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叫江贺年皱起眉头。
哦吼,送人头!
盟主和魔教教主背着全武林搞上了(六)
“谁啊。”莫之阳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应一句。
“盟主,我是伽落宫大弟子如心,是奉了宫主的命令,来给您送些夜宵。”如心说着,看了眼手中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盅还热乎的银耳莲子羹,小孩子心性的,想必爱吃甜的。
听说有吃的,莫之阳朝前走一步,应了一句:“哎。”
结果就被从后边一把拦腰抱住,吓了一跳:“啊?”
江贺年没有说话,从后边把人抱住,按在怀里,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从下边推起他的下巴,直接亲上去。
屋外的人,许久没有听到回应,也不知怎的,又敲一下门:“盟主,盟主?”
莫之阳被擒住嘴唇,哪里有空隙去应,等了许久之后,才被松开,因为呼吸不畅,眼睛水汽熏开,轻声唤一句:“师兄。”
若是他此时能喊一句夫君,该多好。
心里如是想,可江贺年不敢说,在他嘴唇啄了一下:“去开门,我有办法。”
这家伙要虐渣了,莫之阳知道,点点头去开门,江贺年闪到门边上,这一世,定叫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门总算被打开,如心端着托盘浅笑道:“宫主怕盟主饿了,便吩咐我来送些吃食。”说话间,已经进来。
结果刚迈步进来,就被人从后背点了一下穴道,整个人昏死过去。
莫之阳舍不得她手里的糖水,两步倾身,稳稳的将她手里的托盘托住,半点没撒:“师兄!”
“阳阳心疼了?”江贺年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调笑道,但是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子上,莫之阳再把门关上:“我只是不明白,师兄要做什么,这个是伽落宫的大弟子,平日对我也好啊。”
故意为她求情,看到江贺年的脸色,要虐就虐狠的。
果然,因为这句话,江贺年表情越发冷,这个贱人,居然还妄图暗害我家阳阳,实在是恶心,断断不能留。
“阳阳,你信师兄,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知道吗?”江贺年放软声音,走过去将矮自己一个头,只有十八岁的师弟拥进怀里。
莫之阳回包住他,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的师兄,只是这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一切交给我,知道吗?”江贺年看了眼地上昏睡过去的人。
最后,还是没喝上那一盅甜汤,莫之阳有点生气,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可惜,我都没吃上。”
不过,那黑衣人的事情,自己还得查一查,可在武林盟不方便。
“就这?”这宿主,居然能为一碗甜汤这样睡不着。
到早上,等伽落宫宫主清点人数是,才发现原来少了一个,而且是自己的大弟子如心,一下子慌起来,整个庄子开始找。
庄子找遍都没有,只能沧州去找,在沧州城外的一处小茅屋里,找到衣衫不整的如心,人已经昏迷。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主也没提到什么,就把人带回去休息,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当如心醒来时,自己也察觉到怎么回事。
便开始寻死觅活起来,一直哭闹,要上吊。
宫主无法,只能强行叫人镇定下来,挥退所有人,坐在床边和弟子谈起来:“你说,昨日是怎么回事?”
“我!”如心张了张嘴,居然不知怎么说,自己昨晚是偷偷去找莫盟主的,这该怎么开口?
随便编了个谎言,随口解释:“我昨夜出去,本想熬一碗银耳羹给师父,结果,只记得自己在厨房,就”
听到这话,宫主皱起眉来,站起身来:“所以,你不知道是谁把你带出去的?”
“是。”如心垂下头,心里发酸,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现在心乱得很,什么事情都没办法想。
宫主点点头,只说自己知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和清扬掌门商讨一下,看看能怎么办。”
“师父,我,我”如心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怎么都开不了口去解释,心涨涨的。
等人走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男子闪身进了屋里,见到床上躺着的女子,快步过去:“心儿?”
“泓郎。”如心见他来,本来已经坐起身来,可是也不知想起什么,又躺回去,还将被子蒙在头上,不敢见他。
秦泓是听闻她出事才过来,却不知她出的什么事,心里也着急,就趁着没人偷溜过来瞧瞧:“心儿,你是怎么了?”
如心自觉无颜相见,只用被子蒙住头,说什么也不肯再见他:“泓郎,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是怎么了?你能否与我说一下。”秦泓坐到床边,伸手要去扯他的被子,无奈拽的太紧,只好温声哄道:“心儿, 你有何事得与我说才是,这般瞧着我心疼。”
他不说还好,一说如心居然不知怎么面对他,一时没忍住,呜咽哭起来。
“你与我三年前一见倾心,怎么还有事情瞒着彼此?再说,我对你的心是真心实意的,万万不会改变,心儿。”秦泓哄着哄着,听到里头哭声渐渐小了。
自顾自叹口气,继续哄着:“你若是不与我说,我又如何与你分担呢?”
“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如心倒真的信了他,掀开被子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睛充满委屈。
秦泓忙道:“自然不会嫌弃,你对我这样好,甚至为了我助我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委身他人,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见他这样情真意切,如心被安抚,小心的拉开被子,露出脖子青紫的痕迹:“昨夜,我不知被谁掳走,就就被破身了。”
听到这句话,秦泓起先愣了一下,然后回神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之色。
但很快的恢复过来:“你,你当真,真的?”后边的话,是真的不敢说出口来。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就昨晚端着银耳羹去盟主的门外,正想骗他,却不知怎么,就晕倒过去,呜呜呜。”
思及昨晚,如心已经忍住的眼泪又决堤,死死拽着被子不知如何是好,只求眼前的男人,给自己一点安慰:“泓郎。”
“嗯?”秦泓冷冷的应一句,随即从床边站起身来:“我还有些事,清扬掌门还有事情吩咐,我先走了。”
如心没想到他怎能走的这样干脆,呆滞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泓郎?泓郎!”
