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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闹,白琴师没有心思出去,转而回到自己院子。

“主子。”若鸿换下湿哒哒的衣服,但头发来不及弄干,赶紧就过来伺候。

白琴师的心情不怎么好,“嗯。”

“主子还要去吗?”若鸿能察觉到主子心情不好,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空空荡荡的右手,白琴师想不通,为什么小蠢货会扑到那个人怀里,两个人关系很好?

“习墨,白琴师在吗?”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小蠢货的声音。白琴师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不是先生吗?怎么到自己这里来了。

“主子,见不见?”

“见!”

付之南提着食盒站在院子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怎么,要去找你的先生?”

走到门口,付之南就听到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翻个白眼:您可真的会,要是这就吃醋了,那下面的事情你不得酸死?

“白琴师。”一转身,付之南就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白琴师走下台阶,看到廊下放着的食盒,嘲讽道,“怎么?你的先生呢?”

“你!”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会生气,付之南眼眶一红,嗫嚅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白琴师看不得这小蠢货这样。

“我知道白琴师不想见到我。我以后不会再过来打搅了,对不起。”说完这话,付之南吸吸鼻子转身就要走。

白琴师:“站住!”

“你把我抢来安置这里,如今一句话又不想看到我?你好大的胆子啊!”

付之南吸了吸鼻子转身对着白琴师说道,“明明是白琴师讨厌我,老是骂我蠢货,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不会再烦你了。”

“站住!”

白琴师呵住要走的小蠢货,“你敢走?”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好,缓下语气说道,“那晁悯不是好人。”

现在就开始说主角受不是好人了?

“可先生对我很好啊。”付之南小声辩驳,在白琴师面前,总是没有底气。

“我说他不是好人他就不是好人。”白琴师有些不悦,一把掐住小蠢货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付之南吃痛眼眶一红,“知,知道了。”

白琴师放开手,看小蠢货的下巴已经印上红痕,心里无端多了几分不悦,“知道就好。”

其实白琴师调查过此人,此人身份成谜。只知道是致远书局的掌柜,有心办书院。

至于是哪里人,从前做什么一概不知。这就让人疑惑了。

“啊秋~~”付之南吸吸鼻子,转身就要走。

“慢着。”白琴师还是叫住小蠢货,伸出手。

付之南看着这手有些奇怪,装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接伸手握住,“嗯!”睁着无辜的狗狗眼看他。

“你?”怎么突然握上手了,白琴师只是想帮小蠢货把把脉,怎么突然牵手。

“怎么了?”付之南一脸疑惑的问。

小蠢货这样,白琴师反倒生不起不悦的心思。转而握住他的手,“无事。”

若鸿看着主子居然拉了这小少爷的手,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敢说什么。

付之南又连打了两三个喷嚏,很显然就是刚刚着凉了。

“进来吧。”白琴师拉着小蠢货的手将人带进屋里,转而吩咐若鸿,“去拿些药来。”

“是。”

“白琴师,你这是做什么啊?”付之南跟着人进来,被按到椅子上坐下,干脆就趴到桌子上,“白琴师我有些累,能不能休息一下。”

付之南抬头看他,好像这个白琴师一直戴着幂篱,很奇怪。如果不是相貌过于丑陋,就是样貌不能见人。

为什么不能见人呢?

“若鸿去拿药。”白琴师坐到小蠢货对面,用食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人抬起头来,“你好像很喜欢晁悯?”

“父亲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要我尊重他敬仰他。那我自然是尊重他敬仰先生的啊。”付之南说着又打了两个喷嚏。

心里暗道不好:大概真的感冒了。

这话听着还顺耳,白琴师嗤笑一声,“那晁悯你认他做先生还不如认我。只是个学究而已。”

付之南小声嘀咕,“可是先生的话,我就不能喜欢白琴师了。”

就算很小声,但白琴师何等人物,当然听得到。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确实如此,若是先生师父,那哪里能有什么歪心思。

想通这点,白琴师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小蠢货的脸,“你倒是会说话,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七)

可手摸上脸颊时却觉得温度不对,白琴师改捏为摸,“怎么那么烫?”

“不知道,但是好累啊。”说这话的时候,付之南就已经晕晕乎乎趴在桌子上了。

“小蠢货,小蠢货?”

白琴师才意识到真的发烧了,“这若鸿的药怎么还不送来?”这趴在桌上睡也不是个事儿。

“啧。”白琴师还是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付之南睁开可怜的狗狗眼,眼中满是依恋和伤心。拽住白琴师的手,软软道了声“别走~”

生病的人格外粘人,但白琴师并不讨厌。

“主子,药拿来了。”若鸿进门就看到珠帘内若隐若现的两人。一时间也不敢上去,脚就停在珠帘前。

“将药放下,你出去吧。”

“是。”若鸿站在门口候着。

付之南拽着他的手不肯松,“我难受,头好疼。”

娇惯长大的小公子最受不了一点点的疼,眼眶都红了。

“吃了药就好了。”白琴师拿出小药瓶想给他来一丸,递到嘴边声音不自觉带上温柔,“吃了药就舒服了。”

“吃了药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我难受。”付之南说得泪眼婆娑,好不可怜,“我好难受,不然白琴师把我哥哥叫来好不好?”

