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我杀的!劈个娘对象的房……
“娘——”
胖蹲蹲咻得一声飞扑到楚茨懷里, 肉乎乎的臉蛋上笑得甜兮兮、腻歪歪的,抱着楚茨的胳膊,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楚茨都已经习惯了。
拎着胖墩墩的衣领把她抱好,楚茨掂了掂:“我不是你娘, 但是你可以叫我姐姐。”
说完, 懷里的胖墩墩眼尾就耷拉下来,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楚茨最是吃软不吃硬的。
深深叹气一声,她抱着胖墩墩在不远处的小雲凳上坐下, 顺便把胖墩墩放到对面。
见胖墩墩笑得甜兮兮的,楚茨凑过去, 伸手戳戳她肉乎乎的臉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呜、”胖嘟嘟的臉蛋被楚茨揉搓着,胖墩墩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窝素娘的崽哇!”
已经来这么多次, 楚茨知道这丫头是不会輕易改口了,跟哄孩子似的连连说了三四声是,然后起身活动舒展身子。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能让自己一直保持两脚兽的形态。
一邊拉伸,楚茨一邊认真思考:
在梦里能变成人,那现实里该要怎么变呀?
而且, 对楚茨来说,现在最强重要的事情是, 镜无尘喜欢什么样的人。
因为从前先天性的视力原因,楚茨一只戴着厚厚的高度近视眼镜。
从外人视角看来, 那个眼睛就绿豆大小一点。
而且眼睛对于楚茨来说,是她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小问题而已。
在别的女孩儿都护肤打扮的时候,楚茨却在沉重闷热的玩偶服里发传单、在吵闹闷热的后厨刷碗洗菜……
臉上到她倒下的那一刻,依旧有许多暗沉的色素沉淀与痘印痘坑。
对于自己原本的外貌,楚茨是十分没有自信的。
尽管上次她瞧过现在自己的模样, 虽然和从前有几分相似、但比从前精致漂亮的多了。
只是,
这种程度的容貌,镜无尘会喜欢吗?
见楚茨都要把那一片儿的雲彩薅秃了,胖墩墩有些担心,从云彩凳凳上爬下来,哒哒哒跑到楚茨身边蹲下。
小丫头抱着双膝,肉嘟嘟的脸頰肉挤出来,口齿伶俐的询问:“娘,泥在担心啥呀?”
楚茨抬头看看她,然后又深深叹口气。
楚茨觉得自己魔怔了,剛剛竟然有一瞬间想要求助胖墩墩。
她扯起嘴角笑笑,拍拍胖墩墩毛茸茸的脑袋:“算了,你还是个小丫头呢,你不懂的。”
小丫头歪歪脑袋,不解,但不依。
嘿咻一蹦骑到楚茨背上,藕节般的两根胳膊环上楚茨的脖颈吱哇哼唧:“不行不行,窝很腻害的,窝可以帮助娘呢!”
眼瞧今天不把烦恼的事情说出来,这小丫头就要烦死自己,楚茨只能哄着她连声应好:“你先下来,你下来我就跟你说。”
楚茨这边儿话音刚落,刺溜一声,胖墩墩就从她背上,跑到她面前去了。
小丫头学着她的模样在楚茨面前蹲下,两只手手托着肉乎乎的腮帮子。
第一次见到胖墩墩,楚茨就瞧出来了,胖墩墩若是能长大,绝对是个頂頂漂亮、仅次于镜无尘跟铜铜的美人胚子。
这种底子,跟玩COSplay开了美颜外挂似的霸道跟不讲理!
别人精修都不敢修的模样,她们却水灵灵地张成这个模样。
说不酸、不羡慕,那都是糊弄人的客套话!
用力把一颗柠檬咽下去,楚茨眨眨眼睛:“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什么你知道吗?”
胖墩墩在对面,捧着肉嘟嘟的脸点点头。
楚茨看她一眼,輕咳一声,接着讲下去:“她特别好看,是我觉得是这个世界最最最漂亮的人。当然,我觉得我小狗模样的时候其实也不差嘞!”
“只是,我现在是小狗妖、妖怪,你知道什么是妖怪吗?”
“妖怪就是、就是动物或者植物,能变成人的模样。”
“我喜欢的人特别特别好看,比那些麻豆、爱豆都好看!我都想象不到得好看成什么模样的人,才能跟她站到一块儿。”
“对了,你知道什么麻豆和爱豆嘛……”
楚茨就是这样,一心里有事跟人倾诉,就忍不住絮絮叨叨扯一堆别的有的没的,再将自己真心想要倾诉的事情,打碎了、拆散了、揉进那些絮絮叨叨的啰嗦话里。
从前,从来没有人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里捡出来她真正的心事。
楚茨也不指望胖墩墩一个小丫头,能听得懂自己其实在意的不行的心事。
就当,只是随意跟小丫头说了几句话而已。
楚茨停下话头,定睛看向胖墩墩。
小丫头也正捧着脸,十分严肃认真地看向楚茨。
“娘。”胖墩墩板着一张小脸,十分严肃开口,“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漂釀的!”
噗呲一声。
楚茨没忍住笑,伸手把故作严肃的胖墩墩脑袋揉搓得晕晕乎乎的。
小孩子的话,楚茨根本没有当真。
见她不相信自己,胖墩墩急了。
从楚茨“魔爪”里挣脱出来,毛茸茸的胖墩墩生了个毛茸茸的胖气。
像小河豚似的,叉着腰、叉拉着腿,气鼓鼓着脸頰看向楚茨:“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漂釀的娘!”
那架勢,要是换个人来指定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不是活脱脱的,人类幼崽版茨宝翻版么!
没有人不喜欢听夸赞自己的,楚茨不是圣人,当然无法免俗。
甚至,小狗的自信心其实还有些影响到她,在胖墩墩的夸赞声中,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嗨呀,别说,这话听得真叫人浑身舒坦呀!
拍拍小丫头的头顶,楚茨脸上笑容灿烂:“听到啦听到啦,我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见楚茨这样,小丫头却是不满意了。
抱着胳膊,脑袋一扭、下巴一抬,傲娇十足地哼了一声。
哼完,又扭回来,凶巴巴地拽着楚茨的衣袖“威胁”:“娘不能说自己不漂酿,娘可是宇宙无敌天下第一漂酿!”
“好好好——”楚茨笑容灿烂揉揉小丫头的脑袋,扯这人,把她重新抱回小云彩凳凳上做好。
“不过宝宝,你既然能进我的梦,那你可以去我喜欢的那个人的梦里吗?”
