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端木泓反而轻笑出声,连连点头赞叹,“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你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你不应该义愤填膺的吗?
“您笑什么?”不是癫痫了吧?莫之阳悄悄往后退一步,要是遇上神经病,这样的距离正好能逃跑。
端木泓喜不自胜,笑了许久之后,见吓到他,才收敛笑声,“那你既然知道莫之阳是什么人,可否带我去见他?”
这不太好吧,带你见我自己。
“其实,我就是莫之阳。”干脆只能承认,反正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正常,莫之阳悄悄观察一下他的神色。
端木泓先是诧异,死死的定住莫之阳,眼神中却又有几分可惜,随后一切情绪,云歇雨收。
“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说到底也是自己坏,他到底投喂过,莫之阳挠挠头,“我还以为,你是要对我下手。”
“哈哈哈哈!”端木泓狂傲仰天大笑,收敛之后,才轻声安抚,“你且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莫才人帮忙。”
冷不丁的笑一下,怪渗人的。
莫之阳忙点头,“你说。”
“让端木倩死在后宫之中。”端木泓说这话时,言语中淬出恶毒,像是想把这个名字,拆吃入腹,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就奇怪了。
根据剧情显示,他们不是兄妹吗?莫之阳就想不通,“为何啊?她不是的妹妹吗?你为何要这样?”
“妹妹?我可没有这样恶毒的妹妹。”要说这件事,那就是旧事,端木泓抿着嘴角。
追述到二十多年前,当初,端木丞相还是个刚中举的举人,西关侯因为看好这个后生,便将嫡次女下嫁给他。
端木丞相感恩戴德,自然也是好好对待妻子,后来慢慢得势,加之妻子自从生子后,身体便不太好。
正夫人想着,还是给丈夫寻了一房妾室,这妾室,是被正夫人从青楼里救下的一位美艳女子。
这女子,能歌善舞,而且十分能哄人,渐渐的,端木丞相便冷落了正夫人,后来那妾室有孕,就更了不得。
一日,趁正夫人游园时,居然趁着没人,将人推入水中,这一下,更是病入膏肓,那时候端木泓才七岁,便目睹这样的场景。
可是娘亲却让他不要说,因为说了,老爷也不会相信,这妾室戏做的足,自从落水之后,就寸步不离的侍疾,端出一副好人模样。
但其实,一直偷偷在药中下毒,最后正夫人弥留之际,怕孩子被伤害,就托娘家人,送端木泓去青石书院求学十年。
正妻死后,那妾室只不过花了一年时间,就被抬为平妻,三年丧期刚过,就被娶为正妻,还好是端木泓争气,一举夺魁后得陛下赏识,两人一起读书。
到最后,把父亲踩下去,成了丞相。
此番,也是那一对母女,觉得要失势,就赶紧将女儿送进宫,希望获得陛下宠爱。
“原来如此。”莫之阳听了个大概,拍着胸脯保证,“你且放心,我一定会让她不得宠的!”小事一桩。
“那我们也是同盟,若你有任何需要,我也鼎力支持。”只觉得他不是坏人,端木泓愿意信他。
但也要留后手才是。
“没想到,还能得到一个辅助,妙啊~”莫之阳一边走,一边拍手,这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有他帮忙,莫之阳在游戏还没开始之前,就得到了敌方boss的攻略,一封信,事无巨细的交代端木倩的喜好厌恶,弱点优势。
不得不说,这个辅助靠谱!
查看之后,将信纸烧掉,万无一失。
“怎的?”楚穆沐浴之后,只着明黄色的亵衣,披着外袍走过来,见他坐在床边发呆,顺势坐到他身侧,“可是有事?”
莫之阳回神,“无事。”依偎到他怀中,“后日,陛下就要选秀了吧?”