“从小到大,我难受的时候哥哥都会拿糖哄我。会和嫂嫂一起陪着我的。”

白琴师漠然,被这双泪津津的眼睛看得心软。坐到床边握住小蠢货的手,“好了,吃药吧。”

“要抱。”付之南往里挪了挪,让开位置。

“得寸进尺的蠢货!”白琴师把药丸塞到小蠢货嘴里,看着这双可怜兮兮的狗狗眼,最后还是脱鞋上床。

“白琴师~”

白琴师没有睡下,就坐在床上腰靠着软枕。小蠢货抱着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身侧的人,白琴师用手抚着小蠢货细嫩的脸颊。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查到的不一样,也不能说不一样。

大家都说这人是纨绔,也确实像纨绔。从前斗鸡撕书,那可是什么事情都做。说去寻香阁抢人,带着那几个家丁就去了。

但你真的和他接触,就觉得这人怎么那么蠢?蠢里还带着可爱。

虽然总是好心办坏事,但你就没办法讨厌。

“难受~”付之南没有睡着,发烧是真的发烧。但不至于烧糊涂,刷刷好感度,装装可怜就够了。

今天能上榻,明天就能牵着他的狗鼻子走。

本来付之南是不想睡觉的,但那药丸吃下去化在嘴里奇怪的很,人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白琴师我睡一下哈。”

“睡吧。”

等怀里的人睡着,白琴师才喊若鸿进来。

“主子。”若鸿在珠帘外站定。

“去查出晁悯的身世。”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白琴师拿不准,这样的人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失职了。

若鸿点头,“是。”本来应该下去的,但眼神不自觉瞥见床上的人,停了下才转身离开。

付之民一下朝听说弟弟落水,紧张得赶紧跑过来问。却得知弟弟又去了白琴师那里心里奇怪:这弟弟怎么还有胆子去招惹白琴师。

“你去叫个大夫过来,南儿自小体弱这一次落水只怕病。”付之民担心,换下朝服又请秋娘多做些糕点备着。

南儿最怕吃药,还是得多备点蜜饯什么的。

等付之民过来之后,居然看到习墨在门口,眉头皱起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的?”

习墨:“我被指伺候白琴师了。”

“南儿少一个人伺候也不说一声。”怪不得会落水,付之民心疼得很。

“小少爷在里面没有出来。”习墨小小声提醒。

“知道了。”付之民怕弟弟给人添麻烦,撩开衣摆迈步上台阶。站定在门口打理好衣服,抬手敲门,“白琴师。”

白琴师从付之民进院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看了看死死抱住自己的人,不太好挪,叹了口气,“进来。”

“南儿。”付之民小心推门进来,左右看了眼,隔着珠帘发现人都躺在床上,一时间有些紧张,快步想要走过去,“南儿怎么了?”

“站住!”眼见他要闯入珠帘内,白琴师厉声将人呵住,什么人就敢闯进来

付之民还算是有礼,站在珠帘外焦急问道,“白琴师,我家弟弟怎么样了?是不是病了,他自小体弱,能否把他送出来,我带去看大夫?”

“小蠢小公子已经吃了药在休息,一觉醒来就会好的。付公子不必担心。”白琴师还挺喜欢抱着他的感觉。

软软的嫩嫩的,不知是何原因,身量比寻常男子都小一些。

“那就好。”付之民松口气,嘱咐道,“我弟弟他早产所以体弱,平时风寒什么不断。人也娇气,从小都让家里宠坏了,白琴师莫怪。”

“嗯。”确实是被宠坏了,白琴师能看出来,“那你先下去。”

在自家被客人说下去,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付之民怕打搅南儿休息,也就没说什么。

等人出去之后,白琴师才给小蠢货把脉。

“先天不足,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啊。”白琴师眉头微微皱着,已经察觉到不妥,“肯定是胎里受惊,早产,以至于先天不足。短命。”

白琴师低头看着小蠢货,怪不得付家的人从来不逼这小蠢货学什么。这副身子能活过三十五就不错了。

“啧?”白琴师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什么,得叫若鸿去查一查。

付之南睡一觉起来,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了,“主角攻呢?”

