁都打不过。
不管在哪儿,实力才是硬道理。
打不过,再生气也只能笑脸相迎。
憋着一口气,宋绻黑着脸转身去厨房做饭。
楚霄跟楚茨的脸,也都黑黑的。
不过母女俩黑的原因不同。
一个气觊觎自家闺女的黑毛和她亲传助攻,另一个气假许大人竟然像跟宝抢老婆!
宋绻离开,按理说楚霄这个女主人是要在饭菜做好之前,在这儿陪客人的。
但看着面前这俩人,楚霄越看越糟心。
实在忍不住,干脆抱着女儿起身:“镜女士、许大人,您二位在这儿喝会儿热茶,我带茨宝去洗漱一下。”
小狗需要什么洗漱?
这一听不过是托词罢了。
但两人谁也没计较,就这么目送她们母女俩钻进卧室,轻轻把门关上。
门板卡吧一声,楚霄放下茨宝,气急败坏地跟空气来了一场搏斗!
“啊——”楚霄小小声呐喊着。
扭头看了一眼自家水靈的白菜,楚霄更生气了!
哪有老牛,连两个月的白菜都啃的!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啊——
她跟空气打拳,小狗则在那呜嗷呜嗷都撕咬空气。
气死了、气死了!
哪怕没吃过猪肉,楚茨也见过猪跑!
那个假的许大人,她在茶宝,她在绿茶宝!
明知道老婆跟宝的关系,还故意在宝面前跟说跟宝老婆有多么多么亲密!
这不是在茶宝,在是在做什么!
楚茨气得呜wer直叫。
气得发昏的脑袋,突然冒出一个神奇的想法:
如果宝能变成小狗妖就好了!
宝努力修炼,然后wer得一声在假许大人面前变成人,吓死她!再宣示主权!
楚茨想得可好了,甚至连刚刚许岁说得那些话的反击话都想好怎么说了。
小狗信誓旦旦:宝这次输,不是因为宝嘴笨!
而是因为,宝不是人!
想是这样想……
楚茨哒哒哒走到楚霄的落地衣帽镜前,看着镜子里面跟人没什么关系的小狗,无奈叹气。
都说建国后不准成精,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小狗妖啊。
另一边,楚霄也冷静了下来。
回想许岁跟茨宝的互动,明显也是旧相识的模样。
楚霄虽然不在意茨宝前世是谁、是什么身份,但转念一想,茨宝有前世那层身份在,在这靈气日渐稀薄的时代,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听说,镜无尘有好几个未开发、灵气充裕的小灵境呢!
到时候茨宝能进去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收拾完心情,母女俩恢复往日模样,楚霄拉开门出来,楚茨哒哒哒紧随其后。
宋绻刚好饭菜做好,一群人从客厅挪到餐厅落座。
有镜无尘在,楚霄她们给楚茨准备的饭菜就用不上。
不等一桌人先动筷,一旁的小狗一个吭哧吭哧吃进肚肚大半盆食物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29章 第 29 章 坏人,还宝小兔子来——……
水足飯饱, 宝舔舔嘴巴,肚肚吨吨。
从许岁的角度看去,看不见腳和腿,只能看到一个尖尖脑袋、嘴筒子链接着一个圆古溜秋的煤气罐。
镜无塵轻咳一声, 许岁立即将脸上的震撼表情收拾好, 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狗当然没错过她的满脸震惊!
但刚吃饱飯, 小狗大王心情正好,就懒得和她这个冒牌的愚蠢凡人计较。
矜贵的小狗大王肚肚努力吸溜起来、和地面保持1厘米的差距, 迈着腳脚朝“仆人们”走过来。
刚准备拍拍宋绻的脚腕,让他给宝擦嘴巴, 宝就被另一个人抱起来了。
“我来吧。”
镜无塵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伸手将小狗抱进怀里。
许岁看着一枚煤气罐乖巧地坐进镜无塵怀里, 非但如此,还会挪动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仰着脑袋享受地眯缝起眼睛任由镜无塵伺候。
一瞧就是经常这样享受的。
许岁視线从肥美煤气罐身上挪到了镜无尘身上。
她像是丝毫没有察覺似的,专心拿着那张素净洁白的手帕、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给心上狗擦嘴巴。
瞧见她眸子里的含情脉脉,许岁忍不住打了个恶寒。
就这么一个圆滚滚、坏脾气、疑似还是个小花痴的煤气罐罐,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爱的。
心里把小狗大王批判了个狗血淋头, 实際上酸的要鼠,戳着碗里的米粒, 看向小狗視线都是渴望!
