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但是该制裁她、审判她的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才是审判她的法官,我能做的,就是为她的遭遇惋惜,为她留下的族人施以援手。”

楚茨声音不大, 但在静谧的地下城却十分响亮。

舍妤盯着她看得出神,半晌,她才蓦地一笑。

“这样啊。”舍妤勾起唇角,脸上表情释然,好像彻底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转身,舍妤扯着那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的声音传来:“走吧,我会尽量跟希主任说明情况,叫希主任酌情处理。”

这岂不是代表,这两个小朋友不用去前线做那些最最危险的事情了!

看着跟曾经妹妹们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楚茨十分开心,哒哒哒跑过去,像小尾巴似的围着舍妤团团转、振臂欢呼。

“舍妤舍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舍妤舍妤,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那吵闹的笑声,像是给这寂静的地下城铺上了一层欢快的气氛。

舍妤勾起嘴角,满脸无奈:“好,祝我心想事成。但是茨宝,我这次帮她们,人情就记你头上喽,你记得欠我一次人情要换哦。”

“好!”楚茨一口承下来,拍拍胸脯,一股义薄云天的豪爽侠气:“我记得,到时候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去做!”

舍妤没接话,只是笑眼弯弯看着她。

地下城的第一次,说成功也不成功,说不成功也成功。

虽然其它事情没有打探出来,但起码摸透了,现在里面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幺四幺和修士辦可以安心派年轻一辈进去探险了。

虽然说是探险,实则也是继续寻找一些魔族遗忘的蛛丝马迹。

而这些都与楚茨无关。

她最心心念念的,是第一笔丰厚的工资!

还没拿到錢,楚茨就已经开始幻想要准备给镜无尘买十几克拉的大鑽戒、再买个几十克的大金镯子!

若是余下还有点錢,就再给楚霄、布可爱她们买点小礼物。

楚茨计划的可好了!

但等舍妤双手空荡荡的回来时,楚茨眉头一皱,直觉情况有些不妙。

不应当不应当,幺四幺可是妖族唯一对外接轨的大平台,怎么可能会出现拖欠临时工工资的这种恶劣事情呢!

楚茨搖搖脑袋,把脑袋里悲观的想法丢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舍妤,期待的伸出手手讨要自己的工资。

瞧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舍妤无奈摇头,笑骂了一声财迷后将手伸进自己大衣口袋。

随着她的动作,楚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跟随,愈发明亮。

“诺,这次的工资。”舍妤把一份紅色封包拍在楚茨掌心,不放心的叮嘱:“里面有八百呢,省着点花。”

“八百?!”

楚茨惊呆了,那目瞪口呆地模样叫人忍不住挠头。

舍妤点头:“对啊,正常说临时工一次最多五百塊,我还给你使了我的面子,多给你三百了呢!”

楚茨痛心疾首,捏着那包着八百塊的薄薄紅封,眼眶通红:“舍妤,你都是好多好多年的大妖怪了,是怎么忍心骗我这种小妖怪的!”

明明之前工作前说好的,一次可能18k的!

面对控诉,舍妤发挥职场老油条的本色,脸不红心不跳:“对喽,我都说了是有可能,又没有给你保证一定。”

一毕业就直入医院,从未经历过其它行业薪资诈骗的楚茨,在今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最高月薪18k,实则保底1k”的HR话術诈骗。

见愤怒茨宝还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舍妤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

“你不要?”舍妤故意问道,“不要的话给我好了。”说着,她就要作势伸手去拿。

楚茨真没想到,她竟然连八百都不打算给自己!

眼疾手快,在舍妤摸到之前楚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八百块揣进兜里放好。

一想起自己冒着被楚霄她们发现的风险,才赚来八百块,楚茨就忍不住咬牙。

瞪了舍妤一眼,楚茨放话:“我再也不会上你当了!”

不等舍妤再说话,扭头就哒哒哒跑走了,连脖子上的临时工工作牌都没摘下来。

一鼓作气跑回家里,人变成小狗,红封跟工作牌散了一地。

楚茨看到这八百块就黯然神伤,

给老婆买大鑽戒和大金镯子的计划,又要后延了……

小狗独自黯然神伤了片刻后,蔫哒哒的,把工作牌和八百块藏到自己的小床底下,往里塞了又塞藏好。

等楚霄她们忙完工作后发现小狗EMO时,楚茨已经偷偷自己一个狗去狗咖应聘通过,要准备上班了!

布可爱率先听说楚茨要去狗咖赚錢的消息,当晚就马不停蹄地从楚茨家卫生间的窗户钻进来,苦口婆心地规劝“失足小狗”。

但楚茨去意已决,不动还拒,直到布可爱搬出镜无尘,楚茨内心才有些动摇。

但是一分钱难倒巾帼好狗,楚茨一想到自己远远无期的告白礼物,就忍不住埋头嗚嗚。

见她这么难过,布可爱踌躇片刻,想想自己微薄的私房钱,忍痛割爱,要掏出来先借给楚茨。

楚茨十动然拒,眼里包着泪花拒绝了她的好意。

“我不想、不想我老婆的戒指,是用别的妖怪的钱买的。”

楚茨抽噎着,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是、是纯爱党来着!”

布可爱脸上冒出嫌弃跟黑线,自觉地跟她拉开了段距离。

呔!没救了,是恋爱脑!

但是在布可爱的苦口婆心下,楚茨还是被迫打消了去狗咖上班的想法。

“不过那还有什么可以赚钱的方法呢?”楚茨泄气,趴在地板上,下巴枕着小兔子玩偶叹气。

布可爱认真思考,努力为楚茨想辦法。

“欸!”

大半个小时过去,布可爱猛地眼睛一亮:“幺四幺工资低,那你为什么不去修士办试试呀!”

楚茨不解,歪歪脑袋看向布可爱。

布可爱跟她解释:“我听说修士办最近在追捕魔族那群人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对临时工的要求是修士还是妖都可以的!”