“他去调查你的身世,刚刚给你把脉了,好像察觉出你身体的问题。为什么不让我修复你的身体?”这一点系统很奇怪。

系统可以做到修复宿主的身体,但是宿主拒绝了。

“你要是任务没完成就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你知道吗?”系统再一次提醒。

既然哥哥说了,那自己就不用费心让主角攻知道这一切了。

本来这就是给主角攻的圈套,从落水到让青书将晁悯骗过来扑到他怀里,让白琴师吃醋,到现在生病

“蠢货。”付之南骂了一句系统,“跟了我一个位面,还是没长心眼,笨!”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在想什么?我是人工智能又不是变态。”系统轻哼一声,“我还不是为你好?三番四次的希望你记得我能修复你身体这件事。”

付之南从床上爬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哼!要修复叫我。”系统说完这句话就匿了。

“醒了?”白琴师左手端着烛台走进来,右手修长的手指掀开珠帘。就看到小蠢货睡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

白琴师:“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头不疼了,人也舒服了。”付之南说着伸个懒腰,果然身体轻松不少,“真好,不用吃苦苦的药病就好了。”

转而看向白琴师,付之南笑得眯起可爱的狗狗眼,露出小酒窝,“白琴师最厉害了。”

白琴师并不回答,端着烛台走到床边。借着烛光打量小蠢货。

当初这小蠢货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不知发生什么意外,付之民不小心把尚书夫人撞到水里,这才导致小蠢货早产。

胎内受惊,加上早产。八个月的孩子出生才四斤出头,一堆的大夫拼了老命才把母子两人的命留下了。

但这病症自小就落下了,尚书夫人也没熬过几年就死了,就留下小蠢货一个人。

怪不得付家上下都对这小蠢货宠到过分,关键是付之民也是有愧疚的,否则不会这样上心。

“白琴师,怎么了?”付之南隔着幂篱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只好先装可怜小心问一句,“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白琴师伸手抚上小蠢货的脸,“你做的很好。”

一听这话,付之南忍不住用脸颊蹭着白琴师的掌心,“真好,有人夸我做得好了。不是只会说我弄巧成拙。”

听到这话,再联想到小蠢货的境遇。白琴师向来冷硬的心有了裂缝,“是不是自小都是这样的?”

付家的人把小蠢货宠成这样,但又没办法给他一直擦屁股。到最后就成了长安城里狗都嫌的存在。

“怎么了嘛?”付之南歪头。

白琴师叹气,“你且先好好活着吧。”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小公子不高兴了,一把推开白琴师弯腰穿鞋,“我饿了,要去找兄长,他肯定给我准备了好吃的。”

“嫂子做糕点可好吃了,我每次都想给白琴师尝尝。白琴师你吃过了吗?”

“他有跟你说过你出生的事情吗?”白琴师微微低下头,长过腰的白纱也微微垂下。

“说过啊,但是我觉得没什么,兄长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付之南穿好鞋子站起来,“这些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啊,既然发生了还能怎么办。而且兄长父亲嫂嫂对我都很好,这就够了。”

白琴师收回手,“去吧。”

“嗯,白琴师晚安。”付之南恭恭敬敬的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活不过三十五。”白琴师喃喃自语,看着小蠢货的背影,大约是对短命的人有了点怜惜之情。

临出门前,付之南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回头看见白琴师还在门口站着,附赠给一个甜甜的笑。

白琴师有所触动。

“过来。”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八)

突然叫过来是什么事儿?

付之南颠颠儿的跑回去,站定在他跟前仰起头,“怎么了白琴师。”

白琴师伸手揉揉小蠢货的脑袋,手感真好,怪不得晁悯一直喜欢摸他的脑袋。

“这个药拿着。”白琴师收回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抛给小蠢货叮嘱道,“一天一丸,对身体好。”

“哦。”付之南接过药瓶,但没有往心里去。

有系统在,还需要这个东西?

系统:“你还知道有我在啊?”让你修复你不修复?

付之南把药瓶揣袖子里就跑了,也不管白琴师什么意思。

“我要是不顶着这残破的身体,怎么让白琴师怜惜?”这才是付之南不让系统修复的原因。

而且,这副身体只是体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平时什么事不影响的,反而能赚更多的好感。

何乐而不为呢?

付之南是第三天才看到晁悯,见到他欢天喜地的迎上去,恭敬拱手道,“先生好,先生这两日去了哪里?”

“我!”晁悯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说:说我这两日想你夜不能寐?说我这两日,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你湿身的样子?

你是我的学生,我是先生,怎么可以这样!

可到了今天,晁悯也不知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站在这里,一回神就到了尚书府门口。

真是诡异。

“先生你怎么了?”付之南看到晁悯眼里的挣扎痛苦,这两天肯定睡不好把。真可怜,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事。”晁悯摇头道,“我们进去吧,前两日叫你读的诗经可都通读了,可有抄写之类的?”

