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家里的小孩子跟着大人出来见世面。大人让叫什么就叫什么,乖得很呢。
这众人是越看越迷糊,这付家小少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兴风作浪的人物。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十六)
要是系统知道这群人是那么想的,只怕会笑死:你们又被那可爱无辜的外表迷惑了,这宿主,他就不似个好人呐!哎呀我的天爷。
要说不说,还是付之南会装。
从头到尾安静的坐在哥哥身边,有人送糕点就双手接过奶声奶气的道一句谢谢。
“钱大人。”付之民拱手问好。
付之南也着乖乖的拱手问好。
“这位便是你的弟弟?看着很乖。”钱大人也是不太见他,听说是个不长眼的纨绔货色。这左瞧瞧右看看怎么都看不出纨绔两个字。
付之民:“是。”
打了声招呼又各自坐下,等着陛下传召宴席开始。
付之南看着桌子上的糕点有点馋了,拽拽付之民的官服,小声问道,“哥,我能吃吗?”
“当然可以。”付之民亲手拿了两块递给弟弟,“吃吧,只是等一下宴席上不要喝酒,知道吗?”
“知道了!”
付之南吃了一块,另一快用手帕小心包好藏起来。
付之民看着弟弟很是满意,那些人说什么都无所谓。我家弟弟就是很可爱很听话很乖,那个不三不四的白琴配不上我家弟弟!
临近中午,总算接到皇帝的旨意,说众人去万寿园看戏赴宴。
万寿园是这一次特地为太后生辰布置的,说起这太后也是一位狠角色。
这周太后原本是先皇下属的妻子,因为长得实在是貌美,就被先皇惦记上了。
后来周太后的丈夫战死沙场,说是战死沙场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死在战场上。周太后被先皇据为己有。
这先皇皇位来的不正统,是武将造反得了天下,登基时受尽天下读书人非议,笔杆子都戳着脊梁骨骂。
抢占下属正妻的事情,在谋朝篡位的影响下也没引起人注意。这周太后厉害就厉害在,虽然是二嫁,但生下皇帝,受尽恩宠一步步走到贵妃的位置。
最后儿子登基成了太后,不过听说当初不是立周太后的儿子继位,而是另一位声望颇高的皇子。
这期间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最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赢了就有资格书写历史。现在的皇帝很尊重儒生。
似乎是想挽回名声,现在看来非常成功,因为史书已经偏向皇室。
付之南只觉得这母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周太后。丈夫被害还能侍奉仇人,将仇人的天下据为己有,简直是主角配置。
合理怀疑,是她不想否则当女皇也应该是有办法的。
“那确实。”系统对此颇为赞同,也觉得这周太后很厉害。
“南儿,怎么了?”付之民发现从一坐下弟弟就在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
付之南低下头小小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好热闹。”
“别怕。”付之民只当是弟弟怯场。
这里虽然离上席有点近,但不会被注意的。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报声,众人纷纷起身跪下请安。
请安声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脚步声和布料摩挲声。随即是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都起来吧。”
“谢皇上,皇太后。”
老实说之前是拍戏,是假的。但如今付之南身临其境,感受到皇权的魅力,确实被震撼到了,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怪不得大家都为权利倾倒。
“你TM还不会想做皇帝吧?”系统察觉到宿主的奇怪想法,“你可不能做这事儿啊。”
“不至于不至于。”付之南才没有那么蠢,听说做皇帝要早起晚睡,吃饭还要有规定,连床上的事情都是任务。
这有什么意思,人活成这样,一点乐趣都没有。
见宿主没有这样的想法,系统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什么贺词喝酒,礼部都意义安排好了。付之南知道离吃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百无聊赖的坐着。
“朕听说长安城中有一位琴师,琴技高超。母后也爱琴,今日朕特地宣人进宫,给母后弹上一曲。”
“皇上有心了。”
付之南听到琴师才明白原来白琴师早就知道自己要进宫,才会这样嘱咐自己,忍不住探头往台上看去。
今天是太后寿宴,白琴师一改从前的白衣素服,换上了一身豆青色长衫,还是戴着幂篱。
“呼,终于换衣服了。”付之南不爱白色,大概是上一个任务被贺敬白晃到眼睛,大红色多热烈啊。
付之民没想到他阴魂不散,居然在宫里也能遇到,拍拍南儿的肩膀,“南儿,别看这种不三不四的人。”
“哦。”付之南乖乖的低下头。
白琴师也看到席间的南南,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朝台上微微躬身请安。随后席地而坐将琴架在膝盖上开始演奏。
“铮~”
一声从琴弦泄出,付之南都忍不住回头看。
白琴师并非徒有虚名,琴技确实超凡脱俗。别说长安城,放眼整个天下都寻不出第二个。
连付之南这种没有音乐细胞的人都觉得美好,是能把人引入美好的琴声。
好听的音乐难得,但能引起共鸣的声音更是可遇不可求。
“看来这白琴师,也不是浪得虚名。”付之南起先还以为只是一个靠营销包装出来的绣花枕头。
系统:“注意你的言辞,主角攻怎么可能是绣花枕头!”