说罢,楚茨蹭一下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布可爱,尾巴摇地欢快:“大卡车——呜呜,还好有你!”

于是,在布可爱的帮助下,一个跟楚茨外表一模一样的小狗出现在客厅里。

楚茨看着这个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小狗,忍不住凑过去碰碰她的鼻子,结果被那真实的触感吓了一大跳。

见楚茨咻地一声飞起来,布可爱毫不掩饰地捧腹大笑。

这次坏脾气大王罕见地没生气,反倒是好奇地尼一天询问:“这个是什么呀?”

创作者布可爱迈着优雅的猫步,驕傲地走到楚茨2号身边为楚茨介绍:“这是我最近学会的一种新法術,能从外貌、气息和脾气上跟你基本相同。”

“但是,这个法术是有bug的。”

“什么什么?”楚茨忍不住追问。

干说不如亲见,布可爱伸爪,把楚茨2号的尾巴逆时针扭了一圈,看得楚茨尾巴根根忍不住幻痛一下。

但还不等楚茨幻痛完,眼前的楚茨2号便骤然消失。

“这就是bug啦。”

说话间,布可爱一回生二回熟地又捏出一只楚茨2号出来,“要是得到的是女娲的亲传,我还能赋予她灵魂呢!不过我得到的是个缺失的残本,就只能捏出这种,有时间限制的东西啦。”

看着跟楚茨像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楚茨2号,骄傲之余布可爱也忍不住为不是功法全本叹气。

“很不错了!”楚茨一副刘姥姥的模样,围着2号转了一圈,“她一次能存在多长时间呀!”

布可爱唔了一声:“大概有8个小时吧,我还没有测试过。”

八个小时……够用了!

楚茨冲上去,亲昵地跟布可爱贴贴蹭蹭,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溢美之词:“可爱,你可太厉害啦!”

听到楚茨对自己的称呼,傲娇的大猫猫冷哼一声,十分嫌弃地把傻狗推开:“我的能力还不到家,只能捏成九分像,但是也能保证让楚霄她看不出来分别!”

对楚茨来说,这就够了!

眼看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楚茨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清楚修士办的地址后跟布可爱约定好白天见面的时间,两只毛茸茸才各回各家。

叼着小兔子趴在小床上,为了重拾赚钱大业,楚茨内心激动激动不已。

老婆的大钻戒……宝来啦!——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哼哼哼,新的鱼皮已经到家,泳池,鸟来啦——[墨镜]

第77章 第 77 章 这人,憨憨的。

第一次去修士办应聘, 刚开始时楚茨还是十分激动的!

但在里面转了两圈儿后,她就有点泄气了。

修士办跟幺四幺的装修格局跟风格,基本上就是互相copy啊!

坐在大廳捏着自己的排号纸,楚茨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等待, 等到广播里播报自己的号码时, 她一个起身直接找到准确地点。

那熟稔地模样, 跟大廳里其她第一次来懵懵懂懂有点晕头转向地妖族截然相反。

接待員看见楚茨,忍不住挑明看去:“之前做过这行?”

楚茨嘿嘿一笑, 伸手挠了挠头没有直面回答。

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曾经也是人、因为银行卡老是随手乱放, 去银行办理了好多次叭!

好在接待員也没有多问,看过楚茨填的个人信息后随口詢问:“你只接受现金?”

楚茨点头, “钱嘛,拿手里才有实在感、才安心!”

喜歡摸现金这点儿,是上年纪修士跟刚入世妖族的通病了,因此接待員完全没有往面前这个小妖是个“黑户妖”的方向上想。

最近急缺人手,修士办的效率也很高,从接待到拿证, 总得不超过十分钟。

看着又一个新鲜出炉的工作证,楚茨像是看见了新的钱钱来源地似的, 双手举着,满眼喜歡。

2号有时间限制, 勉强把内心的激动按下,楚茨连忙一路詢问、一路朝接单的大厅跑去。

这点儿修士办比妖族更古朴。

一份份待接取的单子被打印出来,挂在大厅里竖着的一个个架子上。

又因为难度、危险程度的各不相同,每个架子又分成了绿、橙、黃、紅四个不同颜色

楚茨一个个看过去,发现绿色架子虽然工作不累也轻松, 但同样报酬也少的可怜。

橙色比绿色危险,但价格也会很高;接着就是黃色急单与紅色危单。

对自己能力十分有数,楚茨想也不想直接排除了绿色跟紅色,视线在橙色与黄色上徘徊。

橙色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黄色价很高,不过却要组队……

正当楚茨对着两个架子纠结的时候,有个修士一扭头,看见了正在思考的她。

“欸,这位道友!”一个女孩儿高喊一声,匆匆跑到楚茨面前行了一个欠身的拱手礼,“我叫小雪,请问你想好要接哪个单子了吗?”

“我叫舍茨。”突然被人打断思考,楚茨楞楞得看向小雪,也学着她的样子拱手行礼:“还没有,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见她打直球,小雪也不搞什么文化人喜欢的迂回战术了,直截了当的说:“我们这儿有一个黄单,缺一个队員,你要不要来?”

黄单?赚啦!

楚茨压住激动,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询问:“那报酬呢,怎么分配?”

小雪就喜欢跟这种直来直往的人打交道!

她拍拍胸脯表示:“我们不搞什么以多欺少,到时候我们平分如何?”

平分呐……

楚茨摸着下巴思考,抬眸看了看小雪身后那位满眼期待的队员的目光。

听说修士都比较勤奋,自己出不了太大力,但应该也能勉强保持不当拖油瓶。

半晌,楚茨收回目光道:“平分的话对树立最大的人不公平,不如我们按功瓜分吧。”

“也行!”小雪拍手同意。

小雪这人直脑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大白天穿夜行衣去别妖家偷崽被人家家长当场抓住,然后被主任关禁地关到现在了!