虽然这一次规模不大,但好歹也是招新员工进来,后宫又要热闹一番。
“阳阳可是吃醋呢?”楚穆搂着他,轻声安慰,“无妨,后宫多少人与我无关,我只要阳阳一个。”
“嗯。”莫之阳乖顺的点头应下。
后宫选秀,在钟粹宫中举行,国内适龄女子通过重重筛选,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被陛下看一眼。
“哇,这里好华丽啊。”“果然是天子居所,威仪不凡。”
这些小秀女得以进宫已经是万幸,一时间对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无比向往。
只有端木倩,一身艳丽的胭脂红衣裳站在角落,可那艳若牡丹的样貌,却叫人忽视不了,不屑的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自己进宫,是要得万千宠爱,是入住中宫的。
这群女子,只不过绊脚石罢了。
“容妃娘娘,徐妃娘娘到~”
这选秀,只有侧一品昭仪以上的才能参与,这后宫最高的两位,自然要来凑热闹,主要是看看,端木倩到底如何美貌。
众位秀女在钟粹宫外的空地上,分成两边,一边十几排站着,美的各有风韵。
那些小秀女,瞧瞧看一眼衣着华丽的二位娘娘,身后的奴才宫人,好富贵好气派,不由得开始向往自己以后的生活。
“略微瞧着,都不错。”徐妃坐在下边的椅子上,接过水霜递上来的茶水。
“姿色不过平平,倒是能与徐妃姐姐相较。”容妃样貌绝尘,能无子嗣爬上妃位,可见之前多受宠。
徐妃淡然一笑,今日之后,谁能艳冠后宫,那可说不准。
到底两位不是正主,只不过说说话罢了。
没多久,就听到拍掌声,然后是常平唱报声,“皇上驾到~”
听到这一声,众位秀女平气凝神,跪下磕头行礼,有胆子大的,就悄悄抬起头,看一眼,却只看到两对男鞋走过。
“说你吃太多,还偏不信。”楚穆并不在乎跪一地的鲜花,只专心身边的狗尾巴草,“现在吃撑了,也难受。”
“唔~”莫之阳被他牵着,只瘪嘴,不说话。
这就是陛下吗?好温柔啊!
小秀女们,对未来又有了点其他憧憬。
“参见陛下。”
“起来吧。”对她们二人,楚穆向来是不冷不热,牵着阳阳越过两人走上台阶的龙椅坐下,也强按他坐在身侧。
感受到容妃的目光,莫之阳是真的很无奈:哎呀,是他硬要我坐的,不关我的事嘛~
“选秀开始~”司仪官端着一个紫色的册子过来,“苏廷尉之女,苏皖儿年十六~”
望着下面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莫之阳摇头,好家伙,十六岁都下得去手?
五人一排进来给皇帝看,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挥推。
这一眨眼,就走了好几批了,可皇帝还没有一个看上,司仪官有些急,但也只能一个个继续念。
或许楚穆也意识到不妥,就随手点了这中的一位,连她长相都没看清。
又点了三个,最后才听到司仪官喊,“左丞相之妹,端木倩~”
只见下方一位女子慢慢抬头,那样貌,连容妃都皱了一下眉头,艳光四射,如牡丹般张扬的美貌,轻轻挑眉,都是魅惑之态。
众人都看向皇帝,但皇帝却在看他身边的人,大手一挥,“留。”
“陛下,倒是惜美人啊。”莫之阳假模假样的酸了一句。
又吃醋了,若不是李政,也不会将此人留下,楚穆凑到他耳边情语呢喃,“最惜阳阳。”
端木倩垂头谢恩,未看见两人耳鬓厮磨。
可容妃却觉得,哪怕这个人进来,也无甚用处,又觉得陛下奇怪。
在之后,楚穆随手又点了四位,这一次共选八位,倒也不少,便带着阳阳离开。
“兰心,本宫总觉得陛下不是陛下。”这种感觉,容妃也不知为何,坐在轿撵上,有些坐立不安。
兰心不懂,仰头看她,“娘娘,有何不同?”
“从前的陛下,是皇帝,如今的陛下,是一个男人。”帝王无情,但男人对自己心爱之人,是有温柔的,容妃垂下头,思索之前与陛下种种。
却未曾见过,陛下看莫才人的那种柔色。
“陛下就是陛下,陛下也是男人啊。”兰心还是不明所以。
容妃微微抬手,自嘲一笑,“或许是本宫的错觉。”真不甘心。
选秀之事,莫之阳故意跟楚穆闹了会,但是也只是小打小闹,哄好也就算了,四月二十七,那些人就进宫,各自安排好住所。
但位分都不高,甚至是端木小姐,也仅仅是一个正五品美人,其他的都是些充仪,才人之流。
莫之阳今日喂完鱼回去,走过御花园时,从头顶掉下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弯腰捡起来,想送还主人。
“好啊你,你是哪个宫的奴才,居然敢碰我的东西?”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是个什么玩意儿?(十二)
“啥?”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莫之阳一转头,迎面一个巴掌扇过来,脑袋一蒙,嘴里含到腥甜,“你?”
