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这些专业的,还要专业!
薄司御抱着他去医院,专业仪器里里外外的检查,确定胎儿不会影响,而且两位身体都健康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又问一些孕期小知识,记到小本本之后,才把医生拉到角落,冷着脸问医生,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请问,孕期除那些之外,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有了。”医生不太明白他的话,推推眼镜,掩饰内心的害怕。
莫之阳探头看向那个角落,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能知道。
这个医生不上道。
于是,薄司御沉下脸,声音仿佛结上一层寒霜,“我,什么时候,才能艹他。”
“啊这?”没想到是这样的问题,医生讶异:这元帅大人,是那么欲求不满了吗?连孕夫都要下手。
也是,如果不是欲求不满的话,怎么会没标记,就把人肚子搞大。
医生清清嗓子,回答:“其实没有被标记,就能怀孕,就已经很厉害了,基本五个月之后,不要太激烈就”
知道自己要的答案之后,薄司御也没管他话没说完,径直离开,去抱自己的小可爱。
“你听我把话说完。”看着人离开,医生很无奈。
莫之阳被他抱出医院,等上飞行器后才敢问,“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情了?”
“孩子没事,你也没事,不需要担心。”薄司御不可能把和医生的对话告诉阳阳,否则他指定要锤自己。
昨天订婚,照理是需要去见长辈的。
肖毅顶着一个巴掌印,带着一脸强颜欢笑的白容到了薄家。
而薄司御,正在客厅,抱着自己家的奶味儿小可爱,亲手给他剥葡萄吃,“医生说,多吃水果对宝宝好。”
“你跟医生说了什么?”莫之阳张嘴吃掉他手的的葡萄,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
薄司御眼神一暗,深吸一口气恢复过来,继续剥葡萄。
“元帅大人,肖少爷和他的未婚夫来了。”管家扶额,这元帅大人明晃晃的想抢自己饭碗。
“嗷。”听到人来,莫之阳翻身就想从他怀里爬下来,结果又被按回去。
薄司御把人按住,“你是他们舅妈。”
这样提醒,莫之阳总算是想起来,觉得他说的对,又窝回他怀里,张嘴,“啊,我要吃葡萄。”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腻歪在一起的样子,肖毅只觉得奇怪:从小到大,印象里的舅舅,从来都是严谨禁欲,不苟言笑。
哪里是这一副舔狗的样子,还帮人剥葡萄。
白容扫了一眼在元帅怀里的莫之阳,又垂下头:他可真幸运,什么都可以得到,之前是伽利略,现在只见过一面的元帅大人,都被他拿下。
“舅舅,舅”后边一个字,肖毅卡在喉咙里实在是说不出,前一天还是同学,今天就成了舅妈?
难以接受。
他不叫,莫之阳也没强求,还怕被他叫老了,乖乖的窝在薄司御怀里。
阳阳不为难,不代表薄司御能放任,冷着声音问,“你的家教就是这样吗?”
“舅舅,舅妈。”还是白容先出口解围,甜甜的声音喊了两个人一句,好让肖毅不要那么尴尬。
有他喊,肖毅还是觉得尴尬,张开嘴做心里建设许久之后,才闷声喊两句,“舅舅,舅妈。”
“哎~”莫之阳甜甜的答应,小奶音拖长,有点幸灾乐祸。
白容错开眼睛,实在是不想看到他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因为这个肚子,所以元帅才这样宠爱?如果没有这个肚子的话,那他是不是也就那么一回事?
藏在背后的手,慢慢的握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怀孕微微凸起的肚子。
“我饱了。”莫之阳躲开他送到嘴边的葡萄。
薄司御不肯,就央着他,“再吃一个,就吃一个。”
“我都说我不吃了!”莫之阳脾性起来,转头把脸埋到他的胸口,“不吃不吃。”
温声哄着,薄司御拍拍他的后背,“再吃一个。”
“我都说不要了!”火气上来,手一挥,直接啪的一声,不仅把葡萄打掉,这一下还甩在他脸上。
重重啪一声,惊呆所有人。
白容惊讶之后,很幸灾乐祸,靠着自己肚子得元帅大人青睐的人,能有什么资本矫情?
“莫之阳你敢!”肖毅比谁都激动。
ABO:其实我是你舅妈!(十九)
肖毅吼得突兀又大声,舅舅是他从小崇拜的英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被打。
这一声吼得,饶是莫之阳也被吓一跳,肩膀一缩,微微怔住。
当白容要看好戏,看元帅大人怎么教训这个恃宠而骄的贱人!
可两位当事人表示很镇定,齐刷刷的看着肖毅三秒钟,又收回目光,继续该干嘛干嘛。
“没事没事,不吃就不吃。”薄司御显得比两人淡定,把掉在身上的葡萄拿掉,“不吃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已经习惯。
“嗯,有点累。”莫之阳也没在意,毕竟不是第一次打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肖毅气急,一个箭步上去,就想把人揪下来,“莫之阳!”
手刚伸过来,就被薄司御一把抓住,紧紧的钳住他的手腕,冷声道:“跪下。”
“舅舅!”肖毅使劲想抽回手,可被紧紧握住,牙齿都咬出血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莫之阳不太想掺和,拍拍他的胸口,“我去外边走走,溜达一下溜溜胎,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从他怀里爬出来,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是懒得掺和,他在就交给他处理好了 那是他的外甥,自己可不想浪费时间去教。
一旁的白容看他要离开,居然主动提议,“我陪舅妈去走走吧。”
莫之阳扫了他一眼,温良的笑容不知道藏着什么,却没有拒绝,点点头,把手伸到他面前,“好啊,你陪我。”
“好。”白容顺势扶住他的胳膊,微微垂眸,盖住眼底的神色。
等两个人出去之后,薄司御才坐直起来,冷着脸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冷哼一声,“跪下!”