说起这个,付之南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辩驳道,“前日病了,落水不小心染了风寒。所以,所以就没有来得及抄写。”

“什么?你落水染风寒了?”一听这话晁悯一下紧张起来,按住小公子的肩膀左右查看,“怎么会这样的?”

“没事啊。”付之南想把他的手拿下来,“先生,我有点疼。”

白琴师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眯起眼睛,“放肆。”

“白琴师。”付之南从晁悯手里挣脱出来,朝他小跑过去,“系统,你快出来看看主角攻受互殴。”

系统:“哦。”

手一空,晁悯心里不是滋味。

“嗯。”白琴师很满意小蠢货的亲近,朝他伸出手,“我给你的药这几日都吃了吗?”

一说起药,付之南就不敢往白琴师跟前凑了,低下头小小声道,“没有!”

“为什么不吃?”白琴师冷下脸。

“南儿,不是给你的药都能吃。你身体不好,若是随便吃外人给的药出事了怎么办?”晁悯跟上来。

白琴师隔着幂篱打量这个男人,“外人?”

这晁悯看着温润儒雅的,眉宇间一股书卷气,是个读书人。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自然是外人,白琴师是来尚书府做客的,客人不是外人是什么?”晁悯走到南儿跟前,揉揉南儿的头发,“不许乱吃别人给的东西,知道吗?”

付之南:“哦。”

系统看了的都啧啧称奇:怎么看起来主角攻受要吵起来了。

“我是外人?那这位先生是什么人?”白琴师抬手用袖子打掉晁悯的手,什么玩意就敢动南南。

“完蛋了,真的要打起来了。”系统看着不对劲。

“我是南儿的先生,自然是尚书府的人,白琴师您说是吧?”晁悯微微挺直背。

都说这白琴师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如今看来不然。晁悯只觉得这人不安好心,这幂篱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坏心思。

南儿太单纯,不能被这样的人骗了去。

“是吗?那我也是南南请来的客人,你是先生我是客人,谁都是外人。”反正,白琴师就是,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晁悯:“南儿,你觉得呢?”

白琴师:“南南,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压力来到付之南这边。

系统嗤笑,“哟吼,你完了宿主。”

“嗯?”付之南看了眼两人,左一眼右一眼,一副完全不知道两个人说什么的样子,似乎连他们为什么争吵都不知道。

萌混过关。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算了,付之南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晁悯:“南儿,我们去读书了,诗经我再给你讲讲。”

白琴师:“南南许久没有听到我的琴声了,走,去我院中我给你抚琴。”

“南儿,诗经未读,走我给你说一说。”晁悯一把拽住南儿的左手,“南儿,诗经你总是读不好,我给你讲讲。”

“好。”

“南南!”白琴师抓住南南的右手,“这诗经有什么好读的,干巴巴的一堆字,都是一样的,走,我们去我院中听琴。”

“唉?”

付之南左右两边都被拽住,一左一右的扯着不得动弹。

“哎!”付之南被左右两边拽,拽的手都疼了,气得两只手一甩,两边的手都抽回来了,“你们做什么啊!气死了!”

付之南气呼呼的,挂着婴儿肥的脸颊气鼓鼓的,像只吃多了的小仓鼠。

“你们,你们!”付之南真的气得话都说不出,最后气呼呼的丢下一句,“我去找兄嫂去了,不管你们。”

眼瞧着人走了。

这院子只剩下两个人,还有风吹树叶沙沙声。

“白琴师,你本是烟花柳巷之人,能受南儿垂帘入了尚书府。赎了身脱了乐籍,你怎么敢在尚书府中自称为客?”

晁悯这话说的是真的,这白琴师是乐籍。虽说长安城的人对他颇为推崇,也只是因为琴技,但说到底乐籍就是乐籍。

若不是南儿,他还在寻香阁里被脂粉气拥着。

“晁先生这话说的,真不像是个读书人。”白琴师隔着白纱看了他一眼,这人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读书是为了明理,但白琴师所作所为可不像是个好人。”晁悯对他微微点头。

白琴师笑道,“说不是好人这话,晁先生彼此彼此啊。”

“南儿生性纯稚,被你利用脱了乐籍,还在外背了一个骂名。他虽调皮,但所做之事处处都是好心,虽然总是好心办坏事。可白琴师呢?”晁悯一甩袖也不想与此人再废唇舌。

都是因为这人,南儿才在外被人这一编排。

“晁先生此言差矣。”白琴师叫住要走的人,轻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妄议我和南南。”

“一介读书人尔。”

付之南丢下两个人,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子。自己倒是乐呵呵的去找嫂嫂吃糕点,“系统,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主角受和主角攻打起来,也是奇怪。”系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以后会见的很多的。”付之南要的可不仅仅是这样,他要的是两个人势同水火,两个人不死不休。

“emmm,你开心就好。”系统现在不想对宿主的任何行为进行评价,因为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啥。