要说这莫之阳,被人误会是奴才,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个才人,按品级来说,也只比奴才高一级。
住着破殿,衣服也素净,比起得宠的妃嫔宫里的奴才,都差一些,也不是什么绝色,乍一看,确实像奴才。
平白挨一巴掌,按道理说,莫之阳得打回去,可不符合人设啊。
脑子转开,直接脚一软,装作晕倒,直接晕到地上。
我晕了,我装的,哎~就是碰瓷!
“他,他怎么了?”
陡然晕倒,倒是把打人的给吓一跳。
“他是怎么回事?”打人的是安充仪,这几日入宫,都未曾听闻陛下有召幸新人,就斗胆,在陛下必经之路放风筝。
想看看,能不能趁机在陛下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结果陛下早就走了。
安充仪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这样,就更差,又加上莫之阳是迎头撞上来的,自然拿他出气,可也没想到会打死人。
“他怎么就死了?”安充仪拉住身边的宫人的手,吓得小脸惨白,玉手抖着,指着地上的人,“这,这该怎么办啊?”
还是那丫鬟沁水镇定些,“主子,不过只是一个奴才,死了便抬出乱葬岗埋掉便是。”
这一说,安充仪镇定下来,连忙点头称是,“对对对,我是主子,他是奴才,杀一个奴才有什么呢?”
“狗宿主,快起来,他们要把你丢到乱葬岗啦!”这个女人有点东西,系统笑死,这一招对女人没得用。
本来莫之阳也不打算惹人怜惜,所以听到系统提示,也没起来,依旧躺在地上。
“来人,把他抬出去!别惹主子晦气。”沁水招呼路过的两位太监,让他们帮忙把人抬走。
两个太监还以为真的只是个奴才,真的走过来打算抬走,结果一看人的长相,吓得直接噗通跪在地上。
安充仪看两人抖的跟筛子似的,还有些莫名,“你们这是怎么了?赶紧把人抬出去啊,愣着做什么?”
“奴才不敢,这位是莫才人。”一位太监,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只恨不得刚才抗命不过来,也不会惹上这样的麻烦。
“一个才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安充仪不解,反正这尸体看着就晦气,“出什么事儿,我一力承担!”
太监摇头,“您恐怕承担不了。”
“放肆!”居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安充仪手上的风筝线丢到两人身上,“我堂堂一个充仪,高才人三个品阶,你们怕他,就不怕我吗?”
春子在出来寻人,陛下等莫才人用早膳等了许久,一路小跑过来,看远远看到闹剧,倒也不想凑热闹。
可一晃眼发现莫才人的衣角正在那里,赶紧撩起衣摆跑过去,“什么事儿?”
挤进人群后,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吓得春子脸色刷的变白,“莫才人,莫才人?”直接扑过去。
一探鼻息,还有气呢,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招呼两人帮忙,“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搭把手啊!”
“你们?”安充仪家中是外放官员,所以对后宫之事,不甚了解,也不认识春子,还以为是识相的,要把人抬去乱葬岗,没阻止。
各宫老人,听说新进宫的安充仪,把莫才人打晕,还叫春子给抬到陛下寝殿去,这可是一出好戏啊。
但本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还做着宠妃梦,没有人告诉她。
阳阳被抬回来,楚穆也惊到,赶紧去吩咐太医诊治,倒是没什么大病,只是体虚,加之“劳累过度”,好好休息即可。
“陛下~”太医说到劳累过度,饶是莫之阳的脸皮厚,也忍不住红脸,双颊涂满粉色。
太医走之后,楚穆也发现阳阳脸上的巴掌印,安抚阳阳休息之后,去问春子到底怎么回事。
春子就把打听来的如实相告。
“安充仪?”楚穆完全没什么印象,“把她召来。”
“是。”春子转身就去。
听说陛下有召,安充仪欢喜的不知东南西北,拿出一袋银子塞给春子,“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没曾想,这进宫之后,居然是自己第一个侍寝,思及此,不由得骄傲起来,纵然你端木倩家世好,样貌好,又怎么样?
“不必了。”春子将银子塞回去:死人的东西,拿了晦气。
安充仪没多想,盛装打扮之后,就跟着公公一起去正阳宫,到之后,却叫人跪下等,虽然不明,但还是跪着。
殿中的楚穆,看完折子,又见他脸上又肿些,心疼的不行,拿过太医送来的药膏,亲自上药,“可疼?”
“疼~”莫之阳坐在他怀里,微微扬起小脸,让他更好上药,“要吹吹。”此时不撒娇,更待何时。
这巴掌印,怎么看怎么叫人生气。
“春子,掌嘴。”楚穆凑过去给他吹两口气。
掌嘴?