说起来,在场四个人加上许昭, 就许岁最最不得小狗喜欢,也没有抱过小狗。
许岁的视线自以为隱蔽,实際上在场三人一狗,都全全部部察覺到了!
跟得意洋洋的小狗大王和开始警覺提防的镜无尘不同,做在她们对面的楚霄忍不住扭头跟宋绻对视。
她们俩虽然年轻, 但也不是傻子。
但在茨宝之前,确实从未有人发现过、或者说过,“许大人”其实是两个人。
哪怕楚霄她们俩暗戳戳观察了好久,也没发现茨宝是怎么一眼瞧出此许大人非彼许大人的。
在她们看来,两位“许大人”最明显的差异,可能是性格?
但许岁跟许昭也外露面时性格大都内敛,鲜少露出个人喜恶、哀乐。
旁的人只能瞧出今天“许大人”貌似开心些、明天的“许大人”貌似有些不开心。
对视许久,都从眼话里看出对方的困惑。
扭过头,许岁已经把饭碗撂一边,跑到客厅跟茨宝幼稚吧啦得呲牙去了。
那场面——
说实话,一狗一人加起来,想是不超过三个月。
当然,她们家茨宝,绝对是占两个多月那个!
楚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扭过来看向镜无尘,熱情招待:“镜女士,您快尝尝家夫手艺,看是否合您胃口!”
镜无尘从前说过自己辟谷,看她动筷,宋绻这个主厨还有些提心吊胆的。
毕竟镜无尘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
自己这一手厨艺,也就被自己老婆夸得堪比米某林五星级大厨了。
一颗清炒的小青菜在宋绻万分期待中放进口中,半晌,镜无尘抬眸:“很好吃。”
“那就好!”宋绻彻底松了口气。
甭管镜无尘是真觉得好吃还是只是客气,起码此时此刻,她夸好吃!
看了一眼乐得跟傻狗似的宋绻,楚霄给了他一肘子,叫他赶快把那一口大白牙收回去。
三人专心吃饭。
客厅里,不吃葱姜蒜和什么都爱吃的战争进入白熱化!
只见,什么都爱吃選手往前跳了一步,大耳朵呼扇,肚肚DuangDuang,气势十足地wer嗷一声!
不吃葱姜蒜選手明显被震慑!
但很快,不吃葱姜蒜选手反击!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果果,在什么都吃选手长大嘴巴开wer时趁机塞了进去!
楚霄刚好撇见,吓得赶忙撂下碗筷站起来。
“那是丹木果。”镜无尘轻声安抚一位被吓坏的母亲,“阿茨吃了有好处的。”
闻言,宋绻拉着老婆手腕,叫她坐回来,但楚霄依旧心有余悸。
只是这丹木果,她们倒是头一回听,不由有些好奇询问。
镜无尘眉眼柔和看着抱着果子啃了一身的小脏狗,“算是一种能让阿茨补充灵气与营养的果子,对她无害。”
对楚茨有害的东西,镜无尘也不允许出现。
听了镜无尘的解释,两位家长才狠狠松口气。
客人也吃好饭,宋绻极其有眼色的站起来收拾桌子,去厨房洗洗刷刷。
客厅里,楚茨正抱着果子啃得开心,许岁拿着手机,镜头对准小狗桀桀桀坏笑着记录着。
两人仍在餐桌坐着,楚霄端来一杯热茶递给镜无尘。
“镜女士。”
楚霄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关于镜无尘的流言蜚语许多,没人知道她确切的年龄,甚至有关从前那场导致灵气衰竭的大战,后人也都是一知半解。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镜无尘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
她从灵气充裕期走来的,手里有关灵气的储备,只多不少。
楚霄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贪婪、杂念不少,若是为了她的茨宝,说不定也会做出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不过,那都是到坏结局的极点时才可能做的事情。
现在,镜无尘明显对茨宝很在意、十分上心,她的手下与茨宝似乎也是旧相识,茨宝前世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桩桩件件,都是对茨宝有利的事情,楚霄还没愚蠢到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到稀烂的程度。
玩心眼肯定是玩不过镜无尘的,楚霄干脆摊明牌:“茨宝眼瞧要三个月了,我知道您手里一定有许多灵气充裕的秘境。”
目光不卑不亢直视着镜无尘:“我想请您,让茨宝进去修炼。”
镜无尘并不奇怪她提得这个要求。
“阿茨很受天道喜爱。”那双漂亮的眼睛低垂,看着热气氤氲的茶水,“她自己还没有修炼的概念吧。”
闻言,楚霄有些发愁的叹息一声。
不论是人是妖,想要修炼,就得先确定、肯定自己的能力。
