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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的珍宝 财庚 13386 字 4个月前

下一个石子:“混蛋犬!”

下下个石子:“混蛋千种!”

“喂,你这家伙……”

你踢出去的石子踢到了人,两道影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你面前,高大的影子自上而下完完全全覆盖住你,一道熟悉的嚣张声音缓缓没入你的耳膜,而后直达心脏正中心。

“接收惊喜不知道抬头吗?”

第87章

熟悉的音调卷入你耳朵的一瞬间, 你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朝思暮想的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生怕眼前的一幕是幻觉。

柿本千种依旧冷静得像是昨天才和你拥抱过,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始终锁在在你身上, 怕是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异样。

城岛犬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 他笑嘻嘻地和你打着招呼,见你后退, 城岛犬神色微不可查顿了一秒, 但很快,城岛犬又恢复正常, 长腿一迈,他干脆直接地走到你面前,压迫性的身高自上而下完全覆盖住你。

明明最开始是他先出声引起你的注意力,真正近距离接触后,闹腾的犬倒反而安静下来, 诡异得令人感到不安。

夕阳下坠得速度越来越快,你无意识地后退直接让自己退进了狭小昏暗的巷子里, 拉长的人影斜斜堵住巷子出口, 寂静的环境下,再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得无限大,灵敏的耳朵在声响接近前就做好了准备,预感向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不紧不慢地脚步声慢慢朝你靠近,透过城岛犬抬手的间隙,你看到柿本千种缓缓向你靠近。

“春也,为什么要跑。”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 柿本千种慢慢在你身侧站定,冰冷的指腹轻轻拂过你的脸颊,像浸泡在潮湿湖泊里的蝮蛇,丝丝缕缕的寒意缓缓缠上你,你好像被死死黏在沼泽里的蜘蛛,织下的网一张一张化作锁链反过来将你束缚住。

“太久不见,春也是忘了我们吗?”

宽大的指节屈起捏住你脸颊上的软肉,柿本千种缓缓俯下身,幽深不见底的蓝眼睛像溺亡在深海里的鲸,他一眨不眨盯着你,温热的吐息缓缓与你呼出的气体交织,这点温热让你真切地意识到千种真的回来了。

你张嘴想要回答,但心脏莫名被攥紧的感觉又令你难以吞吐话语,城岛犬像是发现了你的困境,他恶劣地弯下腰,骤然放大的脸让你瞳孔皱缩,细致观察着你脸上每一个反应,城岛犬抬手捏住你的后脖颈。

猩红的舌头像蛇信子舔了下嘴唇,城岛犬眯起眼睛,锐利的金瞳完全就是鬣狗的模样,凶恶令人不敢直视。尤其是,正处于变声期间,城岛犬的声音还带了点哑意,低沉又透着野兽的凶恶:

“我们回来找你了。”

回答他们的是你猛然扑上去的温暖,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不约而同瞪圆了眼睛,身体快过大脑,刻入骨子里的本能让他们率先张开双手拥抱你,半晌,柿本千种低低重复了一遍:“我们回来了,春也。”

情绪过于激烈,你一时之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好宣泄般地狠狠咬住近在嘴边的脖子,压抑的痛呼闷闷在你耳边响起,分不清是谁的手一直安抚着你的脑袋。

等到不知道多久,彻底暗下来的夜幕如同编织的蛛网,密不透风把你们三人狠狠包裹缠绕,你终于压抑着落下一颗憋了很久泪珠。

滚烫炙热的、蕴藏了浓烈情感的泪珠狠狠敲入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心脏,扑面而来的欣喜和难以抑制的满足几乎要将他们碾碎泡涨,城岛犬和柿本千种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到发光,他们低沉着、以诱哄的姿态让你一遍又一遍诉说你对他们的爱意。

“喜欢犬和千种。”

“最喜欢犬和千种。”

第88章

犬和千种回来了, 这无疑是你今年收到过最棒的消息,长久以来心脏缺失的一部分终于慢慢填满,你拉着他们欢快奔向家。

“看!我一直都住在你们给我准备的房子里!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 里面什么时候都没有, 是我一点一滴慢慢把它装扮成现在这个模样。”

“如果犬和千种不喜欢, 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柿本千种对居住地点要求不高, 但不约而同,他和犬很满意这里。

“没必要换。”

这里全是你的气息,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呼吸出的每一口气都沾染着你的味道, 尤其城岛犬的五感比柿本千种还要敏感,他喜欢这种全身心都被你气味覆盖的感觉。

你一一跟犬和千种介绍着房子里每一件东西的来源, 柿本千种和城岛犬丝毫不嫌你话密,他们认真听你讲话,当你无意扭头,每一次都恰好和犬、千种对视上。

“怎么只有凤梨?”