春子反应过来是谁,嘴角一扬,低头躬身出去。
安充仪见他出来,赶紧问,“公公,陛下呢?”
“掌嘴,没有吩咐不许停。”吩咐完,春子转进去继续伺候两位。
莫之阳突然听到外边一阵哀嚎,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明知故问,这声音就是那个安充仪的。
“没事儿。”把他的脸掰过来,楚穆继续给他上药,“乖乖的不许动,那些人哪里值得你分心?”
那哀嚎声响了半个时辰,楚穆抱着怀里的人哄睡觉,用手捂住他的耳朵,“阳阳只看到我,只听到我就好了。”
哄人睡着,楚穆轻轻把人放到床上,又忍不住亲他一下,这才舍得走。
等人走之后,莫之阳才睁开眼睛,刚刚装晕,大部分原因还是这家伙精力太旺盛,受不住。
996都有一天休息,他天天按在床上就搞,该死的资本家。
他鱼尾一摆,老子就得挺腰,不划算。
“宿主虚咯~”系统忍不住嘲笑。
“我特么三次,他才s一次,这哪儿行啊。”莫之阳扶着腰翻个身,懒得和系统说话。
春子进来,看到陛下在看奏折,“陛下,晕了。”
“送回去吧,不许任何人去看。”楚穆漫不经心的翻过一页,语气平常,丝毫不像是要人命的话。
知道怎么做,春子应声退下,“是。”
安充仪睁眼睛,脸上已经被打得溃烂,火辣辣的疼,张嘴都张不开,可是在殿内,一个人都没有。
“唔~”想要坐起来,可是脸上好痛,在桌子那处,好像有个人。
那个人说话,“是不是要水喝?”
“唔!”
莫之阳好心端着茶水走过去,看到她脸被打成这样,也着实吓一跳,“卧槽,以后谁还敢吃剁椒鱼头。”
“唔~”安充仪在诧异,他不是被打死了吗?
“应该没有人告诉你,我虽然是个才人,但宠冠后宫吧?”莫之阳坐到她身侧,好心的递过去茶水,“是谁暗示你那个时候放风筝的?”
说到宠冠后宫,莫之阳不禁骄傲,获奖感言都想好:谢谢各位,我也没想到能有一天,谢谢。
安充仪只知道宫里有一个得宠的男妃,但不知是谁,“唔~”
只可惜,这张嘴说不出话。
“我猜猜,是端木倩吧。”见她不喝,莫之阳没有勉强,“是她暗示你可以去放风筝吸引陛下注意,可又故意把时间报错,让你遇不到皇上,反而遇到我,想让我们两败俱伤?对吧。”
端木倩最爱放风筝,这个注意除她之外,还能有谁?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计谋,安充仪瞪大眼睛,为什么?那些人无冤无仇。
“这茶里有鸩毒,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与其这般,还不如就此了结。”莫之阳把茶盏送到她嘴边,“你的伤口会溃烂,到时候生不如死,但是我可以帮你报仇。”
安充仪只是犹疑了一会儿,突然张开嘴,她恨端木倩,也恨自己蠢。
若是此时被毒死,就不会牵连母家。
等人喝下茶水之后,莫之阳随手把一个玉佩塞到她手掌心,“捏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系统看不透宿主。
悄悄溜走,莫之阳只留下一句,“将计就计而已。”
安充仪进宫不到半月,就死了,但却是被毒死的,而且手掌心还死死捏着一个玉佩,这很显然,是有人下毒杀他。
到底是谁,这是个问题。
可没过两天,宫里突然传开,那玉佩是莫才人的,也是莫才人毒死安充仪,甚至有人在安充仪居所附近,看过他。
“阳阳如此单纯善良,捏死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去毒死人?”楚穆正在藏书阁寻书,闻言用书敲一下常平的头顶,“这话,别叫阳阳知道,听明白了么?”
“明白。”常平还没见过陛下这样护着一个人,“陛下,奴才多嘴一句,莫才人位分太低,才会使一些人不重视。”
这个问题,皇帝可从未想过,这一提反而觉得确有此理,“既如此,那就拟旨,封阳阳为皇后!”