就好像,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突然有了想成为两脚兽的想法。
有想法后,才能开始引气入体、吸收灵气与日月精华修炼。
但现在,茨宝就卡在了身份认知这件事情上。
她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小狗大王,并且觉得,两位家长不是她的亲生家长,是表的。
偏偏这事儿,旁人不能插手、无法辅助、或者强行打破她的认知,只能在一旁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她自己打破认知。
“若阿茨需要,我会将我的一切给她。”镜无尘抬眸看向楚霄,“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
得了承诺,楚霄松口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今世道,灵气日渐衰竭,对于楚茨这种新生的幼崽妖来说简直是危险重重。
如果哪天,天地灵气真的枯竭,那弱小的妖族绝对是那群本性嗜血的修士们为了提升修为、强行飞升的踏脚石。
楚霄所求不多,楚茨平安无忧是一个。
她抬眸看向镜无尘,不知镜无尘曾经与茨宝前世有什么关系,但楚霄仍向上头祷告。
如果灵气真的枯竭,那希望镜无尘可以遵守诺言,用她死,换楚茨生。
每每想到这种事情,楚霄的心脏都会忍不住隱隐不安、悸动。
攥住心脏前的布料,楚霄不动声色将那种感觉按下去,端起面前的热茶,轻啄一口,然后迅速丢十米开外。
喝苦涩树叶这事,不管她长多大都不可能理解,人类,明明创造了那么多好吃好喝的,为啥就爱端着树叶泡水装高雅。
难道人类真的觉得,薅两根树叶,用火炒熟再用热水涮涮的行文,跟“高雅”俩字沾边吗。
楚霄不懂,扭头专心看闺女跟许岁“打架”。
说是打架,其实是许岁仗人欺狗。
拿着楚茨最爱的小兔子玩偶在空中摇晃,引诱她来一个又一个小狗坐飞鸡,把许岁逗得哈哈大笑。
楚霄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儿,边嗑边想着,这小兔子玩偶買的质量好,等什么时候再買一个。
嘶,在哪儿买的来着?
她们给茨宝买过这个小兔子玩偶吗?
楚霄的满头雾水没人知晓,一旁,楚茨真的生气了!
看着被许岁那到半空中的小兔子玩偶,楚茨忍不住磨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生气声音。
小狗大王哒哒哒走到许岁面前,把面前的瓷砖拍得啪啪响。
意思很明显:
泥把小兔子现在还给宝,刚刚泥取笑宝的事情,宝可以大狗肚里能盛饭、既往不咎了!
但遗憾的是,许岁是个乐子人。
小狗大王都如此屈尊降贵地给她台阶下了,她非但不下,反而还要继续激怒小狗大王!
“嗨呀,这个玩偶可爱,你都不会玩儿,给我得了!”
“呜wer!”谁说宝不会玩!谁说的!宝可会玩啦!
小狗被许岁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气呼呼得喘着气,看看她手里的玩偶,嗷wer一声扑到许岁腿上就是啃啃啃。
跟刚刚小狗老婆被占便宜时不同,这次小狗虽然生气,但好歹没气昏脑袋。
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对许岁的伤害为0。
但这不妨碍在楚霄她们上来扒小狗的时候,小狗依旧死死咬定许岁裤腿不放松!
“呜wer——”那是宝的小兔子,还宝——
许岁从来没见过这种模样的楚茨,一时间忍不住叛逆心大起。
楚茨越想要,许岁就越不想还给她。
刚想继续逗小狗,举起小兔子玩偶刚想开口,手里的小兔子玩偶蓦地一空——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临时被薅出去嗦小龙虾,太香了,馋嘴鸟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欠的字数明天补——
么么么叽(给大家一个蒜蓉小龙虾味亲亲[眼镜])
不出意外,明天应该是双更!(福利图的加更![墨镜])
第30章 第 30 章 哼!欺负宝,叫雷劈泥!……
“wer?”
看着蓦然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兔子玩偶, 不止小狗本狗脑袋懵懵,就連许岁、乃至三位看客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圈来。
皱巴着脸,许岁凝神看向小狗身边那只微笑唇的小兔子玩偶。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瞧, 许岁竟越覺得它在冲自己冷笑!