“系统,你好像每次都帮着他说话啊。”付之南就搞不懂,这系统到底在谁的脑子里。
一曲完了,但那美好的情绪久久不散。
白琴师抱琴起身微微鞠躬之后就自己退下了。
“不错不错。”周太后长叹一声,“许久未听到这样安逸的琴声了。”
“母后若是喜欢,那就请白琴师时常进宫给母后演奏好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付之南在地下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啊,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对了,是不是有个叫付之南的,上来让哀家瞧瞧。”
付之南哈欠大到一半,突然被点名吓得一哆嗦,赶紧坐直起来。就好像没写作业被老师点到名字。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不起眼的付之南身上。
付之民和付尚书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本来下了旨指定要南儿来就不正常,不发生点什么才奇怪呢。
付之民拍拍弟弟的手示意不要紧张,“去吧。”
“嗯。”付之南站起身,心里开始盘算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自己。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从白琴师说进宫开始,这一切都出乎意料。太后和自己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会突然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和白琴师脱不了关系!
“草民付之南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千秋。”按照哥哥教的行了礼,付之南站起来,但头却不敢抬起。
“过来,到哀家身边来。”周太后带着慈祥的笑。
这样的恩宠让付之民都觉得奇怪,按理说南儿在别人口中的形象不好,怎么太后好像很喜欢南儿似的。
“是。”付之南规矩的走到上首,“太后。”
“抬起头来。”周太后打量着付之南,这长相倒是和隼儿说的一样。狗狗眼可爱得紧,乖巧单纯,一点也不像那些人说的是个纨绔。
付之南也斗胆悄悄看了眼太后,确实很美,哪怕五十一了也保养的非常好,能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而且是一个有气质有性格的美人。
“坐到哀家身边来。”周太后很是满意,朝付之南招招手。
付之南心里一惊,开始思考这太后到底要做什么,嘴上乖巧的应道,“是。”小心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的椅子还挺宽,两个人坐下倒是不挤。
百官都被这奇怪的一幕震撼到了,这周太后好像对付之南很有好感。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可这看着乳臭未干的孩子,太后看上他嫩了?
付之民也奇怪,不知是何原因。
“母后听戏吧。”皇帝扫了一眼付之南,并没有放在心上。
付之南在思考这个吊诡的场景是怎么出现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白琴师认识皇室的人?甚至关系匪浅。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周太后对自己如此看重。付之南也想过周太后是不是看上自己,但不是。
周太后的眼神很满意,不像是情欲而是是赞同,就好像看到一个满意的儿媳妇。
干!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所有事情都因为那个白琴师,但付之南想不出其中门道。
“听说你爱吃甜食,你尝尝这御膳房的糕点。”周太后把一盘淡粉色的糕点推到付之南跟前。
我喜欢吃甜食太后也知道?那真的是奇了怪了。
这东西付之南都没见过,但讨好妈妈粉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多谢太后。”付之南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手不听使唤的探去拿两块糕点,没有马上吃,而是把两块用手帕包好藏进袖子。
做完这一切才捻起一块尝了一口,付之南眼睛一亮感慨道,“好好吃啊。”
这表情没骗人,真的很好吃!
“是个乖孩子。”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十七)
奇怪的是,接下来全程付之南都坐在太后旁边,皇帝对此并未有什么异议,皇后奇怪但也不敢问。
周太后很喜欢投喂付之南,尤其是看到嘴巴鼓鼓的,狗狗眼亮亮的。
这孩子真招人疼。
宴席到一半,刚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看戏,周太后推说自己头疼想去午睡一下,叫付之南扶着自己去后殿歇息。
到了后殿,付之南要去开门。
“你进去吧,哀家自己走走。”说完,周太后带着奴才都走了。
“这什么情况啊系统?”付之南看着紧闭的殿门突然害怕:里面是有吸血鬼还是狼人,或者是狐狸精鬼怪之类的。
系统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你想象力别那么丰富行不行,里面什么妖怪都没有,你进去就知道了。”
“好吧。”付之南咬住下唇,试探性的推了推,再三确认一下,“你确定不会出事的对吧?”
“是!赶紧进去!”系统如果有手的话,很乐意送宿主一程。
付之南鼓足勇气推门进去,却发现正中间站着白琴师,还是熟悉的豆青色衣裳。
“白琴师,你怎么在这里?”付之南吓了一跳。
要是妖魔鬼怪倒也不诧异,怎么偏偏是白琴师。
“南南。”白琴师抬手,“你先把门关上,我们慢慢说。”
躲在一边的太后看到门被关上,独自一人凑近殿门,趴在门上从缝隙里查看里面的动静。
那一身高贵的华服首饰,和这个姿势很有反差感,让人想笑。
“白琴师,你?”付之南有些奇怪,按理说他一个外男是不能进内宫的吧!不对,自己不也进来了吗?
白琴师没回到,手探进轻纱里解开带子,“南南,我名叫白隼。”说着就摘下幂篱。
“卧槽!”
“卧槽?”
付之南和系统同时被吓了一跳。
知道南南肯定会震惊,白隼将幂篱丢到一边,笑问道,“是不是看我觉得眼熟?”
“是!”
付之南刚刚看见过跟白琴师长得很像的人,但那个人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受万人敬仰的皇帝。
而面前的白琴师,长得和皇帝很像,只是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冷峻。细看之下还和周太后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你!”
“南南。”白琴师两步走到南南跟前,抚上细嫩的脸颊,对于这个反应并不意外,“是不是很像?”