“什么?!”吓得常平腿一软,直接跪下。
“朕说,封阳阳为皇后。”楚穆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主意。
就这时,藏书阁最里头突然传出东西落地的声音。
“谁?”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十三)
常平走过去查看,却只发现一本医书掉在地上,“陛下,无人。”
“嗯。”楚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继续给阳阳找画本子,最好有一些鲛人的。
“滴~”
脑海里突然响起机械冰冷的提示音,莫之阳被吓醒,很久没有这样。
“双副本,请宿主选择完成,第一:出宫一次攻略丞相;另一个开启男后副本。”等机械的报完任务之后,系统又恢复了,“你可以选择两个都做,这样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莫之阳猛地坐起身来,“你搞什么,为什么突然出现副本?”
“那是你的锅,谁叫你莫名其妙触发某些剧情点的。”系统也很无奈,有些隐藏节点,宿主一jio踩下去,关系统什么事。
揉揉脑袋,莫之阳有些无奈,“不完成,有什么惩罚吗?”
“未知。”因为是教学示范,系统可以玩一玩文字游戏,把惩罚去掉。
那个什么端木丞相,在宫外,怎么去攻略,再说当皇后,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宏大志向。
“那你怎么办咯?”副本开始,系统也没办法强制关闭。
有些烦躁,莫之阳就睡不着,掀开床帐,“春子。”
可上来伺候的,却不是春子,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太监,“莫才人。”
“嗯。”莫之阳没往心里去,任由他给自己穿鞋。
“莫才人。”小太监突然递上来一封书信。
莫之阳一怔,随即知道是谁,却没想到他居然有本事,在皇帝身边安插人手,看来是太小看端木泓这个人。
那小太监将信件递上来后,就离开了。
信上无非询问有什么办法让端木倩难过,莫之阳将信烧掉,“他太心急,半刻都等不得,还约我冷宫相见,他是要我死?”
其实莫之阳也理解,端木倩太美,以致于他害怕。
“你见一下,说不定能攻略呢?”系统怂恿。
男后的可能性太低,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韪立自己为后,那得多麻烦,“攻略丞相的标准是什么?”
“只要相信你就行。”标准不高,这也是系统建议这个副本的原因。
莫之阳点头,算是答应,“我完成他要做的,那就对我有好感,也不算太难。”
第二日,趁着皇帝不在,依约去冷宫,闪身从门缝进去,他早就在等,“那么快?”
“我让御史大夫拖延时间,陛下还有一刻钟回去,端木倩,让其母,到处找与你相似的女子,这是为何?”听闻此事,端木泓马上来找人查问。
莫之阳也很意外,“什么?”
难不成,她想要用一个相似的人,顶替自己的位置?
那也太蠢了吧!
“总之,你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通知我。”这点小事,可以在信件说清楚,可端木泓不舍得,就故意把人约出来。
应下,莫之阳点头,“知道了。”
“那你小心。”端木泓交代完之后,两人就各自回去。
回去之后,估算流言也都发酵的差不多,莫之阳坐在床榻上,打着哈切,揉揉脸颊,“冲冲冲!”
“陛下驾到~”
这外头话音刚落,莫之阳眼泪也掉下来,坐在床边跟个受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搅着手攥紧衣角。
楚穆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阳阳你怎么了?”一看他哭,慌了手脚,两步过去站在床边,就这样将人抱住,“怎么哭了?”
见他一来,莫之阳哭得更惨,紧紧抱住他的腰,“陛下,别不要阳阳,阳阳真的不是蛇蝎心肠,也没毒死安充仪。”
果然还是传进他的耳朵里。
“别怕,朕知道不是阳阳做的。”楚穆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没事的,朕知道阳阳最是善良单纯,不是你做的。”
莫之阳听到这句话,像是吃了定心丸,收住哽咽的声音,“真的吗?”
“自然。”楚穆半蹲下来,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泪珠子,一时间有些心疼,“若是真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叫他哭?”
鲛人从不哭,因为哭得不是眼泪,所以楚穆,也不希望阳阳哭。
“也不知是哪个人这样害我。”胡乱用手背擦掉脸颊的泪渍,莫之阳嘟着嘴抱怨,“明明不是我。”
这句话,倒是给楚穆提个醒,确实,这话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还得让常平去查一查,看看谁有害阳阳的心思,定不饶她。
这端木倩,算是进圈套了。
这些消息是莫之阳故意散播出去的,但却是借着端木倩手底下人的嘴,皇帝查顺藤摸瓜会查到她身上。
流言蜚语对莫之阳这种脸皮厚度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可一定要让皇帝内心觉得:端木倩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对她全无好感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去宠幸她呢?