楚茨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是一个鬼点子:“你帮我打探一下,她喜欢什么模样的人!”
见她还没死心,胖墩墩不开心地撅起嘴巴。
抱着胳膊,半晌才凶巴巴地说道:“她不嚎!”
“娘,她坏,泥别稀饭她!”
镜无尘可是楚茨一见钟情的老婆,楚茨可听不得一句说镜无尘坏话的人。
哪怕是胖墩墩,也不可以!
“胡说!”楚茨不服气,“我老婆,那可是顶顶好的人,才不坏,就喜欢她、就喜欢她!”
楚茨越说喜欢镜无尘,胖墩墩的情绪越激动。
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这只有她们俩存在的云层上,吵得像两只低龄的小学鸡。
不过,说胖墩墩是小学鸡反而还拉高她的年纪跟学历了嘞!
见胖墩墩气得脸蛋都红了起来,楚茨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了,但一听到胖墩墩竟然叽里咕噜地说镜无尘坏,楚茨一下子忍不了了。
只见楚茨拍桌而起,气勢汹汹地叉腰看向胖墩墩:“好,你说她坏,那你告诉我,她哪里坏了!”
“她!”
气上头的胖墩墩想说,但是无形中像是有一股力量,阻止着她接下来像一股脑告诉楚茨的话。
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办法说出来。
胖墩墩更气了!
胖墩墩一怒,可是非常可怕的!
咻地一声,楚茨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弹出去了。
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到胖墩墩最后的一声怒吼:“娘,她就是坏!”
“可——坏——啦——”
“轰隆——”
楼下刚刚重装好没多久的小花园,再一次被“天灾”袭击。
雷电刺眼的光芒把屋里正处理事务的曲靖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崩起来。
“没事。”镜无尘却显得半怪不怪了,十分坦然自若地递给曲靖一杯热茶,“继续说吧。”
曲靖今天来,主要是来述职。
身为修士办主任,对于修士办内部的大清洗,曲靖比许岁她们更加合适,于是这项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到曲靖怀里。
小口啜了一口热茶,曲靖勉强把视线从被劈得焦黑一片的小花园挪回来,开始跟镜无尘汇报工作。
“……大致就是这样。”
曲靖仔仔细细地将各方各面的总结一一详细汇报后,她捧着茶杯,看向镜无尘:“但据我所知,那群家伙们又开始悉悉索索的行动了。”
镜无尘点点头。
将签字笔合上盖子,镜无尘抬眸看向她:“你觉得她们的领袖,会在什么地方。”
曲靖眉头轻蹙,认真思索许久,才泄气般摇摇头。
“属下不知道。”
说罢,曲靖又连忙找补:“您是想要调查她们的大本营吗?我可以现在就派人去调查的!”
看曲靖情绪如此激动,镜无尘招招手,示意她别急、先坐下。
见曲靖重新落座,镜无尘才询问她:“对于幺四幺分部的舍妤,此人你知道多少?”
“舍妤?”
曲靖不解,轻轻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碾了一遍。
好半晌,曲靖才抬头回答:“此妖幼时好像能力就十分出众,成年后更是直接进入幺四幺,成为希主任的左膀右臂。”
“若是说对她的印象……她十分圆滑、做事体面不出一丝披露,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曲靖不太清楚镜无尘的想法,只能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小心地猜测着她的想法、回复着尽量不出错的答案。
但那些话,也确实是曲靖的真心话。
“镜宗,”曲靖有些不解,小心凑过去看向镜无尘询问,“您,是在怀疑那个舍妤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暑假,真的不是学习游泳的好时机。好多小朋友啊……
但是鸟已经办了卡,无论如何,都要把卡前喝……游回来!!!
(明天双更哦~啾咪啾咪[墨镜])
第62章 第 62 章 宝要工作!变人!养老婆……
曲靖话音刚落, 甚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猜测是来自哪里。
或許,只是看镜无尘的模样与态度,凭空猜测而来的。
原本坐着的镜无尘起身, 闲庭细步得走到了窗边, 看着一片狼藉的小花園。
这到天雷倒是巧妙。
楚茨送来的东西, 最多只是有些受到輕微波及而已,大半部分甚至连一点皮毛都没擦伤。
曲靖不解, 跟在镜无尘身后,同样走到窗前, 看着满地狼藉的小花園:“镜宗,您在吗瞧什么?”
“没什么。”镜无尘臉上勾起一抹笑意, 抬头看向曲靖,“刚刚你那猜测,是又何来?”
由何而来?
曲靖发丝摇晃,垂落在巨大帽檐外的胸口前,沉思許久,决定坦白。
“我、我也不知。”曲靖不安地抿抿唇, 有些紧张地看向镜无尘,“只是, 脑海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种能力,镜无尘一般都归结于人与动植物都同一种本源似的第六感。
看向曲靖, 镜无尘点点头。
见镜无尘并没什么表示,曲靖内心不安,但说明自己内心想法:“我覺得,您若认为那群人的首领现在幺四幺或修士办这个猜测并不是没有依据,但若说是舍妤……”
曲靖覺得有点扯。
且不说, 舍妤自己雖然优秀,但在幺四幺这种需要熬资历的地方,本就没有多大的权限。
更遑论,
楚茨的母亲与她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若舍妤早有异样,楚霄怎么会不早早发现?
听曲靖这样说,镜无尘輕輕抬起眼睫看向她。
就算曲靖那话没说完,镜无尘也能猜得到她心里的想法。
金属笔杆的签字笔輕轻在桌面上点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匀称,却像是一把大锤敲到了曲靖颤抖的心脏上。
半晌,敲击声停下,镜无尘抬眸看去:“你能调查出来舍妤的一族的事情吗?”
“可以的。”曲靖打起精神,十分严肃接下这次任务,“我一定为您将她查得清清楚楚。”
见她應下来,镜无尘点点头,就叫她走了。
跟幺四幺不同,修士办雖然暗中有人不服镜无尘、有人与魔族那群人勾连在一起,但碍于镜无尘的威名都不敢闹到明面上。
最起码到现在,明面上修士办依旧是镜无尘的一言堂。
待曲靖离开后,镜无尘又拿着签字笔在桌面上轻敲半晌,才收起笔,起身走向一片狼藉的小花園。
走到花园里,镜无尘蹲下身将带着一道疤痕的手掌贴向大地,闭眼感受着刚刚拿到天雷里的余韵。
若是天道本天道,只是过去这么一小段时间,属于天道的威压也会十分猛烈。
只是这道天雷……
镜无尘睁开眼睛,眉头轻蹙,起身抬眸看向那湛蓝天空。
“wer——”老婆!