有了楚茨的加入,这个临时小队算是组成了,可以去找专项负责人员盖章了。

被憋疯的小雪一刻都等不了,跟俩个队员匆匆撂下一句后就跑去办手续了。

只留下楚茨跟那个队员面面相觑。

但楚茨觉得,

这个队员,有点不正常。

每当楚茨看前方时,就能察觉到她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但当楚茨猛地扭过来时,那人又提前一步把视线收回。

扭、看、扭、看——来来回回反复多次,楚茨不扭了。

她脖子甩错位了。

见楚茨不再扭过来抓包自己,那姑娘怯生生地抬起眼睛看向楚茨紧绷着的脖颈,一秒钟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个……”她小步往楚茨身边挪了挪,声音细弱如蚊:“我是医修,我可以帮你治好……”

嚯,妹想到,竟然还是同行哩!

楚茨梗着脖子,僵直的点头道谢,伸着脖子露出来,好让她动手操作。

但跟楚茨想得完全不同,她甚至,连指尖都没能触碰到自己的脖子上,眨眼刚刚甩错位的脖子,就恢复如常了!

楚茨觉得神奇极了!

但一想到,对面这个十分社恐的姑娘是修士,又瞬间自我合理化了。

晃晃恢复如初的脖子,楚茨主动自我介绍:“谢谢你,我叫舍茨。”

“我,我叫、钱淼……”虽然主动治好了楚茨,但钱淼依旧目光闪躲着不敢跟楚茨对视。

那害羞模样,瞬间挑逗起了楚茨如今刻在骨子本性里的坏狗基因。

人,在宝面前,你要直视宝锐利的双眼!

于是嘈杂的大厅出现这样一处奇幕:

一个姑娘缩着脖子、红着脸,脑袋扭成拨浪鼓,到处躲着视线;

另一个女孩故意把脸凑过去,誓要让那姑娘跟自己对视。

钱淼被逼急了,白眼都要翻不过去了,干脆狠狠合上了眼睑!

视界,安静了——

看不到楚茨那张好看的脸蛋,钱淼才狠狠松了口气。

小雪新找的这个队员,也太、太社牛啦!

于是一听到小雪遠遠传来的呼唤声时,钱淼内心第一想法竟然是终于解放了!

小雪把盖好章、签好字的接单装好,掏出三个手環分发给楚茨她们。

“这是什么?”楚茨捧着手環,好奇地用手指来回拨弄。

“这是修士办里专门用于小队之间联络的靈器。”

说着,小雪手指一动,三条红线瞬间从手环中闪现出来,牢牢维系着三人的手腕:“你看,如果任务中你迷路的话,可以顺着这条红线找到我们的。”

楚茨半懵半懂,伸手摸摸红线所在的地方,但却摸了个空。

简单了解过手环后,楚茨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询问:

“我们这个任务,是去做什……哇啊啊啊——”

楚茨话还没问完,脚下突然乍起的传送阵就把她们吞噬下去。

一阵叫声后,楚茨扶着旁边的树干勉强站直了身子。

第一次使用传送阵,那过程不亚于被丢进波轮洗衣机里被反复搅打,直至口感Q弹软糯……走错片场了。

甩甩脑袋叫自己清醒一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所看样子被废弃许久的学校。

学校破败无比,杂草有半人高。人迹罕至,只有空中盘旋的乌鸦时不时叫上两声。

楚茨蹙眉,忍不住扭头询问:“……这里是?”?

人呢?

她那两个那么大、水靈灵地队友呢!

与此同时,学校的另一边,小雪狠狠地摔了个屁墩,呲牙咧嘴地被钱淼拉起来。

帮她甩了一个止痛咒后,钱淼眉头紧蹙,有些焦急道:“小雪,舍茨不见了。”

“怪我,老是心急,忘記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啧。”

小雪站直身子,看着远处破败又寂静的废弃教学楼,活动了一下身子骨:“走吧,传送阵的目的地总归是这块儿,进去找找。”

说完,便一马当先的拎着刚刚随手拾的棍子,兴奋地朝草丛里冲进去。

钱淼站在原地,无语凝噎了片刻。

这人,刚刚不是刚反思过自己心急吗?怎么光記吃不记打啊!

小雪开路,带着钱淼一路冲进破败的教学楼。

手环上的红线闪烁着,标志着楚茨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的状态。

另一边,楚茨也穿过茫茫的草丛,一头扎进了教学楼里。

“楚茨?”有人从背后突然拍了一把楚茨的肩膀,楚茨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她的高中同桌,抱着那些包着正儿八经的正科书皮、实际上里面早就被调包的小说看着自己。

“干嘛这样看着我?也没发烧啊?”同桌摸摸楚茨的额头,呐呐自语了几句后,铃声突然响起。

听到这刺耳的铃声,同桌像是反应过来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惶恐,不容楚茨反抗,拉着她的手腕便冲了出去,“快跑,这一节是老班的历史课!”

两人一路小跑,但依旧是晚了一步。

楚茨抬眸看向讲台上,手持教鞭、戴着眼睛,锐利的眼神看向她们的班主任:“楚茨还有刘小果,又是你们俩迟到。”

被班主任怒斥一声,楚茨身边的同桌立刻吓得瑟瑟发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师,是因为我刚刚有些低烧,小果带我去了躺医务室,我们才迟到的。”

楚茨上前一步,将同桌侧身挡住道:“抱歉老师,我们这次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班主任的眼睛微微眯起,落到楚茨底下的后脑勺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楚茨才听到她说:“这次算事出有因,但下回……”

这下连同桌都学聪明了,在班主任话说完之前连忙抢答:“对不起老班,我们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见她们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班主任脸上的不悦稍减,扬扬下巴叫两人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劣质的粉笔在涂满特制黑漆的墙面上滑过,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讲台上,班主任最后一撇落笔,将粉笔放回盒子里,双手撑在讲桌两侧,锐利的视线在众人头顶滑过。

“昨天我们将了天地是如何诞生的,今天,我们就来学习一下,创造天地、宇宙、万物的母亲。”

“女娲——”——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78章 第 78 章 宝,大演技派!