一声声的轻唤,叫不停他的脚步,从前的郎情妾意,怎么就不见了,如心眼泪愈发止不住,蒙头哭起来。
莫之阳睡醒才听说那么一件事,倒是觉得有点诧异,怎么江贺年没有杀了她?只怕是想慢慢折磨,随他去吧。
不过自己也得收拾收拾回去武林盟。
因为出了这等事,宫主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劝着她别做傻事,莫之阳乘机提议,我们先回去再做打算。
清扬掌门也应下,说是可以先回去,但留下几人在这里守着,沧州里武林庄不远,叫人守着,若有异动,直接赶回来禀告便好。
应下之后,第二日便收拾好启程。
人数不多,也就百来号人,莫之阳单独坐在马车里,自己打坐运气,到下午时,才在一处河边停下休息,吃些干粮。
宫主见如心不吃不喝,也担心起来,走过去宽慰:“此事,我定会给你讨个公道,你不必担心。”
“公道?”如心不知如何是好,将眼神投向不远处的莫盟主,然后在看秦泓,冷笑一声,如今自己有什么脸面要公道?
泓郎已经嫌弃自己,如心思及次,不由得眼泪又流下来。
莫之阳自顾自吃着手里干粮,一手拿着水袋,扫一眼周围,不知该如何脱离他们,仰头喝一口水时,突然听到沙沙声。
将水袋放下站起身来,手本来已经握住剑,后来又松开,心里有计划:“大家小心。”
听到他提醒,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各自拿好兵器,慢慢的以莫之阳为中心,聚拢起来。
果然,就在下一瞬,从草丛里跳出二十多个黑衣人,所有人脸都被蒙住,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果然。”莫之阳记得这双眼睛,看着叫人发怵。
“那一日,正是这些人闯入庄子!”季烈掌门一下就认出来,皱起眉头,拔出长剑,那一日,这些人的武功实在是高。
很奇怪的是,那些人很有目的性,都是冲着莫之阳来的,目光血红的挥动手上的长剑,看扑过来的动作,不似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那些人集体冲进人群之中,外围的普通弟子根本就挡不住,一连被杀了好几个,那些人剑直指莫之阳。
“盟主小心。”清扬掌门替他挑开一剑,整个人都挡在他面前。
莫之阳往后退一小步,看那些人攻过来,大概算计一下,几位掌门可以打得过,于是慢慢退到河边。
趁着所有人不备,猛地扎进河里。
而如心,奋不顾身的给秦泓挡了一剑,却被他嫌恶的推开,踉跄的一头扎进河里,没有再浮起来。
盟主和魔教教主背着全武林搞上了(七)
莫之阳跳进河里,顺流潜了大半个时辰,再浮起来时,周围环境已经变化,游到岸边爬上来。
“你要去干什么?”系统有点奇怪。
爬上岸,抖抖身上的水,捋干脸上的水,看看周围:“为了爱与和平,我要去帮我男人扫清一点障碍。”
说着,脚步不敢停,往密林深处走。
桀教在武林盟里,也是有细作的,在那一场伏击之后,盟主落水失踪,武林盟的人顺着下游找一天都没找到人。
江贺年知道这件事,整个人都疯了,原本他也是打算从沧州撤回连吉山,知道之后,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一直到失踪的那条河,河水湍急,二话不说的就一个猛扎进水。
武林盟主失踪,官道上多了一位拄拐盲人。
“你到底要去找什么?还打扮成这一副傻i逼样子。”系统很嫌弃,莫不是河水进他脑子了。
现在的莫之阳,身穿一件浅灰色儒衫,头上戴一个浅灰色幂蓠,将容貌都遮起来,手持一米多的竹棍,是一个盲人装扮。
“瞎子,才能叫人放松警惕。”莫之阳回一句之后,就用竹棍子慢慢的探路,一直往昌平郡去。
进了城中,才闻得人声鼎沸,进去城门之后就是东市,这里买卖人多,到处都是小摊贩,叫卖各色物什。
因着这身打扮,倒叫那些质朴的百姓多了几分同情,行走间纷纷避让,别挨着碰着。
到一处普通民宿,到房间里,莫之阳才摘下幂蓠,深吸口气,将帽子随手放到八仙桌上:“总算是到这里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系统觉得,这两天他是不是傻了。
莫之阳走到床边坐下,顺便休息一下:“我那天晚上,因为没吃到甜汤睡不着,就反反复复的把剧情看了好几遍,到后期的时候,每次只要江贺年一出事,必定有一个叫做董苍的人出现,而且都是很突兀的在路上遇上。”
“哪又怎么样?”系统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系统跟了自己那么久,还是那么蠢,莫之阳倒在床上:“反正我不信巧合,董苍家在昌平的秋水别院,江湖势力不大,善经商,你说他来掺和这些事情做什么?”
系统语塞,所以没有回答。
莫之阳叹口气,用手背遮住眼睛:“他不算是江湖人,为何来掺和江湖事?商人最懂趋利避害,他怎么往坏的凑?”