“老大!”许岁愤而扭头告状, 一点儿都委屈不了自己, “这玩偶,它在笑话我!”
鏡无尘也蹙着眉走了过来。
那小兔子玩偶就乖乖的垂着两个跟茨宝一般大的朵朵, 静静靠在茨宝身边。
就好像,它就是茨宝的专属物似的。
“剛剛确实是它自己从我手里溜走, 跑到她身边。”
看了鏡无尘一眼,许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楚霄她们应该没有帮忙。”
闻言, 楚霄跟宋绻連连摆手摇头,力争清白。
楚茨一只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的普通小狗妖,就更不可能用那种极快、甚至鏡无尘都看不清的速度夺走玩偶了。
楚茨才不管她们一个两个皱巴着脸、蹙着眉在想什么呢!
宝wer呜一口咬住小兔子耳朵,嘿咻嘿咻把它拖回床上,啪叽一声把玩偶压到身下,得意地冲许岁wer一声。
哼, 愚蠢的两腳兽,有本事你再抢呀!
那得意地小模样, 实在看得人手痒痒。
许岁本是不想再跟她一般见识的,但架不住楚茨竟然这么挑衅她!
婶可忍姨都不可忍!
许岁撸起袖子就准備上去, 再跟楚茨这只唯宝独尊、个狗意识过剩的大耳朵怪叫驴再“决一死战”。
谁知,她剛跨上前一步——
“哐当——”
双膝一点儿力都没留,硬邦邦地跪到楚茨面前。
许岁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瞧见楚茨幸灾乐祸的小狗脸,她想站起来,身上却像是被灌了千万斤铅石, 重重的压着她。
那种感覺,就像是天塌下来,死死压在了许岁身上一样。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冒出,順着下颌滴落,许岁死死咬着牙关,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痛苦不已。
楚茨本来还压在小兔子身上得意地笑许岁,但渐渐地,她发现许岁好像真的很难受!
不止她发现了,楚霄她们也都注意到了!
但不知为何,她们竟像什么禁锢住了,半分动弹不得。
楚茨没有注意站着三人的情况,唰一声起身,一个大跳从小床上飞下来,噠噠哒倍速跑到许岁身边。
“wer啊!”喂,假许大人,你还好吗!
“呜werwer——”你可别在我家倒下啊,别碰瓷——
本来看见她竟然这么关心自己,许岁心里还有些感动,想等着怪异情况过去后好好补偿一下楚茨呢。
一听她那些wer话,哪怕如今痛苦不已,许岁还是忍不住被气笑了。
她一笑,面前小狗瞬间倒腾小短腿,往后面蹿了三四米。
不、不能怪宝害怕!
顶着许岁的死亡注视,楚茨理不直气也壮地挺挺胸膛,仰着嘴筒子看回去:看什么,你又痛苦又笑得,很吓狗的知不知道!
看懂楚茨的眼话,但凡许岁能动弹,肯定要冲上去把她狠狠揉搓一顿的。
但好在,我们仁慈的小狗医生还有一丁点医德。
虽然感觉许岁有病,但还是抬起腳脚,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需要医生的,有几个没病的?
经验老道的小狗医生英勇地走了过去!
围着许岁绕了一圈,粉嘟嘟的爪垫垫碰碰她的小腿肚、额头、手臂,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既没有楚霄她们样高热,也没有鏡无尘那样摸起来有点冰冰的触感。
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小狗医生,此刻看着无端痛苦的“病人”有忍不住迷茫了。
“wer啊?”假许大人,泥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哇?
许岁心里的鸟语花香,都是要被未成年狗系统屏蔽的程度。
但还没等她鸟语花香完,身上的重力骤然一松。
许岁一个踉跄,直直砸向地板。
楚茨紧急撤退,一个大跳,飞到她背上。
还不等小狗在“仇人”背上称大王,就被楚霄一个“母亲捞狗”给端起来。
“许大人,您没事吧!”宋绻连忙过去把许岁扶起来。
许岁双腿打着颤,都不用撩开裤腿看,两个膝盖肯定是青紫肿起来了,怎么看都不想没事的样子。
宋绻也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默默闭上了嘴巴。
镜无尘看了被楚霄端着、欢快摇着尾巴、对刚刚事情一无所知的小狗,快步走过来,从宋绻手里接过许岁。
镜无尘低声问:“还好吗?”
