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反观楚茨,动作就生疏的多了。

程歆可不是什么懂得礼让的善人,看到楚茨生疏的动作,她反而开心地咧嘴一笑。

什么虐菜什么欺负幼崽的名头,程歆才不在意。

势在必得地玩弄着指尖的骰子,程歆眼睛明亮兴奋的叫人心慌。

被这种视线注视着,楚茨却依旧泰然自若,不疾不徐报出自己点數:“7。”

程歆乐了。

这个点数实在不算大,她的赢胜概率大大提高。

挪开手,她咧嘴对楚茨露出笑容,嘴上说着抱歉,但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12。”

两个六明晃晃地出现,楚茨却不动如山,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手里的骰子继续晃动,半晌停下。

楚茨这才抬眸看向程歆:“这次你先报点数。”

程歆也不推诿,利落点头。

可能是想逗弄楚茨,这次她并没有再掏出两个六来,而是拿出一个中规中矩地9来。

楚茨十分沉稳,冷静掀开手心。

看见她的点数,程歆吹了一声口哨:“不错,11呢!”只不过那语气,却十分不走心。

好在楚茨也并不在意。

菱角分明的骰子在手掌心晃动,两人一前一后停下。

程歆脸上笑容放大,潇橘撇了一眼,转头看向楚茨。

尽管只见过程歆几面,但她体内的惡劣本性楚茨已经体会得淋漓尽致。

看向对面那双手掌,楚茨面无表情地思考:都不需要多想,里面揭开,肯定又是两个六。

她这样想着,程歆挪开了手掌。

两个六明晃晃地出现在楚茨面前,好像骄傲地宣布这场游戏的胜利。

程歆笑得肆意,不走心的道:“不好意思,又是12点。”

看着她已经上扬的眉眼,楚茨突然笑了:“你说,这个里面最大的点数是多少?”

程歆被问得一愣,转头蹙眉看向楚茨:“当然是12啊。”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程歆支着下巴,冲她挑眉,手指輕敲:“还在犹豫什么呢?”

楚茨却不慌不忙,接着说:“只要是这两个骰子出来的点数,就可以是吧。”

程歆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脸上的笑容消失,盯着楚茨看了许久。

“是的。”站在一旁当裁判的潇橘替程歆回答。

闻言,楚茨脸上突然绽出一抹灿烂笑容。

“那就可太好啦!”

语气欢快,楚茨毫不犹豫地挪开手掌,将自己掌心的点数凑到程歆面前:“不好意思,一共17点。我赢了哦。”

看见那分裂开的骰子,程歆脸一下黑了下来。

她刚想动手,旁边的裁判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输了。”潇橘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她说。

手腕传来的痛感叫程歆的蹙眉,连带着发懵的思绪的回归。

看着那四分五裂的骰子,程歆咬牙。

有潇橘在旁,她想要赖账都不行。

但虽然惡劣,程歆也没想过赖账就是了。

不悦地将手腕狠狠从潇橘手中抽出,程歆看向楚茨:“想问什么。”

程歆都已经做好准备,将那件事情告訴楚茨了,但却没想到,楚茨竟然毫不犹豫开口。

“楚霄她们现在在哪儿。”

“你问这个?”程歆愣了,然后有些不可置信:“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难道不想知道鏡无尘她隐瞒了你什么事情吗?那个流言,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楚茨看着她,冷静摇头:“你们想做的,无非是用掠夺的手段修炼飞升。”

“至于鏡无尘隐瞒了什么……”

楚茨声音一顿,“她现在是我的爱人,我是她的伴侣,我相信她之后会告訴我的。”

至于那个流言。

说不好奇是假的,更何况楚茨答应程歆对赌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对它的好奇。

但是她还是急了,在看见程歆又掷出了12点之后,她忍不住钻了空子。

原本打算徐徐图之,如今只能一局结束了。

但楚茨却不后悔。

或者是,她很少对自己做过的选择后悔。

冲程歆扬扬下巴,楚茨说:“我赢了,按照规则,你要告诉我楚霄她们在哪里。”

程歆咬牙,她不甘,但又不得不遵守诺言,将楚霄她们的位置告诉楚茨。

不过楚茨能钻游戏空子,她程歆当然也可以玩文字游戏。

只不过潇橘在身边,太假容易被她制裁。

程歆輕咳一声,将话说得笼统又真实:“她们其实还在你们妖族族地里,不过是在另一个空间,你可以当作是一个秘境。”

“就这?”

“就这。”程歆勾起嘴角,“我已经说完了。”

说实话,程歆说得话像是废话,就像开会时领导说得那些一样。

但是楚茨又不得不相信,因为看旁边潇橘的模样,程歆确实没有骗自己。

信与不信,都在楚茨。

看她如此纠结,程歆刚刚被将一军的恶气抒发,忍不住凑上去:“欸,小狗崽子,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吧。”

免费?

楚茨有些警惕地看过去。

免费的东西最贵,这句话楚茨从前可是体会过的。

看她警惕地模样,程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哎呀,我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你这么防备,可真伤了我的心。”

说着,她就歪身子靠到身边潇橘怀里,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但在场除她之外的两人都心知肚明,程歆只会是最毒的那朵毒花,永不可能是什么可怜的小白花。

潇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冷声:“程歆,够了。”

肩膀传来疼痛,但程歆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她反着来,那点疼痛警告也无法让她收敛。

脸上的笑容变淡,程歆从潇橘怀里站起身,走到楚茨身边,将她捂着耳朵的手扯下。

“告诉你一个镜无尘到死都不会跟你坦诚的秘密……”

她的声音鬼魅又轻佻:“我们不可一世的镜宗,马上就要命不久矣了哦~”