“所以?”
晚上得去秋水别院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实在是,董苍出现的太巧合,莫之阳不得不怀疑。
入夜之后,莫之阳换上夜行衣,夜探秋水别院。
秋水别院地如其名,最多的就是水,苏州园林的样式,外围绕着一条小溪,翻过高高的院墙,悄无声息的潜入。
此时春花月夜,这院里滑槽繁盛,理应是明媚的,可不知为何,莫之阳一到此处,却觉得有些阴冷,是从地上钻起来的寒气。
普通人家,只是几个仆役提着灯笼在巡夜,幽幽夜色之下,打更的竹竿声,由远及近的飘过来。
莫之阳在屋顶上,一直朝着别院最中心的那个大院子去,按理说,董苍应该住在这里的。
来的还真是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屋里突然点起一盏烛火,隔着窗户忽明忽暗,却看得清楚。
从屋顶上跳下来,躬着身子潜行到窗户下,敛声屏气,还好春日里蟋蟀声音不大,能清晰的听到石头摩擦的声音。
然后那烛火便消失,像是被什么吞噬一般,却不是被吹灭,那屋里头应该有机关才是。
“系统你有办法看看地底下吗?”莫之阳环顾周围,这绝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
系统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应下:“可以检测。”
不过几个呼吸间,系统就得出结论:“在地底下,应该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真空位置,应该半个别院都是空的。”
得出结论之后,莫之阳知道此处不宜久留,等不及那烛火重新出现,就一跃上房顶离开,回到民宿里。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秋水别院打扫的人就发现不妥,也不顾什么,就将董苍唤起来,指着窗台下的脚印。
董苍行事缜密,在每一层院墙上,都有撒有香灰,见到这脚印,看大小是男子的,昨夜居然没人发现,看来武功极高。
“去查昌平这三日是否有什么生人进来。”董苍看着香灰,轻轻一挥袖子,那香灰就被震散。
整个昌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加之昨日莫之阳的打扮实在是特殊,问几人便知道行踪。
那秋水别院有蹊跷,已经肯定,莫之阳也该抽身离开。
自己不方便出手,那就将此事告诉江贺年,相信他会处理好。
但此时的江贺年,还顺着下游一直寻找,整个人泡在水里一天一夜,全身除了脸都变得被水浸得皱巴巴的泛白。
可还是在齐胸的河水里不体内寻找,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交织在一起:“阳阳,你在哪里。”
若是被水鬼抽了做替身,那自己也陪着下去十八层地狱,一定要将人找到。
民宿的伙计知道他目盲,便多加照拂一些,将洗漱的水盆和早餐一并端上来给他送去。
“客官,这粥食,是掌柜的特意叫我送的,说您求医辛苦,吃些粥食再走。”伙计将东西放下,便出去了。
莫之阳吃着白粥就咸菜,一碗囫囵喝完,正要离开,就听到几个杂乱的脚步声,眉头一皱:“怎么那么快。”
将碗放下,随手抄起竹竿和幂蓠,跳窗上了屋顶,打算直接离开。
几个穿着短打的人闯进来,看到空空荡荡的屋里,还有半开的窗户,几人对视一眼,跟着越窗出去。
“我就说,咱们别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看看被追了吧,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blue。”都这时候了,系统还有心思调笑。
莫之阳一跃上另一个屋顶,一转头发现后边的人跟上来,轻哼一句:“哪天我一定跟主神反应一下你。”
“得了吧,主神有空理你?”系统其实也知道他们追不上宿主,追上也打不过,小时候宿主的任督二脉,就让自己给打通了。
眼瞧着一个人要走,后边追的一个,从腰间抽出一条鱼线,在日头下闪着白光点,借了内里直接打向那人。
莫之阳跳上屋顶,正要跃到小巷里,脚踝突然被什么锁住,一低头才看到有鱼线,右手用竹竿子一挥,直接砍断鱼线。
可正是这个动作,幂蓠掉下来,露出真面目。
“武林盟主?!”带头追的那一位络腮胡的大汉,看到时愣了一下。
正是这一愣神,莫之阳看准时机直接脱逃,从城门跃下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镖头?”身后跟着的一位稍微年轻的男子,看他不追还有些奇怪:“怎的?看起来那少年轻功极好。”
王镖头就站在屋脊上,回神之后暗道不好:“那人是新任的武林盟主,一剑就能将清扬掌门劈下台,武功能不好吗?”
年轻男子听说是他,十分讶异:“他怎么会在此处?之前不是听闻在沧州与桀教的人对峙吗?”
结果这话一出,就被王镖头瞪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
“不好,我们先回去告诉董先生。”王镖头一转身,丝毫不敢停顿,直接赶回去。
逃离昌平之后,莫之阳赶往之前那条河,按理说自己落水,一天一夜,会飘到下游去,那就只能去哪里了。
虽然他们可能会怀疑,但自己也想好说词,只说看见如心落水,就想去救,哪知被水草绊住,呛水昏迷。
一边想一边跑,脱掉身上繁复的儒衫,丢到幂蓠,跑了半个时辰才赶到河边,鞋子没脱正打算跳下去。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钻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红衣,头发披散着,乍一看还以为是水鬼。
莫之阳站在岸边,做好跳下去的姿势,猛然被这一吓,就这个姿势直接僵住,和水鬼眼神对上,哇一下喊出来:“妈耶,有鬼!”