肖毅纠结几秒之后,听话的跪下,直挺着背,抿紧嘴角。
这不服气的表情,看的薄司御不爽,“我在他面前都得乖乖怂怂的跪着,你倒是敢吼他,吓坏了怎么办?”
看着他骇然的表情,难以置信的样子,并没有过多解释。
“你知道错了嘛?”薄司御眯起眼睛,带着警告的语气。
肖毅仰起头,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舅舅,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印象里的舅舅都是英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咬牙切齿,“我不知道哪里错了,莫之阳勾引你,怀上孩子,如今恃宠而骄,我只是想要替舅舅教训一下他。”
“他轮得到你教训?”薄司御声音压低,但怒气却未减半分,“我好容易求着他终于有个孩子,你要是敢把他吓着,你肖家,也没那么多面子能让我给。”
什么!求着他有孩子?
肖毅表情呆滞,似乎是没意识到这话什么意思,“舅舅你?你求着他有孩子?”
“废话!”一说到这个薄司御就生气,求了那么多位面,总算有一个,谁要是敢对孩子动手,自己就把他剁成肉酱喂狗。
然后把他彻底删除,让他从此在万千位面里彻底消失。
他们不是就见过一次吗?舅舅对莫之阳一见钟情?这怎么可能,多少名门望族的Omega都哭着喊着要嫁给舅舅。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莫之阳那个平平无奇的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薄司御心里的气松了点,昨晚跪那么久,膝盖有点痛,你也给我跪着。
莫之阳被他扶着走出主屋,由管家的带领下,慢慢往后花园去。
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就猜到他一定很生气,确实应该生气,昨天订婚自己搅局,今天还强迫他们喊自己舅妈。
想想都觉得爽。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突然就傍上薄司御?”莫之阳走的慢,沿着主屋的廊下踱步。
白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笑着回答:“不奇怪,元帅大人喜欢谁,都可以。”所以,喜欢我也可以。
管家在前面听着,眉头一挑,这两位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想不想知道,我用什么办法勾引到薄司御的?”莫之阳突然兴起,凑到他耳边低声问着。
白容心里一跳,虽然好奇,但是想想他也没那么好心告诉自己,说不定转眼就会到肖毅面前嚼舌根,摇头,避开这个圈套,“不想。”
他不想知道,莫之阳突然觉得无趣,开始抱怨起来,“薄司御这个人,真的是又坏又色,整天还茶里茶气的。”
走在前面的管家,听到这话,脚一软差点摔倒:卧槽,这少年也太猛了,从来没有人那么吐槽过元帅大人,还吐槽的那么对!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到白容的耳朵里,却成了炫耀。
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就莫之阳这样的人,长相也不是真的倾国倾城,脾气还不好,就迄今为止,自己见过他动手打了元帅大人两次。
难道,元帅大人是受虐狂?
看他思索的样子,莫之阳继续添油加醋,“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勾引到他的,这种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见一次揍一次就对了。”
管家又一次不小心差点滑倒。
这也太奇怪了吧!
白容没想到,原来看起来那么禁欲威严的元帅大人,居然是个受虐狂!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那么回事,昨天订婚仪式上,莫之阳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一巴掌,今天那个巴掌印还没消,又打一巴掌,而且元帅大人居然不生气,好神奇。
再想起肖毅之前说过的,很多名门望族都想把omega嫁给元帅大人,但都没有成功,难道是因为那些omega太过温柔?
元帅大人喜欢粗暴的?再想想莫之阳,全身上下,除了草莓奶糖味儿的信息素之外,好像只有脾气大这一个特点。
综上所述,好像是真的?
看他思考的模样,莫之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就指着他真信,然后真的去锤薄司御一顿。
那场面肯定很香!
于是,莫之阳搞事的因子继续蠢蠢欲动,凑到白容耳边,跟他低语,“其实,薄司御跟我说过,他喜欢有反差的,比如我长的可爱的,但是打人贼狠的,又比如长得柔弱,但是打人狠的,最好一巴掌扇得他流血,才爽!”
系统再次确信一件事,这个宿主: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综合种种情况,好像是真的。
白容将信将疑,却还是假装不在意,“舅妈,您跟我说这些好像不太对吧。”
这个人,眼睛里满是心动,结果还给自己装,莫之阳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摇摇头,炫耀道:“可惜,现在是我怀了他的孩子,做你的舅妈,我呢和他结婚后,就是元帅夫人,想到以后要应付那些所谓达官显贵,名门望族,还有点累呢。”
说着,故意的在他面前摸摸微微凸起的肚子,哪怕知道这只是自己吃撑了。
先给教方法,给予你希望,再加以刺激,让你妒忌,最后结果不言而喻。
莫之阳对人性的掌控,总是这样游刃有余。
“那您要好好休息。”白容赔笑着,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
两个人貌似很和谐的散步,从主屋的走廊拐过来,后院花园入目一大片的向日葵。
面积很大,后院所有的地方都拿来种向日葵。
可能因为养护得好,所以深秋的天气,那么大一片,居然还有零星几朵开着,朝着阳光的方向热烈的拥抱太阳。
脑子里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抱怨他表白居然用玫瑰花,自己喜欢向日葵。
谭综就对自己说:以后我们住的地方,我会亲手栽很多很多向日葵。
这一片真的很多很多。
“这些,谁种的?”莫之阳装作漫不经心的扫过花田。
管家微微鞠躬回答:“是少爷种的,每年都会换。”
“哦。”莫之阳随意应了一句,转身要往回走。
这才走一会儿怎么要回去?
白容心里纳罕,但没敢问,就扶着他回去,但回去的脚步显然比出来时快一点。
那边的教育还没有结束,肖毅还是跪着,薄司御坐在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薄司御从沙发上站起来,见肖毅也想跟着站起来,呵斥,“跪着!”