城岛犬似是不满,他俯身捏起沙发上乖乖巧巧被你摆正躺好的菠萝玩偶, 城岛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骸大人。视线扫了一圈,城岛犬没发现自己和千种的代表玩偶, 他磨着尖牙, 细微的声响从口腔传出,城岛犬拽着玩偶脑袋上的菠萝叶子问你。

“犬和千种也有哦。”

买到代表犬和千种特征的水果玩偶很难,所以后来你选择自己上手做。

“是我亲手做的!”

“让我看看。”城岛犬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轻咳一声,勉强压制住心底的喜悦,他故作凶恶,“要是让我不满意,本大爷可不会放过你!”

柿本千种眼眸微动, 他低着脑袋神情认真地看你:“只要是春也做的,不管什么样我都会喜欢。”

你带着他们来到卧室,好几只他们的玩偶乱七八糟地躺在床上、小沙发和吊椅里。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一眼就注意到了床头三只50cm的圆滚滚,除开胖滚滚的玩偶,还有大型棉花娃娃,柿本千种弯腰抱起一只,从针线缝合轨迹和布料棉花,一眼就看出你制作的认真和精细。

柿本千种很快发现了问题:“怎么没有春也的?”

你稍微整理了下乱糟糟的玩偶们,“因为我是因为喜欢和想念骸骸、犬、千种才会制作这些玩偶的呀。”

心脏不受控地颤动一秒,柿本千种认真观察着这些玩偶,他看它们一步一步由粗糙丑陋慢慢变为精致传神,好似就像他也看到了你一个人安静学习成长的那些时光。

恍惚间,柿本千种感觉自己变成了你手中的玩偶,密密麻麻的针线由青涩到成熟慢慢扎在他心脏,细密的疼痛参杂着古怪痒意,一种痛苦又幸福的滋味油然而起。

柿本千种慢吞吞抓住你的手,你的手指修剪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有针扎受伤的痕迹。

你疑惑看他:“怎么了?”

柿本千种微微垂下眼睛:“疼吗?”

你愣住,你想过千种会夸赞你缝制玩偶的技术,想过他会欢喜地抱住你,但你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问。半晌,你摇了摇头,“已经不痛了……嘶!”

你受惊般瞪圆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柿本千种垂下脑袋的模样。他抬高一寸你的手,戴着茸茸帽子的脑袋低下,而后,你的手指传来湿漉漉的温热触感。

你的嗓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千种……”

刚换过的牙齿尖锐森白,微微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你无措低头,恰好看到柿本千种微微抬眼注视你的模样,同色系的蓝眼睛深邃晦涩,猩红的舌尖不经意触碰到你的指腹,你隐隐幻听到千种牙齿陷入你骨骼的嘎吱响声。

“小千这家伙……”

身后似乎传来犬的谩骂声,但那声音过于低微,你没有听清,下意识后退,你的脚跟抵到了什么,无法再后退。

——是城岛犬。

他就站在你身后。

窗帘不知道被谁拉上,漆黑的夜幕与亮堂的室内恍若两个世界,犬和千种穿着深绿色的校服,一前一后将你夹在中间,你恍惚以为自己是将要被鬣狗分食的猎物。

冰凉宽厚的手掌牢牢钳住你的腰肢,城岛犬打量着温馨的房屋,他勉强放下心,看来这些年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但随即,城岛犬敏锐意识到即便没有他们,你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想到这一点,城岛犬眸光闪烁。他重新瞥过脑袋看你,在他看不见的岁月里,你长高了好多,虽然还是那么矮。