无宠之人,在后宫,久而久之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按照端木倩心高气傲的脾性,怎么可能就这样默默无闻,到时候一定会有所动作。
只要她有动作就离死不远,好多个陷阱在等着她。
果不其然,常平查之后发现,是端木倩搞鬼,楚穆对这个人更是厌恶,这几日,也都不曾去召幸新妃嫔。
“阳阳的位分终极是太低。”楚穆也知道,后宫中除了宠爱还有位分,自然要给阳阳最好的。
只可惜要封后,常平千挠万阻,就先封个妃,再然后皇贵妃到男后,尽量今年年底完成,那就刚刚好。
几位新进宫的妃嫔,都被孙婕妤请到在合景宫里聚聚。
“你们新进宫的,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孙婕妤是老人,却也来凑这个热闹,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恶心端木倩,“按理说这些人不得宠,倒也情有可原,可倩美人你倾国倾城,怎么也不得宠?”
当初就是端木家,害得孙家被外放,如今孙婕妤在后宫压她一筹,怎会善罢甘休?
“陛下明日要去护国寺起伏,沐浴更衣自然也是要的。”端木倩假意托词,想要找回脸面。
“是吗?可莫才人却日日夜夜都待在正阳宫。”说完,又装作才想起,孙婕妤摇头,“瞧瞧我这记性,过几日,就要封为晨妃了。”
“从才人一跃到妃子,还真的闻所未闻。”端木倩攥紧手掌,指甲都陷入肉里。
没想到,进宫之后,却叫一个男人给了下马威。
回去之后,端木倩在蒲善居砸了不少东西,“都来作践我,都来作践我!”随手抄起花瓶,又是干脆利落的砸碎。
宫里奴才不多,但也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的。
“莫之阳,叫莫之阳是吧?你我不共戴天!”若非你我又怎会被陛下冷落,端木倩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母亲快些找到与他长得相似的人。
若是找到,定有方法让他失宠。
昨夜闹到半夜,莫之阳睡得舒服,结果系统一直在脑子里吵来吵去。
“宿主,亲爱的宿主,你快起来吧,皇帝今天要去上香,可是你完成出宫攻略的好机会啊。”
莫之阳被闹得不行,“上香又不是给我上坟,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出宫?”
“他不在,就不会找你,你趁着他没回来溜回来,啥事没有,不香吗?”系统也没办法,副本不完成,会间接影响主线任务的。
恼归恼,莫之阳也明白,过几日封妃大典之后,出入肯定有更多的奴才跟着,不想现在那么自由,或许现在出宫也算不错。
“起来了起来了。”莫之阳扒拉几下头发,皇帝已经去上朝,上完朝之后,会直接去祈国寺。
春子都有些意外,莫才人今日起的这样早,还多嘴说了几句。
“就是睡不着。”起身穿衣洗漱,莫之阳赶紧去喂鱼,然后躲在之前老旧的宫殿里,换上女装,“你真的觉得我穿女装就能混出去?”
“我觉得完全o78k,今天会有一批宫女出宫去京中绣房与织女切磋,你混在其中,然后晚上回来就好了。”这是系统,第一次为宿主谋划。
希望可以成功!
看系统胸有成竹,莫之阳就决定信他一次,换上女装,绾好发髻之后,对镜子瞧瞧,拉高领子,遮住喉结,差不多就溜去宫中绣房。
然后趁机会,混入队伍中,随着人慢慢走。
“为什么一定要出宫?”莫之阳低头,哪儿都不敢随便看,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系统:“你出宫才能开启攻略丞相的副本。”以后绝对是有用的。
“真的?”将信将疑,莫之阳只觉得,端木泓日后有什么用处?难不成,会谋反?
也不能解释太多,系统信誓旦旦,“反正你信我。”
御花园里坐着的端木倩,远远看到一两队宫女走过去,原本还没在意,可是美目一转,看到人群中一人的侧脸,尤为出挑,:“站住。”
带队的姑姑突然被拦住,又看到是贵主子,赶紧招呼绣娘们跪下请安。
“把头抬起来。”端木倩直直的走向队伍中的一人,站定在她跟前,“就是你,把头抬起来。”
莫之阳有点慌:不是吧,就这样被抓住,我还没出宫呢。
“听见没有,把头抬起来!”也是急性子,端木倩看她不应答,直接动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你!”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十四)
卧槽?那不是被发现!