“是。”没有办法,肖毅只能跪回去。
薄司御看他脚步有点急,顿时紧张起来,快步绕过沙发,过去一把将人搂住,“怎么走得这样快?要是不小心绊倒怎么好?”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莫之阳脸埋在他的胸口,心里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按理说每个NPC换位面后会清除记忆,可他却还记得说过的话。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很绿茶,有点狗,可……
薄司御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拍拍后背安抚,轻声细语的道:“嗯嗯,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在我面前不需要憋着。”
说着,眼神警告的看了一眼白容,这个白莲花让阳阳不高兴了?
白容一直垂着头,不敢看他,只察觉到有个视线在在自己身上,可这除了莫之阳就是元帅大人,难道元帅大人真的对自己有兴趣?
看他没有异样,应该是不敢对阳阳出手的,搂着人给他顺背,“怎么了?”
莫之阳张了张嘴,想告诉真相。
ABO:其实我是你舅妈!(二十)
算了,他一个NPC什么都做不了,还是让他快快乐乐的。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挺好的。”莫之阳被他抱着,鼻尖都是绿茶香,其实这些位面都是假的,但没关系,依旧很快乐。
这句话,说的薄司御莫名其妙,温声哄他,“你是不是累了?我抱你回去休息。”
“好。”莫之阳被他抱着上二楼。
白容在底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原来元帅大人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吗?感觉他现在和给自己的感觉大相径庭。
难道,你真的需要暴躁打他,才能把他克制住吗?
听起来就觉得会出事的样子。
转头再看自己的便宜未婚夫,他还在沙发前跪着,想了想还是决定走过去,陪着他一起跪下,“肖哥哥,你没事吧?”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嫌弃,虽然和他订婚了,但根本没有任何用,还是被莫之阳压的死死的。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攀上元帅大人,真的奇怪。
“对不起,连累你了。”肖毅心疼他,害的阿容也只能陪自己跪。
虽然不甘心,但现在他是网里的鱼,还是先要保住这一条,否则鸡飞蛋打就更不好了。
于是装出贤惠的样子。
“没关系。”白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两人十指相扣,劝慰,“我们已经订婚,这些事情,理应同甘共苦。”
这句话,说到肖毅心坎里去,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会保护你。”
果然,阿容才是最好的,最爱自己的人。
“怎么突然就好像不高兴的样子?”薄司御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床上,再盖好被子,坐到床边盯着他。
莫之阳用被子蒙住头,躲开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老夫老妻的在这时候突然有点羞耻,“没什么。”
就很奇怪,平时好像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一旦他深情的看着自己,莫之阳就觉得羞耻。
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噗嗤。”薄司御是真的没有看过阳阳害羞的样子。
听到他笑,一时间莫之阳所有的羞耻消失,掀开盖住头的被子,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笑屁啊笑!”
天呐,阳阳真的好可爱。
“没有。”薄司御止住笑声,揉揉他的头发,“要是白容惹你不高兴,你就和我说,你是他们的舅妈,不需要担心那么多,要是不高兴,罚跪要打,怎么样都行。”
一听这个,莫之阳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毕竟,看白容那眼神状态,可能真的想
哈哈哈哈哈,要是真的打,那就太好了!乐呵呵看戏。
不知被坑的薄司御,只要看他笑,心也安下来,毕竟这样笑肯定就不是不高兴,“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总怕他因为怀孕,不高兴,心里压抑。
楼下两人,跪了得有一个小时,薄司御才想起来,叫管家把两个人赶回去,自己陪着阳阳休息。
“你觉得,这孩子叫什么名好?”薄司御搂着他,手一直按在腹部,嘴角带笑。
一想到和阳阳有孩子,就情不自禁的欢喜,但是有孩子归有孩子,人是自己的,奶也是自己的,哪里有孩子跟老子抢的道理。
“叫狗剩?薄铁柱?不然就叫螺蛳粉吧,怪好吃的。”莫之阳随心所欲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绿茶越来越黑的脸色。
“其实,狗蛋不是不行,酸辣粉啊,麻辣烫也都可以,一看就很香!光看崽子的名字,就能闻到香味,是不是很棒。”
棒不棒这种事情,薄司御不置可否,但是会被笑是真的,堂堂元帅大人的儿子,叫螺蛳粉?
听起来就新鲜。
薄司御摇摇头,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哑着嗓子说,“还是算了吧,我来取。”要是让阳阳取,什么铁牛,酸菜鱼,肥肠鸡都出来了。
反正这种事情自己懒得想,莫之阳侧身让自己在他怀里更舒服,结果戳到自己大腿。
一瞬间警惕起来,撅着屁股要挪开,结果就被人按住,一下慌起来,“你你你,那你干嘛?我是孕夫!”
“阳阳,帮帮我。”薄司御强势的把人圈在怀里,不让他挪开,老实说,这整整一个月,自己真的忍得很辛苦。
本来刚刚是一直躲着,不让他发现,结果他一凑过来就知道,那干脆就不忍,“这一个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是个憨批 并且应该打一顿。
莫之阳心里腹诽,这个老色批,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但是却是把人晾一个月也有点说不过去。
停下挣扎的动作,“那你想怎么帮?”