“嗯,很像很像皇上,也像是周太后。”
付之南不知道在回答还是在自言自语,伸手五指轻轻扫过白琴师的五官。就长相来说,白琴师更吸引人一点。
艳丽的五官冷峻的气质,这简直在放在你的性癖上蹦跶好吧。
“喜欢吗?”白琴师握住南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有什么想问的吗?”
付之南抽回手,轻声一声开始耍小脾气,“是你想说什么吧。”
“嗯,此事要说追溯到很久之前。”白隼弯腰一把将南南打横抱起来,“先坐下听我细细说来。”
“好吧。”
白琴师自己坐到太师椅上,再把南南放到腿上,这样强势的把人锁进怀里,细细说来,“我的生母就是周太后。”
“啊?”付之南装出震惊的表情,其实见到这张脸的时候就猜到了。
原来,白隼正是周太后先夫的亲骨肉,生下白隼的时候白将军也战死沙场。后来先皇用权势逼迫周太后顺从,周太后为了保下白隼,只能委身先皇。
可先皇言而无信还是暗中派人将白隼处死,可动手的那个人看着孩子有了恻隐之心,最后把孩子扔进水里。
对外跟先皇说是淹死的,这孩子辗转被周太后身边的老仆救下,那个时候先皇还没有篡位成功。
周太后生下皇帝之后也没有瞒着两个儿子,两个人的身世交代得很清楚。
但随着白隼越长越大,母子三人越来越一样。白隼觉得不行,只能离开皇宫,到民间成为弟弟在民间的助力。
一手设立寻香阁,将整个长安城王公大臣的秘密都掌握在手里,传递到宫中。
所以,皇帝和周太后才能那么顺利的夺得皇位。
只是这皇位来的不光彩,白隼也根本不想回到宫里,就一直在宫外。用落难但极有才华的琴师人设,将自己打造成长安城里读书人敬仰的形象。
然后再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些人,让他们逐渐接受皇帝。
偶像效应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很好用的。
“啊?”付之南听完这些只觉得牛逼:周太后牛逼!这什么大女主人设,爱了爱了。
“吓到了?”其实白隼想要坦白,一部分原因是真心爱着南南,另一部分是因为那个大舅哥天天说自己不三不四。
我现在有皇恩加身,才不是不三不四的。我可以配得上南南的。
“是,吓到了。”付之南没想还能吃到这样大的瓜。
虽然系统说过白隼的身份不简单,但具体的系统也不知道。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付之南再次感慨:周太后yyds!
白隼知道母亲大人在外偷看,知道母亲的脾气故意凑过去亲了南南一口,笑道,“现在知道了害怕吗?”
“害怕什么?”付之南依偎在白琴师怀里,嘟囔着,“应该是你害怕吧,我哥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叫你进门。”
“嘶~”白隼想到这一点,也担心起来。
自己虽有权势,但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就算弟弟是皇帝又如何,终究是走不到阳光下。
这个时候不刷好感有点浪费啊。
“其实白琴师。”付之南窝在白琴师怀里,脸埋进胸口笑着说,“其实你不管是什么是谁,我都很喜欢你。你是什么不重要。”
是的,只要你是主角攻,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南南。”白隼心里松了口气,抱紧南南笑道,“你总是这样叫人欢喜。”
对于这话,付之南不置可否。
看殿里两个人亲亲我我,周太后倒是很满意,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两个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付之南怕哥等急了,亲了白琴师一下就走了。
白琴师怔怔看着南南离开,只觉得心里舒服不少。不管如何南南是喜欢自己的,这就够了。
至于门第之见,到时候直接让皇上赐个闲职下来也无妨。
“隼儿很高兴。”周太后从拐角的长廊走出来,“哀家方才瞧见你笑得很开心。”
周太后对于这个大儿子是有愧的,从小到大。他为了保护自己和小儿子隐姓埋名,从不敢现于人前。
连做人的基本权利都没有,如今有了心爱之人。看起来是这样稚嫩单纯,争斗大半辈子的人最喜欢这样的。
越是单纯越想保护,虽然是男子但也没什么不妥。
“多谢母亲不介意南南是男子。”白隼刚说的时候弟弟有些不高兴,但母亲一下就接受了。
周太后摇头笑道:“隼儿,很久很久以后,人们无所谓性别只在乎爱情。”
“南南体弱,活不过三十岁了。我希望能好好护着他,平安顺遂一生。”这是白隼最后的心愿。
“放心吧。”
付之民一直坐立难安,甚至想要闯入后殿了,正在纠结时看到弟弟回来,登时松了口气,“南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付之南笑得露出小酒窝,蹭到哥哥身边低声道,“方才太后给了我好多糕点,我特地偷偷藏了不少给父亲,哥哥还有嫂嫂尝。”
说着,一脸得意的拍拍胸口,“都在这里呢。”
“你呀。”付之民舍不得责备。在观察南儿确实没事之后才放心下来,周太后可能真的只是觉得南儿可爱吧。
毕竟我家弟弟多少人喜欢都是应该的。
宴席过后,大家都在猜测着付之南和周太后是什么关系。真是奇怪啊,居然会这样亲近,连皇后都不曾这样。
秋娘一直在大门口等着,探头张望远处街角,心里担心得不行。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马车摇摇而来时,秋娘心里才真的松口气,“总算是回来了。”赶紧下台阶去迎。
“少夫人小心点。”丫鬟在后边扶着。
“嫂嫂,嫂嫂!”