莫之阳垂眸缩起肩膀,愣是不敢吭声,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真像他,若是你去侍寝,他必定失宠!”要说端木倩,也只看过莫才人的画像,平日他都得宠得紧,住在正阳宫也不出门。
这一下还真的看不出来。
“嗯?”她不对劲,莫之阳暗自窃喜:还好没发现我的身份。
查看许久后,端木倩满意点头,果然和画像上的人,有七分相似,也才几日的功夫,就找到了,真是天助我也“,来人,绑了她!”
“唔?”莫之阳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被听出是男子。
管事姑姑想去拦的,这毕竟是绣房里的人,“贵主子?”
“怎么?我贵为美人,却连要个绣娘都不行?”眼见她要阻拦,端木倩轻哼一声就要问责,“你还敢拦我不成?”
看一眼那绣娘,管事姑姑也没有印象,想必是个边缘人物,就没有再阻拦,躬身退下,“贵主子请便。”
这莫之阳,直接被绑回去了。
“你可知我是谁?”端木倩坐在椅子上,美目一横,只觉得这女子确实也只是清秀而已,想必那莫才人长得也一般。
如此样貌,怎么和自己斗?
莫之阳怯生生的摇头,装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
“我是倩美人,也是端木丞相的亲妹妹,你可知我为何要把你带来?”看她这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想必是个好拿捏的,端木倩更有信心了。
莫之阳还是摇头。
“我要把你进献给皇上,可比你在做绣娘,有前途的多。”端木倩葱白玉指端起茶盏,慢悠悠品一口香茶。
许是心情佳,这茶也顺口不少。
莫之阳:真的假的?你要把我送给老色批,那他不得谢谢你全家?
“如何?”看到他错愕的表情,端木倩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跟前,“得陛下宠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比你当绣娘,有用得多。”
那你这么好心,不接受的话,很不给面子啊。
莫之阳表情纠结一会儿之后,又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用力点头,算是答应。
“我要你做的,也不多,只是你要帮我分走那个莫才人的宠爱,也要把陛下,带到我宫中,如何?”只要陛下来自己这里,端木倩有法子把他留下来。
至于那个莫才人,呵,只是仗着陛下还未宠幸过自己罢了。
进宫之前,母亲可是授予床笫之术,母亲当年也是如此,将父亲拿捏住,还把那个短命正妻气死的。
让我跟我自己分宠爱,这也是女主做得出来的?
“嗯。”莫之阳怯生生的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她 同意之后,就该想个法子,把人送到陛下寝宫,这件事不好下手,得好好思量,但也不能拖太久,最好今日就送进去。
端木倩先安排人送她去洗漱沐浴,暂时先想办法,看看怎么把人送到龙床上,另一手去调查这女子的家人,有家人在手,还怕她不就范?
“贵主子吩咐,帮你沐浴。”
几个宫女围在他跟前,浴桶已经摆好。
“嗯!”莫之阳拼命摇头,攥紧衣服,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开玩笑,要是衣服一脱就露馅儿了。
见他坚持,宫女们也没有太为难。
“真是个 没有主子命的人。”几个人出去,还在说闲话。
“可不,就这个也能被陛下宠幸?那若是陛下看到我们,可要宠冠后宫了。”
等人出去,门关上之后,莫之阳左右两边,一手一个馒头掏出来,“好家伙,差点露馅。”张嘴要一口。
系统:“你别吃,否则胸就缺一块了。”
莫之阳也觉得不能拖下去,赶紧脱衣服跳进浴桶里洗干净,爬起来穿好衣服,又把馒头塞进去,然后出门。
端木倩知道皇帝今日去上香祈福,赶紧先带着人去正阳宫。
“这位公公,陛下可在吗?”端木倩自恃是丞相大人的妹妹,所以敢直接来正阳宫求见,若是普通妃嫔,哪里敢。
“陛下去上香祈福,不在正阳宫,倩美人请回吧,”春子自然知道,该怎么搪塞这些自视甚高的妃子。
端木倩微微俯身,给足他面子,“我想着,陛下上香祈福回来,必定身体劳累。”说罢,转身把莫之阳推出来,“这是我宫中伺候的奴婢,按摩手法极好,所以,想献给陛下,缓解疲劳。”
“你?!”春子看到那被称为奴婢的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看出来,这不是莫才人吗,“这!”