被猛地吓醒,楚茨对小兔子玩偶打发一通脾气后,就委屈兮兮地来阳台找漂亮老婆卖惨了。
可老婆刚叫出口,情绪都还没酝酿到位呢,楚茨就瞅见又變成一片狼藉的小花园。
委屈的情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又不解地情绪。
“wer?wer啊!”这是?小花园怎么又被雷劈啦!
一想到雷电的威力,小狗连卖惨的初心都忘得一幹二净,连滚带爬地从护栏里挤出来,一声高wer,一跃而下。
身为小狗大王,楚茨就算是“跳楼”也要跳出水平、跳出成绩、跳出风采!
先来个空中转体两周半,再来一个空中芭蕾,最后才稳稳当当的落进漂亮老婆香香怀里。
破费特!
今天又是10.0满分的宝!
眯着眼睛夸赞一番自己,楚茨才再睁开眼,焦急地扒拉着镜无尘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见安然无恙、甚至一点儿油皮都没有破的镜无尘,楚茨十分担心的用尖尖去蹭镜无尘下颌。
楚茨都怀疑,这小区是不是克镜无尘了!
之前不知道,但自从镜无尘搬到楼下后,这都是第二次被雷劈了!
哦不对,还有一次是在宝老婆办公室被劈。
楚茨趴在镜无尘怀里、一臉严肃地拖着下巴,认真思索着镜无尘三次被雷劈的共同点。
但楚茨十分深沉的发现,基本上,毫无共同点!
若非要说得话,家里这两次,都是自己刚在梦里见了胖墩墩之后。
难不成,还是梦里那个胖墩墩劈的?
笑死狗了,怎么可能嘛!
甩甩脑袋,把那不靠谱的想法甩个烟消云散,楚茨回神认真看着满地狼藉的小花园。
“wer!”老婆,要不宝帮你装修吧!
“wer呜嗷!”马上,宝就能變成人,去打工赚钱养你啦!
说道这件事儿,楚茨还有些小骄傲呢!
她可是,被铜铜跟舍妤亲自盖章过的天才哩!
不过,楚茨更担心变成人的模样配不上镜无尘。更担心,镜无尘这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知道自己是小妖怪后,吓得连夜搬家。
虽然,铜铜跟舍妤再三保证,如今是法制社会,不可能会出现把小妖怪送研究所研究的事情。
但楚茨曾经也是人类。
而人类,最信奉一个信条。
那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楚茨是个胆小鬼也好,说她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也好。
反正,在面对不论是人生还是狗生都是第一个喜欢的人面前,楚茨忍不住变成一个忧虑很多的胆小鬼。
看见刚刚还眉飞色舞的小狗,现在蓦地耷拉下脑袋,镜无尘眉心微蹙,伸手揉揉小狗脑袋,“阿茨想吃些东西吗?”
“wer!”要!
要说什么能治愈狗心,除了老婆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就只有老婆家那些美味的小零食了!
楚茨不知道那都是什么做的,但是,个顶个的好吃!
楚茨吃得摇头晃脑,镜无尘见她重新开心起来了,原本蹙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许岁许昭都去工作了,这套房子里罕见地迎来了镜无尘与楚茨的孤女寡女的相处时光。
仗着自己是小狗以及镜无尘脾气好,在面对镜无尘时,楚茨的分享欲总是爆表的状态。
若是小狗没有手机,有许多事情在刚刚发生的时候楚茨就会直播给镜无尘的!
而不像现在,总是积攒对于小狗来说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一股脑的讲给镜无尘听。
虽然镜无尘“听不懂”wer语,但楚茨依旧觉得遗憾。
好多事情过了那个时间段,都不怎么好笑了!
镜无尘很喜欢听楚茨这样絮絮叨叨、叽里咕噜地分享那些事情。
因为身份问题,镜无尘许多时候都无法和楚茨待在一起。
于是,
镜无尘才会更加渴望楚茨跟自己主动分享这些。
就像是,自己听到,就是参与到当时楚茨的生活里一样。
那是镜无尘已经丢失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被人关心、惦念的味道。
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小狗的脑袋跟脊背,原本兴致勃勃的小狗在镜无尘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镜无尘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一样:“阿茨困的话,就睡吧。”
眼皮忍不住黏在一起,任楚茨再想反抗,最终也是紧紧闭合在了一起。
轻轻抚摸着进入梦乡的小狗,镜无尘視线专注认真地盯着小狗起伏的身子,嘴角轻轻勾起。
想了想,镜无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小狗熟睡图发给楚霄,告诉她小狗在自己这里,不要着急。
楚霄應该是也起床了,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回了一个OK便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镜无尘看了一眼,退出聊天软件。
点开相机又专注地对准小狗拍摄上百张照片、并将照片放入一个名为【阿茨】的专属相册后,镜无尘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情。
好像,阿茨要参与地下城调查这件事情,楚霄还并不知情。
也不知道舍妤准备如何跟楚霄交代。
镜无尘轻手轻脚的抱着小狗回到卧室,将小狗安稳地放在床中间,素手轻轻描摹着小狗稚嫩的脸庞。
不过,自己能脱出幹系、不让楚霄有坏印象就好。
至于舍妤……
“啊、阿秋!”
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舍妤不得不腾出手来揉揉鼻子。
“舍妤你还好吗?”一旁的同事看她红彤彤的鼻头,不由有些担心,“你这都是这一会儿里第十八个喷嚏了。”
“应该没事儿。”舍妤吸吸鼻子,声音也有些瓮声瓮气的,“应该是前几天去游水,没及时擦干净而已。没事儿的,我们继续吧。”
见她异常坚持,同事张张嘴,最后也只能叹口气摇头跟她一起继续整理。
最近幺四幺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杨专家冰库里那堆人和妖,其次就是地下城的事情。
但地下城的事情,如今还没被希主任搬到明面上。
虽然幺四幺这次积极跟修士办联系、沟通、交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修士办响应平平。
甚至,可以说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
好像幺四幺她们口中那个地下城,完全是她们自己臆想出来、根本不存在的一般。
任由亲眼目睹的舍妤再如何解释,但一点证据的没有,只有上下嘴皮一碰,修士办那边根本不买账。
为了这件事,舍妤可忙碌还久了。
因此才压力大,去小区里的水池里化成原型游了一次次“野泳”。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不,这次舍妤就水灵灵地感冒了。
妖族感冒不少见,但也不多见。
不论是修士还是妖,一旦开始修炼,像头疼脑热这些小病基本上都跟她们say拜拜了。
并且,妖族这些头疼脑热的发病人群,基本上都是还未满筑基的小妖怪们。
因此当舍妤一个成年妖,裹着大衣病殃殃地出现在小动物维修中心的时候,没少惹来路过的妖们打探好奇地視线。
舍妤捏着挂号单,病殃殃地坐在长椅上等待自己的叫号。
好不容易,几个小时过去,终于轮到舍妤了。
舍妤裹紧衣服,拖着两条疲软无力地双腿,十分沉重地挪动到杨专家的看诊室里一屁股坐下。
“舍妤?”看清楚来人,杨专家还有几分意外看了一眼病历,“你……发烧?”