一整节课,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细致的将女娲的事迹娓娓道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茨跟同桌迟到的事情叫她惦記,从头到尾,班主任的视线都没有从楚茨身上移开过。

那种被老师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冷不丁点名提问的恐懼感时刻萦绕在楚茨身边, 叫她不得不紧绷着精神听完一整节课。

好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 意犹未尽的班主任才抬眸看了一眼黑板上悬挂着的时钟, 恋恋不舍地从楚茨身上移开视线。

几乎是班主任踏出教室门的同一秒,楚茨像根煮熟的面条似的, 瘫软在课桌上。

她同桌没心没肺,随意安慰了几句后, 便虔诚的打开了挂羊头卖狗肉的书本。

虽然心里有猜测,同桌在看的是什么, 但楚茨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嘴。

同桌不疑有她,随口回答:“是大荒经呀!”

什么大荒经?

按同桌这个性子,最爱看的不是什么爱情小说吗?

想着,楚茨撑起了身子,侧头朝书本内容看过去。

那文绉绉的文字,怎么可能是连文言文都背得坑坑巴巴、通假字都不认识的同桌爱看的東西!

楚茨环顾四周。

窗外大树绿意盎然, 瞧起来像是盛夏,可班里没有空调、没开风扇, 却时不时传来刺骨的寒意。

正是下课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好像在讨论什么。

但当楚茨抬眼望过去时,她们却敏锐地察覺到楚茨的视线。

那不论男女,一模一样的臉齊刷刷朝楚茨看过来。

明明是非常恐怖、叫人不寒而栗地场景,却因为那一张张毛茸茸的、欠打的布可爱的猫猫臉,叫楚茨没忍住。

“噗呲……”

笑实在没压住, 察覺到同学们齊刷刷往过来的视线,楚茨忍不住垂下头,垂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臉。

外人看过去,只能看到她抖动的肩膀。

那些拥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同学们,瞧她这幅模样,眼睛里齐齐闪过一丝得意地情绪。

包括同桌。

“楚茨?”同桌看到楚茨抖动的肩膀,“好心的”递过去张至今询问,“你怎么啦?还好吗?”

不行了,怎么告诉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布可爱那张毛茸茸的脸,杀伤力为零、但娱乐效果max这件事啊!

没搞清楚情况前,楚茨暂时把话压会肚里,伸手朝自己大腿嫩肉上猛掐一把,眼淚唰一下飙出来。

“我没事。”楚茨邋邋遢遢地用袖子把淚水擦干净,红着眼睛抬头。

若仔细看,还能从她泛红的眼睛里看到几分恐慌与害怕。

同桌不动声色,满意地眨眨眼睛。

脸上还保持着担忧的神情,但贪恋却从眼睛里忍不住溢出。

身后无数个猫猫头都眯起了眼睛,期待着这次在楚茨身上能饱餐一顿。

而被她预设成“胆小、可怜又懦弱”的楚茨,本性里除了想笑之外,恐懼与害怕实则为0。

哼哼,一个冷知识:

真正的影后,全部都在医学院深耕!

想起考证和复考时那一场场无实物、但感情、人文关怀浓厚的实操考试,楚茨眼泪这才真情实感的留了出来。

痛,实在太痛了!

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楚茨悄悄看向同桌,心里掂量着她为自己准备的剧本。

思考片刻,楚茨伸手抓住了同桌的衣袖,声音也发着抖:“同桌,你瞧、瞧那些同学们……她们、她们好像都有着同一张脸!”

听到自己的哭腔,楚茨简直要为自己的演技狠狠点赞了!

要不是兜里没手机,她都要架个365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了!

感谢、感谢学校与资格考试时老师们的栽培,才让她小楚拥有了这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优异演技!

而同桌听到楚茨颤抖的声音,眼睛里的贪婪更大了。

在楚茨看不见的角度,她悄悄舔了舔唇瓣,嘴里却说着安抚楚茨的话:“什么啊,你看错了吧?”

楚茨身子忍不住颤抖,眼睛热泪盈眶。

但在抬眸看过去,那些令人发笑的猫猫头们确实消失了。

楚茨深吸一口气,含着一包热泪,努力把“恐惧”压回去:“可、可能是我昨天晚上太晚睡,眼花了吧。”

听她这么说,同桌也跟着附和:“就是呀就是呀,你从上节课上课前就怪怪的。”

楚茨低着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楚茨突然一晃,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无菌手套,站在了手术台前。

低头,就是被开膛破肚的病患。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楚茨身上,她手执着鋒利的手术刀,像一个最顶尖的治疗机器,评估着面前病人的病灶。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手术室护士催促:“楚医生您快点儿,十分钟后您还得给副主任代做一台呢!”

有些東西,重复了成千上万遍,再拿起手术刀,几乎不用思考,楚茨的手自己就动了起来。

找到病灶、小心分离,最后谨慎的切除。

消毒、缝合、打结,最后再涂上碘伏打上绷带。

一台并不算难的手术,在楚茨手中毫不费力地就结束了。

等走出手术室,站在手术室的走廊里,楚茨忍不住伸手扯下口罩,呼吸着久违的消毒水味。

构造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披露,这让楚茨不由对对方的真实身份产生好奇。

有这种凭借个人記忆构造场景的能力,要是运用到平时学习上……

猛地发现自己竟然想了一个恐怖的故事,楚茨连忙甩甩脑袋,把这些想法甩开。

对方是严格按照楚茨记忆中的医院构造的,甚至连同事、常打交道的手术室护士,都是挑选得楚茨印象最深的几个。

不但如此,除了同桌外,其她人基本上都严格遵守自己的人设,绝不ooc。

到时是比楚茨还要敬业的“演员们”!

听到护士的催促,楚茨应了一声,连忙带好口罩,匆匆忙跑了过去。

说实话,楚茨还真有一点好奇,这次那人要怎么嚇自己哩!