付之南一下车看到嫂嫂,一蹦从马车上下来,献宝似的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嫂嫂,你看我给你拿了什么回来了。”
“南儿慢着点。”秋娘叹口气,这南儿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些。
“这是宫里的糕点可好吃了!”付之南把白色手帕掏出来,鼓鼓囊囊的一大包,“都是我特地挑的,想着咱们家里人一起吃。”
秋娘揉揉南儿的头发,“嗯,一起吃。”
不过看着这些糕点有点恶心,想来是早晚膳吃多了也没在意。
“好了,进去吧。”尚书大人捋了捋山羊胡,这阖家欢乐比什么都强。
“嗯,一起进去吧。”
第二天倒是发生了件大事,那名动长安城的白琴师因为寿宴一奏,颇得周太后喜欢。亲下懿旨。亲自招了进皇宫,作为首席乐师。
不仅如此,还特地赐下府邸授了官职。
这话听到耳朵里,付之民又一肚子气,跟妻子抱怨道,“那就是个登徒浪子没什么本事,还有了官职。”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十八)
“夫君,你以前从不说这刻薄的话,如今怎么了?”秋娘一边给夫君脱衣一边笑说:“那白琴师必定做了什么夫君极其厌恶的事情。”
“你若得知这厮的所作所为,必定比我还要生气。”付之民张开手,任由秋娘给自己整理腰带。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出口,付之民扶起妻子低声道,“这厮哄骗要了南儿的身子,上次的那场大病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
秋娘乍闻此事,脑袋一热整个人都朝后倒过去。
“秋娘!”付之民一把扶住妻子,紧张道,“秋娘!来人快请大夫!”
付家因为付之南的身体,所以一直有大夫常在家中。下人马上去喊来。
大夫来了一把脉,连声叫好说是喜脉!
两人成婚两年多,付之民对于子嗣的事情不是很在意。一心都扑在弟弟身上,如今听说妻子有孕自然是高兴的。
“秋娘,你有孕了你知道吗?”
秋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么大的一个好消息砸下来,一时间眼眶一红也失了言语。
那么多年也不知为何总是怀不上,虽然丈夫和公公并不介意,可秋娘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乍一听怀孕了一时间又想哭。
“秋娘哭什么啊,这可是大好事啊。”付之民轻柔的为妻子抚去眼角泪渍,柔声安慰道,“这些年我并不着急子嗣之事,只顾着南儿是我不对。委屈你了,如今我们有了孩子,我自然会是一个好父亲,你也会是一个好母亲,别怕。”
付之民安慰完,又将秋娘揽入怀里细细哄着,“别怕秋娘。”
“呜呜呜~”秋娘再也绷不住哭了出来。
秋娘本是大理寺卿的嫡出小姐,因为皇帝夺权家里站错了队。最后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两家自小是指腹为婚的,所有人都以为付家会悔婚时。小付大人却拼着仕途将岳丈一家捞了出来。
虽然是贬为庶人,但可比流放好多了。等日子一到,小付大人就娶了秋娘,这件事在长安城中被传颂,都说小付大人重情重义。
“别哭了,大夫说你不能激动。要好好养着才能顺利生下孩儿。”付之民也知道这些年苦了妻子。
付之南听说嫂嫂怀孕了,高兴地不行。当即就跑到哥哥的院子里去庆祝。可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啊?”系统还奇怪呢。
“人家现在夫妻两个亲亲我我的,肯定没时间。”付之南一屁股坐到院子外的石凳上等着,“等他们恩爱完我再去不迟。”
“你说你那么细腻的心思,怎么不分点给主角攻呢?”系统叹气。
“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主角攻身上?他给你多少钱了你这样帮他说话?”付之南就觉得莫名其妙。
这嫂子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对她这不是应该的吗?到系统嘴里就成了这样。
系统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怕任务没完成嘛。”悄咪i咪的想:你怎么知道他没给我钱?给的还不少,能让你知道嘛。
付之南约莫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去敲门。
“南儿你来了。”付之民让开门放人进来,“你嫂嫂方才还惦记着你吃没吃早膳,自己就跑过来了。”
“我听下人说嫂嫂有孕,这可是大喜事我就赶紧跑过来了。”付之南看向床边,“嫂嫂身体可还好?”
“都好。”秋娘靠在软枕上朝南儿招招手,“过来,嫂嫂有话跟你说。”
“哎!”付之南走到床边坐下,笑吟吟的问道,“嫂嫂,我可没生过孩子,你有什么事情得去问大夫。”
“什么时候那么贫了。”秋娘责备一声却不生气,低声说道,“你以后莫要跟那个白琴师有什么往来了,知道吗?”
“啊?”怎么突然说起这话。付之南转头看向哥哥,肯定是他把那件事给嫂嫂说的。
看来,主角攻又多了一位绊脚石啊。
“南儿,你且听你嫂嫂一句话吧。”付之民走过来,按住要起身的南儿,“来听话,乖。”
“好吧。”付之南咬住下唇,耐着性子听。
“南儿,不论你做什么你哥哥还有我都很高兴,你就算找个男子也无妨。只要你欢喜就好,但白琴师不行!”