晦涩的目光扫过你垂到腰际的黑发、修长的四肢、以及苍白莹润的肌肤,城岛犬牙根莫名有些发痒。

怎么可以…离了他们之后……

不断滋生阴暗晦涩的心思像荷塘里的淤泥,一层一层包裹住他的理智,城岛犬盯着你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后脖,余光是柿本千种啃噬你的画面,终于,城岛犬还是没能忍耐住,他低下头,长长的金色发丝如蛛网轻轻垂落在你耳侧、脖颈、肩颈,痒意如附骨之蛆,你控制不住地从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城岛犬像狗一样叼住了你的脖子。

“犬…”

如愿以偿,城岛犬从你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春也。”城岛犬几乎要你负距离接触,温热的吐息黏腻地在你耳边响起,他的手缓缓从你腰际移到小腹,逐渐温热的掌心牢牢贴住你脆弱的部位,城岛犬咬上你近在眼前的耳朵。

“春也,我好难受。”

在示弱这方面,城岛犬无师自通,春也最是对他这副模样无可奈何。

你忍下心脏诡异的律动,勉强站稳,你的大半身子几乎都支撑在城岛犬身上,听到他压抑闷闷的声音,你下意识握住他贴在你腹部的手。

“哪里难受?”

见你询问,城岛犬又说不出话来了。背对着他,你看不到城岛犬的模样,只能听到他一声一声压抑着的喘息。

“大概是关监狱关出毛病了。”

柿本千种终于放过了你的手,他站直身体,将那段经历说得漫不经心。

“我们一直都担心,春也没有我们会……”话到嘴边,柿本千种又古怪咽下,你只能看到他嘴角扬起怪异的弧度,“……真好,春也一个人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但是,好奇怪。”城岛犬的手指又上移了一寸,他认真感知着你过快的心跳,眼里透着古怪的愉悦,“为什么在知道春也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心情会这么奇怪呢。”

“不是的。”你抓住柿本千种的手,“只有大家在一起,我才是完整的。”

“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思念着犬、千种和骸骸啊。”

“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你认真注视着他们,隐隐地,你有一股预感,你放出了一直关押在黑暗里的、永远填不满欲望的野兽。但你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感到奇怪的话,就永远陪着我,不要再让我一个人生活。”

你张开双手,以完全的包容姿态,你任由犬和千种牢牢将你桎梏。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第89章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在你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稳定, 只不过大约是离开太久,两个人很没有安全感,需要一直一直看着你才能稳定下来, 哪怕是你洗澡, 犬和千种也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前乖巧等你出来。

换上干净的睡裙, 你一开门就看到两尊门神守在外边, 抬手摸了摸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你凑到他们耳侧嗅了嗅:“犬, 千种, 你们是不是要洗个澡?”

城岛犬像踩到尾巴般抗议:“我们回来的途中早就洗过了!”

柿本千种推了推眼镜,平静拆穿了犬的润色:“距离犬上一次洗澡已经隔了一个星期。跳到河里可不算洗澡。”

眼见城岛犬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竖起手指虚虚触碰着他的嘴巴,“不可以哦,不洗澡的话犬今天就一个人睡吧。”

城岛犬立马把所有的话憋回嘴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过干净的毛巾和衣服, 城岛犬骂骂咧咧进了浴室。随后,柿本千种也跟着进去了。

脆弱的玻璃无法恶隔绝两个人的打闹声, 你没听一会就转身离去。床上都是玩偶, 犬和千种根本没地方睡。

叉腰站在床前,你静静看了那些玩偶很久很久。

犬和千种回来了,你也就不需要那些玩偶陪伴你入睡了,但这么多年下来,你对它们也有了感情。你挑挑拣拣了半天,只留下来骸骸、犬和千种的大型圆滚滚和动拟形象的毛绒玩偶,把它们整齐摆放在你床头,你把剩下的几乎铺满了整张床的玩偶纷纷放入沙发和吊椅摆放好, 确认床上空出的位置足够你们三个人躺后,你这才满意收手。

夏天还未过去,夜间气温依旧高得吓人,你拿起遥控器按下空调开关,不一会儿,阴凉的冷气让你毛孔都舒爽开来,钻进刚晒过的被子里,你嗅着太阳公公的味道,愉悦在里面打了个滚。

“哗啦——”

这是磨砂玻璃门打开的声音,犬光着脚踩在木地板直直朝你走了过来,脑袋还有些潮湿,城岛犬不自在地甩了甩脑袋,几滴冰凉的水珠甩落到你身上,你立马惊叫:“犬——!!!你这个笨蛋!!”