仪器比之前的丝滑多了,楚茨就想陀螺,从这个手术台下来后,就又被喊到那个手术台上。

毕竟是copy的楚茨的记忆,就连那些严格遵守人设的“同事们”,再看向她的目光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怜爱。

这强度,哪里是人该有的?

是她的、不是她的病人手术,楚茨的要上去当主刀。

完完全全,就是一只纯血牛马嘛!

久违地体会到这种忙碌的生活,楚茨皮痒痒地表示,竟然还有些怀念!

这可能就是记忆美化后产生的副作用吧。

曾经厌恶、想要远离的生活,现在真的逃离了,竟然又欠嘻嘻的想念了。

带着帽子口罩,楚茨忍不住摇头,反思自己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心理疾病。

怎么还有牛马进化之后,竟然还怀念磨盘的呢!

但等到最后一场手术结束,楚茨都没能等到这次的惊嚇。

看着开始摘口罩、换衣服,有说有笑地出门的同事们,楚茨眼睛一眯。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这次的惊吓,绝对不在手术室里!

但外面称的上惊吓的,无法就两个。

一是医闹,二是见血的医闹。

自从业以来,不论大大小小的医闹,楚茨每天都能见上一两个,因此现在内心毫无波澜。

虽然早有准备,但楚茨没想到,对方竟然玩这么脏!

“七床休克了!”

“十八床出现创口感染了!”

刚刚从楚茨手下做过手术的人,在推出手术室的半个小时后,都出现了症状程度不一的感染与并发症。

说实话,楚茨刚听到这吵杂的声音时,还真的被吓到了一瞬。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在作怪而已。

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楚茨真的很难彻底冷静下来。

焦躁不安与恐惧,还是在楚茨惊慌失措地时候泄露了一些。

闻到那令人目眩神迷的恐惧的气息,看起来着急忙慌的那些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腳步,扭头贪婪地看向楚茨。

楚茨觉得,她们已经要出手了。

到底不是专业的手术室护士,就连最基本的术后核对都没有做。

楚茨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另自己害怕的事情,但袖子里,一柄鋒利无比的手术刀,被她紧紧攥在掌心中。

耳边的嘈杂声退去,楚茨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朝正前方挥刀。

“啊啊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在楚茨面前响起。

一个模样怪异的不知道是人是妖的物种,此刻正捂着诡异可怖的脸。

它怨毒地目光看向楚茨,警惕地盯着她手中那柄刚刚把自己伤到的手术刀。

楚茨率先询问:“你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没理她,而是愤怒地朝楚茨哈了一口气。

一股黑烟喷射出来,楚茨忍不住后退一步。

她所在的位置,是对方早就计算好的。

若再退一步,对方就能报了楚茨这一刀之仇!

从六层楼高的破败教学楼上坠落,狠狠摔成肉泥,滋养这块儿风水极好的养阴地!

楚茨当然能感受到危险。

她右腳脚跟已经站在了平台边缘,只差一步,就要达成对面那个东西的心愿。

只是,有谁会愚蠢地真的按照它的计划走。

看它又要旧招重使,楚茨先发制妖,握紧锋利的手术刀就冲了上去。

对方虽然蠢笨,但也怕痛的。

它刚刚被那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手术刀伤过,此刻看见楚茨又握着它,再次朝自己袭来,第一想法当然是后退。

楚茨成功把自己从危险的边缘扯回来,正当她忍不住松口气时,却察觉到背后有人轻声落下——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耶耶耶!孤鸟游泳小半个月后,今天终于有了一个游泳搭子!(虽然是搭子主动跟鸟先说得话、主动要的微信)但是!从今天开始鸟就不是孤鸟啦!

第79章 第 79 章 什么叫宝跟那个镜宗日后……

“小雪——”

钱淼她们在前几分钟也刚刚挣脱那場深诱起她们内心恐惧的幻境, 一睁眼,就直直得跟面前这只魍魉对上眼。

而小雪,正是被楚茨腹诽嫌弃地那个……笨蛋。

小雪站在平台边缘,黑色的眼瞳看向站在钱淼身后的魍魉, 脸上却露出笑容。

“钱淼!”她大喊一声, 往后栽去。

极速的失重落空感朝小雪袭来, 但她一点却不害怕,脸上写满了兴奋。

一起搭档成千上百次, 两人的默契早就融入了骨血之中。

只是一声叫喊、一个眼神,钱淼瞬间懂得了小雪的打算。

她“惊慌失措”地跑到平台边, 在身后魍魉露出贪婪地笑容时,“不小心”脚滑摔了下去。

两个猎物都摔下去了, 这让魍魉很不满。

它贫瘠的脑袋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想也不想跟着纵身跃下。

一条雪白的丝绸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甩了出来,一头系在小雪手腕,另一头则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系上了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魍魉的心口。

后知后覺地灼烧感从心口弥漫出来, 面容可怖的魍魉低头朝自己心口看去,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钱淼伸手抓住小雪的手腕, 一用巧劲儿,就把小雪拽了起来。

那匕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匕首, 那可是钱淼的长辈们送她的成人禮。

不大的面积上,却在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这种符咒,但这些符咒可不是谁想催动就催动的。

哪怕是赠送的长辈们,最厉害也只能一次催动个七八个,但小雪一次就能十几个。

钱淼的匕首, 再配上小雪的能力,才将这把匕首发挥到最大的用处。

但钱淼可宝贝它了。

皱着眉过去,将匕首拔出来,用小雪的绸缎将它反复搽拭。

小雪走过去忍不住调侃:“钱大公主,别擦你那脏匕首了,再擦都擦成敏感肌了。”

钱淼闻言忍不住瞪她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把它搞成这样,下次有本事你别用啊!”

不用是不可能的,小雪都用顺手了要!

见好脾气的钱淼真的生气了,小雪连忙举手求饶,双手捧着她的宝贝匕首,用自己昂贵的绸缎将它精心擦拭。

等把匕首毕恭毕敬地擦拭干净后,小雪这才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队友都能丢?”

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那斥责的意味,叫小雪二人忍不住缩缩脖子。

这声音的主人,她可太熟了呀!