现在还跳个屁,莫之阳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还是水里的那位,先回神过来,见他要跑,高声一句喊住他:“阳阳!”
这一句,绊住莫之阳的脚步,水鬼那么厉害的吗?居然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咽了咽口水:“有怪莫怪。”
“阳阳!”
莫之阳心里一跳:不是吧阿sir,你叫我一声我不敢答应,你牛逼!
目光如炬紧盯着那个背影,江贺年才相信真的是他,用了轻功,从河里跃到岸上,一身湿哒哒的朝他背影跑过去。
怎么办?法术攻击没用那就物理攻击好了,一个转身,噗通一下跪下来:“水鬼大爷,你别找我做替身!”
活着最香。
见他猛地跪在自己面前,江贺年脚步顿住,自己寻了一天一夜,他居然觉得自己是水鬼。
趁他不注意,一根针捏在手上,直接打进他的睡穴:“我要将你锁在床上,这样阳阳,哪里都去不了了。”
失去他的痛苦,不愿再承受一次,就只能如此。
盟主和魔教教主背着全武林搞上了(八)
“唔?!”这地方怎么那么黑,连烛火都没有。
莫之阳有意识之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扫了一眼周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呜呜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手腕传来痛感,才惊觉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绑在一起,动动脚,就听到铁链碰撞拖曳的声音。
“恭喜宿主,喜提小黑屋一个。”系统看他还蒙着,主动出声。
小黑屋?嘛小黑屋?谁把自己关着的,那个水鬼?莫之阳呜咽的想问出声,可是张嘴才惊觉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跟哑巴了一样。
“我来复述一下发生了什么。”系统颇有点幸灾乐祸,“小系统解惑课堂开课了,那个水鬼是江贺年,把你打晕,用银针封住你的真气,点了哑穴,把你关在这个小黑屋里。”
江贺年,他是黑化了?
莫之阳吓了一跳:可是不对啊,如果他黑化的话,那系统会提示任务失败,然后找个理由把自己送走,绝对不会还是在这里的。
“他离黑化,就只有一点点点,如果你不好好的安抚他,任务就失败,他现在是在黑化边缘疯狂试探,宿主要小心。”
自己小心个屁,莫之阳在心里骂了系统千千万万遍:这个情况,怎么都是自己要小心,妈的!
江贺年已经洗漱干净,头发用红色发带束起,一声艳红色的衣裳显得格外喜庆,就好像自己要成亲一般。
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被手中烛火发出的烛光照的越发明媚欢喜起来,脚步不停的拐过廊子,朝最里头的那件屋子走去。
他看起来是极欢喜的,可是手上端着的烛台,烛火随着他手臂的剧烈颤抖,忽明忽暗的,让人瞧得不真切。
莫之阳躺在大床上,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转头看过去,是江贺年进来,猛地挣扎:狗男人, 你要做什么?
看他挣扎,江贺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阳阳还是会这样,但是没关系,自己这样做了,哪怕他不接受,都没有关系。
“阳阳,你醒了。”江贺年将烛台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坐到床边,脸上带着笑意,与之前别无二致,“饿不饿?”
“唔~”你丫的问我,你倒是叫我开口啊,狗东西你丫的要我死。
看他挣扎着,江贺年微微叹口气,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我本来想,就这样忍着忍着,一直忍到阳阳明白为止,可是我发现你一直都不明白。”
我明白的, 你给个机会让我开口行不行?我可以反思自己,我忏悔!莫之阳现在张开嘴,却半句话说不出。
着急的手一直在挣扎,可是铁链一边绑在床头上,身上真气被封,根本就挣脱不了。
江贺年和自己同出一脉,两人虽然学习不同的功法,可对彼此内息都十分了解,他封了穴道,一时半会还真的冲不开。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在想怎么离开我!”江贺年将他的挣扎,都认为是想逃离,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莫之阳有点担心他突然黑化,只能冷静下来,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他:你给个机会让我开口行不行?
“你是不是对师兄很失望?连挣扎都不想了。”江贺年的眼睛渗出绝望,师弟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里面,琼瑶又开始了?自己挣扎不对,不挣扎也不对,狗东西你要把我气死!
“讨厌也没关系,师弟你知不知道,在成年之后,师兄每一次情动,想的都是你。”既然已经如此,江贺年不介意把话说清楚。
莫之阳心里吐槽:知道,你特么抱着爷睡的时候,那么硬戳着大腿,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他没有反应,江贺年嗤笑一声,脱下鞋子爬上床,跪坐在他身侧,手在他脖颈处抚摸,“阳阳乖,乖乖的留在我身边。”
麻烦给个机会让我说话成不成?莫之阳已经无力吐槽,只能叹口气。
可正是这一句叹气,又把江贺年的情绪激起来,“闭嘴!”他叹气,是因为厌恶自己吗?他怎么可以厌恶自己。
莫之阳表示:爷什么都没说,已经闭嘴。
不想在从他嘴里,再听到什么讨厌的话,江贺年俯身亲下去,将他这个人都禁锢在身上。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出声,此时此刻的江贺年全然忘记给他点哑穴的事情。
只求他别黑化,所以莫之阳很乖巧松开牙关,不反抗,心里叹气突然想抽烟: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这叫江贺年喜极,手上顺着他的脖子慢慢往下,“是阳阳逼我的,阳阳那么香甜,你说是不是?”