薄司御没有回答,只是把人转过来,面对面抱着他,拉着他的手哀声又贱兮兮的说了句,“阳阳知道的。”
知道个屁,虽然不想但看他这样也没说什么就帮一帮,莫之阳把头窝在他怀里。
自从怀孕之后,他本人对这种事情,倒是没多大想法,一来是怕伤到孩子,二来怀孕抑制发情。
可惜,怀孕只抑制了自己发情,他还是那服鬼样子。
“阳阳。”薄司御抱住他,声音此时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浓烈情感。
炙热的呼吸,把空气点燃。
“你不要得寸进尺!”莫之阳愤然瞪他一眼,“你别搞事。”
狗东西绿茶男,还真对得起你的信息素。
莫之阳张嘴,咬了他肩膀一口,然后钻到被子里。
顾忌到他怀孕,可现在不上不下的也难受。
折腾完,莫之阳已经困得眯起眼睛,被薄司御抱着去清洗,然后哄他睡觉。
回去之后,白容还得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给他先上药,坐在地上帮他膝盖,心里想着其他事情。
为什么莫之阳可以这样,在元帅大人面前这样无礼放肆,却依旧能得到他的宠爱,小时候哥哥说:强大的alpha,都是喜欢听话,温顺的。
可为什么莫之阳这样暴躁无礼,甚至是恃宠而骄,却能得到元帅大人的宠爱呢?
迄今为止,莫之阳从来没有做一个omega该做的事情,他的跋扈和嚣张,真的是他获得宠爱的资本?
肖毅发现他心不在焉的,有奇怪,主动问:“你怎么了阿容,是不是莫之阳对你做了什么?”
“不是。”白容回神过来,帮忙揉开他膝盖的淤青,装的随意一问,“元帅大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肖毅:“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觉得元帅大人很奇怪吗?莫之阳都打他了,他都还是这样,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性癖吧?”白容问的很小心,瞥一眼他的神色,没有问题,才放心下来。
其实,肖毅也觉得很奇怪,小时候的舅舅没有那么高大,年长自己近十岁,身高却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Omega,可最后分化为alpha,而且是满级alpha,身高也几乎是一年高一年。
父母去世之后,肖家也势弱,都是靠舅舅撑着的,所以自己从小就非常崇拜舅舅,最后他成为元帅,更是把他尊崇为心里心底英雄。
从分化之后,就有很多很多的名门望族,想要把Omega嫁给舅舅,可是舅舅从来都是不近美色。
哪怕被誉为帝国之花的Omega樱田,曾经明确的表示喜欢舅舅,他都没有动容。
为什么,突然就和莫之阳在一起了呢?而且言语之中,能听得出舅舅是愿意的,甚至孩子也是他拼命想要。
那莫之阳凭什么?
这也是白容想知道的,这莫之阳凭什么?
自己是伺候肖毅,而他是被元帅大人伺候,难道感情之中,除了温顺听话,乖巧之外,还有其他方法,获得喜欢吗?
“好了别想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肖毅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安抚他睡觉。
可是白容却睡不着,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今天莫之阳的话,已经颠覆他的认知。
装柔弱,装可怜很听话,这一个套路,白容从来没有失过手,否则也不会一个平民,把肖毅拿捏住。
可是如果没有伽利略和元帅大人的出现,自己会很满足,可是人总是喜欢更高更好的东西。
白容翻个身,背对着肖毅闭上眼睛:真的是他说的这样吗?
让肖毅诧异的是,阿容居然主动说要去见莫之阳,说是关于之前的事情,要和他好好道歉讲清楚。
想想,确实之前一直在和他有摩擦,昨天舅舅也明确表示,如果再不尊重莫之阳,对肖家的一些支持,可能也会收回来。
自己现在还没能力独立,只能先委曲求全,既然阿容也这样通情达理,那就更好,不由得觉得阿容真的很好。
白容揣着自己的小心思,跟肖毅到了薄家,结果就听管家说,莫之阳还没醒,元帅大人就陪着他休息。
两人刚坐下,薄司御就从二楼走廊走出来,“房管家,可以准备早餐了。”
白容站起身,看着他走进去,心里犹疑:真的可以打吗?
ABO:其实我是你舅妈!(二十一)
看到阿容发呆,肖毅有点奇怪,拍拍他肩膀,“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容低下头,坐回沙发上,觉得要打的话,最好能做到一击必中,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
房间里正在给阳阳穿衣服的薄司御,突然打个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管家刚把四人份的早餐备好,薄司御就抱着人下来,还是一样的姿势,不是公主抱,而是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吃早饭了,可不许再睡。”薄司御拍拍莫之阳的后背,说道。
闻到食物的香味,自然就不困了,莫之阳大眼睛睁开,转头就看到那两人也朝着食厅走过来。
尤其是看到白容是,心里点点头:到时候得可劲儿锤。
长方形的餐桌上很多种早餐,中式西式都有,而且看起来秀色可餐,分量很足。
肖毅还以为是连着自己的那一份也做了,便主动说道:“舅舅,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这都是我的!”莫之阳坐在薄司御的腿上,见他要吃,第一个不同意,敢动爷的吃的,锤爆你狗头!
但凡他要是愿意把对食物的一点点护犊子放到自己身上,薄司御觉得,自己会很高兴。
“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薄司御端过一杯牛奶,放到他跟前,“多喝牛奶补钙,长高些。”
“那可不行,再高你就抱不动我了。”莫之阳不喜欢喝牛奶,把牛奶推开,反而去端豆浆。
他总有很多理由拒绝自己,然后还反驳不了,薄司御也没强求,不想喝就不喝。
桌那一对吃着,另外一对看着。
白容就在一旁看着,这元帅大人那真的是在伺候祖宗,剥虾端水擦嘴,那动作熟稔得不像是第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谁都想得到这样的宠爱,白容暗里咬牙。
管家走过来,表情不慌不忙,可是脚步略急,看得出有事情,走到餐桌旁,“元帅大人,樱田先生来了。”
“樱田!”肖毅愣神,他怎么来了?
薄司御微微皱眉,“樱田?”
莫之阳咽下嘴里的粥,转头问:“樱田谁啊?”