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转身,小雪看着面前戴着口罩的女人,小心打招呼:“师、咳!主任。”

曲靖随意嗯了一声,把站在身后的楚茨扯了出来,“队友是你们最坚实的伙伴,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队友,知道吗?”

小雪猛打了个激灵站直身子,高声回答:“知道了!”

见小雪如此端正的态度,曲靖这次满意地点点头。

扭头,她看向楚茨,语气温和了許多:“舍小友能力不错,还希望多担待一下小雪这蠢货,没事多加提点。”

听师傅这样评价自己,小雪不满撅起嘴巴,忍不住嘀嘀咕咕:“我哪里蠢了……”

而楚茨更是吓得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还得想雪同学学习呢!”

两人都是经历过职場、或正处于职场中的体面人,那客气话一套接一套的,听得小雪眼睛都发直了!

见楚茨如此谦逊,曲靖眼鏡里的满意更加明显。

但楚茨覺得……这种目光,有点奇怪。

很难说的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欣赏里面带着点赞許,赞许里面又带着些岳母看女媳的承认……

楚茨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主任,不会是想把她徒弟介绍给自己吧!

震惊的眼神甩向眼神发直的小雪,小雪一接收到,就连忙摆手。

不是,她对象在身边呢!怎么能这么乱连月老线呐!

小雪是真怕曲靖是来真的,想着这事儿早晚就要捅破,眼一闭、心一横,握住她家大公主都手,库库库来到曲靖面前。

“师傅!”小雪闭着眼喊了一声:“我跟淼淼,谈了!我俩处大象了!”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提醒她的好师傅,可别乱牵红线了!

“你们俩?”可曲靖却是一头蒙:“你们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曲靖根本搞不懂,小雪这倒霉孩子脑袋里天天在想什么。

唉,教一个孩子,可比在修士办上百年班儿都累。

但曲靖也认真思考了小雪这一出的动機,仔细想了想,她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些对她而言乱七八糟的琐碎之物。

“这些都是鏡宗在我儿时赠送我的東西,我今天转交给钱淼,也算是见面禮了。”

鏡宗!见面礼!

这可把刚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野人雪高兴坏了,捧着東西,就对着新上任的老婆又嚎又叫。

只有小雪一个人忘记了楚茨的存在。

看小雪化身人猿泰山,楚茨还觉得挺有趣的呢。

因此当曲靖再走过来带着歉意地说小雪失礼时,楚茨却摇摇头:“没有什么不好的,挺活泼的。”

但楚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镜宗,是你们修士办老大吗?”

曲靖用一种很奇怪地眼神盯着楚茨看了一会儿,而后才垂下眼眸:“是。您日后会见到她的。”

“而且,你们之间会……很亲密、热络。日后您会常常跟她相见的。”

说罢,没有再跟小雪她们说话,跟楚茨说了声再见后,就又悄无声息地離开。

留楚茨懵懵懂懂站在原地,有点搞不懂曲靖的意思。

什么叫,她和那个什么镜宗日后的关系会很亲密?会常常相见?

可惜曲靖走的太快了,以至于楚茨反应过来“镜宗”这名字有点耳熟时,已经晚了。

问现场这俩?

但一个是人猿泰山,一个是社恐i人,楚茨一个事儿都问不出来。

嗐,没事!

楚茨开解自己:反正那个主任都说了,日后会见到的。到时候见到了,不知道是谁啦!

楚茨安慰自己,很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

她走过去,在那具已经凉透的魍魉身边蹲下,观察了许久,才扭头好奇询问:“这个是个什么东西?”

“魍魉,你不知道吗?”小雪终于被钱淼打了一巴掌,揉着带着馨香巴掌印的脸颊,走到楚茨身边,“这属于精怪,以恐惧、害怕等情绪为食。”

“你也遇到了吗?”

楚茨点头。

小雪点点头,站直身子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按理说,这些东西不敢出现在市区里的,更鲜少成群结队。”

听到小雪的话,钱淼掏出一个罗盘转了一圈。

看着罗盘上的方位,钱淼蹙眉:“是这里的风水问题。”

风水?

楚茨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捧着的那个神奇罗盘。

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跟拗口的名称,都叫楚茨忍不住眼疼。

不是自己的专业领域,楚茨从不贸然发问。

眨眨眼睛,楚茨把脑袋缩回去,认真听钱淼分析。

简單来说,就是说这里的风水属于大凶,极其适合养煞。而那两只魍魉,就是被这种气息吸引过来,并在此定居的。

换成人话,就通俗易懂的多了嘛!

“但我查过,这个地方在一年半以前还是个人声鼎沸的学校。”

楚茨调出从布可爱老婆那里“借”来的淘汰機,用着布可爱老婆的副卡流量,将网页上的内容展示给她们看:“那是因为什么事情,短短时间内就从一个人声鼎沸的学校变成了两个魍魉的根据地的呢?”

这……小雪她们也不知道哇!

楚茨埋头,继续搜索着有关这所学校的事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年纪大了,屏幕上突然闪烁起雪花。

看着抽风的屏幕,楚茨冷静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脑袋里思考着如何告诉大卡车手机坏了的事情,一边提醒她们:“小心,这里可能,不止有两只魍魉。”

她话音刚落,空荡的房间里就传出一声声娇媚的桀桀桀声。

“这只小狗,好生聪明呐。”

“搞得人家,都不舍得扒了你的皮做备用啦。”

听到女人的话,小雪和钱淼脸色大变。

“不好!”小雪大喊一声:“快朝外面跑!这根本不是黄單任务的困难度!这是红单的困难度!”

话音未落,三人腿都要抡出火星子了,凭老命地往学校外跑去。

可跑了十几分钟,楚茨发现不对劲。

她急忙对着旁边的脸好软喊到:“这距離,是不是长得有点过于离谱了!”

“刚刚百科上明明显示,这个学校总面积只不过十几亩的占地,怎么可能需要跑这么远!”