舍妤有气无力地点点脑袋,算是回答了。
成年妖生病的病例可不常见,于是杨专家本着长见识、开眼界、集思广益的原则,毫不犹豫地把小动物维修中心集体医生、护士通通叫到了诊室里。
原本不大的诊室里,一时间被挤的满满当当的。
舍妤拉拉口罩,感觉自己不像蛇,到像动物园里的猴儿。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舍妤有些不自在。
她拽了拽衣领,用商量的语气跟杨专家说:“能叫她们走不?”
“嗨呀,你这种很少见的!”杨专家不在意地挥挥手,“就当是为医疗事业奉献了!”
说罢,杨专家便拿着仪器开始为舍妤检查起来。
诊室里虽然被塞地水泄不通,但却静悄悄的,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杨专家拿着仪器,仔仔细细地从舍妤身上扫过。
伴随着滴滴声,杨专家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一次这么期望暑假快快过去Orz
小朋友,太多了……今天被小朋友连踹三脚[爆哭]
第63章 第 63 章【加更】 阿茨,好喜欢好……
随着仪器最后一道滴声结束, 杨专家放好仪器,将剛剛她叫来的那些同事们都又请了出去。
舍妤拉整齐衣服坐好,不解地仰头看向杨专家。
见她神态如此紧张,还不晚开玩笑调节气氛:“怎么了这是, 一脸沉重的。难不成我不是感冒, 而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杨专家苍白着脸在舍妤面前坐下, 若仔细观察,便能看到她的指尖忍不住颤抖着。
“不是。”舍妤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真的假的。”
杨专家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舍妤。
嘴巴张开又合上, 眼眶里也隐隐有泪花闪烁着。
那一刻,舍妤的心脏如坠冰窟。
許久, 杨专家终于平复情绪,“你的身体,什么时候破败成这个模样了?”
只是身体的问题啊。
舍妤听罢蓦然一笑,挥挥手毫不在意:“这事儿啊,吓得我,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
明明生病的是舍妤, 她反倒倒反天罡的安慰起医生来了:“别怕别怕,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
杨专家拳头忍不住攥紧。
“你的身体和经脉, 现在就像一个被白蚁啃食的、巨大的、破败的风箱,随时都有彻底坍塌的那一天, 你知道嗎!”
跟杨专家十分愤怒的模样不同,舍妤表情淡淡的,甚至有几分浑然不在意:“这事儿啊,我早就知道啊。”
舍妤恢复了些体力,伸手挠挠脸颊, 支着下巴看向杨专家:“我们一族鲜少出族地,你应该也不知道。”
“我们赤蛇一族,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别看我们身体破败,但架不住血条长。只要修为上去,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舍妤说得轻松,但杨专家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
若是从前,修为提升不知道有多简单,但现在……
不管是出于医者的角度、还是同事朋友的角度,杨专家的十分认真地看着舍妤叮嘱:“你不能再待在外界了,快回族地调养生息吧。”
回族地?
舍妤怎么肯愿!
她生性就不是那种被族地、责任拘束住的妖,若是只是因为生命就要回到沉闷的族地,那舍妤宁愿现在就死掉。
看见舍妤的表情,杨专家就知道自己劝不了她。
于是,只能无奈叹口气,开了些益气丹给她。
“谢啦。”拿着开药单,舍妤起身冲杨专家挥挥手,转身离开诊室。
诊室一下空了下来。
許久,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传言道,女娲娘娘创造世间万物,而蛇,便是娘娘创造的第一个生灵。
因此,万蛇都由自本源地追随着娘娘。
尤其赤蛇一族,更是女娲娘娘最虔诚的追随从属。
曾经一段时间,赤蛇可是娘娘跟前最赤手可热、备受宠爱的族群。
最受宠爱的时候,甚至被神亲口祝福生命顽强旺盛。
可后来,天塌了、地陷了。
整个大荒都没黑黢黢的雾水淹没,天空也變得不在湛蓝明亮。
为了这些生灵们,女娲娘娘找寻五色石头炼造补天,后又献祭自身,滋养万物。
而她的灵魂与五色石相融,从此后,女娲一族便都从那颗精魄中孕育、死去生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直到,天再一次塌了。
有人使用的精魄,学着女娲娘娘的模样,献祭了自己的生命滋养了被淹没的万物众生。
精魄自此之后,便消失无踪。
后来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又好像没有。
一直到赤蛇一族发现,族人们的身体开始日渐衰败,但生命力却旺盛的顽强。
从前身为被神偏爱的族群,得到过神祝福的族群,却變成了如今这般,被困在一巨破烂身体的模样。
不过,只要换个躯壳就……
舍妤取好药,笑眯眯地跟药房药师道谢后,拉了拉口罩离开。
益气丹还是十分有效的,吃下去不过半刻,舍妤身上的不适就悉数消失不见。
回到办公室又忙了片刻,舍妤跟同事们道别,去打了外勤的卡离开了幺四幺。
甩开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舍妤走向滿瑶社区。
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茨宝那丫头有没有学会如何變成人型。
想着,舍妤脚步轻快。
正是饭点儿,舍妤想起楚茨家那对小吃,忍不住擦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手拎两根空气大锤就去了。
不过饭是吃上了,只是楚霄遗憾告诉舍妤:“茨宝今早一醒来,就下去找镜女士了。”
舍妤有些震惊:“一大早就去了,你们不去接她嗎?”
“你不是说过,镜女士不会伤害茨宝么。”楚霄有些不在意地挥挥手,“哎呀,别担心啦。到晚上茨宝就会自己回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茨宝格外努力修炼呢!”