是,你说得对!莫之阳懒得和他争辩,也张不开嘴。
松开嘴唇,一直向下,路过脖颈,亲啄一下 “阳阳会不会觉得厌恶,你敬仰的师兄,居然对你抱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忍不住,也不想忍。
告诉他心之所愿,把人关起来,关到天荒地老,总有他愿意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只能软着甜腻的嗓子,喊师兄。
不会,因为爷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管你,莫之阳现在要是能动,肯定一脚把他踹下床。
“我的阳阳,是世上最好的阳阳。”江贺年眼睛渗出红色,痴迷的看着身下的,乖顺的躺在的人。
已重生两世,自己本该好好报仇,将那些害过自己的人一一除掉,可偏生上苍赐下这灿烂骄阳,悠悠岁月温暖自己。
从小到大,这个小包子就喜欢跟在自己身后,软软的喊师兄,那个时候,他眼里只有师兄,现在也应该如此才对。
爷知道爷举世无双,所以你特么先把我的哑穴点开行不行?莫之阳已经无力吐槽,这个家伙已经黑化病娇。
嗐,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沦落至此,莫之阳叹口气,就任由他为所欲为。
“阳阳,给师兄好不好?”江贺年声音颤抖,虽然已经细细开扩过,可还是怕伤到他,将他的左腿扛到肩膀上。
我能说不好吗?我TM连话都说不出,你还一直问,先把我穴道解开也行啊!
莫之阳不理他,红着脸偏开头。
被脸红的样子撩到,江贺年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阳阳,你是不是愿意的?”
莫之阳咬着下唇,水润润的眼镜瞪他一眼,微不可闻的点点头。
他点头了承认了!
“阳阳,叫师兄不,叫夫君好不好。”
不是,你叫我叫你夫君可以,但是先帮我把穴道解开啊!
臭傻i叉,你把我哑穴解开,我叫你爹都行,先解开啊老哥。
“阳阳,别离开我好不好,叫我夫君。”江贺年双手撑在他的头两侧,将人抱住,“阳阳,和夫君永远在一次好不好。”
莫之阳忍不住呼叫系统:老色批疯了怎么破,你快出来救人,帮我把穴道冲开也行啊,系统你粗来!
系统表示,“宿主,我是很废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给你提供剧情还有啥作用,你不要赶鸭子上架。”
“如果我把你的腿打断,你是不是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江贺年从脚踝,慢慢摸到膝盖的位置,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骂的死腹黑,你敢把我腿打断,我就把你的第三条腿夹断。
江贺年轻笑出声,手慢慢的从膝盖滑到脚踝,“不打断不打断,我要和阳阳一起游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
这还差不多,像句人话。
莫之阳不屑的瞪他一样,鼻子轻哼出气:狗东西,迟早把我气死。
星儿摇摇,云儿飘飘,一整晚,都在囫囵过去。
都是江贺年在自言自语,莫之阳很无奈,明明是我被关着锁着,他怎么一副时而伤心时而兴奋,时而痛苦涩表情,搞得好像是我把他关起来揍一样。
我不理解!
气得莫之阳抬脚就想把人踹下去。
“阳阳!”江贺年被铁链的声音吓醒,猛地坐起来,看到身边的人还在,松口气,俯身亲上去,辗转许久之后才放开,“夫君每日早上见到你,便觉得此生无憾。”
是,昨天晚上您可是了却心愿,我想杀人了,莫之阳偏开头也不去看他。
瞧他这样,江贺年一下慌起来,就坐在他身侧,强迫他把脸转过来,“阳阳可是夫君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不快?”
莫之阳生气的嘟起嘴:不理笨蛋,除非你给我吃酸菜鱼,盐焗鸡,牛肉火锅和糖火烧。
“阳阳是生夫君的气了?”看他嘟起嘴,江贺年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亲了亲他的唇珠,“阳阳莫气。”
江贺年也担心,但担心归担心,断然不会叫他再离自己一步,从听闻他落水失踪,自己的心就跟死了一样。
若是死了,那自己必定是跟人一起去的。
“阳阳乖。”江贺年用薄被将人和自己都盖住,手伸到他手腕处,按摩通血气,一边哄着,“阳阳乖,叫一声夫君好不好。”
叫你个奶奶个嘴儿,莫之阳瞪他一下:这家伙是不是忘了点哑穴的事情了?妈的智障,要是解开穴道,高低揍他一顿。
盟主和魔教教主背着全武林搞上了(九)
密闭的屋子里,装不下太多的嘈杂,时不时有铁拖曳的声音,叫人听的心慌。
江贺年许久都等不到回答,绝望似潮汐一般逐渐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缓缓撑起手:“阳阳是不是很讨厌师兄?”
看着他眼睛的绝望逐渐溢满,莫之阳眨了眨眼睛,示意一下自己不能说话,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忘了?