楚茨脸瞬间冷下来。

若不是两人直接修为悬殊,潇橘很相信楚茨这时一定会翻身,将程歆按下来痛扁一顿。

但尽管有修为差距,程歆还是为她的嘴欠与傲慢付出了些见血的代价。

楚茨手中紧攥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的锋利石块儿,在程歆脖颈动脉处狠狠划了一道。

尽管楚茨最熟知人类身体,可那石头到底没有刀刃锋利,哪怕她用尽全力,也只不过划破了程歆脖颈上的皮而已。

尽管如此,渗出的血液还是有几分唬人。

程歆只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楚茨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后脸黑了。

怒火一瞬间点燃,她还没来得及对面前像一只愤怒小兽般的楚茨出手,就被潇橘禁锢。

“够了。”潇橘像是只针对她的监管者,一只手紧紧攥住程歆两只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一般,“程歆,你玩过头了。”

程歆甩头,一双愤怒地眼睛看向潇橘。

按照她的性格,若是旁人她早就骂出来了。

只是对潇橘……

半晌,她咬牙扭头看向楚茨。

手里棱角分明的石块儿扎破手掌,猩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低落在地上,被脏污的泥土汲取。

她像只被冒犯的小兽,一双眼睛写满了愤怒,看向程歆的眼神冰冷的杀意。

她是真的想杀死程歆的。

刚刚程歆那般轻佻的逗弄她、戏耍她,她都没有生气;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她现在竟然想杀死程歆。

不知怎么,程歆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程歆意有所指地对楚茨说:“说实话,你比镜无尘有趣的多。”

“怎么办,突然不想对你做那些事了。你活着,给我带来的乐趣应该会更多。”

她声音包着笑意,但楚茨却冷冰冰看着她。

见程歆还想说什么,潇橘抬眸看了一眼连眼白都布满红血丝的楚茨,伸手捂住程歆的嘴巴:“我们该走了。”

不等程歆反驳,她强硬地带着程歆,眨眼消失在楚茨面前。

月光一瞬间撒进来,打在楚茨身上,将她鲜血淋漓的手照得明晃晃。

“楚茨……”

钱淼从身后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心地看向她:“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17号开隔壁进城哇!期待大家捧场TT[爆哭]

第107章 第 107 章 #震惊!某小狗竟扇“……

月色輕輕倾泻人间, 十分偏爱的将自己的光亮披在楚茨身上。

银白的月光照亮她的脸庞,那張姣好的容颜如今却比钱淼手中的匕首更加凌厉。

喉头像被人一把攥住,钱淼張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钱淼恍惚想起,从前跟着小雪一起接受曲主任教导时她曾说过,

人与妖, 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歸根结底, 都是娘娘创造出来的生命而已,如同树木、如同花草, 并无什么区别。

可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大概就是, 人有私心,妖有私欲。

因为她们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 所以更加做不到像花草树木那般真正的坦荡、无私。

曾经钱淼对这话嗤之以鼻,她觉得身为修士世家出身的自己,必然是心怀大义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产生私欲那种卑劣的东西呢。

可刚刚,她的行为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当看到楚茨面对那两个修为不可测的魔族时,钱淼第一反應竟然是躲起来, 趁机窥探楚茨的真实身份以及秘密。

她甚至想要得到楚茨的秘密后,趁机向修士办做交易, 保護小雪离开最危險的地方,从妖族族地离开。

“你都听到了。”楚茨扭头侧目, 声音笃定,“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她轻笑一声,整个人看起来都混不在意:“我们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关系,想知道什么,只要我自己也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的。”

看着她的模样,疑问哽在喉头,半晌钱淼摇头。

“我们回去吧。”钱淼收起匕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些赤蛇族的族人们,都已经散开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钱淼却又预感,楚茨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回去。

毕竟刚刚那个魔族的话,钱淼也听到了。

包括,

那个魔族说,鏡无尘命不久矣的事情。

其实钱淼不相信,她觉得那个魔族就是在胡言乱语,好扰乱军心。

毕竟有鏡宗坐镇,不论是妖族还是修士,都觉得无比安心。

钱淼根本想象不到,鏡无尘会死这个事情。

与她们而言,鏡无尘虽没有神格,但已经如同神明般叫人安心、仰慕。

但她没想到,楚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應会如此之大。

见楚茨不说话,钱淼瞥到她还在滴血的手心,默默掏出止血药递了过去。

楚茨跟镜无尘的关系昭然若揭,那则流传许久的流言钱淼也知道。

只是她想不通,楚茨怎么会是流言中那个妖。

她不是刚出生没多久,不论在妖族还是人类世界,都算得上是幼崽的年纪吗?怎么就跟镜宗谈上了恋爱呢?

当然,钱淼绝对没有觉得是镜无尘老牛吃嫩草!她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楚茨一只幼崽,本应该懵懵懂懂的时候,却已经和成人或者成年妖一样了。

不只是外表,还有她为人处事和可靠的能力。

钱淼想不通,她也没有问出口。

说实话,她给的止血药粉好用歸好用,可撒到伤口上那一瞬,就像是一瓶双氧水倒上去了一样。

但楚茨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见血止住,楚茨将药瓶还给她:“你要是不放心她,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转转。”

刚刚楚茨不只是在月光下耍酷、拜poss,她的脑袋瓜可没有停止工作。

想起程歆刚刚的话,楚茨脑袋里立马想起两个选项:

一个是类似困着自己的那个秘境,另一个就是舍妤跟自己一起去探查过的地下城。

但不论是秘境还是地下城,想要寻找,左右都绕不过舍妤的帮忙与参与。

对于舍妤,楚茨对她如今的观感是复杂的、难以下定论的。

她不像程歆那样,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但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私心,也算不上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要求助她吗?