说罢,小雪跟钱淼猛地刹车。

扭头向后看去,她们甚至还没有跑出教学楼的大厅。

“不是距离离谱,”小雪脸色阴沉,“是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小雪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她扭头看向楚茨:“欸,这个道友,你能力怎么样?”

“我?”楚茨思考一下,谨慎回答:“实不相瞒,我前几天,刚学会化形。”

宝只说了学会化形,可没说自己通过了妖族的成年考試,这不算说谎哦!

只是妖族能出来接单甚至来修士办接单的,基本都是已经经过成年考試的。

理所当然的,小雪跟钱淼也就默认了,楚茨也是经过成年考试的妖。

“这个可不像魍魉那么好对付哦。”小雪提醒,“一切行动,小心为上!”

说罢,她便乾坤袋掏出自己的本命剑迎了上去。

这口袋里掏剑的操作,跟刚刚曲靖小小口袋掏出一堆东西的操作一样,叫楚茨这只“没进过城”的小土狗,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愣神的时候,可是敌人最喜欢进攻的时候!

修士办里,镜无尘心口突然一痛,窗外的天空一时间也雷鸣电闪起来。

许昭推门进来,看见镜无尘略显苍白的脸,连忙走前——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80章 第 80 章 不对劲,一百万个不对劲……

自从百年前, 镜无尘终于从残缺的天道中窥到了楚茨的位置后,她就一直在为接回楚茨做準备。

从前那些该料理的人、妖、魔,也都被她强硬的屠戮殆尽。

彼时镜无尘和许家两姐妹都很开心,歡歡庆庆地为迎接楚茨归来做準备。

她们本来对如今的世界混不在意, 但一想到这是楚茨用自己换回的、是她所爱着的世界, 她们便爱屋及乌, 开始插手人间的事情。

设立修士办内算的上严苛的规矩,努力与妖族修复关系, 彻底追杀、清缴那些魔族……

镜无尘手掌覆上许昭握着她手腕的手背,脸色依旧苍白, 但比剛剛的模样好了一些。

“没事的。”镜无尘说,“去市郊的那所废弃学校里, 阿茨,好像遇到危险了。”

这下,许昭更不解了:“大人去哪里做什么?”

楚茨能化形的事情,哪怕舍妤掩藏再好,那只小狗爱炫耀的性格可是一点的掩藏不住。

剛化形第一天,就马不停蹄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她的亲密挚友铜铜。

想起楚茨那臭屁的模样, 镜无尘忍不住莞尔一笑,苍白的脸色也多了几分血色。

只不过看见许昭就这样大咧咧的准备出去, 镜无尘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

“……你问曲靖, 把她的黑色斗篷借来,先穿着吧。”

许昭不解,但她还是乖乖地照办。

等许昭走出办公室,将门轻轻合严后,镜无尘才彻底支撑不下去。

一口漆黑的血喷涌而出, 撒了一地。

镜无尘脸色苍白,盯着那摊血的眼神却没有多少感情。

伸手将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她手轻轻一挥,施了个清洁咒,地上的血渍瞬间消失无踪。

除了窗外陰沉的天空外,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面对对面那个能把曲靖这个修士办主任都能蒙蔽过去的邪物,楚茨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偏对方实力不弱,哪怕是钱淼她们三个人加一块,也堪堪到它一半实力的水平。

正道的修煉方法,跟邪修魔族可全然不同。

把灵气功力比做游戏中的蓝条的话,

楚茨三人补充蓝条的方式是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或是嗑恢复蓝条的丹药;

而对面那个邪物,恢复蓝条的方式却是这里源源不断地陰气。

身为极其优越的养阴地,这里对邪物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修煉圣地!

就算是曲靖在这儿,也不一定能将它彻底降服!

躲避攻击的身子越来越沉重,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往下巴滑落,随着楚茨躲闪的身形,汗珠被甩出去。

“小狗妖,别抵抗了。”

那邪物好像极其喜欢楚茨这一身皮囊,瞧见她稍有颓势,就凑上去,在她耳边游说:“乖乖做了我的皮囊不好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非常温柔地将你的皮肉剥下来,好好珍惜它的。”

楚茨毫不犹豫转身,只当自己耳朵聋了。

要这身皮囊?

那得排队!

想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个人样出来,大金戒指还没给老婆买,也还没用这美颜十倍的新人样给老婆看过,凭什么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邪物霸占去!

楚茨可不愿意!

“他爹的,这玩意怎么没有弱点啊!”

趁邪物专注与楚茨时,小雪跟钱淼就在一旁努力都寻找这药物的弱点。

可是不论她们如何攻击,都对邪物造成一丁半点的傷害。

就好像,这邪物穿了金钟罩铁布衫似的。

小雪都要崩溃了!

明明说好的黄单,现在却比红单还要危险!

一想到自己让师傅给了钱淼女媳礼,剛把人哄成自己老婆,就要命陨这破地方,小雪就忍不住骂爹。

钱淼也有些累了。

天地之间的灵气太稀薄了,哪怕补充灵气的丹药已经嗑了一瓶又一瓶,体内恢复的灵气依旧岌岌可危。

听到身边小雪的话,钱淼心也忍不住渐渐沉下来。

抬眼看过去,楚茨一边躲避着邪物的追击,一边努力調整着呼吸。

天地之间的灵气,随着她的需求,星星点点的聚集在她身边。

小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把自己眼睛搓了好几遍再看过去,

楚茨身边确实萦绕着一股旺盛的灵气!

这!

这怎么可能?!

因为太震撼了,小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喊了出来。

钱淼气息有些紊乱,低声回应一声:“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怎么不可能?”

说着,她掏出自己那把匕首。

钱淼思量着。

若是,若是楚茨能比小雪发挥出来的能力再强一点点,说不定就能将这邪物重傷。

说不定,她们就能逃出生天了!

只是……

钱淼眉宇间有些纠结。

这把匕首的威力,就算是曲靖的唯一亲传徒弟,小雪都只能发挥出四分之一都能力,楚茨这个刚出茅庐的小妖,真的可以吗?