说起刻苦修炼的女儿,楚霄就忍不住眉眼弯弯、满脸骄傲。
反倒是舍妤听见,心里忍不住有些发虚。
配着尬笑几声,楚霄扭头问她:“你怎么会来找茨宝,难不成希主任又想让茨宝过去吗?”
“不是。”舍妤摇摇头,“我就是想茨宝了,想来看看她。”
她这个理由,在茨宝脑的楚霄这里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比较楚霄公司…哦不,应该说前公司的同事们,现在也时不时发来消息,询问茨宝现状呢!
想到这儿,前几天注册了自己工作室当老板的楚霄忍不住眯起眼睛,为自己十分招人和妖喜爱的女儿骄傲地挺起胸膛!
在楚霄眼里,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和妖会不爱茨宝!
于是,楚霄支着下巴,笑眯眯看向舍妤:“那你在这儿等到晚上?”
舍妤礼貌发问:“我就不能主动下去敲镜女士家门?”
楚霄闻言唔了一声,看了看舍妤,然后认真摇摇头:“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口,还是不要了。”
楚霄倒不是觉得舍妤去找镜无尘,会发生什么对她们俩不利的事情。
楚霄主要是怕,那些事情到时候波及的茨宝身上。
“茨宝没主动回来前你肯定是见不到了。”楚霄看了一眼手机,起身询问:“你是自己在家等茨宝,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的新工作室?”
自己一个人在家跟陪楚霄……
耐不住寂寞的舍妤毫不犹豫、果断选择了后者。
这选择,到也在楚霄的意料当中。
楚霄忍不住一笑,手指勾起车钥匙对舍妤粲然一笑:“行了,走吧。”
两人驾驶着车子离开滿瑶社区那一刻,許岁正好出现在镜无尘家中客厅里。
平时镜无尘总是会在这儿處理公務的客厅,如今变得空荡荡的,許岁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进错屋了呢!
她有些不自信,拧开大门的门把手出去,对着大门又看了看。
是这儿,没错呀!
许岁轻轻拉上门,头有些发懵:不是,她那么大一个老大呢?哪儿去了??
眼前许岁要被无数问号淹没,臥室门轻轻传来一声咔哒声。
镜无尘动作轻盈地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见许岁剛想打招呼,镜无尘手指立刻竖起、抵在唇瓣上:“轻声,阿茨在臥室里休息。”
被镜无尘使了禁声咒,许岁发不出声音,只能忙不迭点头,意思自己知道了。
“呼!”
骤然被解开禁言,许岁忍不住轻呼一声,然后又想起什么,连忙捂住自己嘴巴。
许岁捂着嘴,蹑手蹑脚地挪到镜无尘身邊,小小声说:“老大,我查到有个魔族的小领头如今就潜伏在楚霄工作室里,需要出手吗?”
“楚霄工作室?”镜无尘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什么举动吗?”
许岁想了想,如实回答:“目前来看是没有。但是魔族那群人,各个性格古怪肆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许岁话没说完,但镜无尘也算了解那群人的性格。
“先不必动手。”镜无尘思索片刻吩咐,“你最近盯着她。若是她有什么攻击性时,再出手。”
许岁忙不迭点头。
说完公事,许岁就忍不住想打探镜无尘的私事了。
脑袋一直往卧室门口看去,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好好奇啊”的字。
偏镜无尘对她十分不解风情,直接将她无视,做到沙发开始處理事務。
这些本来是应该在中午前就处理好的,但谁知道自己意志力竟然如此不坚定,看阿茨睡觉看了一个早上。
想起自己竟然做出如此失礼、甚至冒昧的举动,镜无尘眉心微蹙。
看镜无尘不搭腔,许岁只能勉强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跑过去准备帮镜无尘处理一下公务。
剛没跑几步,落地窗外一片熟悉的焦黑景象叫许岁的回忆勾起。
许岁脚步有些仓皇,小跑到玻璃门前,眼睛不由瞪大。
“老大……”许岁连话都不会说了,“这是、这又是天道的手笔?”
听到许岁的话,镜无尘停笔抬眸点点头。
许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家老大,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愤的事情,叫天道如此“特别关照”。
还是两次。
许岁张着嘴,脑子里疯狂倒带寻找原因。
可想来想去,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就算当初现在卧室睡觉那位是因为镜无尘而死,但是当初也是她先将镜无尘欺骗,把那东西骗走的呀。
立场不同、偏爱不同,反正在许岁眼里镜无尘是无罪的!
甚至,许岁都觉得是天道没事找事了。
这天道,沉睡那么长时间,现在一醒来就开始针对她家老大。
这不是没事找事,这是什么!
镜无尘没有理会许岁的义愤填膺,而是垂眸,继续专心的处理公务。
许岁对着空气打了几拳后,也走到镜无尘身邊帮了会儿忙。
可这些事情对许岁来说还是十分枯燥的,于是没过多久,许岁就借口去监视楚霄工作室里那个魔族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落地的玻璃门撒进客厅里。
而卧室,窗帘被镜无尘贴心地拉近,不透进一丝光亮打扰楚茨好眠。
只是呼呼大睡的小狗,此刻却不舒服的哼wer起来。
听到小狗叫声,镜无尘想都没想放下签名笔迅速起身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拧开,镜无尘开了一盏小灯走到床边,伸手安抚这床上嘤wer的小狗。
身体像是被人丢进了滚烫的火山口似的,四肢百骸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在每一处骨头相链接的地方钻来钻去。
楚茨夢到自己在一处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迷路了,粉嫩的四只爪垫也在滚烫的沙子上烫到气泡。
但好在,不远处有一套衣服和一双鞋子。
想要爪垫不再受伤,就只能变成人类的模样。
楚茨犹豫着,但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不说,脚下的沙子也愈发滚烫。
简直不像沙子,而是滚烫的铁板了!