楚茨在纠结。

如今距离楚霄她们失踪已经有段时间了,不论她们现在是身处秘境还是地下城,越往后拖一天,她们就危險一分。

楚茨不敢拿她们的性命冒险。

钱淼看她面露难色,被愧疚的良心隐隐作痛。想起出门前保護十分安全的小雪,钱淼上前:“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找,终归是快一些。”

楚茨有些意外,她抬眸看向钱淼。

她还以为,钱淼会毫不犹豫回去,去保护小雪呢。

毕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楚茨能看出来,小雪虽然名头大,但能力却被看起来内敛寡言的钱淼远远甩几条街。

看起来两人之间,一直是小雪在保护钱淼,但实际情况却是反着来的。

想起赤蛇族的情况,楚茨还想再劝几句,嘴巴还没張开,钱淼就先堵了回去。

“我设置好阵法符咒才出来的。”钱淼盯着她的眼睛,“放心,我是不会让小雪受伤的。”

这点楚茨相信。

不过看着钱淼,楚茨忍不住想起来远在满瑶社区的镜无尘。

好想她。

好想现在就和她见面,緊緊抱着她,变成小狗躺在她怀里、问着她身上的香味睡觉。

好像从可以化形开始后,原本轻松愉快地日子就被彻底打破了。

楚茨忍不住在想,自己化形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狗,是不是就不会被奕夫人盯上,楚霄她们就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镜无尘也不会……

楚茨摇摇头,连忙呸呸三声,双手合十对月亮拜拜。

童言无忌小狗放屁,镜无尘一定可以跟宝相爱一生长命百岁。

至于那句话,肯定是魔族之人故意,好让自己军心大乱说得假话!

闭着眼睛,在脑袋里反复念叨,楚茨越来越坚定那话就是假的。

再睁开眼睛,钱淼发现她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一样。

“走吧。”楚茨蹲下,捡了几块儿坚硬棱角锋利的石头揣兜儿里,往禁地深处走去。

舍妤一行人在妖族族地地毯式寻找那么久都没有音讯,但她们偏偏忘记了,妖族禁地这个地方还没找过。

第六感告诉楚茨,禁地深处一定有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存在。

禁地被列为禁地是有原因的。

奇山怪石、崎岖不平,每一步都有摔成肉泥的风险,更别提取图中还有一些让人致幻的迷障与危险的魑魅魍魉突然窜出了。

走了不到五公里,楚茨跟钱淼身上就添了许多伤痕。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握紧匕首,钱淼奋力一挥,将一只丑陋的山魈斩杀。

腥臭的血液喷撒在胳膊上,顷刻间将衣袖布料侵蚀。

楚茨状态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月亮不知不觉升到最高点,周围的白霧悄悄升起。

楚茨蹙眉,扭头道:“霧气升上来了,我们快些走。”说罢,她便加快脚步。

钱淼毫不犹豫,连忙跟上。

越往禁地深处走,钱淼手上的匕首越是嗡嗡作响的厉害。

走到半山腰,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迫使她开口叫住了楚茨。

“怎么了?”楚茨停下。

钱淼环视四周,眉头紧蹙:“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

“哪里熟悉了?”楚茨不解,张望几下后拍拍她的肩膀宽慰,“你太紧张了,我们快走吧。”

钱淼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说不上来。

手里的匕首争鸣着,钱淼看她快要消失在雾气中的身影,咬牙跟了上去。

楚茨握着随手捡来的树枝,一边挥舞着一边开路。

有时见钱淼没跟上,还会停下来等等她。

又一次停下来等待钱淼,楚茨握着树枝,百无聊赖地抛玩着手中的石头。

好久,钱淼才姗姗来迟。

楚茨抬眸看向她:“怎么这么慢?”

钱淼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解释:“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不放心,就慢了点。”

楚茨哦了一声,抛玩的石头在手心里一上一下,看起来很有节奏。

“你快点,马上就要天亮了。”楚茨说,“我们得赶在天亮前回去。”

“为什么?”钱淼问,“我们找到在回去不行吗?你不是担心她们吗?”

说完,她注意到楚茨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后退一步,手也摸上脸颊:“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对。”

楚茨蓦然一笑,手中的石头毫不犹豫地向钱淼脸上砸过去。

跟石头一起飞过来的,还有楚茨的手。

钱淼毫无防备地被狠狠掼倒在地,楚茨屈膝压在她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却冷的吓人。

锋利的石头尖抵在她的心口:“喂,别人的脸好用吗?”

钱淼,或者说畫皮鬼,听到这话,咯咯咯笑起来。

属于钱淼的模样渐渐褪去,而后一张与镜无尘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楚茨面前。

她说:“你比你同伴聪明。”

一手攥紧她的脖颈,楚茨毫不犹豫,抡圆胳膊,狠狠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镜无尘”的脸顷刻间肿起。

在她惊诧的目光下,楚茨盯着她说:“别用她的脸跟我说话,你还不配用这张脸。”

被拘在这里这么久,畫皮鬼哪里见过这种人。

竟然连自己心上人的脸,都敢抡圆膀子扇下去!

刚想撑起气势呛两句,可对上楚茨那双冰冷的眼睛,画皮鬼一下子泄气。

面前这个女人,她是真的、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恐惧在心头弥漫,画皮鬼乖顺得变会本来模样。

一没有着墨五官的脸出现,一侧高肿的脸颊诏告着它刚刚经历过什么。

现在楚茨可不是怜鬼惜鬼的主儿,锋利的石头被她在路上打磨成刀锋的模样,抵在它心口:“我那个同伴呢,在哪儿。”

弱点被威胁,画皮鬼委委屈屈地说可以带她去找钱淼。

楚茨点头,继续道:“禁地深处怎么走。”

“你要去禁地深处!”