“哈?”

“头发不干不要乱甩!你看,都溅到我身上了!!”

城岛犬委屈:“本大爷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用吹风机啊!”

“那玩意太吵人了,我不喜欢。”

……很好,犬果然还是那个犬,一点都没变。你气冲冲地从床上起来,“千种!”

乖乖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干头发的柿本千种扭头看你:“我有在使用吹风机。”

他才不想给犬那家伙吹头发。

无奈,你只好自己上手。好在家里吹风机不止一个,你站在吊椅前朝城岛犬招了招手,后者不太情愿地走了过来。

“坐下!”

城岛犬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在你面前坐好。

上手的一瞬间,你猛然发现,城岛犬的头发长长了好多。潮湿的金色发丝耷拉在他脑袋,你单手捋起,湿润的金色乖巧笼在你掌心,你恍惚了一瞬。

“犬长高了好多。”

哪怕只是坐在吊椅上,他的身量也几乎要和你齐平,热风吹动起他的金发,潮湿的指尖转瞬干燥,复又湿润,你捻起他略有些分叉的发尾。这些年,犬不光高了,也瘦了。

“是羡慕本大爷的身高吗?”城岛犬眯起眼睛,热风吹得他昏昏欲睡,捏起后背的玩偶放在旁边,他懒洋洋往后一靠,“本大爷可还能再长呢。”

虽然对身高没什么执念,但城岛犬还是希望自己能再长得高一些、强壮一些,这样不管他到几岁,都能轻轻松松抱起你。当然,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城岛犬才不会和你说。

你轻哼一声没有说话,确认头发吹到半干,眼神一转,你拿出护发精油,“犬的头发都分叉了呢,我来给你好好护理一下。”

“当然,千种也需要。”眼一横,你看向想要偷溜的柿本千种,“不要想着逃跑哦。”

柿本千种悬着的心死了,无奈叹气,他默默走出去给你们准备宵夜。

“我去做点吃的。”

城岛犬大爷似的点餐:“本大爷要吃巧克力饺子!”

“这是什么搭配?!”你大惊,“不要随随便便搭配奇怪的组合啊!”

城岛犬不理,他跃跃欲试:“听说这个很好吃,本大爷可要尝尝咸淡!”说着,他还扭头无辜看你:“这不是你们那的特产吗?”

你:?

你:“当然不是啊!!”

眼看你们吵得不可开交,柿本千种意识到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他才不想参与这场莫名的争斗,柿本千种决定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等到柿本千种端上热腾腾的意大利芝士肉酱面和鹅肝黑松露炒饭后,你已经把城岛犬搭理完毕。

“好浓的味道。”城岛犬嗅觉灵敏,他清晰嗅到自己头发上的香气和你身上的是一个味道,这个认知让他嘴角翘起,城岛犬也就不嫌弃香到快要他窒息的精油味了。

甩了甩脑袋,城岛犬嗅到了饭香味,他眼睛一亮,立马窜了出去:“好香!”

吸溜一声,城岛犬擦拭着自己快要滴落的口水,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能吃到像样的食物了。

柿本千种:“做了很多,完全够我们三个人吃。”

你绕到柿本千种身后,手指捻起他蓝黑色的发丝,你低头观察,尽管只有一瞬间,但你还是感受到了刚刚千种微微僵硬的身体。

“紧张吗?”

柿本千种下意识想要推眼镜,直到手指推到空气他才意识到自己洗完澡出来后把眼镜搁置在了浴室里,柿本千种微微偏过脑袋,原本柔顺服帖的半长发缓缓从你掌心抽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没有。”

嗓音带着干涩,柿本千种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

你静静等待一会,忽然,你笑了,慢悠悠拖长尾音,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那我开始了。”

柿本千种的心一下提到了半空,诡异的紧张感牢牢拽着他的心脏,柿本千种无法控制自己古怪的生理反应,他只好用叉子一圈一圈搅起面条来缓解自己突如其来的紧张感。

“啵~”