想半天,薄司御想不起来,摇摇头,“不知道,忘了。”
屋里头还没想到来人是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外边一件白色风衣,走过来时,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但这花香味,落在莫之阳鼻子里只觉得清甜,探头看着走进来的人,来人艳丽无匹,含着春水的桃花眼,只消一眼就能把人魂魄勾走。
没错,莫之阳的魂被勾走了,来人实在是超纲的好看,就撑着下巴看着突然出现的Omega。
樱田站到白容身边,白容自惭形秽,朝一边挪挪,樱田是帝国最美丽的Omega,气质样貌学识都是一等一的。
此时室内充满沁人心脾的花香,大家都不由得被樱田吸引。
莫之阳察觉到他看自己的视线,傻笑的朝他招招手,对美丽的东西,怎么可能拒绝呢?
“不许看。”薄司御吃味,捂住他的眼睛,那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比自己好看吗,凑到耳边,“你只能看我。”
两个人的小动作被樱田尽收眼底,把目光从那个平平无奇的草莓奶糖味儿的Omega挪到元帅大人身上,轻启薄唇,“元帅大人,好久不见。”
美丽的人,连声音都如春风细雨,浇的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莫之阳扯下他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往后倒靠在他怀里,眯起眼睛仰头问,“你奸夫?”
他要是敢说是,那事情就大条了。
“我奸夫不是你吗?”薄司御低头亲一下的才唇角,警告,“你要是敢有奸夫,我就把奸夫扔到蛇窟。”
“你给我表演一个自己扔自己?”莫之阳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拧一把他的腰侧。
两个人的互动,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樱田却没有因此有什么失礼,轻轻咳嗽一声,又开口,“元帅大人,不请自来有些失礼,请原谅。”
“知道失礼还来?”薄司御说话是真的不给一点面子,见他表情略微不对劲,又补充,“而且我好像和樱田先生,没什么交集。”
撇清关系,否则阳阳吃醋可怎么好。
“我只是很好奇,听闻元帅大人和一个Omega有了孩子,所以特地来看看。”樱田说着,把目光挪到那个草莓奶糖味儿的Omega身上。
前两天的事情,几乎整个帝国都已经知道,估计连对立地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放着那么多贵族的Omega不挑,选一个平民,实在是叫人觉得奇怪。
现在的阶级等级虽然不是那么严格,可像薄家这样的老派大家族,都会选择联姻。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樱田会嫁给薄司御,但是现在大家都觉得可笑,放弃帝国最美的Omega,这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当然。”薄司御献宝似的,从后边双手一把托住阳阳的腮帮子,然后一用力,嘴巴都嘟起来,“这是我妻子。”
“泥嚎。”嘴巴嘟起来,莫之阳咬字不太清楚。
长相可爱,除了信息素味道特殊之外一无是处,樱田心里下完定论之后,微微扬起下巴,“你好。”
挑衅的动作,略带鄙夷的语气。
被挑衅的莫之阳还没说什么,护妻心切的薄司御不高兴起来,冷下声音,“樱田先生不请自来已经是失礼,这样无礼对我的妻子,也就是元帅夫人,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
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元帅大人是帝国的骄傲,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帝国。
饶是樱田那样镇定的人,脸色都变了,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元帅大人,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他又不是猴儿,你想看就看?”薄司御说着,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搂在怀里,故意的把脸按倒自己胸口,阻隔他人视线。
莫之阳脸埋在他怀里,隔衣服张嘴咬住他的胸肌,嘟囔:“你才是猴儿。”
咬完之后,发现有点不对劲,突然想挣扎下来,又被死死按住。
他这样维护怀里的Omega,是樱田没有想到的,自己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地方比他差,他是草莓奶糖味的信息素,可自己的信息素也是百万里挑一。
“樱田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先回去吧,管家送客。”薄司御说着递一个眼神给管家。
管家了然,走过去微微鞠躬,“樱田先生,请。”
自己到哪里都是被欢迎,瞩目的存在,到这里居然被人嫌弃,樱田的教养告诉自己,要体体面面的离开,微微点头,“告辞。”
“快走。”薄司御有点不耐烦,还告辞,告什么告。
等人离开之后,屋里的香气也就随之散去,薄司御把人抱起来,“你们先坐一下,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
两人看着元帅急匆匆的抱着莫之阳上二楼,有点奇怪,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是狗吗?”莫之阳刚刚咬完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他一定是狗,否则怎么咬一下就要发情。
薄司御可怜兮兮的抱着她他,想只大型犬类一样,脸在他肩窝蹭着,“阳阳~”
莫之阳现在直接被抱进卫生间,双手撑着洗手台,配合的夹着双腿,“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春i药?”
“只有你,我才会这样,也愿意这样。”薄司御搂着他,情欲染得眼眶有点红,“你就是我的药。”
突然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莫之阳耳垂挂上红晕,在看到镜子里的男人,他眼眶通红,有点可怜的样子。
认命的叹口气,“你先松开,我帮你。”
“好。”薄司御把人松开,眼看着他蹲下来,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果然,说情话再装可怜,就有肉吃。
莫之阳突然有点懊悔,早知道不该咬他,刚刚咬,现在又要咬,太难了。
“你说,这樱田先生,是来做什么的啊?”白容知道樱田大名,曾经很多人都觉得,他和元帅大人是最般配的。
肖毅握住他的手,轻笑,“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和舅舅在一起,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平凡的人,应该很失望。”
“确实。”如果是樱田和元帅大人在一起,拥有那样的宠爱,白容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一个小时后,薄司御才神清气爽的下楼来,看到他们收敛满足的神情,冷下脸端起长辈的架子走过去,“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之前,和舅妈闹得有点不愉快,所以我是专程来道歉的。”白容说完,给肖毅一个眼神。
肖毅接收到,他们之前说好的,这件事让他一个人说,于是站起来,“舅舅我去洗手间。”说完离开。
客厅一时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白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站在沙发旁的薄司御面前,“元帅大人,我我有事情和您说。”
说完之后,下定决心,闭上眼睛,抬起手就朝着薄司御的脸挥过去。
“啪~”
ABO:其实我是你舅妈!(二十二)
薄司御被一巴掌打蒙,本来按照他的武力值,是不应该被一个Omega打到的,一来是因为他没有防备,二来也不信他会大胆。
结果,现实给了自己一巴掌。
“白容!”