付之南委屈起来,嗫嚅反驳道,“怎么他就不行啊?”
“那白琴师就是馋你的身子,他不喜欢你。你就算要找,也该找个如你哥哥一般顶天立地的男子,而不是他这样的!”
想起这件事,秋娘更生气了。就带人出个门结果就把人睡了,这叫什么道理。这白琴师就是个混账东西。
“我也觉得,他馋我身子,下贱!”付之南赞同点头。
“若真的要找,我瞧着那晁先生更好。”若一定要的话,付之民选晁先生。
付之南连忙摆手拒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
晁先生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的经纪人,那种熟悉到只是亲人的感觉。如兄如父如朋友,就是没办法搞对象。
“南儿高兴就好,只是这个白琴师是真的不行,你明白吗?”嫂嫂只担心这个,叹了口气。
“别叹气嫂嫂,叹气对腹中胎儿不好。你别这样。”
付之南心里摇头:主角攻芭比Q咯。
不过周太后很喜欢付之南,时常会传唤人进宫。一进宫就是大半天,有时候会用过晚膳才回来。
外人看着是周太后喜欢付之南,其实是白琴师喜欢付之南。
两人正在太后的寿康宫偏殿私会。
“唉,你什么时候能去我家啊。”付之南窝在白琴师怀里,随意扒拉着书页,又探头看了看这人在画什么,“又是无趣的兰花图。”
“南南不喜欢兰花?”白琴师放下画笔,左手托着南南的腰右手端起画,“不喜欢吗?兰花品性高洁,大多文人墨客都喜欢。”
“我喜欢牡丹花,够大!”付之南嫌弃的看了眼兰花,瘦成一条的有什么好看的,那牡丹花才是真绝色。
又大又华丽,多喜庆啊。
“这样啊。”没想到南南居然喜欢牡丹,白琴师点头把画放下去,“那南南喜欢什么颜色?陛下赐下的府邸已经在修缮了,按照你喜欢的来好不好?”
“我喜欢牡丹花,绣球花!越大越好。还喜欢红色,还有rmb红,多好看啊!”付之南想想都觉得舒坦。
白琴师:“嗯?”
“怎么,觉得俗气?”付之南一下就戳中这人的心思。
“嗯。”白琴师不回答。
付之南从白琴师怀里挣扎出来,“这颜色和花哪里有什么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之分,只有喜欢和不喜欢。”
“你说的是。”白琴师笑了笑,活了那么久,还没有南南通透。
“那你快点,否则我哥哥怕是要把我交给晁先生了。”这话付之南不是危言耸听。又怕两个人闹得太僵,叮嘱道,“还有,我兄长从来都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你若是用皇上压他,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你”
接下来的话付之南不说白隼也知道。
“了然。”这也是白隼一直头疼的问题。
大舅哥不好对付,谁来都头疼。
“南南,我这些天为了你的事情都愁白了头发。”白琴师将人抱起来,一步步走到偏殿将让放到卧榻上。
“你瞧瞧。”
“我瞧瞧是不是真的。”付之南真的去扒拉头发,扫了一圈发现一根根乌黑亮丽,比用了飘柔还要靓,哪里有什么白头发。
“你就骗我吧。”付之南推搡着想将人从身上推开。
白隼笑着将南南的手擒住压到头顶,摇头道,“我可没有骗你。”
付之南心里一紧:这家伙肯定又想着什么瑟瑟的事情。
算了,还是要偶尔给点甜头的。
“等府中修缮好了,我就让人种上你爱的牡丹和绣球,红艳艳的好不好?”白琴师一边转移南南的注意了,手已经开始解衣带了。
“好!”付之南察觉到按住他的手,“不能脱掉,脱掉会受凉生病。”说着闹脾气去拽白琴师的衣服,“你脱你脱。”
“好,我脱。”白琴师撑起身子一件件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别说,这主角攻的身材确实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薄薄的一层肌肉十分匀称,并不会很夸张。
身量纤长看着手长脚长的很有安全感。
付之南看了眼自己的小瘦胳膊,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南南在想什么?”白隼衣服都脱完了就看到南南盯着自己发呆。有些奇怪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也没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付之南羡慕的摸上这漂亮的八块腹肌,“真好看。”那么好看的东西我怎么没有呢。
系统及时出来解惑,“因为你的设定是受啊!”
“这什么鬼设定。”付之南正在出神,胸口一痛发现被咬了,有些恼了想把人推开,“你吸这里做什么。”
“尝尝。南南一身都是奶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有。”
“胡说!”付之南嗔一句,低头的时候却看到白隼胸口处的异常,这个人都愣住了。
“这?”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十九)
“这是什么?”付之南手指着胸口处的一个红痣。
这红痣缀在惨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最关键的是这红痣的大小和长的位置,跟老变态一模一样!
付之南慌了,“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系统表示我是无辜的,“我只负责传送派发任务和监督你,其他的我没有权限。”
“你那么拉的吗?”付之南想起自己之前看那些什么系统文,那些系统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技能。
更有甚者可以停止时间,甚至是时光逆流,为什么我的系统屁都不会。
“拜托啊先生,我是一个存在于你意识里的无实物代码,你让怎么去控制别人?要说观察一下还行,但真的具体操纵那不是我的权限好吧。”
系统叹了口气,“别把我想成神!”