这是你打开精油的声音。

“滋~”

这是你在掌心抹开精油的声音。

柿本千种一点一滴在脑海里绘制你涂抹精油的步骤,很快,头皮处传来一阵轻柔的按摩,你的手指正沿着他的发缝慢慢往发尾开始涂抹精油,浅淡的桂花味萦绕在鼻尖,柿本千种忽忍不住开始想象,你给自己涂抹精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现在这个场景。

“千种的头发和犬一样,也长长很多了呢。”

“嗯,有剪发的打算。”柿本千种还是习惯自己短发的样子。

城岛犬仰头吸溜起一口面条,努力嚼嚼嚼,他含糊不清地说:“过两天吧,到时候我和小千可以给春也剪发。”

因为过去的经历,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并不能对陌生人托付信任,尤其是剪发这种需要把致命弱点交给外人的做法,所以他们一般都是自己剪发,偶尔也会互相帮忙。

给柿本千种涂抹完精油后又稍微吹了遍头发,你突发奇想:“我来!我可以给你们剪个完美的造型。”

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对视一眼,城岛犬抻长脖子努力把食物咽下去,他眼睛一挑,挑衅道:“春也可别把我们剪成扫把头啊。”

收拾好东西,你双腿盘坐在地毯,听到城岛犬的话,你冷笑:“那你剪不剪?”

城岛犬倒是想硬气说不剪,但是……

“剪。”

他扒拉了口饭,闷声闷气地回答。

“那就明天吧,今天已经很晚了。”你看了眼时间,都快到凌晨三点了。按照过去,这个时间点你早就熟睡了。

吃完饭,城岛犬自觉收拾好碗筷,你刷完牙安心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床的两侧微微凹陷,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一左一右躺在你旁边,你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犬和千种穿的好像不是并盛的校服啊。”

柿本千种卷入被子,自然往你身旁蹭了蹭,直到手臂贴上你的手臂,他这才安静下来。

“是黑曜校服,骸大人更喜欢这件款式。”

黑曜学校的存在感没有并盛高,要是六道骸早知道黑曜校服是这个款式,说不定就会让你去黑曜就读了,不过并盛的安全浓度更高些,黑曜可没有麻雀领导的委员会。

“骸骸怎么没出现?”

城岛犬:“骸大人说他会比我们晚些时候出来。”

提到骸大人,柿本千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骸大人知道了彭格列十代目继承者的下落。”

“彭格列十代目继承者?”你对这个名称很陌生。

见你一头雾水,柿本千种开始科普:“彭格列是目前最庞大的黑手党家族,据说彭格列的九代目正在挑选继承人。”

城岛犬冷笑:“只是可惜黑手党作恶多端,继承者有一个死一个,到现在,十代目继承者已经死得只剩下一个了。”

“嘁,算那小子命大。”

柿本千种不轻不重捏了下你的手:“春也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吗?”

“我当然记得,我们要摧毁世界上所有的黑手党!”

“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柿本千种眸色幽深,“等到骸大人夺取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体,我们就可以从庞然大物彭格列开始,一一摧毁所有的黑手党。”

听上去很不错,你眨了下眼,但总觉得,这个计划不会那么容易成功。你忧心忡忡地看向犬和千种:“能够从所有继承者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人,一定很不简单。”

“这一次,我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你用力握紧犬和千种的手:“绝对不可以再把我抛下!”

城岛犬翘起嘴角,锐利的金瞳牢牢盯着你不放:“当然,你以为你能轻松睡大觉吗?骸大人可是说了,这一次是我们的集体行动!”

柿本千种:“听说对方在并盛中学。”

“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吗?”

“差不多。”你听到柿本千种应声,而后城岛犬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你耳侧响起,“就在你的班上,春也。”

“好像是叫什么本田…山吉?”

柿本千种无奈纠正:“是沢田纲吉,犬又记错名字了。”

困意瞬间跑走,你险些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沢…田……纲吉?”

那个走路还是会偶尔的平地摔、笑容天真纯良、考试在你的拉扯排名总算不再是倒数、连拒绝人都做不到的沢田纲吉?