小狗在沙子上蹦蹦跳跳,试图抽空叫爪爪能歇歇。
可是温度逐步攀升,直到小狗再也无法忍耐。
“wer——”
宝只能,变成人了么——
楚茨仰天长啸,但脚下的温度愈发灼热,不甘不愿的,楚茨跑到衣服鞋子旁,想也不想的变成人类模样。
镜无尘眼前一花,只见床中央刚刚还激烈弹动四肢的小狗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模样精致、皮肤白皙的女孩。
小狗有真皮外套,人可没有。
看见白生生肩头那一瞬间,镜无尘连忙把被子拉上、遮盖住。
看着自己无数个日夜反复在记忆之海描绘的五官,镜无尘一时间身体内所有血液都涌向了心脏。
心脏激烈地砰砰跳动着,似乎想要从嗓子跳出来一样。
比起怦然心动、比起惊艳欣喜,最先上来的情绪,反倒是委屈。
镜无尘蹲在床边,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却在即将触碰时迅速收回,生怕惊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神明。
这如果是个夢的话,能不能、能不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眼眶浮上一层薄红,镜无尘鼻子发酸。
用力眨眨眼睛,泪花闪烁。
镜无尘此刻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那种清冷、拒人千里地不容置喙的模样,
反而是一种脆弱、委屈、像是找到依靠准备开始哭闹倾诉委屈的孩童一般。
但明明已经近在咫尺,镜无尘却近乡情怯起来。
她怕。
怕又是镜花水月大夢一场,怕又是她徒劳无用只是自我安慰的梦境。
不由得,镜无尘连呼吸都放地缓慢绵长起来。
床上的人哼wer一声,眼睫随着颤动。
镜无尘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将悬在半空许久的手收回,乖乖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但还没等镜无尘眼睛发酸、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一阵白雾过去,
床上的人又变成了一只满脸稚气的三花小狗。
废了好大的力气,楚茨才把自己从梦中叫醒来。
谁知道一睁眼,正好与老婆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上。
一看见镜无尘,楚茨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凑过去,开始wer自己刚刚那个恐怖的梦境。
“wer哇!”可把宝吓坏了!
没有看清镜无尘的表情,楚茨一头扎进镜无尘怀里嘤werwer嘤起来,开始跟镜无尘叙述刚刚那个梦境又多么多么的折磨狗!
镜无尘不语,手却一下一下摸着小狗的真皮大衣没有停下。
楚茨哼哼唧唧地卖惨,卖着卖着,突然找到自己今天原本的初心。
于是,整个小狗往镜无尘怀里挤地更近了,告状的声音也愈发可怜兮兮起来。
“这么可怜呀。”
镜无尘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小狗,悸动的心脏已经雀跃到麻木,“阿茨,好喜欢你。”
“……wer?”
卖惨的声音戛然而止,楚茨咻地一声从镜无尘怀里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wer!wer啊!”
老婆老婆!刚刚的话泥再说一遍,宝要录下来!宝要循环播放!——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下一章在十一点半嗷!
第64章 第 64 章 宝其实是一位勤恳的果农……
楚茨亮晶晶地眼睛, 像一对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寶。
融合了楚霄跟宋绻的淡紫色瞳孔里,清晰又明亮的映照出镜无尘的模样。
镜无尘看见自己漾起的笑容,以及这些年一直板着、却在和楚茨重逢后愈加频繁扬起的嘴角。
她们的身份好像与从前錯位了,
又好像没有。
镜无尘眼睫輕垂, 美人的笑容总是最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不知道是色胆迷了心神、还是被镜无尘的笑容蛊惑, 楚茨胆子一下子變成Promax。
挺了挺胸膛, 楚茨深呼吸,中气十足地对镜无尘大wer道:老婆您好, 寶其实是个果园农场主来着!
看泥白皙脖颈这块儿不錯,请问寶可以种点鲜艳美味又可口的草莓嘛!
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甚至喊出这句话后,十分肯定自己的点点脑袋。
不愧是宝, 这情话,可太会了!
若不是四肢短短,楚茨甚至想要跟镜无尘来一场霸总茨般的帅气壁咚,将镜无尘迷得神魂颠倒。
看似听不懂wer语、实际wer语十级的镜无尘脸上的笑意漾得更灿烂了。
那架势,可真是冰山消融!
一下子,就把霸总小狗看痴了。
天呐……
楚茨趴在镜无尘怀里, 伸着脖子呆呆看着镜无尘,脑袋里竟全被这笑容给占据了。
这还是, 楚茨第一次见镜无尘笑得这么开心、不设防备呢。
蓦地,楚茨竟觉得, 此时此刻的镜无尘,才是真真正正的将自己纳入她的领域中。
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描述。
也不是说镜无尘从前对楚茨不好。
那是一种很难用苍白语言中描述出来的感觉,
就像,镜无尘从前只是对楚茨有稀薄好感。
或许是觉得茨宝可愛,又或是觉得茨宝调皮活泼。
但那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并不深刻, 就像茨宝喜欢小兔子玩偶、喜欢楚霄宋绻、喜欢铜铜、喜欢真许大人一样。
但现在的镜无尘,抱着茨宝、楚茨面前的镜无尘,好像一下子打开了緊闭的心门,悄悄将心门上的锁扯下,拉出一小条缝隙,静静地在心脏深处等待着、引诱着楚茨深入。
楚茨心跳如擂,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出了问题,肾上腺素狂飙着,竟叫楚茨觉得面前再没有一丝空气、能听到自己阵阵的心跳声。
“阿茨,”镜无尘专注地看着楚茨,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与眼神呆呆发直的小狗对視,镜无尘輕笑一声,素白修长的手指輕点小狗湿漉漉地鼻头:“记得呼吸呀。”
妈、妈妈……
楚茨抖抖僵硬的四肢、后知后觉地开始呼吸,氧气一下子充盈整个肺部。
刚刚还因为缺氧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在接收到大量氧气后重新开始工作。
但或许因为一下接收的氧气过度,竟叫各个板块加载失败。
只剩下一个念头:
王当了,这次真的王当了。
老天奶,宝这次,是真的,心动了……
不再是从前那种浅薄的喜欢,
而是彻彻底底,拥有了想和宝老婆永生永世在一起的想法。
楚茨敢保证,若是现在的自己去做核磁共振,那片子上的反应区肯定是遍地开花。
眨眨眼睛,楚茨回神。
看见镜无尘笑吟吟的眼睛,楚茨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原本大大咧咧叉拉开的腿腿,此刻也不好意思地合了上去。
当浅薄的喜欢變成愛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开始在心选面前注意形象。
于是,当楚霄下班,跟舍妤一起来接闺女、却看见往日嚣张的不得了、一副“宝是大王!”模样的茨宝,现在却羞答答、亦步亦趋、秀气不行地被镜无尘抱在怀里,甚至连wer声都夹了起来时,不由有些震撼。
楚霄看看楚茨,然后揉揉眼睛,甚至掏出来平日根本不怎么用的防蓝光眼睛戴上、再凑近观察。
楚霄现在是一点都不敢认。
她甚至觉得,是不是镜无尘弄丢了真茨宝,然后捡了只假茨宝来糊弄自己。
可是自己女儿被酸酸甜甜的柠檬护爪垫霜的爪爪,可是一时半刻无法伪造的……
楚霄捧着小狗爪爪猛吸一口。
嗯,香里带点凑,还是茨宝的味道。
后退一步,楚霄扭头问舍妤:“舍妤你说,这个小狗是茨宝的可能性有多大?”