尽管没有五官,但楚茨竟然从那张脸上看到了惊恐和害怕——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108章 第 108 章 #发现伴侣对自己有所……

对于画皮鬼, 楚茨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轻巧用力拎着它,完全把它当成“导盲犬”用。

如此不尊重鬼,哪怕画皮鬼想反抗也不敢。它那一点儿胆气,早在刚刚就被楚茨毫不留情的几巴掌给打散了。

远远楚茨就看见钱淼正往悬崖邊上走去, 只差一步, 就会被鬼迷眼诱惑到一脚踏空, 成为这神秘禁地的冤魂之一。

好在,在她迈出步子的时候, 楚茨快速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啊!”

硬生生摔在石头上, 钱淼一瞬间回神,看着面前陡峭的悬崖她瞬间冷汗津津。

要不是楚茨相救及时, 一步,就差一步,差一点她就要没命了。

心脏心有余悸地在胸腔里狂跳,钱淼恍然发现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冷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楚茨没闲着, 伸手将两只画皮鬼一手一只,跟拎市场里刚买回来的鸡似的。

钱淼回过神, 看向她手中的两只画皮鬼,瞧见其中一只脸肿得十分不正常。

抚摸着胸膛, 钱淼惊魂未定:“刚刚,多謝你了。”

楚茨点头,没跟她客套。

钱淼是該感謝她。

上一次,楚茨一个人救下了小雪她俩,这次楚茨又救她一命。

要按小说桥段, 钱淼都該对她以身相许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旧社会,况且,就算钱淼想以身相许,也得问问鏡无尘同不同意。

不过,钱淼内心还是十分感激她的。

楚茨动作利索,问钱淼要来跟捆仙绳将两只画皮鬼捆結实,拍拍脸肿那只:“走吧,禁地,带路。”

刚刚只是一只鬼,就算它想反抗也是无用的;现在不同,现在是两只!

两只画皮鬼一左一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声音都打颤:“大、大人,不是我们想耍心眼,实在是禁地深處那地方太诡异,我们也不敢去呀!”

另一只画皮鬼连忙接上:“是啊!那里据说是神明旧居,也有鬼说那里是那位娘娘以身补天的地方,我们这些道行浅薄的小鬼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钱淼也收拾好情绪,起身走到楚茨身邊。

看着两只老老实实露着本来面目的画皮鬼,她扭头对楚茨说:“它们俩應该没说假话。”

就算是实话,哪又如何?

楚茨不关系,更不在乎。

她只知道,禁地深處是楚霄她们如今被关的最大可能的地方。

楚茨目光冷峻,扯了扯捆仙绳,不容置喙:“走。”

两只画皮鬼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可现在优势不再它们,不带路,楚茨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它们呢;带路,说不定这鬼命真的就要折到那里了。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两只鬼认命般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老老实实带路。

它们倒是想耍心眼,但是肿得如同泡囊似的脸蛋隐隐作痛,叫那点儿小心思也不得不歇了。

越往里面走,活跃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越多,并且修为也越来越高。

钱淼掏出几张屏息符贴在她们身上,小心翼翼地在它们中间慢慢往深处挪动,两人两鬼都打着八百倍的精神。

看着鬼量极大的周围,楚茨蹙眉。

她有些不理解:

按理来说,这里是妖族地盘,并且妖族里的能妖异士也不算少,为什么还会放任这么多鬼怪魍魉在此。

妖族是根本不知道,还是这些都是后来放进来的呢?

脸肿的画皮鬼像是楚茨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飘到她身邊,小声解释:“我们这些鬼可是已经在这里很久很久了,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哦?

楚茨挑眉:“那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可能是楚茨的脸太无害,让画皮鬼一时间忘记她扇自己脸时那种狠戾的模样了。

听到她询问,这可叫画皮鬼打开了话匣子。

从妖族族地这座山原先是什么样的,到山君的降临,再侃侃而谈到神明居住跟后来如何被妖族占据,说得绘声绘色的。

听到它说山君那块儿,楚茨挑眉:“山君是那位娘娘嗎?”

画皮鬼突然卡壳,反應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不、不是吧?”

差距到楚茨跟钱淼都看向自己,它略显心虚:“我、我算新鬼,是娘娘补上窟窿后才出生的,刚刚说得那些,我也是听老鬼前辈说的。”

楚茨不置可否。

如果这只画皮鬼所言非虚,楚茨大概能猜到自己前前世大概是什么身份了。

不过楚茨仍没有想通,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走鏡无尘的女娲石,而现在女娲石又在哪里。

果然,有些事情还得抓住镜无尘问个清楚!

画皮鬼看楚茨突然冷脸,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蔫儿哒哒的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带路。

有惊无险地走过高鬼量地带,再往前,两只画皮鬼死活都不肯走了。

“大人、仙人!”脸肿的画皮鬼抱着一旁的树干哀嚎:“我不进去,我进去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两只画皮鬼年岁不小,现在却像两三岁耍赖皮的小孩似的,抱着树干哭嚎,死活都不肯在往里进一步。

它俩哭得太聒噪,楚茨不得不抬手,叫钱淼别扯它们了:“接下来我们自己走吧。”

“可是……”钱淼还是有些不甘心,她觉得这俩画皮只是在佯装而已。

楚茨瞥了那两画皮一眼,转头看向钱淼:“走吧。”

钱淼不甘,但看楚茨已经抬脚,只能看它们一眼。

楚茨没叮嘱她把两只画皮身上的捆仙绳解开,钱淼就权当忘记了,连忙跟上。

一踏入那处干净的地界,钱淼一阵恍惚,好像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但眼前的景象,确实与另一个世界般无疑。

“这里……”钱淼仰头,将四周打量,“我们还在妖族禁地嗎?”

前面的楚茨一邊开路,一边回应:“应该是还在。”

这里的景象她可太熟悉了,刚开始那画皮鬼描述的时候,她就隐隐猜测会不会是这个地方,但没想到真如同她想的那样。

虽然只是在梦中来到这里一次,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于楚茨来说都有一种别样的熟稔。

就像,她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没有离开一般。

钱淼在后面,看她熟门熟路地大步向前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加快步伐追上去。

比起外面,这里的地势要平缓得多。

绿树成荫,时不时传来几声啾啾鸟鸣声。

不论是跟外面相比较,还是跟如今的妖族族地比,这里称上一句世外仙境都不为过。

钱淼跟在楚茨身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有些困惑的疑问:“楚茨,那个魔族说得话真的可信吗?”