柿本千种敏锐意识到不对劲,他抬眼静静看你,明明是疑问句,却偏生被他说出了肯定句:“春也,认识他。”

你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认识的沢田纲吉绝对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邪恶黑手党,甚至,你都没有听他提起过彭格列的事情,而且,无论是沢田奈奈还是沢田纲吉,你都看不出他们身上有任何黑手党的标志。

是他们太会伪装,还是犬和千种调查错误?不,不可能是犬和千种的调查错误,沢田纲吉绝对是彭格列第十代继承人,但你也不太相信沢田纲吉能在你眼皮底下兢兢业业伪装了那么多年。

城岛犬开始磨牙,尖锐的犬牙在昏暗的夜灯下泛起森森冷光,城岛犬翻了个身面对着你,温热的手指不轻不重搭在你的锁骨间,变声期间的嗓音沙哑低沉,城岛犬声音不大,响在寂静的夜间,莫名显出几分阴冷。

“看来春也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交了新的朋友啊。”

柿本千种语调一如既往的无波澜,但他望向你的眼神却像是能将你溺毙在里面,他语调悠悠,不紧不慢说道:“是我们提到的那个彭格列第十代——沢田纲吉吗。”

说着,他还笑了下,轻而快的笑声转瞬即逝,你险些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

“怎么,春也是不相信你认识的朋友居然是个黑手党吗。”

说到最后,你隐约觉得柿本千种的语调有几分怪异,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柿本千种拽紧你的手腕。

城岛犬&柿本千种:“春也有了新的朋友,是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了吗。”

幽黑到令人厌恶的监狱里,除了大家心中有共同的目标支撑着他们活下去,还有你啊,春也。

没了他们,他们任性的、美丽的、惹人怜爱的春也该怎么办呢?约定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约定好了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以就这样放手把你抛下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就算是坠入地狱,也要爬上来和你见面!

空调的冷气散不开被窝里的温度,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你仿若再也无法忍受般偏过脑袋,这一举动彻彻底底刺激了刚从逃狱出来的犬和千种的神经。

“春也是不喜欢我们了吗?”

柿本千种低着声音,幽蓝的眼睛直直和你对视,他抬手掐住你的下巴不允许你逃离他的视线,柿本千种近乎病态地满足你眼里满满当当全是他的倒影。

“不可以呢,春也绝对不可以逃离我们。”

“说好了的,我们是一家人啊。”家人,那可是到死都得埋在一起的存在。

“我没有,他们只是我的仆人而已。”

城岛犬眼睛微眯,他声音古怪:“他们?”

“仆人什么的,难道不是有我们就足够了吗?”

“哈,外边那些人哪有资格碰你!”

“唔…不是的,我最喜欢犬和千种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的目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在你眼里,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的分量还不足以抵得上犬、千种和骸骸。

城岛犬缓缓松开手,只有柿本千种还紧咬着你不放:“……最喜欢我们?”

他轻笑着,大拇指漫不经心抵在你嘴边:“那就证明看吧。让我看看你的喜欢,到底有多深。”

第90章

春也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

沢田纲吉扭头看向空荡荡的座位, 他担忧地抿紧嘴巴,就算是请假,春也也从未请过这么长的假期。

“怎么?在担心你的同桌?”

桌洞里缓缓升起一块隔板, 一道稚嫩的童音从底下传来, 沢田纲吉一惊, 他立马做贼心虚地拿书本挡住课桌。

“里包恩!你怎么来了?!”

里包恩故作可爱地歪头:“担心的话, 那就直接去探望好了。”

沢田纲吉泄气般趴在桌子上,“可是春也是和家人聚在一起吧, 就这样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在你没来上课的第一天, 沢田纲吉就悄悄翘课去你家附近转悠了,虽然望远镜的作用聊胜于无, 但还算清晰的镜头还是让沢田纲吉看到了,出现在你家的两道陌生人影。

大白天,白纱窗帘还未完全拉起,只有当风经过时才偶尔掀动一角,沢田纲吉勉强能窥见一点你家的风景。

这些年, 他去过你家无数次,沢田纲吉早就清楚记下了你家里的摆设, 所以, 当看到沙发多出几个本该在你卧室的玩偶时,沢田纲吉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那两道陌生的人影轻飘飘印在窗帘,沢田纲吉才意识到大概是你的家人回来了。

……但是,那两个人真的是你的家人吗?