此时此刻,郁闷得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两人浑身赤裸,莫之阳手腕被绑住捆在床头,动弹不得,脚腕也被铁链锁住,只能稍微曲一下腿。
江贺年就侧坐在他身边,撑着手,长发披散下来,英俊的脸色十分惨白,唇也干裂得不像话。
但他此时绝望的神情,才叫人心疼:“阳阳,我们一起死吧,然后埋在一起,生不能同寝,死若能同穴,我亦无憾。”
手抚上他的鼻尖,缓缓到唇珠,笑得凄厉。
死你个大头鬼!莫之阳现在有点生气,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什么要死?自己拼命做任务就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死。
因为这句话,莫之阳心里突然点起一把火,因为曾经死过,现在才拼命活着。
“可是,我又舍不得你死,要是再阴间你不高兴怎么办?”江贺年说着,手颤抖起来,无力的垂到他耳边:“阳阳,我总怕你不高兴,我总希望你高兴。”
笑着的,阳阳就该笑着的。
这个影帝戏精,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莫之阳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身体仅存的内里,想要冲开经脉。
可惜,这个想法被早一步发现,江贺年怕他冲开穴道,故意的骚扰,俯身吻住他,然后手探进他腿间:“别想着冲开穴道离开我,阳阳。”
莫之阳本来静下心来,经脉隐隐有破开之势,被他这一撩拨,又不知今夕何夕,只能哀怨的瞪他一眼,又被裹入欲海之中沉浮。
但这一次,江贺年很奇怪,体温不正常的高,手也不知是不安还是如何,一直在颤抖。
可这家伙做的太爽,莫之阳实在没心思再去想其他的,就干脆任由他为所欲为,到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不妥。
两个人是赤裸的,莫之阳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躯在发烫,隐隐还能听到他不正常的呼吸声。
别是发烧了吧?
想着有点担心,趁着这个机会闭气凝神,缓缓调动内里,周身被封住二十一个穴道,只能一个个冲破。
冲破最后一个穴道时,已经快正午,让内力在体内运行两个大周天,总算是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艹!”莫之阳张开嘴,说的第一句话,果然就是这个字。
一运内力,手腕的细绳被崩断,再爬起来,直接扯断铁链,夺回内力的莫之阳,又是这条gai最靓的崽。
根本没时间管自己,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艹,你丫的就着还做攻?别人的攻都是三天三夜,金枪不倒,你倒好,也就这两天你就发烧感冒。”
嘴上吐槽,但你不能真的不理他,这家伙现在病的迷迷糊糊的,真想看着他就这样直接去世,但是任务要紧。
把人往床里推了推,然后贴心盖上被子,随手捞起床下的里衣和外袍套上,得去给他弄点水喝。
想着直接一掌,劈开锁门的铁链,匆匆出去。
待人出去之后,江贺年勉强睁开眼睛,恍惚见到门开着,自嘲一笑:果然,自己赌不起,早知如此,真的就该杀了他。
可没多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时,又呆滞了一下,随即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自己赌赢了,阳阳还是舍不得自己的。
出去一圈回来发现,这庄子精致漂亮,却没有人,估计都被狗男人支走,但是药房厨房样样俱全,莫之阳只好烧点热水端过来。
回来之后,擦身洗手,再折回去抓一点药,熬了药汤给他灌下去,这才放心的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休息。
扶着老腰,莫之阳突然觉得自己命苦:明明是自己被囚禁play,为什么最后,反而得来伺候这个罪魁祸首。
这家伙倒好,两腿一瞪,眼睛一闭,自己熬药擦身,吭哧吭哧的照顾,这样就别做攻了,做受叭。
莫之阳叹口气,趴在床边也休息一下,没曾想这一休息,居然就睡过去了。
“阳阳!”江贺年烧褪下,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转头看到他睡在床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生怕人再走:“阳阳。”
“唔?”莫之阳被吓醒,然后就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深呼吸强行把抽他的冲动压下去,白莲花报仇,十年不晚。
装作刚睡醒,奶奶的唤一句:“师兄。”
“阳阳!”叫他名字之后,江贺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抱着他,体温恢复正常,但心跳却依旧很快:“对不起。”
除了道歉,果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莫之阳眨巴一下眼睛,水汽立刻在眼底晕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师兄。”
“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觉得很荒唐?”江贺年垂下头,实在是不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他,声音带着哭腔,总叫人觉得可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师兄。”莫之阳坐到床上,主动的赖进他怀里,用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师兄,阳阳不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江贺年全身一激灵,表情十分难以置信,就好像天大的好运砸到自己头上:“你你真的不讨厌我吗?不厌恶我,不生气?”
被人这样对待,正常人都该生气,莫之阳也知道,所以为避免他怀疑,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脑子一转就有办法。
从他怀里挣开,莫之阳眨巴一下眼睛,水汽越发明显,湿润的眼眶叫人十分心疼:“师父死了之后,我就只有师兄一个人,我们相依为命,除了彼此也没有其他人,我怎么会生师兄的气,我也只希望师兄只有我。”
说着,脸红霞晕开,一直染到耳垂:“如果师兄想做的话,阳阳是可以的,只是以后再不许绑我,很疼的。”说着,将手腕的淤青展开给他看。
委屈什么的还是要给他看的,否则怎么让他心疼自己?
见他细腻白皙的手腕上,两条淤青,江贺年瞬间心疼起来,捧起他的手落下细密的吻:“以后师兄不会了,阳阳莫生气好不好?”