许岁点点头。
借着镜无尘的力站稳,许岁脸上的表情臭得可以。
狠狠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狗崽一眼,还没一秒钟,就听到身旁镜无尘一声轻声训斥。
视线不情不願收回来,许岁撇了一眼仰躺在小床上、黑色豆豆眼、微笑唇看着她小兔子玩偶。
一个念头,从她心头涌出。
不过……
要想确认,还得仔细检查一下那嘲笑她的小兔子玩偶。
许岁过去,将楚茨的兔子玩偶握在掌心仔细查看。
半晌,她放下看向楚霄:“这个玩偶,你们在哪里给她买的?”
楚霄端着茨宝,跟宋绻对视一眼,老实回答:“想不起来了。”
楚霄皱着眉头回忆:“好像突然一天,它就出现在茨宝身边了。”
“对。”宋绻补充,“茨宝也接受良好,就像、就像已经习惯了这个玩偶的存在。”
莫?
被点名的小狗抬起脑袋,不可置信:还有宝的事情吗?
看楚霄跟宋绻都是一副严肃又迷茫地样子,楚茨迷糊着脑袋,扭头看向许岁手里的小兔子玩偶。
葡萄大的眼睛对上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小狗眉头也蹙起来。
对哦。
楚茨认真思索着:这个小兔子玩偶,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
好像从刚来的这里的时候,它就已经到了,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有个小兔子玩偶有什么不对的。
甚至,还会主动带着它吃饭、睡觉、玩耍……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静谧下来。
如果不是墙上挂着的钟表嘀嗒嘀嗒走着,都会让人忍不住困惑,这方空间的时间是不是凝滞了。
半晌,许岁抬头看向镜无尘。
没有说话,但千百年来的默契叫镜无尘瞬间知晓她的发现。
……是天道。
天道?
镜无尘抬眸,越过面前那扇落地窗看向那湛蓝色的天空。
自从阿茨转世回来后,从前沉寂地像死了似的天道确实又重新活跃起来了。
想起如今世道的情况,镜无尘眉头轻蹙。
她甚至算不出,天道重新活跃起来,是好是坏。
看镜无尘表情,许岁了然。
将小狗的小兔子玩偶重新放回去,刚想动作,就又牵扯到肿胀青紫的双膝,忍不住发出蛇蛇吐信的声音。
楚茨回神看向她的狼狈模样,忍不住werwer大笑、幸灾乐祸。
要不是知道面前这只小臭狗有镜无尘护着,许岁肯定要扑上去跟她打上一架!
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但许岁认真对比了一下目前客厅里的战力,发现自己不但是低打高,还是1vN,报仇的念头瞬间消散无踪。
撇了一眼楚茨,许岁高贵表示:
哼,我等仙人预備役,不跟普普通通一只凡狗计较!
从楚霄怀里跳出来,楚茨哒哒哒跑到镜无尘脚步,仰着脑袋叫唤。
“wer!”老婆,你在看什么呐!
闻声镜无尘回神,低头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一动一跳都憨态可掬的楚茨,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瞬间化作一汪春水,弯腰将小狗抱起来。
楚茨懵懵的,順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除了蓝天白云,就是偶尔几只展翅飞翔的雀鸟。
楚茨用她尖尖脑袋思考一瞬,仰头wer道:老婆是想养小鸟吗?
那声音,可怜兮兮的,好像镜无尘是什么玩弄感情的负心人似的。
镜无尘摸摸她的脑袋当做安慰,眼睛却盯着那片湛蓝色的天空出神。
不管怎么样,天道目前看起来是护着阿茨的。
这样就好。
至于其它……
镜无尘低头看着怀里忙着撒娇的小狗,轻轻摸摸她的小鼻头:“阿茨此生,一定会一生顺遂、心想事成的。”
尊嘟嘛!
小狗支楞起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无尘开wer:那宝第一个願望,就是想跟老婆同居!同居!!
窗外本来一片湛蓝的天空,眨眼间乌云密布,一声惊雷轰地一声落下。
镜无尘面不改色、楚茨毫不在意,倒是把剩下的仨人吓了一大跳。
不管天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总归,目前看起来算阿茨娘家……天。
镜无尘努力在心里给天道找了个合适的称谓。
低头用鼻尖亲昵地碰碰小狗湿漉漉地鼻头,看小狗一整个晕乎乎的模样,镜无尘不由哑然失笑,将小狗递回她家长怀里。
“等我处理一点事情后,再来找阿茨。”摸摸晕乎乎小狗脑袋,镜无尘轻声报备,“到时候,再接阿茨住我家,好不好?”