疑惑短暂在心底一闪而过,沉默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沢田纲吉无意识咬着笔杆,如果是难得的家庭团聚, 他确实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可他又确实很在意自己无意窥见的那两道人影。

瘦削年轻的背影,但从浅显的影子看,沢田纲吉很难相信那是你的父亲,难道是哥哥之类的身份?可是他们和你的距离会不会过于亲密些?正常兄妹姐弟之间举止都会这么亲昵吗?

沢田纲吉没有兄弟姐妹,他也无法想象拥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是如何相处的,但是……

“嘶嗷!好痛!!”沢田纲吉忽然捂住脑袋,他不满地看向里包恩,“你干嘛又打我?!”

里包恩深深看了眼沢田纲吉,想到他刚刚愈发深沉阴暗的表情,里包恩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九代目当初也没跟他说他看好的十代目继承人现在长成变态了啊。

任务又重了啊,里包恩面无表情看了眼自己看好的守护者山本武,又看了眼还在嘟囔抱怨的沢田纲吉,除开考察训练彭格列十代目,挑选守护者,他还得考察你的品格。

——毕竟,他可不能容许自己的任务出现丝毫差错。

下课——

山本武来到沢田纲吉旁边,中学分班后他们三个就一直呆在同个班,感情无形之中又增进了不少。显然,山本武也注意到了春也的异常,山本武刚想和沢田纲吉打招呼,低头就看到了里包恩。

眼珠微动,他笑容天然:“哈哈哈这是阿纲家的弟弟吗,很可爱啊。”

里包恩站直身体,手指捏着帽檐往上抬了抬,他礼貌地介绍了下自己:“我是蠢纲的家庭教师——里包恩。”

“你好啊,我是山本武,阿纲的朋友。”山本武弯腰和里包恩打招呼,他笑容灿烂,“没想到阿纲居然还找了位家庭教师啊,好认真。”

“才不是呢!我才没有承认!”沢田纲吉连连摆手,里包恩在旁边慢悠悠补充:“不光是家庭教师,我还是一名杀手哦。”

“诶,杀手?”

山本武惊讶重复了遍,他眸光微动,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呃哈哈哈哈不是的啦…是…是角色扮演!”沢田纲吉绞尽脑汁,“这家伙喜欢玩角色扮演哈哈哈,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是杀手的新身份中……嗷!”

沢田纲吉脸朝地趴到在地,里包恩优雅收回自己踹出去的脚:“真是失礼呢,蠢纲。”

沢田纲吉惨兮兮仰头大喊:“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啊!!”

里包恩踢人的速度太快,山本武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伸出的手落在半空,愣了半秒,他自然蹲下身扶起沢田纲吉,“对了,阿纲有没有发现最近春也都没来上学啊。”

里包恩若有所思地盯了山本武几秒,他轻巧跳上山本武的肩膀坐好,列恩也乖乖呆在他的肩膀伪装玩偶,“我们刚刚就是在说这件事呢。”

“阿纲打算去春也家探望。”

伴着沢田纲吉兔子叫的背景音,山本武摸了摸下巴,“我也有这个想法,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春也家。”

沢田纲吉无望看着山本武离去的背景,他喃喃道:“我还没想好呢。”

但不可否认,沢田纲吉心里的想法和山本武一致。

“唔,买点什么好呢?”重新坐回椅子,沢田纲吉陷入了深思,忽然,他想起了自己每次去你家时都能看到精致美丽的鲜花,“要不干脆就送百合吧,便宜又好看。”

正好在他的预算之内。

确认了会去你家,沢田纲吉整个人又奇异的放松下来。他扭头看向还没走的里包恩:“等会到了春也家,里包恩可千万不要在说那些话啦!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黑手党!!”

里包恩眨了下眼,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沢田纲吉甜蜜又纠结的心情,他漫不经心摸了下列恩,没有说话。

你还不知道自己没去学校引起了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的注意,考虑到犬和千种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你特意向学校请了个长假,之后的时光你都是和犬、千种呆在一起的。

“啊——也不知道骸大人什么时候出来。”

城岛犬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嘴里咔擦咔擦个不停,他一遍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骸大人最近也没给他们布置什么任务,清闲下来后,城岛犬又恢复了以往和你呆在一起的日常。

“不要在沙发上吃东西,犬。”柿本千种瞥了眼把残渣吃得到处都是的城岛犬,柿本千种很有先见之明地和你呆在吊椅上。

脑袋搁在你肩膀,柿本千种满足地抱着你,泛着凉意的指尖覆在你的小腹,他轻轻揉捏着你小肚子上的软肉。

“春也中午想吃什么?”