尽管环境不错,仔细感受也能体会到微薄的灵气流淌,但不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能藏那么多妖族的样子。

虽然程歆看起来是那种乐子人,但是楚茨觉得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仔细找找。”

钱淼点头,但也忍不住感叹:“你说幺四幺她们知道,禁地里还藏着这种世外桃源吗?”

幺四幺清不清楚,楚茨不知道;但楚茨觉得,魔族那群人肯定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将楚霄她们困在这里了。

这里虽然有灵气,也只能算聊胜于无,楚茨一边勘察,一边有些好奇这些稀薄灵气的来源。

外界灵气如今已经全部枯竭,这里不应该被单独分割出来。

就是不知道,维持这里灵气的东西是什么、是天生的还是魔族布置的了。

为了加快寻找速度,钱淼将匕首划破掌心。

猩红的血液滋养锋利的匕首,她闭上眼睛,嘴巴微动,下一刻匕首嗡嗡作响起来。

唰的一下睁开眼睛,钱淼扭头对她说:“应该在这个方向。”

匕首变成了寻物盘,两人跟随它的指引方向前进。

树叶莎莎作响,月色悄然下岗,稀薄的日光穿过云雾。

钱淼站在一处简陋的法坛前停下脚步,有些不自信地歪头:“……这里?”

楚茨没有怀疑,抬脚走过去。

用石头垒的法坛一如梦境中的模样,楚茨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回想着当初在梦境中的场景。

“有头绪吗?”钱淼收起匕首,在楚茨身边蹲下:“要不要出去,找舍主任她们帮忙?”

楚茨抬眸看向她:“你可以自己安全出去,再带她们进来吗?”

钱淼唔了一声。

说实话,出去再进来是没问題,毕竟那两只画皮鬼还在外面栓着呢。

让钱淼糾結的,是她们私自闯入妖族禁地,会不会被罚惩的问題。

楚茨身为妖族就算了,问题是自己是修士啊!

一个修士,不听劝阻闯入妖族禁地,这事儿可大可小。

楚茨看出她的糾结,拍拍手站起,掏出兜里镜无尘给自己准备的手机,举着开始找信号。

感谢科技进步,让妖族也与时共进,在如此山窝窝的地方也装了5G信号基站。

楚茨举着手机,点开通讯录里唯二的许昭的联系方式,哒哒哒编辑一通,点击发送。

老天作证,钱淼真的不是故意偷看别人隐私的!

看楚茨把手机揣会兜里,她有些纠结,期期艾艾地蹭过去,欲言又止的。

“有事?”楚茨歪头看向她。

钱淼咳嗽一声,组织半天语言,才试探着问她:“那个,你为什么不给镜宗发消息呢?”

自从知道楚茨跟镜无尘的身份后,钱淼是真的很好奇!

没曾想,楚茨只是撇了撇嘴,蹲回法坛前研究那些不知道在这里叠了几个世纪的石头。

钱淼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答案,都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冒犯时,楚茨却开口了。

“如果你发现小雪隐瞒了你一些事情的话,你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啊啊啊啊啊,隔壁新文过两天就要开了,但是鸟卡得要死[爆哭]果然不是自己的舒适区,写起来像老鼠捉猫一样艰难[爆哭]

第109章 第 109 章 有家长的小狗是块儿宝……

钱淼比小雪聪明的多。

听到问题时, 虽然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嗯……得看是什么事情吧。”观察着楚茨的表情,她试探着回答,“有些时候, 她可能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钱淼的回答算是滴水不漏不说, 甚至还替镜无尘悄悄帮她给楚茨上了眼药。

果不其然,刚说完, 楚茨就陷入了思考中。

楚茨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可谓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什么都不清楚,一切行为都是靠本能行动。

对于恋爱中的事情, 不只是她处于探索中,就连镜无尘好像也磕磕绊绊的,十分生疏。

要说楚茨有多生气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

只不过哪怕大脑一直在反複提醒自己,那个魔族嘴里就不可能出现好话,说不定就是诓自己的话而已, 但内心却还是忍不住反複出现那句话。

楚茨真的怕是真的,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也不容許出现。

镜无尘是要长命千千万万岁的人,才不可能像那个魔族说的似的呢!

对, 就是这样!

自己把自己哄好,楚茨抬头,冷了一夜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轻鬆欢快地笑容。

抚摸着胸脯,钱淼看也忍不住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起来眼药是上成功了。

不生气的楚茨可不是一般的活泼, 就连脚步都轻快地多了。

等待后援的时间里,她在法坛周围左摸摸右瞧瞧。

要不是时过境迁,山体发生了些改变,原先的山顶与山腰直接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拦住了去路,钱淼觉得她现在估计都已经跑到山顶尖尖上去了。

不过法坛旁的茅草屋,也够楚茨探索的了。

这可是許昭她们住过的、前前世自己拿走女娲石的地方欸!

楚茨好奇极了。

她爬上爬下,一刻都不得闲。

只不过有些东西哪怕当初没有被带走,也在时间的漩涡中被搅碎消失。

尽管如此,还是让楚茨扒拉出来点东西出来了。

許昭她们一行人匆匆赶来时,楚茨正盘腿而坐,摸着下巴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又谨慎的看着地上的……简陋的五子棋盘。

要说最紧张的,还得是舍妤。

她第一个冲过来,在看清地上的棋盘和楚茨毫发无伤后,才堪堪刹车在钱淼身后停下。

一行人的动作并不隐蔽,不但有幺四幺的人,就连修士辦的都来了不少。

楚茨仰头看她们一样,没心没肺地弯起眼睛打招呼:“来啦,那就开始干活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一片了。不是秘境就是地下城,还要辛苦大家啦!”