付之南倒没着急解释,“你等着看呗。”

白琴师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吃瘪,这个晁悯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若鸿,为什么迟迟调查不出这晁悯的出身?”白琴师怒气无处发泄,这个晁悯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鸿低下头,“查了,但是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什么?”白琴师皱眉,整个长安城只要自己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这个晁悯到底是什么来头。

原著里,白琴师遇到晁悯就有了好感。所以在查不出晁悯身世时是带着好奇探究的心情。现在对他只有愤怒,这神秘也变成了威胁。

晁悯离开尚书府,对那个白琴师的印象也降到最低,厌恶到不行。

下午的时候还有一场诗会,就在罄远书局的二楼。

“晁先生,就等你了。”

这里聚集了不少青年才俊,都是长安城小有名气的读书人。有的已经中举有的是备考,大家多少都受过罄远书局的恩惠。

什么找书借书,找晁先生就没错了。

“去了趟礼部尚书府,让各位久等了。”晁悯心不在焉,对几位拱手道歉之后才走过去坐下。

其中一位举子,一听说去礼部尚书府,脸一下拉长,“晁先生,您可能不知道。礼部尚书小儿子那个纨绔,直接将白琴师抢到府中去了。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就是,那白琴师何等人物,他抢走这算什么?”

“太过分了!那人就是个纨绔,不知礼数不懂规矩。”

晁悯攥紧茶杯,听着这些人三言两语的都在说南儿的坏话,这些人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南儿的心思。

这些人都不懂南儿,那么纯稚可爱的一个人,都因为那个黑心的白琴师受尽非议。那个白琴师果然是个祸害。

“要我说,这礼部尚书和小付大人,什么样的人物哟。之前一次偶然遇见,那般文采真的令人折服。怎么那么好的家风,教出何意的纨绔,实在是有损付大人的颜面啊。”

听到这话,晁悯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来,“够了!读书之人更不该在背后嚼舌根,那与长舌妇有何区别。”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九)

“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都被吓一跳,这晁先生还是第一次生那么大的气。

“无事。”晁悯不想和这些人解释。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看到浅显的,不知道南儿有多苦。南儿天资是不好,可也是情有可原。

当初进府中教学的那一天,小付大人就把南儿的早产,先天体弱的事情讲了。只求不要太过苛责,千万不要责罚。

这个时候晁悯才知道为什么南儿那么多年还是这样平平无奇。都说严师出高徒,这小付大人那么说,谁还敢真的教南儿。

那么多年会这样,家里的原因也是很大。这真的不能怪南儿,这群人还因为一个乐师,这样编排污蔑,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我等失言,抱歉。”

几个人见晁先生那么生气,也都识趣的开始道歉。

晁悯现在是没什么心情理会他们,摆摆手道,“算了,今日我身体不适,诗会就先散了吧,累了。”

“啊?”

这一次不仅是诗会,更是要赏一位书法大家的手札。如今都叫回去,这

众人面面相觑,看晁先生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也就没说什么,各自拱手退下。

“先生,你怎么了?”书童端凝神茶上来,放到桌上笑问道,“我从未见过先生这样生气,可是那小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九里,你怎么这样问?”晁悯端起茶盏,用茶盖将浮沫撇开,“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九里端着托盘站在一边,“先生,可是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这话问的更奇怪了,晁悯放下茶盖转头看九里,一脸疑惑。

“先生前些日子从尚书府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眉头不皱笑容满面,九里单听先生说话都能听出愉悦二字,可最近这两日也不知为何,先生变了。变得暴躁变得不喜说话,总是发呆。”

九里自小伺候先生,当然什么事情都看得出来。

“是吗?”晁悯也不知自己这是为何,将茶盏放下。

“先生怕是已经喜欢上那位小公子了。”九里是局外人,看的自然通透,笑道,“先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可书中没有意中人呐。”

心事被一语道破,晁悯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有了几分羞赧,笑着摇头无奈道,“他年纪小根本不懂这些,你说了他都不明白。”

说实在的,晁悯真的没有办法对着南儿那张单纯的脸,说出这些话。

“九里,你可知那位白琴师?”晁悯想起这两天心情越发不好。

“记得,先生去寻香阁听过那位的琴声。宛如天籁动人心弦。”九里自然知道,也知道那位白琴师被尚书府小公子抢入府中了。

“其实,南儿不仅帮白琴师赎身,尚书大人还给他脱了乐籍。南儿当初对他并无心思,只是单纯想将这人救出火坑,没想到如今因为这件事他受尽他人的白眼冷落和谩骂。”

说到这里,晁悯心疼,心疼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却被人这样说。

“那确实,九里觉得,这小公子虽然在外人嘴里是纨绔,但真的细说起来是一件坏事都没有做过,只是好玩一点。”九里自然信先生。

先生觉得这小公子好,那这小公子就是好。

“唉,罢了。”晁悯只求南儿不要被白琴师骗了。

付之南叫青书先去探个底,知道两个人各自回去之后才敢提着食盒慢悠悠去见白琴师。

主角攻肯定气坏了,还得去安抚安抚。

付之南提着食盒到小院里,照例将食盒递给若鸿转身就要走,结果刚转身就被人叫住。

“你要去哪里?”