“你好拉啊。我去隔壁村头买部老人机都比你有用。”付之南没想到这系统那么废物。
“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其次我没惹你们任何人。我的权限就在这里,我知道的你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你干什么骂我?”
系统没想到干一个代码还能被骂,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我告诉你,连宿主我都只能随即抽取,否则我怎么会那么倒霉碰上你这个非酋,你以为我想啊?!”
付之南刚想回答,就被一个深顶弄得回神过来。
卧槽,我只不过跟系统对骂一下,他自己就处理好了。
“南南在想什么,出神那么久?”白隼一边用轻轻的力道叫南南回神,俯身亲了亲,“府中要装地暖,再也不会冻到你。”
也不会不方便。
“唔~~”付之南咬住下唇,把呻吟吞回去,“你这个红痣是怎么回事?”
“是胎记。”白隼俯身含住南南的耳垂,知道致命点就在这里。果然怀里的人软成春水。
随你怎么摆弄了。
“南南怎么那么软,没骨头似的缠在我身上。”
“你,你才没骨头!我硬气得很!”
白隼轻笑,下一秒就让南南说不出话来,调笑道,“硬气,嗯?你有我硬吗?”
“无耻,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好了。南南你说是不是?”
“唔~”
在情事上,白隼是格外无耻,“叫声爹爹听听,好不好?”一边问好不好,行动已经要把人逼疯了。
正在兴头上你不搞就很不合适啊。付之南不肯叫,咬着下唇眼巴巴的看着他,不说话就哼哼唧唧的扭腰。
“叫一声就给你。”白隼格外的坏,甚至掐住南南乱动的腰,“不叫不给。”
“爹爹!”
逼得付之南哭出了声才叫了那么一句。
“乖孩子!”
等回去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这个该死的老变态,tm的。一口一个我身体不好,但每一次又干的那么狠,吃多少生蚝了这。”付之南都坐不住,只能趴在马车上。
想哭,嘤嘤嘤。
“哎呀,复活嘛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哪能随随便便就让你复活,那我们多没面子。”系统说着突然也叹了口气,“唉,你说我怎么那么非,帮你那么个宿主。”
付之南被怼得语塞:自己也奇怪啊,怎么到了这里就那么非。当初自己可是逢抽必出SSR的啊。
“对了。”抱怨完付之南想起一件事,“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攻略的主角攻是同一个,这种情况的发生。”
系统:“当然有可能,甚至你攻略的所有主角攻都有可能是同一个。只要够巧合,当然以你的非酋程度,这个情况不大。”
“你看不起我?”付之南又被伤到了,“系统,我没有得罪你。”
“如果你选中的剧本全都是同一个主角攻的话,到了第十个任务之后。这个角色卡会对你产生固定好感值。也就是说你站那儿不动,主角攻都会爱你爱的要死要活。但前提是你能十个剧本都抽到同一个攻!”
系统说完停顿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sorry啊,跟你说那么多,但非酋是不可能的。这比人设卡还要难搞。”
“你!”付之南被这个系统气的想吐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能搞到同一个!”
付之南现在很可能就床上那个违背祖宗的喜好,还有那个红痣。这白隼就是贺敬白,而且听名字就很像,都有白。
系统却不以为意,“跟你说没有用的,你太非了。”
付之南回到家里,都不敢去和哥哥请安。最近哥哥一直关心嫂嫂的身体,这才让自己能顺利进宫。
还有那个晁先生,好像在忙书院的事情。具体的不好过问,付之南就装作不知道。
所以,这些日子格外逍遥,不是进宫和白琴师私会,就是一起出城玩。
已经初冬,这些天冷下来,付之南还是往外跑。
付之民觉得奇怪,今日特地早些过来,果然看见南儿高高兴兴的往外跑,拦住弟弟,“你去哪里?”
“哥!”付之南倒吸一口凉气,已经不敢去看哥的眼睛。低下头摸着衣襟白狐毛滚边,不敢答话。
看这副样子,付之民就算再傻也知道问题所在。
“这衣服我可不记得给你穿过,看着滚边的成色,至少是贡品。”付之民目光在弟弟身上转了一圈,一件件提溜出来说:“这玉佩从未见过你戴,还有这靴子。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缀的那玉片价值不菲。还有你这发冠,暖玉做的。”
付之南:“哥!”
赶紧打断,付之南怎么不知道从前哥哥那么识货,一换东西他那里出的都知道。
“说罢,这些东西不是周太后赏的,对吧。”付之民一猜一个准。
周太后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从衣食住行上那么关心。赏些东西就算了,哪里连鞋子都安排好。
卧槽,这付之民的智商怎么那么高。
付之南低下头,回答道,“不是太后赏的。”
“那是谁?”付之民知道弟弟不肯说,就继续猜测,“对你如此有心,还能弄到这些好东西的,是陛下?不,不是陛下。陛下也不会如此细心,不是王爷也位高权重,是白琴师对吧。”
付之南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什么都知道。
“南儿,不要与白琴师来往,知道吗?”其实付之民从万年山参就猜出这东西是白琴师弄来的。
一个琴师能让入宫演奏,能得官职赐府邸,怎么可能!除非这白琴师身份不同寻常。
付之民在寿宴之后就和父亲探讨过,猜出这白琴师可能是周太后的第一个儿子。是与那白副将所生。
都姓白,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再加上周太后对南儿的关注,白琴师和南儿的关系,这就说得通了。
“哥,我是真心喜欢白琴师的。”
“他配不上你,白琴师是一个只能活在幂篱下的人,他配不上你。”付之民说完揉揉弟弟的脑瓜子,“知道吗?”