“舅舅!”肖毅其实没走都远,就听到啪的一声,然后转头就看到舅舅掐着阿容的脖子,“舅舅!你干什么?”
“你先问他要做什么!”薄司御掐着他的脖子,没有半点怜惜之情,而且手上力道不断加重,周身专属于alpha的气势,差点把肖毅都压制的跪下去。
白容被掐住脖子,拼命的想要掰开扼住喉咙的大手,半点声音发不出,只能用眼神向肖毅求救。
也不能眼睁睁看他着他死,肖毅着急,本来想去拉开他的手,又不敢,“舅舅,你先放了阿容,舅舅!你放了他先放了他,他也是你外甥的妻子。”
听到这句话,薄司御还真的松开手,冷眼看着白容滑倒,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阿容,你没事吧?”肖毅倾身过去,把跌坐人坐正,“阿容。”
这一巴掌打得不重,可是就很膈应,薄司御扫一眼地上坐着的两人,厌恶之情毫不掩饰,“滚出薄家。”
肖毅不敢说什么,扶起白容,微微鞠躬,“舅舅,我们先走了。”
白容双手捂着被掐红的脖颈,跟着肖毅踉跄的离开,惊恐得连头都不敢回,刚刚他是真的想杀自己。
那股杀意,自己能感受得到。
眼看着他们离开,薄司御恶心的不行,那个人不知道脑子抽的什么风,转身上楼,要去求阳阳亲亲抱抱举高高。
莫之阳正看着自己肚子,略薄的布料,确实能看出肚子微微凸起,原来不是真的吃多,是真的有点显怀了啊。
正研究自己肚子呢,薄司御就气冲冲的推门进来,莫之阳一抬头,就看到他脸上不太明显的巴掌印。
心里咯噔一下:他真的打了啊。
“阳阳,我被打了。”薄司御委屈兮兮的走进来,猛地扑到床上,伸出手拽拽他的衣角,“你男人被打了。”
莫之阳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猛地坐直起来,“真的吗?是谁!是谁敢打你!”
演技之精湛,令人咋舌。
果然,薄司御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跪坐起来,把脸凑过去,“你看,都把你男人脸打红了。”
“哎呀呀,我好心疼嘤嘤嘤。”莫之阳努力憋笑,皱着眉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下侧脸,其实巴掌印不严重。
心里腹诽:这白容力气忒小,要是自己,一巴掌能打肿他。
板着脸打量完之后,突然把凑到面前的人推开,“我觉得你不干净了。”
薄司御:“啊?”
“你都被别人打了,你不干净了,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你脏了!”莫之阳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懒散的靠在床头。
这发展有点不对劲,自己故意的不去冷敷,特地来给他看看,撒娇装可怜要肉吃的,怎么突然就画风一转,变成渣受文了呢?
收起可怜的表情,薄司御有点紧张,“不是,我那不是没防备吗,就被打了一下,我没脏!我还是干净的!”
看他极力狡辩的样子。
莫之阳忍住笑,冷着脸看他:狗东西,装完可怜之后,是不是就要酿酿酱酱了?我还不知道你,所以直接先发制人。
“不,你就是脏了,呵男人!”莫之阳说着,还特地当着他的面抚摸肚子,“你爹脏了,我们不要他。”
“我没脏!”薄司御一嗓子嚎出来,要是知道阳阳在意这个,还装什么可怜,“不,我去把白容干掉,那我就不脏了!”
见他真的要爬下床,莫之阳赶紧拉住他的手,“你先等等,过来,我给你看看。”
薄司御把被打的那一边凑过去,呼吸屏住,“要不,你也打一巴掌盖过去?那就不算白容打的。”
“好啊!”莫之阳闻言,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那你打吧。”薄司御闭起眼睛,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狂风暴雨,但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迎来的是软软的触感。
睁开眼睛,就看见阳阳亲了自己一下,眉角眼梢的尽是笑意,突然心里一甜。
莫之阳没想打他,亲一下之后,又吹了吹,“呼呼,不痛。”
突然之间,薄司御也不知怎么,只觉得心里浸在温水里,那些色色的心思消失,躺到床上,头隔被子枕着他的大腿。
兀自感慨:自己果然找了个神仙宝贝草莓精。
打一棍,再给颗糖这样的操作,在薄司御身上真的是太管用,莫之阳不想被折腾,就只能转移注意。
闹一闹,他就不想吃肉了。
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手插进他的发间为他按摩,故意问:“白容为什么要打你?”
“我哪里知道。”说起这个,薄司御还是一肚子火,要不是肖毅拦着,自己肯定杀了他。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来问我啊!
莫之阳忍笑,点点头,“看来他是疯了。”
其实白容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但是他实在是太羡慕,太想要得到了,就是这样迫切的情绪,让他丧失思考,掉进自己的陷阱之中。
本来也是给他一个教训,况且,他要是死了,谁去折磨肖毅一辈子?想着就劝他,“别计较了。”
肖毅把人带回家,关上门才冷脸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刚刚自己只是听到啪的一声,回头一看,就看到舅舅掐着他的脖子,舅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动手。
“是,是莫之阳。”白容沙哑着声音,嗓子是刚刚被掐伤的。
听到这个名字,肖毅眉头隆起,有些难以置信,“这又关莫之阳什么事?”