他心疼,莫之阳继续得寸进尺,委屈道:“那也不许再锁着我,手疼脚也疼。”
“不会不会的。”江贺年现在恨不得给他跪下,求得原谅,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去绑他。
见他应下,莫之阳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可又突然想到什么,装作严肃的样子:“那也不许拿身体开玩笑,我多担心师兄,给你抓药擦身,守着你不敢休息,只恨不得我替你生这病。”
你要是不说你做了什么,他就永远不会知道,默默的爱,只适合舔狗,但白莲花不是舔狗。
但说,也要讲究方式,需得叫人知道,又不反感,还觉得他是关心自己,这才叫本事。
“我知道我知道。”江贺年现在欢喜的手都不知怎么放,原本以为他会恨毒了自己,结果没有,还这般关心,现在叫他死了都值得。
大手一揽,将人搂进怀里:“阳阳,我以后再不叫你担心,好不好?”
“嗯。”莫之阳轻轻应一句,回抱住他。
江贺年闭上眼睛,心中大石落下,他赌对了,赌赢了。
其实,在绑走阳阳时,他就已经冷静下来,若是那时候放开他,其实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只是江贺年受够了这种生活,爱而不可宣,明明这样却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生活够了。
说是步步为营也不为过,临开门前,江贺年紧张的手抖,开门之后,眼神与他对视时,突然镇定下来。
因为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惹得失去理智,干脆就点了哑穴,与他亲近时,能察觉到阳阳的迎合,心里觉得胜算大了几分,越发欢喜。
明知道他不能说话,可江贺年还是故意叫他喊自己夫君,叫他回答自己的话,故意做出一副失去理智,拼命求爱的可怜模样,让他看到自己的爱,也看到自己的可怜之处。
到最后意外发觉自己生病发烧,干脆将计就计的病着博同情,故意的放任他冲破穴道,想看看他的决定。
果然自己赢了,他回来了。
这一场赌局之中,江贺年唯一的赌注就是这些年莫之阳对自己的感情,但他觉得,自己赢了。
莫之阳也觉得自己赢了,有时候你以为你胜券在握,其实这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所以,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个人就不该去霍霍其他人老实人。
“阳阳,我们不做什么劳什子武林盟主,也不要什么桀教,一起归隐山林好不好?两个人只做夫妻。”江贺年试探性的问一句,但却紧张得全身轻颤起来。
莫之阳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为何?”为什么拒绝,江贺年的眼睛,瞬间红起来。
系统提示:任务目标极度危险,请宿主处理。
盟主和魔教教主背着全武林搞上了(十)
处理个屁,什么狗屎沙雕,因为拒绝所以才黑化?
爷都给你捅了那么久,居然越来越容易黑化,这个狗男人,真的有够过分的。
“师兄。”莫之阳从他怀里抬起头,一滴清泪挂在眼眶欲落未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一见他哭,江贺年心都泛酸,只得安抚哄着他:“阳阳,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不好,不该不欢喜,只是我不知,你为何一定要当这个武林盟主。”
还不是为了给你挡煞。
莫之阳轻轻摇头:“师父说,他想看到江湖再无纷争,我”
“可”没曾想,师父此前对自己的寄望,如今都放到阳阳身上,江贺年也不知如何是好。
垂下头,莫之阳用闷闷的声音回答:“是师父将我带来此处,也是因为他,我才能遇到师兄,自然是不愿意违背师父遗愿。”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说。
江贺年将人搂进怀里,细细安抚:“无妨,阳阳要做便做,什么武林盟主,都无甚大事,左右有师兄呢。”
‘危险情况解除,宿主继续加油。’
有时示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太为难自己。
左右他还是自己的阳阳,江贺年也没有太勉强,若是太勉强他,惹得不高兴,心疼的反而是自己。
只是决定要让他回去,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人回去,只怕还得做些花样,才能让武林盟的那些人不怀疑。
毕竟失踪了那么久,贸贸然出现,只怕会引起他们猜忌。
思索一会儿,江贺年才知道该怎么做,双手捧起阳阳的脸,细心的嘱咐:“阳阳,你需得听我说,莫要怀疑我。”
“师兄不会害我,我信师兄。”莫之阳抚上他的脸颊,表情十分恳切,给予他最渴望的信任。
果然,这世间,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只有阳阳。
“阳阳,你失踪这些时日,贸贸然出现实在不妥,我有些安排要做,但你需得昏迷一两日,可否?”江贺年想过,若用桀教的名义,行事会更方便。
不用动脑子的事情,当然乐意,莫之阳点点头:“好,我都听师兄的,只是师兄,我们日后还能再见吗?”