“0.01%?还是0.001%?”
搞什么!
见楚霄竟然认不出自己来,小狗大王的愤怒一时间压过面对老婆的羞涩。
咻地一声翻身而起,扒拉着镜无尘的胳膊,对着楚霄狂wer!
那wer语,在场三个人都能听懂。
骂骂咧咧的,骂得可脏了!
甚至都把楚霄的物种改成猪了呢!
熟悉的音量、熟悉的wer语,楚霄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从镜无尘怀里接过楚茨,楚霄微笑扭头看向舍妤:“舍妤,是100%!”
舍妤满头问号,完全游离在状况外。
半晌,她身后拍拍楚霄肩膀:“有病就去治啊,可千万不要讳疾忌医。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出。”
第一次见被幼崽狂骂,反而满脸安心的家长。
古怪地撇了满脸满足、被小狗用爪垫狂击的楚霄一眼,舍妤扭过头,看向镜无尘。
身为希主任的左膀右臂,舍妤是最会察言观色的存在。
几乎在开门、看见镜无尘那一瞬间,舍妤就发现了镜无尘心情还不错。
舍妤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抱着胳膊冲镜无尘笑着点点头。
这种类似同级、好友般随意的动作,甚至是许昭许岁这种跟在镜无尘身边多年的人的从未出现过。
若是从前,舍妤这动作甚至算得上冒犯。
可是今天镜无尘却浑然不在意,她的視线与注意力,系数栓在了被楚霄抱着的小狗身上。
跟楚霄werwer吵了半天,楚茨才猛地想起镜无尘还在!
虽然自己本性早就暴露了,但是楚茨就是现在莫名不想在镜无尘面前留下什么负面印象。
于是,刚刚还凶巴巴地不行的小狗,在扭头看向镜无尘的一瞬间變得温柔起来。
那嗓子也像塞了变阻器似的,一下从大喇叭变成小小小声。
镜无尘怎么会有什么负面印象呢?
在她眼中,从前的阿茨是坦率、可爱、真性情;现在这样的阿茨依旧可爱,甚至更加可爱了。
镜无尘觉得楚茨可爱地咕噜咕噜冒泡泡,于是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厚。
靠在门框上的舍妤看着她们的互动,嘴角也轻轻勾起。
“楚霄,好饿啊——”
舍妤突然站直身子,朝楚霄扑过去、揽上楚霄的脖子,“我们上去?”
在这儿确实也站了不短时间了。
楚霄固定好茨宝,对镜无尘道了声谢后抱着闺女带着好友上樓。
舍妤走在最后面。
正当舍妤要走过一樓半的转角平台时,镜无尘却叫住了她,“楚霄工作室里有一个魔族,你发现嗎。”
“魔族?”舍妤脚步瞬间停下,甚至还往回走了几步,眉头緊紧搅在一起:“是谁?对楚霄有什么危害嗎?”
镜无尘盯着她的反应,摇摇头:“只是一个跟師的学徒,危险目前并未发现,我的人一直在盯着。”
“您盯着就好了。”听镜无尘这样说,舍妤狠狠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开,甚至半开玩笑:“您的人,我放心!”
镜无尘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二楼传来楚霄的喊声,舍妤扭头应了声才对镜无尘道:“那您先忙,我就先上去了。”
说罢,看见镜无尘点点头后迅速窜到楼上。
其实,满瑶社区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好。
若没有人说,甚至没人会发现这个一个住满了妖族的社区。
各家各户,一到夕阳西下的时候都陆续归巢,原本空寂的房子一下变得吵闹起来,厨房也开始工作。
随着抽油烟机的工作,各家的饭香味儿缓缓飘出窗外。
这像是,人类对家最理想的模样。
却被妖族达成了。
镜无尘站在楼道口,看着火红的夕阳矗立片刻后,才重新回到家里。
门锁锁舌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隔绝外界窥视、声响、气温的阵法瞬间升起。
镜无尘坐在沙发上,桌上的热茶还氤氲着热气。
明明从前一直都是这样过的,但现在,镜无尘却觉得这种寂静有些叫人难以忍耐。
明明,她已经独自一人看月落日升、日升月落了无数次……怎么再见到阿茨后,却变得如此难以忍耐起来。
镜无尘不解,觉得或许是自己的玄府出了问题。
她闭上眼睛,内窥着自己一如往日的玄府。
没有一丝纰漏,却为何如此难受?
镜无尘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几分不属于全知全能、冷厉无情的镜宗的迷茫。
跟镜无尘家中情况不同,二楼楚茨家里却热闹得很。
楚茨她们刚到家没多久,宋绻就拎着大兜小兜、装着食材的袋子回来了。
这还是楚霄跟宋绻结缔后舍妤第一次来她们的小家做客,因此宋绻跟是做足了三百分的努力,准备在身为老婆好友的舍妤面前大展身手!
于是,身为贵客的舍妤就被一堆好吃好喝围着,请到客厅沙发上休息去了。
“真不需要我帮忙?”舍妤不放心地又问一嘴:“真的嗷?”
“真的真的!”穿着围裙,操作十分娴熟地宋绻高声回答她。
闻言舍妤点点脑袋,顺手扣开一瓶可乐,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观察起茨宝起来。
现在站在小床上、咬着小兔子玩偶狂甩脑袋的疯狂小狗,跟刚刚在镜无尘怀里羞答答的小狗看起来可不像一个狗呢。
另一边,楚霄工作室里那个学徒正在收拾东西。
她的師傅看她今天脸白了一下午,走过去不放心询问:“潇橘,你真的没事吗?”
“师傅,没事的。”叫潇橘的姑娘扬起脸,努力扯起嘴角对师傅笑笑,“就是今天有点低血糖而已,不打紧。”
如此拙劣的借口,她师傅当然不信。但看她不想说,她师傅也没逼迫她,只是安慰叮嘱了几句便放她离开了。
走出工作室大门,拐歪走进一个小巷,潇橘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抱着路口垃圾桶狂吐起来。
片刻,一个女孩捧着游戏机走过来。
看她满脸苍白又狼狈,女孩不由收起游戏机,有些震惊看向她:“不是吧,这不是你最向往的工作吗?现在你这是……”
听到女孩的声音,潇橘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出来。
勉强收拾了下自己,潇橘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腔,而是反问道:“地下城的事情,幺四幺跟修士办开始着手调查了吗?”