付之南没想到原来白隼的身份已经被哥哥摸透,付之民真的很聪明,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居然能猜的那么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父亲从旁协助,毕竟父亲见过
“那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呢?”付之南低下头。
付之民突然语塞,从未想过这个情况,一直都以为是白琴师诱骗,怎么骗着骗着,真把弟弟骗走了。
“哥,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是真的喜欢白琴师的。”付之南说完,抬起头睁着狗狗眼看着哥哥,“是真的喜欢那种。”
付之民沉吟半晌突然问,“晁先生是真的不行吗?”
“不行!”付之南一想起晁先生,虽然觉得是个好人,但要和他在一起真的有点下不了手。
见弟弟那么坚定付之民又问,“如果我不让你和他在一起,你会不高兴吗?”
付之南:“我不会怪罪哥哥,但是我不高兴。”
“叫习墨准备件狐裘,天气冷了你受不得凉。”说完之后,付之民就走了。
“这什么意思?”系统有点奇怪。
“他同意了但是又不愿意明说。”付之南耸耸肩,看得出付之民咽不下这口气,回头告诉老变态叫他过来陪个罪就好了。
系统怎么都想不通是这个意思。
“人工智能,你就光占个智,一点能都没有啊。”付之南有些无奈摇头。
这中国人的说话绕绕弯子多了去了,一个人工智能懂什么。
今日付之南是被约着去看新府邸,位置还算是不错,而且也很大。
“南南!”白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南南过来赶紧走下台阶去迎,“我本来是想去尚书府等你的,但又怕你哥哥不欢喜。”
“我哥好聪明的。”付之南把手伸过去轻哼一声,“一看就知道我要出门,还叫我准备披风,否则要受寒。”
白隼:“什么?”
“唉。”付之南将身体依偎过去,想要汲取点温暖,“我出门的时候哥哥就看到我穿的不对劲,一通猜就猜出我要和见面。也没说什么,就让习墨记得带披风。”
“什么?!”
什么?主角攻受又为了我打起来了!(二十)
白隼震惊。
“我哥问我说晁先生行不行,我说不行。再问我如果不让我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会不高兴吗?我说我不会怪哥哥,但是我会不高兴。”
付之南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走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有些奇怪回头看一眼,这老变态怎么傻傻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
白隼回神过来,快步冲上去一把将南南抱住,“你哥真的是那么说的吗?”
“对啊!”付之南看到老变态大彻大悟的表情:人与人说话,有时候不用那么明白。
白隼一把将南南抱起来,“我明天就去尚书府!”
“你来做什么啊。”付之南脚一离地有些慌了,一把搂住老变态的脖子,“你做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南南别吓到。”意识到自己太高兴了,白隼忙把人放下,顺一下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
“你干嘛那么高兴?”付之南一把将人推开,“我哥都指不定要怎么骂你,你还那么高兴。”
白隼也只是笑了笑,南南不懂没事,自己懂就好了。
这付之民知道之后,还愿意让南南出来,就是愿意接受但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府中的花栽好了,我们去看看。”白隼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南南进去。
第二天白隼大张旗鼓的来到尚书府外。特地选了下朝刚到家的时候,正好把人连带着马车堵在门口。
“拜见付尚书,见过小付大人。”白隼特地穿了件酱红色衣服,这是进宫时穿的朝服,以示尊重。
付尚书看了眼白隼,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进门里。
这样忽视的态度让白隼心里一惊,但最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付尚书进去。
付尚书进去了,但付之民没有。
“小付大人!”白隼上前拱手问好。
付之民送父亲进去,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让自己解决,一切都看自己的决定。既然如此,那就照着自己的意思来了。
“白琴师。”付之民微微点头。
回应了?
白隼心里一松,恭敬道,“小付大人,我是来找南南的。”
付之民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此时的付之民在斟酌,若是太过刁难,现在没事。但以后对南儿说不定有芥蒂。可是若是不刁难,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度必须要把握好,不能让南儿为难。
“白琴师,请吧。”付之民请人进去。
白隼这一次真的是受宠若惊,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这尚书府自己就再也没光明正大的踏进去过。
“是。”
两个人进去,若鸿在门口等着。仰天轻轻叹了口气:若是主子能和付之南在一起也好。
这一次没有在客厅,而是去了书房。
“白琴师。”付之民自己坐到书案后,却没有叫人坐下。靠在椅背后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幂篱依旧带着。
“白琴师,把幂篱摘了吧,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白隼一怔,却没有太过在意。这付之民很聪明,他从未小看过此人。
长叹一口气,白隼摘下头上的幂篱,露出一直藏匿的长相。
“果然很像。”看到这张脸,小付大人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要戴幂篱。这白琴师看着真的很像陛下。
已经到了只要露出这张脸就能猜出两个人身份的地步。
“是。”白隼点头。
这张脸,也是自己藏匿的原因。
付之民没想到会是那么像,看来让白琴师摘下幂篱得到一定名分的要求只怕不能完成。
那该怎么办呢?