偏过脑袋,他小声和你说着话,温热的吐息烫的你耳朵有些痒,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吃点素的吧,西兰花酸梅汤之类的都可以。”

夏天的燥热总会降低人的食欲,你也是苦夏的一员。

城岛犬余光瞥到了你和千种亲亲密密的一幕,他低头盯了自己手里的零食几秒,仰头唰唰唰把零食都倒入嘴巴,城岛犬嚼吧嚼吧薯片咽了下去,简单清理完沙发上的碎屑,他拿着剩余的零食袋子走到你们面前。

“小千过去点啦!”

“先要做沙发的人可是你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柿本千种还是努力往旁边挪了挪。过了会儿,才安静没多久的城岛犬又说话了:“春也往这边来点,这么热的天,窝在小千怀里很热的。”

柿本千种没什么情绪地瞥了眼城岛犬,抬眼慢吞吞看了下打开的空调,柿本千种懒得戳穿城岛犬的小心思。你裹着薄薄的小毯子靠在千种怀里,认真看着影片,听到城岛犬的话,你摇摇头:“完全不会啊,开着空调呢。”

“滋啦——”

城岛犬不说话了,他打开零食包装气闷地吃起来,脑子一直在转,忽然,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往你身旁挪了挪,城岛犬毫不见外地挤了过来。手指缓缓探入毛毯,他轻轻勾起你的小拇指。

“这个很好看吗?”

城岛犬对影片的兴趣不大,他更喜欢打游戏。

“投入进去就好看了,我也没看过,不过到目前为止,剧情都还不错。”

你自然握住他的手,察觉到冰凉的温度,你皱起眉头,另一只手又拉起柿本千种的手对比。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们现在的体温怎么这么低?”

柿本千种:“复仇者监狱的环境比较特殊,等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城岛犬倒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最多他只是觉得你的体温变高了好多。见你露出担忧的表情,他把手里的脆脆角递到你面前:“吃吗?”

一开始是你抓住了犬和千种的手,慢慢的演变为他们两个抓住你的手不放,努力抽了下没抽出来,无奈,你只好偏过脑袋用牙齿叼起城岛犬手指上的脆脆角。舌尖不经意舔到犬的指腹,你快速叼住脆脆角逃离,徒留城岛犬盯着自己微微湿润的指尖发愣。

半晌,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下指尖残留的碎渣。

——怪甜的。

咸味零食吃出甜味,城岛犬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咚咚咚!”

就在城岛犬思考人生时,忽然,有人敲响了大门。

柿本千种敏锐抬眼,“这个时间,会有谁来?”

城岛犬的脑子难得灵光了一次:“该不会是春也认识的‘朋友’吧。”

“朋友”两个字眼,城岛犬加重了语气,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城岛犬嗤笑:“那本大爷可要好好招待他们啊。”

“不要破坏骸大人的计划,犬。”

柿本千种保留着理智,昨天你的安抚已经足够,他很确定,在你心里,他和犬、骸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大拇指轻轻抹掉你嘴角的碎屑,柿本千种自然亲了下你的嘴角:“希望昨晚春也没有欺骗我们。”

你莫名心慌,但面上一本正经:“当然啦,我和沢田只是同学关系。”

“诶?!千种怎么又偷亲!”城岛犬立马忘记了有人敲门的事,他当即凑了过来:“本大爷也要!”

仅存的理智告诉你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城岛犬一脸你厚此薄彼的表情,你拽着城岛犬的领口拉下,然后重重咬了口他的嘴唇:“快去开门啦。”

城岛犬“嘶”了声,他摸了摸浅浅的牙痕:“春也下口可真重。”

不过没一会儿,那点牙印子就消失不见了,城岛犬听话地起身去开门。

“春……”

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看清开门的人,沢田纲吉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