“咦,白琴师。”付之南看到是他亲自出来还有些奇怪,拱手请安。“白琴师好。”

“倒是懂了规矩。”变得挺有礼貌的,白琴师点点头。

小公子一脸欢喜,拍拍胸脯说道,“那是,晁先生教得好。”

又是这个姓晁的。

白琴师眼睛一眯,“进来吧。”

“哦。”这就让自己登堂入室了?付之南心里想笑:这家伙就是贱得慌,非得有了危机感,觉得老子有人要之后才会紧张。

两个人进去之后,若鸿端着食盒不知道要不要送进去。以前每次都是自己吃掉的,这一次主子不知道什么想法。

“坐吧。”

付之南乖乖坐到白琴师对面的椅子上,“怎么了?”

“小蠢货,你让那个晁先生滚。你若是想读书,我教你。”白琴师不知道这晁悯的底细,自然不敢叫这个人留在小蠢货身边。

“不行!”一听这话,付之南第一个不干了,啪站起来,“晁先生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叫他离开?”

白琴师神色一凛,一把抓住小蠢货的手腕,“不能拒绝。”

但这一次付之南也是生气了,一把挣开咬住下唇哽咽道,“你可知,我从小到大那些先生从来没有一个喜欢我。”

“从我小时候开始,每一个来我家教书的先生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我很笨读书也没什么天赋,我知道那些先生不喜欢我,对我也从来没有好脸色,每次都是不到一个月就辞了。只有晁先生不嫌弃我笨。”

付之南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是断了线珠子,掉个不停,“白琴师你也嫌我笨,我知道,你总是骂我小蠢货。”

“我!”白琴师语塞。

刚开始说他小蠢货是因为南南真的蠢,后边的小蠢货是因为觉得可爱才说的,

付之南哭得抽抽搭搭,好几次差点背过气去,“我知道白琴师神仙似的人物,自然是看不起我,我都懂的。只是我自己蠢笨想着对你好你便会高兴。”

“你当真是那么想的?”白琴师心里微动。

“嗯,其实第一次听白琴师弹琴,我便有了仰慕之心。”付之南说着羞赧的低下头嗫嚅道,“所以,请白琴师进府也是有私心的。

说完看到自己手腕上被握出来的红痕,又委屈起来,把手伸过到白琴师面前,“你,你看我这又被你捏红了。”

“那你对那个晁悯是什么心思?”白琴师要看看这张嘴能说出什么话来。

“自然是敬仰啊。晁先生饱读诗书,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引经据典,很厉害的。”付之南说完又补了一句,“和我兄长一样厉害。”

这话听着顺耳,所以这小蠢货对晁悯只是先生的敬佩?但他起初对我也是仰慕。

白琴师必须弄懂这小蠢货到底在想什么,“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晁悯?”

付之南思索一下,回答道,“对白琴师是仰慕,对晁先生敬佩。但是晁先生很温柔啊,总是对我很好。”

行行行,你不就是觉得那个什么晁悯温柔吗?那好,我也温柔行了吧。

“我并非觉得你愚钝。”白琴师软下语气,再一次握住南南的手,这是这一次动作分外轻柔,“那晁悯不是好人。”

付之南嘀咕,“我不觉得。”

“明日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付之南抽回手道,“可是明日会下雨,我看到外边的蚂蚁已经开始搬家了。”

“去城外。”白琴师笑道,“城外二十里有处小村落,村落里有位老叟。桂花糕桂花酿做的最好。

后宫那群女人抓住男人心的手段多了去了,白琴师自小看过不少。要让这个小蠢货的心偏向自己,那还不简单。

“真的吗?”听到桂花糕,付之南眼睛一亮,马上来了兴趣问道,“那我们明日就去吧。”

付之南此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白琴师拇指指腹细细摩挲着小蠢货手腕细腻的肌肤,直到那一片肌肤温度都有些高了都不曾放手。

付之南手腕的温度传到白琴师指腹上。指腹的薄茧挡不住热度,白琴师抬头看着小蠢货的表情。

这抚摸的动作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付之南敏锐的察觉到这气氛的变化,俯身凑近白琴师的白纱,带着撒娇的语气,“我能看看你吗?”