白容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眼泪瞬间掉出来,无措的拽着衣角,“昨天,昨天我陪他出去走走的时候,他跟我说”
说到此处,就哽咽起来。
他一哭,肖毅的态度缓和不少,蹲到沙发旁,放轻声音,“阿容,你跟我说,莫之阳跟你说了什么,没关系的。”
“他说,他说之前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原谅我的,除非”说着,白容抬起泪眼,声音因为哽咽越发沙哑,像是含着沙子,“只要我打元帅大人一巴掌,他就原谅我。”
“什么?!”肖毅猛地站起来,打舅舅一巴掌,无疑就是让阿容去送死,怪不得的刚刚听到啪的一声。
见他真的信了,白容继续抽噎的讲述,“他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话,就会告诉舅舅,让薄家不再支持肖家,我不得已,对不起肖哥哥。”
听到这话,肖毅哪里还有心责备他,他也是受害者,那个莫之阳真的是太过分,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坏。
这样的人嫁给舅舅,那薄家岂不是都要被他搞垮!
“不行,我要去告诉舅舅,莫之阳的所作所为。”肖毅一咬牙,也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舅舅被骗。
这些都是白容想好的托词,一旦他去告诉元帅大人,到时候当面对质,那自己就穿帮了。
看肖毅真的要去,白容站起身来,从后边一把抱住他,哽咽道:“肖哥哥,现在元帅大人早就被莫之阳蒙蔽,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我打了,他应该不会为难我,如果有什么事,都让我一力承当吧。”
被他这样搞的肖毅心里也酸酸的,“都怪我,等我毕业之后,不需要依靠薄家,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我相信你。”白容依偎在他后背,感动的流下一滴清泪,内心却咬牙切齿:莫之阳,你居然耍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那两位乐子是再也不来薄家,莫之阳实在是没有乐子找,就开始听八卦。
前段时间听说樱田出去,却被绑架,最后有惊无险的救回来,还觉得奇怪,樱田可是大家族,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绑架。
五个多月,也慢慢开始显怀,肚子已经凸起来,这几天薄司御很忙,经常不着家,估计是有事情发生,就没有妨碍他。
但莫之阳开始水肿,手脚都肿了一点,薄司御每次回来的早,总会给他捏一捏。
“我明天,要去亚兰斯,不过很快会回来。”薄司御帮他捏脚,一边说着。
最近跟在他身边,也听了不少事情,薄家的事情,他也没避讳自己,莫之阳点头应道:“我知道,我等你回来。”
亚兰斯,那是帝国和对立地的交界。
对立地,可利亚族人居住的地方,当初可利亚族人一直都和其他族人和平相处,后来有一个领袖,想要推翻这种共治的制度。
带领可利亚人开始战争,后来战败被赶到对立地,一直觊觎的想回来,最近虎视眈眈。
“大概后天我就回来。”薄司御把捏好的脚,藏回被子里,“等我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这句话后,莫之阳突然间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奇怪,“系统,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就这么看呗。”系统搪塞。
就是这样的态度,莫之阳觉得有问题。
ABO:其实我是你舅妈!(二十三)
翌日,莫之阳醒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打着哈切起来刷牙洗脸。
四季如春的H市,此时也染上寒意,空气中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呼吸间有些刺鼻。
窗外的树木,也被寒意冻得没那么活泼,蔫蔫的暗绿,三三两两的挂在树梢,叫人看着心情也压抑。
到晚上,橘黄色的灯光暖洋洋的,莫之阳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珊瑚绒的毯子,在等一个人回家。
说好的隔天,可莫之阳等到第二天下午,人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瘫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宿主,你要听接下来的剧情吗?”系统想了很久,与其让宿主很突兀的接受,还不如让他早点知道能应对以后的问题。
就知道系统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莫之阳往沙发窝了窝,“你说。”
“肖毅是主角,按照剧情来说的话,他和白容订婚后,事业也会起飞,他起飞的踏脚石,就是你男人薄司御,薄司御会在这一次意外里丧生,肖毅站出来保护薄家和肖家,最后他成长为薄司御的接班人。”
系统说完,开始顾忌到孕夫的情绪,“所以,薄司御现在算是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四个字,是砸在莫之阳耳朵里的。
抚着孕肚许久,莫之阳眼眶略红,又很快眨巴掉水汽,冷哼一声,“爷男人的东西,轮得到肖毅来守护?”
薄司御是相当于是肖毅的辅助,前期奶他,挡到路,就直接随随便便一个情节弄死,死还成了他发奋图强的理由,肖毅算什么东西?
撩开毯子站起来,管家就来说伽利略上将到了。
估计是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的,莫之阳转而把毯子又盖到身上,深吸一口气,“你把他请进来吧。”
伽利略脚步有点急,硬靴底踩着地板声音很响,原本从容的脸上沾染不安,看见他一瞬间,心有点酸,“小奶糖。”
“嗯?”莫之阳眼皮子抬抬,应得漫不经心。
看着肚子,伽利略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跟他说,也不好,“元帅大人,失踪了而且生死未卜。”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莫之阳很平静的对答,没有一点波澜。
这样的情绪,让伽利略感到不安,主动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如果想哭的话,可以哭出来。”
Omega在他眼里,都是娇弱,需要人保护的。
莫之阳转头看了眼伽利略,突然笑出声来,“是我男人生死未卜,又不是你男人生死未卜,你怎么比我还哭丧着脸?”
“你?”这样的反应,是伽利略没想到的,原本以为他会哭会闹,甚至会晕倒,居然这样镇定,他真的爱薄司御吗?