听她说完,两邊的人都看向各自领头的。

见舍妤跟镜无尘颔首,众人才鸟兽散开,开始地毯式搜索。

镜无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邊蹲下,看她正与钱淼“殊死搏斗”,也没有出声干扰。

等待了好一会儿。

“我赢了!”

楚茨的黑子在气势汹汹的白子重重阻拦下,率先连成五子,她得意地朝钱淼伸手:“说好的,那个匕首借我玩儿几天。”

声音落下,倒是許昭她们有些意外。

修士辦人尽皆知,钱淼的匕首是她家长辈们倾尽心血为她打造的成人礼,是非常珍贵的,但钱淼竟如此轻浮的当作小儿嬉戏的赌局筹码……

钱淼不是不守承诺的人,既然游戏开始前就决定拿出来当作筹码,如今胜负已分,她利落掏出来,把刻满咒法的匕首放进楚茨掌心。

得了个新宝贝,虽是暂时的,楚茨还是稀罕的不得了。

要是旁的她可能没这么稀罕,可这匕首她从前用过,可是知道它威力的!

捧着匕首稀罕了好久,一旁的镜无尘才出声:“阿茨喜欢这个,那我也给阿茨做一个,好不好?”

聞言舍妤眉心一跳。

现在这里可不是只有楚霄她们几个人,现在幺四幺的人、修士办的人可都在,镜无尘竟然还如此旁若无人的说这种话。

显然,她是打算将自己跟楚茨的关系昭告天下了。

虽然,她好像一直也没藏过。

楚茨捧着匕首,反复研究,聞言却搖搖脑袋:“不要。”

虽然钱淼大方,但是威力如此巨大、看起来就十分繁琐的匕首,制作过程肯定也不会轻轻松松。

楚茨只是稀罕它,但跟镜无尘相比较,她还是最最稀罕镜无尘。

她利落拒絕,反让镜无尘有些不知所措。

镜无尘本意是想讨她开心的。

称一句镜无尘是住在楚茨肚子里蛔虫都不为过,但看见楚茨直给许昭发消息的那一刻,她就瞬间意识到楚茨是生自己的气了。

镜无尘认真检讨,但直到来到楚茨身边,也没能想明白楚茨为什么生气。

临出门前,许岁还十分贴心、特意提醒她,让她只需要讨好楚茨,千万不要去问楚茨生气的原因。

镜无尘有质疑,不过鉴于她们三个人,只有许岁还潮流的搞过几段书信恋、网恋,算是有些经验,镜无尘跟许昭在跟伴侣相处上,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只是阿茨拒絕了自己,但看起来也并没有生气……那为什么给许昭发消息,不给自己发消息呢?

镜无尘不解,漂亮精致的眉头轻蹙,美人迷茫又有些慌乱,叫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为她解惑。

楚茨就吃这套。

一扭头就看见镜无尘格外招人怜的模样,几乎是本能反应,镜无尘的脑袋被她一把抱住,用身子挡住那些或惊诧、或震惊的目光。

“阿茨……”镜无尘沉浸抱住她的腰身,声音带着迷茫与委屈,“阿茨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是生我气了吗?”

只是听声音,楚茨脑袋里就浮现出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下就化成了一滩水。

甚至都开始忍不住唾棄自己,明明是那魔族乱说,自己怎么能真往心里去呢!

明明是自己轻信了那魔族的瞎话,怎么还可以迁怒于老婆呢!

老婆有什么错?

就算她骗了自己,有些事隐瞒了自己,那她只是、只是怕自己担心啊!

楚茨狠狠唾棄自己渣女行为。

舍妤冷叱那些窥探的目光一声,楚茨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没、没生气,那个时候我脑子短路了,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的。”

“真的吗?”镜无尘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楚茨都恨不得时间回档到自己发消息那一刻,把收短信的人从许昭换成镜无尘!

坏!

自己可太坏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让老婆如此伤心!

自我唾弃许久,没等楚茨解释前因后果,远处有人高声喊道:“找到了!找到入口了!”

好奇地、八卦的,一时间呼啦啦地全往声音来源方向跑去,楚茨跟镜无尘也不例外。

楚茨拉着镜无尘的手一路小跑,穿过人群,来到舍妤与许昭身边。

“不是秘境。”看了她们十指紧扣的手一眼,舍妤收回视线,“是和上次类似的地下城。”

闻言,楚茨等不及:“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但这次不等舍妤开口拒绝,镜无尘先按住了楚茨的跃跃欲试。

“得先勘察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镜无尘把楚茨半抱似地按在怀中,“地下城的情况错综复杂,不排除里面有大量魔族聚集,若是莽撞闯入得不偿失。”

镜无尘的声音一点点把楚茨的激动抚平,兴奋发烫的大脑也一点点变得冷静下来。

是了,楚茨不是没有进入过地下城。

之前那个地下城,虽然她们进去的时候已经人走楼空,只是看环境依旧能窥出从前几分。

若是真如镜无尘所说,里面聚集的有魔族,那她们现在贸然进入说不定会给楚霄她们带来危险。

可是,

现在不进入,楚霄她们也并不安全。

看出楚茨的焦虑,舍妤喊了她名字一声,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楚茨抬眸看向她。

舍妤一双竖瞳认真地与她注视:“我保证,楚霄她们绝对会性命无忧地出来。相信我,她是我朋友,我可以以我的性命与我族的未来做为保证。”

听着她的承诺,楚茨心脏一点点归于原位。

虽然楚茨对舍妤的信任不断动摇,但她竟然肯拿出整个族群发誓……

楚茨垂眸,半晌才点点头。

找到入口后就好办的多了。

这并非幺四幺第一次发现地下城,舍妤在这方面也算老手,加上修士办的全力配合,勘察进度比预想中迅速的多。

小雪钱淼跟许昭她们陪楚茨玩四人五子棋消磨时间的时候,舍妤的手下匆匆跑过来通知:“楚、楚霄她们就出来了!”