其实付之南挺好奇白琴师长什么样的,好像在剧情里,除了主角受之外没人知道幂篱下面什么样。

“不是时候。”白琴师握紧小蠢货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不知道对你有好处。”

“好吧。”付之南心想:说不准是个丑男。眼不见为净也好。

第二日,白琴师生怕那个晁悯先到,一大早就带这付之南出去。果然,晁悯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两个人一大早就坐马车出城去了。

“白琴师,这风好大啊。”付之南掀开车帘子,一股狂风夹杂着落叶呼啸卷过,搅动着过分湿润的空气。

“嗯,要下雨了。”白琴师有些担心,若只是下雨还好,可那么大的风搅动雨水,这小蠢货身体还不好。

“若鸿,快些。”

“是!”

两人是中午到的,那个时候狂风大作。付之南吃了东西喝了点桂花酿,雨突然就开始下,两个人反倒不敢走了,只能在周围寻个没人住的茅草屋先躲躲。

“这雨下得好大啊。”

“确实。”白琴师把靠近窗户的人拉走,“这里风大。”

“若鸿还在外边,叫他进来躲躲?”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十)

若鸿就站在门口,茅草屋屋檐都不宽,那么大的雨肯定得湿的。

站在门口的若鸿听到这话,耳朵一动却没敢进去。毕竟主子还没发话呢。

“不必。”白琴师摆了摆手,示意若鸿把门关上。这样大的风雨,要是让小蠢货又淋到雨,指不定又要病。

“是。”

付之南看着若鸿关门时低垂的眉眼,也笑了出来。

“不要离门太近,雨吹过来怎么办?”白琴师将人拉到屋子中间。这正好有个土炕,上面铺着稻草。

这一下就让付之南想到上个任务,被贺敬白按在草堆上,那后背真的是痒啊。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付之南坐到土炕上,透过窗户看向外边。

雨已经模糊了外边的景物,呼呼的风声看起来不会很快停的样子。

“南南。”白琴师坐到南南身侧,“你可喜欢我?”

“喜欢。”这一次付之南没有纠结,转头看着白琴师一脸认真,“很喜欢。并非对兄长和晁先生的崇敬,是兄长对嫂嫂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的。”

这样坦诚的叫白琴师错愕。

“应该是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吧。”付之南喃喃自语,“第一次听白琴师的琴声,我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白琴师:“当真?”

原本以为会很难,但是没想到南南会那么坦诚说出来,打的人措不及防。

“嗯。”对于白琴师这个人,越真心坦诚他就越爱。付之南将人拿捏得死死的,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说来也对不住你,因为请你入府我也有私心的。”

“原来如此。”

若说白琴师之前对小蠢货还有两分玩弄似的心思,可如今这样坦诚的说开,他也认真起来。

“那白琴师呢?是不是觉得我是不学无术?是个纨绔子弟?”说着,付之南自己都不好意思咬住下唇。

“刚开始是。”甚至想杀你,白琴师抚上南南的脸颊,继续说道,“但后来我并不觉得如此,相反,越认识你越知道你的不易。”

当白琴师看到付之南从小到大的经历,才恍然,南南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兄长溺爱。付之民因为推母亲落水的事情耿耿于怀。

只恨不得把南南一切都打点好,这样长期的溺爱下,自然就成了这性子。不过南南顶天了是调皮,坏心思没有。

只不过总是喜欢弄巧成拙。

“是不是坏的没法说?”付之南见他不说话,咬住下唇小心翼翼说道,“白琴师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南南很好,哪里都很好。”白琴师叹气,将人抱在怀里,“冷吗?”

付之南乖顺的倚在白琴师怀中,“有点。”

依偎在白琴师怀中,付之南虽然手抱紧但表情却是有些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念了台词一般。

“南南。”白琴师软香在怀,外边又是狂风暴雨。既然说开了也不必矜持,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别怕。”

说着用手帕遮住南南的眼睛。

“这是要做什么?”付之南有些好奇,伸手想要将手帕拿下来却被按住。

“不要拿下来。”

付之南隔着布料看不真切,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取下了头上的幂篱,“白琴师,不能给我看吗?”

“现在还不行。”白琴师抚上南南的脸颊,长期弹琴的手指长了薄茧。摸着细腻的肌肤更心动了,“不能取下来知道吗?”

“好,好吧。”付之南叹口气:要是取下来看到男主攻长得歪瓜裂枣的,那我就真的下不去口了。

虽然是演戏,但演员都是好看的,丑的不行。

“主角攻怎么可能会丑?”系统不知道宿主脑子在想什么,“只会帅or更帅。”

“那可不一定。”付之南心里腹诽,嘴唇覆上另一个触感。

这就亲上来了?视线被挡住,身体的其他感官都敏感起来。

“白琴师。”付之南制住他在胸口肆虐的手。

“怎么了?”白琴师附耳压低声音笑道,“南南叫声爹爹听。”

热气一呵,付之南的耳朵格外敏感,腰一下就软了。躺倒在土炕上动都懒得动,“白琴师!”