但若是让小雪用,

最多发挥出的能力也不过是叫邪物擦破点皮,倒时再想让楚茨用,就叫邪物起了提防,很可能失手。

一时间,纠结的念头在钱淼脑海里打架。

正当她纠结时,小雪一声小心把她叫回了思绪。

钱淼抬眼望过去,刚刚还在自己身边忍不住骂爹的小雪,此刻被邪物用漆黑的阴气緊緊攥着脖颈,锋利的指甲正一点点逼近小雪的额头。

钱淼明显还没搞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刚刚邪物突然放弃追逐我,想对你下手。”楚茨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三人跟这只邪物周旋了这么久的时间,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邪物追击她们说是追击,实则就像猫逗老鼠似的,把她们戏耍到精疲力竭后,再将她们一口吞入腹中。

虽然只是临时队友,但楚茨也没有临场抛弃队友的习惯。

她站在钱淼身边,努力調整着呼吸,提醒钱淼:“现在没时间愣神了。”

“我们俩一起衝过去,把它的注意力吸引开!”

说罢,楚茨就像一根离弦的箭似的,直直朝邪物衝过去。

那黑漆漆、充满不详阴气的锋利指甲已经戳进了小雪的额头。

再深一些,它就要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滑,开始剥皮了。

楚茨来不及思考,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一个还没经历过系统性学习、全靠自己领悟的小狗妖能有多大能量?

无非就是冲上去,对着邪物哐哐几脚、呼呼几拳。

可邪物终究是比她们能力要高得多,哪怕是有楚茨的捣乱,也不妨碍它剥皮大业的进度。

眼看那根锋利的指甲要下滑,钱淼终于下定决定。

“舍茨!”

她大喊一声,将手中原本攥緊的匕首丢丢归过去。

见楚茨问问接住,她連忙道:“调动你的全部灵气,朝那只邪物,劈过去——”

楚茨低头看着手中神秘古朴的匕首,再看向小雪。

她毫不思考,按照钱淼的要求,努力调动着自己身体里的所有力气。

一时间,天空突然轰隆隆作响。

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味道,将刚刚准备大展身手的邪物忍不住手抖。

小雪忍痛,趁机把脑门从它的指甲上拔出来,一个翻身从它手中逃离。

雷声越来越大,钱淼迎上前,搀扶住受伤的小雪,见她满脸鲜血,赶快帮她疗伤。

或许是浓郁的灵气激怒了邪物,它也不在乎自己的猎物是不是从手中逃走了,愤怒的“哈”了一声,朝楚茨身形迅速的跑去。

无数的灵气,争前恐后、源源不断地涌入楚茨的体内。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妙。

楚茨能感受到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开心快乐得雀跃舞动。

它们叽叽喳喳地,争前恐后地扑向自己。

手中那只浑身刻满神秘符号的匕首,在这些叽叽喳喳的小精灵们涌入自己的身体后也越来越亮。

眼前,邪物的动作在自己眼中变得缓慢,那张狰狞可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楚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钱淼和小雪则在一旁,视线紧紧盯着她手中的匕首。

那上面的咒法,一个、两个、三个……直至全部亮起。

许昭穿着曲靖已经压箱底、翻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黑袍子,紧赶慢赶到废弃学校附近。

一看天空轰隆隆作响,甚至浓郁的灵气气息呈漩涡状朝校园里破败的教学楼袭去。

许昭心道不好,連忙加快步伐朝教学楼奔去。

但不论她动作多快,还是慢了一步。

楚茨握着匕首,扑在邪物身上。

用尽自己身上所有力气,把匕首扎进邪物的身体。

或许是刚刚被它戏耍的太久,有些脱力;也又可能是刚刚的灵气太浓郁,一下子被她吸收,有些晕灵气。

许昭跑导航来时,就看见楚茨跌坐在地上,身形摇晃两下,然后就往旁边载倒。

许昭连忙上前跑了两步,但指尖还没碰到楚茨的衣角,她已经被人抱起来了。

“镜宗?”许昭看着抱着楚茨的人,有些疑惑,“您怎么来了?”

镜无尘抱着昏过去的楚茨没有说话,目光深深地看向她因为打斗而脏噗噗的脸颊,眸子里满是心疼。

小雪跟钱淼二人也反应过来,连忙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子,向镜无尘行礼:“镜宗。”

镜无尘点点头,算是应声了。

抬眸看向已经掀开兜帽的许昭,吩咐道:“这里就麻烦你善后处理了。”

紧接着,又转头看向小雪二人:“此次任务评估错误的事情,我会叫人去彻查。并且这次任务奖金,会按照红单的三倍进行补偿。”

一听这话,小雪眼睛瞬间就亮了。

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有伤了,拍着胸脯表忠心,大喊这是每个修士应该做得。

钱淼也在一边连忙点头。

镜无尘没接话,看了她们一眼后就跟许昭交代后续处理安排。

一切安排稳妥后,镜无尘才抱着楚茨消失在教学楼。

本来,这里留许昭一个人处理调查就行,可小雪非觉得这三杯奖金拿着不安心,好说歹说才说通,留下来给许昭打杂。

可不安心是假,八卦才是真。

小雪一边干着活儿,一边挨挨蹭蹭到许昭身边,对许昭嘿嘿一笑:“那什么许大人,舍茨是什么来头哇,竟然叫镜宗这么在乎她。”

“而且听您刚才的话,镜宗原本叫您来的,怎么突然她又来啦?”

闻言许昭停下手指的动作,黑漆漆的瞳孔盯着小雪。

把小雪盯到心里发虚时,她才扭头回去,继续干活。

“不知道。”

一句话说得冷酷又无情,但是小雪却怎么都觉得,这冷酷无情的音调下,藏着不解、气愤跟委屈呢?

嘶,不对劲,一百万个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今天一个关系很好的姨姨家女儿的升学宴,回来晚了一点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