如果爱的话,为什么会这样镇定,毫无反应。
莫之阳扶着腰站起来,原本就纤细的腰,被孕肚一撑,显得有点滑稽,努力的站稳,“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不担心,不难过吗?”伽利略跟着站起来,想去扶他却被打开。
听到这话,莫之阳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担心难过之后呢?你是不是要安慰我,然后告诉我,你可以保护我,让我跟你?”
他的心思,莫之阳一眼看破。
被戳中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伽利略脸色有点难看,抿着唇不说话。
“得了吧,这样的套路,我早就玩过不知道多少回,趁虚而入我也懂,但我现在不虚。”莫之阳打量他一眼,没想到这样正气凛然的人,也会玩这种套路。
“我爱他,他在我就全心全意的依靠他,他不在,我也能护得住他留下的所有东西。”莫之阳说着,脸色一凛,又觉得对孩子不好,听说心情不好,孩子出生会很丑。
转而扬起大大的笑脸,对他说,“我会等他回来,因为他从来没骗过我。”
眼看着小奶糖上二楼,伽利略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个Omega。
回房间,莫之阳梳理一下剧情之后,却还是找不出关于薄司御失踪的只言片语,只有一句:失踪。
这样显然不太正常,莫之阳思索之后,觉得他的失踪可能有人为因素,但不知道是谁。
房间有个大阳台,莫之阳现在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盖着毯子看着天上的繁星闪闪,冬天有这样多的星星,很难得。
“今天的星星真少。”莫之阳呼出口气,看着它在夜幕中凝结成水汽。
“你看,天上像不像黑色的布上面撒着白糖?甜甜的。”系统真的是用尽全力在哄孕夫开心,代码都快纠成一团。
这不是孩子他爹做的事情吗?为什么要一个系统来做。
“我没事,你不需要担心,他会回来的。”莫之阳看着无比镇定,可抚摸肚子的手却微微发颤。
时间太晚,这才起身回房间休息,肚子里还有崽崽,容不得自己作践身体。
薄司御失踪的消息是大新闻,肖毅当天晚上就知道,也很担心。
可白容却不是那么想,毕竟薄司御是莫之阳的靠山,他的靠山失踪,那一个Omega,还不是任人拿捏?
这下动了歪心思,白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肖哥哥,如果元帅大人他失踪,那薄家不都让莫之阳掌控了吗?他一定会毁了薄家的!”
本来在穿衣服的肖毅只关心舅舅的安慰,被这样一说,还觉得确实如此,就莫之阳那么坏,薄家一定会毁在他手上。
自己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肯定,我们需要联合薄家其他的人,不能让莫之阳毁了薄家!”白容说的冠冕堂皇,正气凛然的表情,掩盖掉语气里暗藏的恶毒心思。
肖毅觉得阿容说得对,“那是舅舅一辈子的心血。”
之前薄司御就说过,薄家那群亲戚,没有一个省心的,在薄老爷子去世之后,就不少人动歪心思,想要瓜分薄家,只不过因为薄司御有手段,这才压制住那些人。
如今他失踪,莫之阳首先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就是那群难缠的,想要抢走薄司御东西的人。
昨天拼了命的还是没睡好,莫之阳小脸有点苍白,怀着孕也不敢乱用药,扶着肚子就进书房。
肖毅也是脑子不清楚,居然主动联系薄家一些亲戚,想要一起去逼莫之阳滚出去。
那些人知道薄司御失踪的消息,都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元帅失踪,薄家就只剩下那个什么都不会的omega,还不是任人宰割?
薄家是整个帝国底蕴最雄厚的家族,历时多载,要不是之前薄司御在,早就被瓜分,如今他失踪,正是好时机!
大家正愁没机会呢,肖毅就送理由来,说莫之阳根本不配呆在薄家,这下好了,四五个自称薄家长辈的人,浩浩荡荡过去。
都揣着心思,想从在薄家咬一口肥肉。
管家上来通知的时候,莫之阳正在午睡,刚躺下眯一会儿,管家就来说肖毅带着其他人来了,就在楼下等着,还气势汹汹的。
“好容易睡过去。”莫之阳掀开被子爬起来,又低头看自己这一身衣裳,不太合适见人,“你先让他们等着,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好的。”管家没有迟疑,那些人不是善茬,还是得自己去看着。
好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去衣柜找了件能穿的正装,换好衣服,等到穿鞋子的时候,就有点难。
肚子太大,弯腰弯不下去,等弯下去之后,脚因为水肿,穿进鞋子又特别挤,“以前都是他帮我穿的。”
最后实在是穿不进去,直接耷拉着拖鞋下,临走时顺了一个防身的武器。
“这薄家,轮到那个平民Omega当家做主,那岂不是要被人笑死!”薄复生一拍桌子,显得那么大义凛然。
莫之阳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这句话,轻笑道:“轮不到我,轮到你么?”
说完,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左手撑腰,慢慢的走下去。
客厅六个人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挺着孕肚,却耷拉着拖鞋的娇小Omega,缓缓从楼梯走下来。
薄复生是薄司御的表叔,也是这里年纪,辈分最大的,一看莫之阳长相可爱,也是好拿捏的,就没有留面子,“凭你算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品种的东西?”莫之阳挺着肚子,拖沓着拖鞋走过去,就站定在众人面前,目光放在最没存在感的白容身上。
这事儿,估计是他挑唆的。
“我是薄司御的表叔,你个平民出生的Omega,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司御的孩子,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野种,也敢住在薄家?”薄复生看起来五十多,可说话一点都不打算要积德。
白容黏在肖毅身边,垂头露出一笑:莫之阳,我看你怎么收场。
莫之阳并没恼怒,挺着肚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力气之大,直接把人扇得跌坐到沙发上,“年纪大了,说话就要积德,懂?”
我男人的东西,轮得到你们惦记?
管家也吓一跳:莫先生好萌,不对,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