“在的。”白琴师顾忌小蠢货的身体弱,衣服没有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但越是这样越迷人了,让人都挪不开眼。

“南南。”

付之南看不到,只能感受到白琴师的手,“唔!”

风雨盖不住屋内的动静,若鸿听到那一声小猫似的诱人呻吟之后表情错愕,转头看着紧闭的门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推开门。

“白琴师,唔~好喜欢你啊。”

屋里又传出这句话,让若鸿回神过来。缓缓抽回抵在门板上的手,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平复好心情。

“唉。”继续站在门口,这一次闭上了眼睛。耳朵灵敏不少,能分辨风雨声和其他声音。

“南南。”白琴师掐着细腰,将南南堵住嘴的胳膊拿下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看不到眼睛,就想听到声音。

南南的声音也好听,像是小奶猫,软软的奶奶的。

“白琴师,我好冷!”付之南察觉到身体传来的不一样的温度,明明是热的,但又觉得冷。

冷热交替下汗水出来了,风一吹又冷了。

付之南察觉到身体不太好,开始打喷嚏。

白琴师俯身将人抱住,身体贴着身体给南南取暖,“南南别哭,别哭。

太冷了好像。

“唔~”付之南的眼泪都把手帕浸湿,身体随着动作一上一下。

雨声风声盖不住屋内小猫的呢喃,中间夹着男子的温柔低语。

一声声一句句,春意盎然。

“南南。”白琴师取下南南的眼睛的手帕,人已经晕过去。这副风光让白琴师又蠢蠢欲动。

可南南都晕过去,再禽兽也不合适。

白琴师望了眼窗口,雨势渐小,应该可以启程。

“南南,我们回去了。”白琴师自己戴好幂篱,再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盖到南南身上。确定裹住之后才把人抱起来。

“若鸿,驾车。”

“是!”

“这南儿和白琴师去哪里了啊。”付之民有些担心,那么早出去又下雨了,若是有地方躲雨还好,若是没有地方躲雨。

南儿一下雨只怕又要病了。

两个人在大堂等着。

看着小付大人完全不知道那白琴师什是什么人,晁悯再也忍不住了,“小付大人,你怎么能让南儿和白琴师一起出去啊。”

“怎么了?”付之民愕然。这晁先生突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晁悯张了张嘴,虽然在背后说人不是君子所为,但那白琴师就是个小人。

“小付大人,那白琴师对南儿有非分之想!”晁悯说这话时有点心虚,自己也有,但没有付诸行动。

可白琴师这个小人就不一定了。

“不会吧,白琴师不太喜欢南儿的。”付之民想着两人说话的样子,白琴师一口一个小蠢货叫着,不至于不至于。

“话已至此我不会再说第二遍,我现在就出去找南儿。”晁悯是待不住了,这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真是叫人害怕。

不知道那个白琴师会做出什么事。

“大少爷,白琴师和小少爷回来了。”青书小跑前来禀告,手上的雨伞随意放在门口跨步进来,捋掉袖子上的水滴,“只是小少爷好像病了,正去请大夫呢。”

“什么!”

“快去看看。”

白琴师将人放到床上,赶紧用被子盖住,手抚上南南的额头,“烧得那么厉害。”一把脉眉头都皱起来,“怎么会这样的。”

“南儿!”

付之民闯进来,就看到白琴师在床边,两步过去将人推开,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心疼的不信,“南儿,怎么又发烧的?”

“你!”晁悯看到这个白琴师神色一凛,突然想到什么两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原本被子盖住脖子,现在一掀起来,付之南脖子的红痕也暴露在人前。

在场的两位又不是愣头青,一看这个痕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琴师!”

付之民再蠢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出去一整天,回来南儿就发烧,还带着这一身的痕迹。

晁悯第一次那么生气恨得咬牙,怒斥道,“禽兽!”

“南南发烧了。”白琴师想过去看看。这脉象很乱又虚,自己拿不准。

“滚!”

付之民也是个读书人,但触及到弟弟那是底线。见这个禽兽还想靠近南儿,一拳把人打退,“你给我滚!”

“青书,把这个禽兽赶出去,全部东西都扔出现在!”

白琴师还想上前,“南南病了!”又被晁悯一拳打退。

“滚出去!”

要是自己动手,这两人根本拦不住。可白琴师还是顾念南南,毕竟那是南南的兄长,没必要搞得那么僵。还有南南的身体,还是得叫宫里的御医来才放心。

“咳咳——”付之南烧得晕乎,但还是知道床边有很多人。

付之民也不管其他人,先救弟弟要紧,“快去,快去请大夫。”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晁悯恨不得将此人扒皮抽筋,“若不是南儿还在病重,我必定将你一剑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