“没呢。”女孩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的穗子,“幺四幺那边好像在等什么,一直按着呢。”——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65章 第 65 章 宝今天,有鼻子有眼的!……
想起今天在工作室见到的人, 潇橘面色并不轻松的嗯了一声。
女孩突然凑近,弯腰贴进她的脸颊,安全距離骤然拉短。
潇橘甚至能感觉到,她们的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了。
屏息后仰, 潇橘不动声色地后撤两步, “怎么了?”
“怎么了?”女孩瞧她这幅模样, 轻哼一声直起身子,眼睛眯起,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很可疑哦。”
潇橘呵呵笑了两声,随即换了话题:“你怎么来了, 奕夫人可是有什么新要求吗?”
见她避而不谈,女孩嘴角轻轻扯起来,踢踢墙角,像只歡快地小鸟似的蹦跶到她面前。
“奕夫人没有要求,我就不可以找你了吗?”
歪歪腦袋,略显苍白的指尖划过潇橘的下颌, 女孩不满地撅起嘴巴:“你有小秘密了。”
潇橘并不适应这种打破安全社交距離的互动,眉心不由蹙起, 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女孩察觉得到,在潇橘动手前收手, 乖乖将手背在身后,俏皮地弯腰嬉笑:“你还是这么不好玩……算了。”
“奕夫人没什么新指示,但是我确实有事情要找你。”
说着,女孩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神情:“镜无塵的未来道侶, 你難道不好奇吗?”
“镜宗的未来道侶?”潇橘有些困惑地蹙眉掀开文件。
对于有关镜无塵未来道侣的传言一直都流传着,但从未有哪方过于看重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道侣。
对于她们而言,往镜无塵手下的人身上下文章,都比往那个薛定谔般的未来道侣身上下文章回报大得多。
趁潇橘翻看文件,女孩笑嘻嘻地说:“据说是你老板的女儿呢!是个很可爱的小狗崽崽哦,奕夫人应该最喜歡了。”
她话音刚落,潇橘正好翻开记录着茨寶各种模样的照片。
每张照片的角度虽然诡异、清奇,但并不妨碍小狗依旧出片。
一举一动都异常地憨态可掬,光是看见照片,就叫人忍不住的露出心软软的表情。
若不是调查文件,潇橘还以为是女孩专门托人给小狗拍的写真集呢!
潇橘将文件合上,脸上露出些許不满:“你想做什么。”
“什么叫我想,你難道就不想吗?”
女孩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覆盖在潇橘小腹上,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你妖丹,快碎了吧?”
“自从你们一族彻底被天道厌弃后,你就再也无法从除了那些人的内丹、妖丹外获得灵气了吧。”
潇橘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但脸色刷一声变得异常冷酷。
先发制人,潇橘果断出手将女孩禁锢在墙上,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脖颈:“你今天来到底想做什么。”
女孩笑眯眯地,好像丝毫不觉得痛似的,皱皱鼻子,声音十分欢快:“潇橘,我来帮你呀!”
“就像最初一样,我来拯救你呀!”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攥在她脖颈的手掌便愈发用力。
因为缺氧,女孩的脸渐渐变得通红,但她丝毫不觉得痛苦,反而愈发興奋。
一双眼睛见不到一丝眼白、变成血红一片,却興奋地盯着潇橘凛冽冷酷的脸。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触摸到潇橘脸庞前一刻,潇橘松手后退,跟她拉开距離。
女孩骤然失去支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撑着地面、抚摸着留有指痕的脖颈,喘息着笑嘻嘻地看向潇橘。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潇橘甚至没有看她:“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说罢,便转身离开。
而女孩给她的那份文件,也被她塞进背包里带走。
因为幺四幺内部的“主动宣传”,以及镜无尘的不避讳,除了个别消息不流通的修士外,基本上許多人都在议论纷纷楚茨的身份。
有人说楚茨只是疑似而已,起码到目前为止,镜无尘甚至没有将一个私人秘境赠予她去修炼。
也有妖说,楚茨就是预言中那个妖没错了!不然怎么解释镜无尘总是对她格外偏袒呢?甚至就连曲靖都主动来接她们一家,去见镜无尘呢!
許多说法众说纷纭,大家议论的同时,更多大多是好奇。
镜无尘都能力,不论是妖还是修士都有目共睹,那她的未来道侣呢?
……总不能是个小废物吧?
满瑶社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依旧化形失败的小狗,垂头丧气地爬上小床,疲惫地翻身躺了下来。
楚茨觉得自己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是焦虑错了!
比起老婆喜欢什么模样的外表,更应该焦虑的是寶怎么化形!
为了成功化形,楚茨也没少跟隔壁的亲师傅、还有舍妤这个半路“诓”来的野师傅,以及铜铜这个编外师傅探讨。
可是腦袋里理论知识一大堆,小狗就是不得要领。
前几天,在一群师傅的注视下,楚茨终于隐隐有了成功的迹象——
成功,化形出一只手掌!
谁懂啊,一直可可爱爱的小狗腦袋、配上可可爱爱的小狗身子还有三只小狗爪爪,
结果,Duang的出现一只成年女性的手掌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情!
那简直属于,丢到外面保证送去研究院研究、放恐怖片能吓死一堆人、被摄影爱好者拍摄到又是一项新-世界未解之谜之一的程度!
但努力了那么多天,楚茨也就化形过那一次。
那次之后,不论她再如何努力,就是再也没有成功过。
难道,寶进化未半而要中道崩殂了嘛!
不!
原本翻着肚皮懈怠的小狗蹭一声站起、目光炯炯,仰着脑袋对天长wer。
不,寶绝对不可能轻易认输!
宝可是狗傲天来着!
一想到修炼成人形,就能正大光明地占据老婆的“老婆”身份,不用再担心老婆爱上别的人,楚茨就感觉心里源源不断地涌上一股力量!
从小床上跳下来,楚茨小跑到客厅里的落地镜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一圈自己的模样后闭上眼睛。
或许是这次念力特强,脑袋里那些文绉绉的文字好像一瞬间变成叫宝看不懂的字符。
虽然看不懂,可那些字符却想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主动朝楚茨涌去。
一阵荧光闪过,小狗悄咪咪地睜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