“什么!”

楚茨瞬间起身,棋盘被掀翻。但她全然不在意,迅速朝入口跑去。

“楚霄!宋绻!”

远远的,楚茨就看见被人搀扶着,面色萎黄十分疲倦的两人,脚步更快,声音也上不自知的哭腔。

听到楚茨的声音,楚霄她们费力地掀开眼皮朝她看去。

楚茨眼眶红彤彤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轉轉。

小狗崽崽从出生到现在,哪有这么难过的时候呀。

楚霄瘦骨嶙峋,抬起的胳膊上全是一道道鞭打的伤痕。

但属于母亲的手掌,还是颤颤巍巍的贴到楚茨脸颊上。

“茨宝……不、哭。”

眼泪像洪水般涌出,楚茨抱着她们嚎啕大哭。

被卷入地下城的妖族数量不少,可活着被救援出来的,却仅有七分之一,且她们的状态都与楚霄差不多。

最后一个妖族被抬出,小雪上前摸了摸她的鼻息,转头对楚茨摇摇头。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妖族身上盖着的白布,被腹部不断溢出的鲜血浸透,所有人都忍不住咬紧牙关——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嗯,学习一整天,发现了好多不足Orz

尤其是发现了鸟好多好多缺陷,隔壁开文可能要推迟一下[爆哭]

第110章 第 110 章 人人都有苦衷

霎时间, 整个空间的静默下来。

楚茨站在镜无尘身边,半个身子被遮掩,她抬眸,朝不远處的舍妤看过去。

舍妤头低着, 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会难过嗎?

还是什么感覺都没有?

楚茨内心揣度着舍妤的想法。

可楚茨终归不是舍妤, 她无法理解舍妤的所作所为, 更无法代入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镜无尘敏锐地察覺到楚茨的难过情绪,悄悄伸出小拇指, 輕輕勾住楚茨的手指。

目不斜视地看着那经历过沧海桑田、依旧未变的法坛,镜无尘輕声询问:“阿茨还记得这里嗎?”

楚茨当然记得。

把手塞进镜无尘手掌心, 楚茨好奇:“这里怎么就变成妖族的禁地了?还有,这里为什么还有些许灵气残留呢?”

镜无尘握紧她的手, 轻笑一声。

舍妤跟许昭已经指挥着各自的人离开,小雪和钱淼看了她们一眼,也自覺跟着大部队出去。

从前半山腰的茅草屋前,只剩下楚茨与镜无尘并肩站着。

有许多个日夜,她们也曾这般并肩而立看云卷与舒,好不惬意。

若不是因为一些人的贪婪, 她们本可以早就修成正果,不必经历这些烂谷子事情。

只不过……

镜无尘垂眸, 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目光眷恋。

现在也是最好的时间。

“阿茨没记起来嗎?”她轻笑, “阿茨走后,我跟许岁她们就乖乖听话,居住在这里,等待阿茨回来。”

“可是,阿茨诓人。”

镜无尘轻声埋怨。

说是埋怨, 不如说是在撒娇。

楚茨心尖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她,镜无尘的笑颜水灵灵地出现在楚茨面前。

“我知道,阿茨不是故意的,不怨阿茨。”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笑意,明明是很开心的声音,但楚茨却心口一滞,一股子酸意弥漫整个胸腔。

楚茨嘴巴微动,舌头却打结了。

好半晌,她干涩的声音传来:“你……们,等了很久嗎?”

很久吗?

镜无尘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楚茨,看她挂在脸上难过的表情,蓦地笑了。

“没有。”她搖头说,“剛剛我说错了,阿茨很遵守诺言的,很快就来了。”

才怪。骗子……

目光落在那已经布滿青苔的石头法坛上,楚茨心里反驳。

从前,楚茨从未想过主动去了解一些有关她们口中有关那场浩劫的事情。

楚茨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离自己太远了。

可现在,她心底却密密麻麻泛起悔意。

那些事情并非是与自己无关,如果她从前主动去了解,如今就能大声反驳,

反驳镜无尘为了让自己安心,而睁眼说瞎话。

心口的酸涩的疼,楚茨突然转身,伸手紧紧抱住了镜无尘。

“怎么了?”镜无尘有些惊诧,“阿茨不舒服吗?”

脑袋扎进她的颈窝,楚茨搖摇头。

一股闷声闷气、还带着一些哽咽的声音从镜无尘颈窝传来:“镜无尘,你等的那些年,是不是很难熬啊。”

“不难熬。”

镜无尘笑着,伸手将心上人抱得更紧了些:“等待阿茨的日子,每天都是充滿期待的,怎么会难熬呢?”

虽然最后会因为落空泄气,但是期待的时间總是比泄气的时间要长的多。

楚茨不知道,等待她的日子里,镜无尘学着她的模样去捡那些无處落脚的散修跟小妖,

成为人们口中的,另一位山君。

多好,哪怕阿茨不在,她们俩人的名字还能同时在世人口中流转。

镜无尘不想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巅那处房子里,看了多少次斗转星移。

因为对于镜无尘来说,不论多少次,只要能等到楚茨的归来,那都是幸福的。

两人紧紧拥抱着,胸膛里的两颗心脏无限贴近,在静谧的环境中逐渐同频。

就像镜无尘深爱着楚茨一样,楚茨也爱着她。

半晌,楚茨把眼泪眨巴回去。

清清嗓子,她伸手拍拍镜无尘的肩膀说:“我其实遇到魔族的人了,那个人说你身体出现问题了,真的吗?”