“小付大人,我知道您对我很不满意。不仅因为我的身份,也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但这些日子你也看到,我对南南是真心的,从此以后都不会变。”
白隼也是直言道出自己的诚意,“从此以后,我会让南南一世无忧。而且,我曾跟方太医学过几日,能养着南南的身体。”
付之民摇头,“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白隼:“我的身份与王爷无异,荣华富贵要什么都可以有!”
“可你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付之民仰头靠在椅子上,“我怎么舍得叫南儿与你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在一起啊。”
“我可以让南南得到我的位置。”白隼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将幂篱戴回去,开始解释道,“我已经与陛下和周太后商议好,我得不到的东西可以给南南。周太后会收南南为义子,陛下会封南南为郡王,这些都是他们欠我的。”
“可你的一切给了南儿,你怎么办?”付之民问这话不是在可怜而是试探。
试探这个白琴师是否真心,试探南儿以后的路会怎么样。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给他,我唯愿南南欢喜,一生平安喜乐的活着。哪怕我什么都没有。”
付之民在思量:思量这份真心究竟价值几何。
“白琴师,如今你已经有把柄在我手上。”付之民撑着扶手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白琴师面前,“不仅是你,整个皇室的把柄都在我手中。你知道我付家在天下儒生心目中的位置,我能让皇室陷入危机且全身而退。但是我不求其他,我只求南儿可以安稳幸福度过此生,明白吗?”
“明白。”白隼从不怀疑付之民的能力。
甚至,自己和付之南在一起,还能让付之民稍微偏向皇室。付家的作用可比自己在寻香阁弹琴有用的多。
“只要我在,只要我付家在。你若是敢负南儿,叫他不高兴,且瞧着吧。”丢下这话,付之民就离开了。
白琴师长舒一口气:我怎么舍得。
“白琴师,请跟我来吧。”习墨在书房候着。大少爷吩咐说要带白琴师去找小少爷,唉,看来是修成正果了。
“多谢。”
这边,晁悯也收拾好书院的事情,等到过了正月就可以开始教书收学生。这些日子没见到南儿,心里想的紧。
等书院的事情妥帖之后才过来。
晁悯是尚书府的常客,又有付之南先生的名头,直接进去就往南儿小院子去,不知道南儿的身体如何。
结果正好在门口遇上了那个带幂篱的混账。
“你怎么会在这里?”晁悯诧异,这人还是习墨带着进来的。
难道我离开这两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青书带着晁先生,习墨带着白琴师。
两个人就在院子外狭路相逢了。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白琴师也诧异。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啊。
习墨和青书对视一眼,决定溜走。
习墨、青书,“晁先生、白琴师。小少爷就在里头,请进去吧。”
说完之后拔腿就跑,生怕慢一点就挨揍。
付之南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但白琴师也不是蠢货,自己已经把考试时间通知好,考试内容也大抵透露过。
要是再考不好,就直接嫩死,别搞什么攻略了。
“小少爷不好了!”
正当付之南在自己屋里喝着茶和系统互怼,等着白琴师考完来找自己时,青书倒是先跑来了。
“小少爷不好了!”
“还有习墨,怎么回事?”付之南放下茶杯站起来去开门。
“小少爷,白琴师和晁先生又,又打起来了!”禀告的是青书。
这个又字用的很巧妙啊。
付之南一拍大腿:终于可以看到主角攻受打架了,带着两个小书童就跑出去看戏。
“晁悯,你敢!”白琴师身手矫健的躲开晁悯伸过来的手,这厮居然想摘自己的幂篱,好大的胆子。
晁悯:“我想让你这见不得人的样子暴晒在阳光下。”
两个人打的是不可开交。
付之南躲在门后边看戏,连连惊叹,“你看晁先生这一掌好厉害啊,白琴师的扫堂腿也不错,厉害厉害。你看你看,这两个人还会轻工,好厉害啊!”
“小少爷,你就看着吗?”习墨有些奇怪。就这样看着?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青书附和道:“是啊,小少爷都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在看着啊。”
“废话,我现在跑出去挨一掌然后死翘翘吗?”付之南翻个白眼,“还不如现在看戏,看完戏再说。”
“也是。”
两个人打了好久,最后还是晁悯稍逊一筹被一脚踹开。
“芜湖,晁先生输了。”付之南吹了声口哨:看来主角攻受这一点,在武力值上还是有区分的。
晁悯咳了几声,“咳咳!”感觉喉咙翻涌血气。
这时候再不上去,主角受怕是要被打死。付之南不想让主角受死,要是死了以后自己怎么看戏,决定上去阻止。
“你们在干什么?”
“南南!”
“南儿。”
付之南从门口出来,下意识的走向白琴师有些不高兴,“我方才在里面睡觉,听到你们叮叮咚咚的跟拆房子似的,吵死了!”
青书和习墨愕然:我们明明在这里看了一炷香了好吧!算了,小少爷说是就是什么。
“南儿,你怎么让他进来。”晁悯压下喉咙的痒意,长呼出一口浊气走过去,“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的。他是个坏人,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