小狗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狗,一听到同居,前面的话直接消除,开心地wer了一声。
如果可以,镜无尘现在就想把楚茨打包带走。
但想到那些人……
镜无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把装着为楚茨准备吃食的储物戒交给楚霄,镜无尘不舍得摸摸小狗脑袋后离开。
楚霄抱着茨宝,看着镜无尘转身后变得肃杀的背影,脑海中思绪纷纷。
低头看了一眼还在为虚无缥缈的“同居”傻乐的女儿,楚霄叹气。
也不知道,等着傻宝反应过来,又准备怎么闹了。
不过,现在的小狗还是乖巧得不行的!
许岁跟在镜无尘身后走出满瑶社区,站在社区门口,她随着镜无尘停下。
许岁抬头看着她:“老大,你在担心什么?”
镜无尘没有回答。
半晌,许岁听见她有些喑哑的声音:“许岁,你还记得那天的多少事情。”
许岁哑然。
“……全部。”
是的,全部。
有关那天的记忆就像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许岁的脑海中。
叫她午夜夢回,都忍不住在夢境中反复重温、复盘那天的场景。
有许多次,许岁都在梦中推演。
在那种情况下,如何叫楚茨活下来。
但每次推演后的结果,都是楚茨必死无疑。
那好像就是老天专门为楚茨设置下的命运,无法反抗、无法改变,只能顺着它走下去,哪怕结局是死亡。
许岁恍然从自己思绪中回神,她抬眸看向镜无尘:“您觉得……我我知道了。”
镜无尘冲她颔首。
下一刻,许岁消失在镜无尘面前。
镜无尘看了一眼天空,眸色沉沉,有万千思绪翻涌着,但最终都被她压了回去。
满瑶社区门口空荡荡的。
有句话说的好,叫知子莫若母。
楚霄刚忧虑过,连夜祈祷叫小狗多开心会儿、晚点反应过来,但天不遂她愿,翌日一大清早,楚茨就带着玩偶一屁股坐到卧室门口,仰头长wer。
那声音,悲怆、难过。
是个活物听到,都要忍不住捂住耳朵,大喊“少侠嘴下留情”的程度。
楚霄跟宋绻本来准备的冷处理、乌龟不冒头方案,也因为这一声声凄惨、悲怆的wer声而宣告失败。
耳塞、隔音耳机,在小狗大王的wer声面前,统、统、失、效!
俩人拉着脸,命很苦的似的像两条游魂似的从卧室里飘荡出来。
皱巴着脸,楚霄蹲下去握住女儿的嘴筒子:“祖宗,闭上小嘴嗷。”
“呜wer!”宝布要!
楚茨葡萄大的眼睛看向楚霄,满眼控诉:泥们都套路宝,欺负宝是个小狗勾!
这下轮到楚霄乐了。
她抓着茨宝的嘴筒子,上下左右摇晃一圈:“你还怪上我们了?”
“是哪个小色狗,被镜女士蹭了蹭鼻子而已,就被迷得五迷三道、浑然不在意了?”
“况且是茨宝自己答应镜女士老实在家的,我们一没误导、二没诱导,茨宝自己答应的事情,凭什么现在怪到我们身上?”
左右不占理,楚茨老实说不过她。
但是!
宝是小狗勾,宝可以无理取闹的!
甩甩脑袋,把宝的嘴筒子从楚霄手里挣脱出来。
宝往后一跳,四肢叉拉开,凶巴巴地对着楚霄开wer:
宝不管!
宝才没有答应,泥们没有证据!
可恶的诡计多端的两脚兽,就是你们套路宝、玩弄宝!
“欸?”楚霄被气笑了:“你讲不讲理?”
楚茨哼wer一声,迅速趴到地板上,不但用两只爪爪扒拉着嘴筒子,还顺便把玩偶扒拉到脑袋上。
用行动表明立场。
宝就是!
不讲理!
泥又能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鸽子]过来负荆请罪,今天又是ddl的一天Orz
除了家里蹲鸟,朋友跟妹妹弟弟都要去外省上班,这几天,天天都被她们拉出去玩、聚餐,但是等过两天,最后一天弟弟离开鸟巢就好了!么么么叽么么么叽!
明天保证补上同人图的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