在楚茨看不到的角度,镜无尘脸上的笑容一滞。

眨眼睛,她表情恢複正常,笑着宽慰楚茨:“怎么可能,我等了阿茨这么久,当然要陪阿茨一辈子,怎么可能会让阿茨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呢。”

楚茨伸手按着她的肩膀,面色狐疑:“真的?”

“真的。”镜无尘百分百笃定。

楚茨看人微表情的功夫实在不到家,并且活了这么多年,镜无尘的微表情修炼技术也十分炉火纯青了。

楚茨看了半晌,愣是没看出个什么出来。

狐疑地撇了几眼,楚茨放弃。

她扭头看着绿茵茵的树林,深吸一口气:“外面的树,还能恢复成这里的模样吗?”

头一次,镜无尘没有立刻、绝对的回複她。

楚茨扭头,镜无尘正低头沉思。

“在想什么?”她问。

镜无尘抬头:“如果能找到女娲石的话,应该可以恢复。”

连镜无尘都用上应该、可以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了。

“女娲石不是你的东西吗?”楚茨眨眨眼睛,“我拿走之后,她是丢了吗?”

其实女娲石的下落,镜无尘也不太清楚。

看她眉头轻蹙,楚茨更困惑了。

半晌,镜无尘抬头:“自从阿茨使用后,女娲石的下落就一直没有音讯。”

按理说,拿走了女娲石的楚茨以身祭天后,女娲石会经过时间的孕育后,再次孕育出新的女娲后人。

可这么多年,不论是镜无尘主动去找,又或是许岁她们四处打听,都再没听到过有关女娲后人的传闻。

甚至,女娲后人都已经被当作神话符号了。

楚茨愣住,眨巴眨巴眼睛后才出声:“那就是说,如今世界上,或许已经没有女娲石的存在了?”

镜无尘眉头轻蹙,却摇摇头:“不一定。”

“我寻找多年没有寻找出下落,也有可能是落入其她人手中。”

“最坏的打算,就是落入魔族那边、奕夫人那行人的手中。”

镜无尘这样说,不是没有依据的。

自从楚茨从奕夫人秘境中出来后,镜无尘就一直在思索、推測她的动机。

可不论怎么推測,最终的答案都指向——楚茨的身份。

楚茨突然开口,语气缓慢:“你知道,舍妤跟奕夫人有勾结吗?”

镜无尘没有隐瞒,点头:“有猜到。”

“只不过我们一直在寻找奕夫人的真实身份,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楚茨知道,镜无尘肯定也有自己的难处,可是跟亲近之人在一起,總是会有些控制不住的小脾气。

一只凶巴巴地小狗四肢叉拉开站在地上,恶狠狠地冲镜无尘大wer几声。

这次发生这种事情,镜无尘也自觉是自己布局出现披露,一点都不反驳,蹲下身子乖乖听小狗训斥。

但楚茨也不是真的怪她,只是忍不住想发脾气罢了。

不论是谁,发现自己竟然被那么乱七八糟的多人觊觎着,都会忍不住发脾气吧。

更何况,楚茨又不是菩萨,没那么善良的同理心跟宽容。

忍字,在比格大王的词典里根本就不存在!

镜无尘好脾气地蹲在那里,认真听完小狗的撒气。

见楚茨wer累了,她还不忘贴心地端上一杯温水递过去。

楚茨接过来,双手捧着吨吨几口喝干净。

镜无尘在一旁,乖巧地陪着她:“阿茨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

楚茨放下水杯,认真思考。

半晌,她抬头。

一双圆润的眼睛眯成危险的缝隙,楚茨勾起嘴角:“既然已经发现舍妤这个双面锅了,那就从她入手。”

那些死亡的妖族,总得给她们一个能使灵魂平息的答复。

楚茨不是善人,对陌生的妖族也没有那么大的善心。

只不过,这次事情牵扯到了楚霄她们,并且有妖死亡。

妖族族地,舍妤刚吩咐好工作,还没转身就被人钳制,双手被紧紧束缚在身后。

看到楚茨,原本挣扎的动作也瞬间停止。

察觉到手下的目光,舍妤面不改色:“没事,你们先按照那些安排去做。”

手下虽然迟疑,但在舍妤的呵斥下,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舍妤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妖,她和楚霄关系也很亲密,哪怕楚茨有证据她与魔族勾连,但顾忌她的声名,楚茨还是叫许昭把她带到禁地里。

回到熟悉的茅草屋前,在楚茨的示意下,许昭松开钳制着舍妤双臂的手。

“对不起。”

在楚茨开口前,她抢先开口:“我知道你想听的不是这个,但是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舍妤头低着,声音也十分低。

楚茨对于她的观感,十分的复杂。

细究起来,舍妤既是她的长辈,又是她的良师益友。

可以说,不论是在修型还是修炼的这条路上,没有舍妤,楚茨或许要走上许多条弯路。

并且,楚茨从前确确实实承过她的好与恩。

但同样,

这些好并不能掩盖她与魔族勾连、导致许多无辜妖族死亡的事情。

“为什么呢?”楚茨问她。

舍妤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抬起头,那双蛇瞳里水波潋滟。

“为什么?”

“我们赤蛇一族,从前可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啊。您完全忘记了吗?”

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楚茨,“因为您的无私,您的牺牲,我们从众妖仰慕、忌惮的地位如坠深渊之中,甚至一些宵小之辈都敢在我族族地挑衅、嘲讽。”

“我怎么不恨呢?怎么不怨呢?”

楚茨看着她略显疯魔的状态,一时间语塞。

她甚至觉得,

舍妤,有些可怜……——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开文计划有变,小狗完结会先把专栏里那个免费文的坑填上再输入一下、学习一下之后再开新[眼镜]

那本免费文是试验田,不会收费,但是说不定会反复修文[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