“武林盟有我的人,我可以偷偷潜进去寻你,别慌。”揉揉他的细软的发丝,江贺年只觉得欢喜。
原来得偿所愿,真的是人间最幸福的事情。
江贺年的安排很妥当,先是将莫之阳用桀教特制的迷药迷晕,然后运送到下游的一处人家。
当然,那一户人家也是桀教的人假扮的,只说在合理钓虾时恰巧救下,但是人一直在昏迷。
这武林盟有桀教的细作,那桀教自然也有武林盟的暗桩。
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江贺年命人假装在那个暗桩面前泄露,桀教的人已经找到武林盟主的行踪,也故意将行踪泄露。
那就正好,那暗桩将此事禀报过去,那些武林盟的人,马不停蹄的赶到那地方,接走莫之阳,还特地留下些钱银答谢。
这一切都看起来十分合理,除了莫之阳身上的迷药。
那药是桀教特有的,内力越雄厚的人,药性越大, 莫之阳中了一点,整整昏睡三日,最后悠悠转醒时,看到清扬掌门那张紧张的表情。
“清扬掌门?”莫之阳躺在床上,刚清醒脑子还有点混乱。
宫主挤开清扬掌门,坐到床边,牵起他的手:“盟主,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昏睡三天,可把我们吓死了。”
“我?我睡了那么久?”莫之阳眉头微微皱着,脑子好像被是搅动开来,很是不适。
被挤开的清扬掌门也重新到床边,看他面色不算太差,倒也放下心来:“还不止呢,听闻那户人家说,你已然昏睡四日,一直未曾醒来。”
“啊?我,可是我不记得发生什么。”莫之阳想要回忆,却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疼,摇摇头:“我记得,我看到如心中剑落水,本来欲救她,哪知刚跳下水,那小腿一疼,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宫主知道,他说的那位落水的是如心,可她也不知踪影,寻那么多天,只怕被冲到更下游去了。
不过,更让宫主奇怪的是,为什么盟主会和如心有牵扯。
听他这样说,再结合那细作送来的情报,清扬掌门猜出个大概。
想必那些人的最终目的,就是盟主,那些人前来骚扰,就是想想把盟主掳走,只不过被武林盟的人拼死抵抗。
原本没有得逞,但看到孟主席下水之后,水里埋伏的人就上去暗算,因为清扬掌门在与那些人交手时,看到他们衣服都是湿的。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埋伏在水里,盟主下水被暗算昏迷,结果水流湍急,他们失手没能找到他。
一直到几天前,细作收到风声,才知道原来盟主被冲到下游一户人家,只是桀教的人碍于武林盟的搜救,才没有明目张胆的过去。
这样反而赢的时间,叫自己先找到盟主,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合理,可是清扬掌门总觉得奇怪,如心是怎么中剑落水的。盟主又为什么要去救没有交集的人,如今她在何处,这又是一个谜题。
见清扬掌门眉头紧皱,莫之阳轻轻磕了一句:“清扬掌门,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盟主莫要担心。”见这孩子受伤,清扬掌门也心有不忍,毕竟他才十八,便要担负起这样的责任,还要被人暗算。
可莫之阳没打算善了,至少之前陷害江贺年的那个男人,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于是迟疑的问一句:“宫主,如心还在吗?她做的银耳羹很好吃。”
“嗯?”果然,听到这句话宫主眉头皱起来,据自己所知,如心和盟主并未有什么交集:“盟主怎么问起银耳羹的事情?”
“出发前那一晚,如心给我送过银耳羹,很好吃,所以我看她落水,才想去救的。”说着,莫之阳的声音微微颤抖:“可是没救到她。”
此事为何自己不知?宫主有点诧异:“如心给你送过银耳羹?”
“对啊,她说是宫主你吩咐的,怎么不知道吗?她对我很好,所以我看她落水,才会去救。”莫之阳说着,露出很难过的表情。
眼眶红红的,又觉得丢人,于是用手臂遮住眼睛,声音闷闷的:“我没能救到她,我对不起她。”
这样,落水的原因,显得越发的合理。
清扬掌门了然,原来是因为如此,盟主才跳水救人,于是递了一个眼神给宫主,她也是一脸茫然,似乎对此事不知情。
这下就奇怪了,清扬掌门皱起眉头,抚须轻声道:“盟主,你先休息,我们先出去。”
莫之阳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止住抽泣,拿开手臂是清明的眼睛,哪里有什么泪痕:这样的话,嫌疑都会转到如心身上,而自己干干净净的,而且是为了救人。
“啧啧,以后真的别得罪你。”系统看的心里一跳一跳的,这一箭双雕,利用江贺年还有清扬掌门,箭法真好。
如心现在不在,生死未卜,哪怕找得到她,送银耳羹的事情也确有此事,嫌疑定死了在她身上,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清扬掌门和宫主出去之后,两人顺着武林庄的廊子拐过一个月亮门,出了盟主的院落才开始谈论此事。
“我没有吩咐如心给盟主送过银耳羹,因为盟主年纪小,我更是吩咐过,莫要轻易接近,如心是知道的。”宫主皱着眉,看来此事不似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清扬掌门也摇摇头:“此事还需得好好查一查,若真的如掌门所言,那只怕如心目的不纯。”
“是。”宫主甚觉伤心,未曾想到,自己得意大弟子如今却深陷疑云,是敌是友都不知,若真的是桀教的细作,那么多年的细心栽培,都喂了狗。
这里地方是武林庄,莫之阳休息一日之后,便觉得好多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自己回来的事情解决,那董苍的事情也该解决。
只不过,幂蓠落下,那些人也必定看到自己,如今已经是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还是叫江贺年出手。
这样,不仅能杀他们个措不及防,还能撇干净自己,一石二鸟。
可怎么和他开口,这是个问题,还得慢慢引导才是。
在床上思考着,就听到敲打窗户的声音,莫之阳猛地坐起身来,就看到一个人影掠过屋内。
这人真牛批,就敢明目张胆的来。
“阳阳。”江贺年绕过四扇屏风走到床边,一身红衣显得十分鲜艳,手里还提着一个烤漆的食盒。
“师兄。”莫之阳眼睛一亮,但是因为看到食盒才亮的。
“欢喜吗?”江贺年略显醋味的问一句。
废话,有宵夜吃你不高兴,莫之阳笑得眉眼弯弯,用力点头:“欢喜啊!”
果然,江贺年看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盒子,无奈摇头,走到床边:“你是欢喜师兄来,还是欢喜师兄的糕点?”
果然又是送命题,莫之阳想了想,给出一个完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