生怕他露馅,莫之阳赶紧给他做一个,别说的嘴型。
这春子就不明白了,但人机灵,一下就明白是什么情况,赶紧点头,“那,那人就先留下,稍后陛下来,奴才再跟陛下禀告。”
“嗯。”端木倩还以为会浪费不少唇舌,结果居然这样顺利,给女子一个眼神示意,转身离开。
“哎哟,莫才人您这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穿女装,还被倩美人送回来,“您若是有什么闪失,陛下可要砍我们的脑袋的。”
莫之阳一摆袖子,这女子的罗裙,穿的不太习惯,提起裙摆跨门槛,“也是倒霉,我刚换完女装,就被她抓到了。”
“您穿女装做什么?”春子赶紧上前,扶着他走路。
没有回答,莫之阳推开他走进内室。
春子开始还想不通,后来才明白:这许是莫才人和陛下的闺房之乐,哎呀,要说莫才人还真的是,母猪戴凶兆,一套接一套。
“我没能出去,现在也没办法。”莫之阳头一倒,直接躺倒床上,“就这样吧。”累了麻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系统有些可惜,要是两个副本都能完成,对将来他们那一道难关,很有帮助。
楚穆上香祈福回来,一回宫就看到春子笑得有些奇怪,“你这小猴崽子,做什么?”把冠冕丢给他。
“陛下,您进去就知道了。”春子笑呵呵的接过冠冕,也不肯说。
卖什么关子。
干脆,楚穆龙袍也不换,径直走进内室。
“你这小兔崽子,搞什么名堂呢?”常平嘴上责备,但脸上挂笑,接过他手中的冠冕,“赶紧收拾东西。”
楚穆进来之后,这殿内并没有什么,但有轻轻的鼾声,随即调转脚步,走向床榻,猛地掀开床帐,入目居然是穿着女装,施有粉黛,头上还挽着发髻的阳阳。
“这?”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赤裸,莫之阳幽幽睁开眼睛,就发现他在床旁边站着,揉揉眼睛,“陛下,你回来了?”
结果一抬手,就发现身上穿着的衣服。
“原来阳阳还好这一口啊。”这下楚穆算是明白了,故意穿女装就是想引诱自己?
阳阳,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不是,我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解释。”这下可就误会大发,莫之阳坐起来,“其实不是这样的,陛下你听我给你解释啊!事情就是,是倩美人把我送来的。”
“倩美人?”楚穆可就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这事实真相重要吗?显然不能比穿着女装,秀色可餐的阳阳要紧。
莫之阳眼睛一眨,眼泪又掉下来,开始装可怜,“都是她,唔~”
嘴巴直接被堵住,莫之阳瞪大眼睛:你听我给你吹会儿你再亲啊,这样就很过分!太不当人了!
“阳阳女装时,也美。”楚穆真的是爱极他所有样子,低下头亲吻细腻白皙的后背,“真美。”
“陛下~”被这一撞,莫之阳整个人都趴到床褥上,“陛下,阳阳腰疼~陛下轻些,呜呜呜~太大了吃不下,吃不下的。”
说着,就要去转头去看。
结果就在这时,眼睛被捂住,陷入一片黑暗,但也因为如此,对于身体的快感,感觉越发强烈,“陛下~”
抬手就想去扯掉他的手。
楚穆只能作势狠狠一下,叫他卸了力气,继续顶撞。
幽幽烛光下,楚穆的腰侧出现漂亮华丽的金色鳞片,熠熠生辉。
神龙摆尾,深入浅出,时断时续,一步到胃,接二连三。
“你为何要换上女装,还被人瞧见?”虽然急色,但楚穆却也什么都听进去了,把人揽在怀里,一手还给他揉腰。
“因为”总不能告诉他,我要去开副本攻略丞相吧,莫之阳声音沙哑,这哭腔张嘴就来,“因为阳阳已经许久没见过阿爹了。”
楚穆可记得,阳阳的阿爹,三年前就死了,“你见鬼了?”
“你才见鬼呢!”莫之阳气得张嘴咬住他的脖子,虽然没太用力,可还是留下一个牙印,“阿爹的灵位祈国寺,陛下是忘了吧?那是,陛下还受伤了呢。”
三年前?
三年前的话,是李政把自己抓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似乎是受伤了。
“若是阳阳想,那也无妨,封妃仪式后朕带你去?”总归是阳阳想,楚穆也愿意宠着。
“你说的哈!”莫之阳抱紧他,反正只要出宫解锁剧情就行。
靠系统,还不如靠老攻。
正阳宫迟迟没有消息,端木倩也不好说到底成没成,在房中也等的焦急。
“贵主子,贵主子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所以,我老攻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十五)
“什么事?”端木倩的心一下提起来,难不成失败了?
“那女子到现在都没出来,也不见踪影,奴才猜测,有可能是被莫才人杀了。”水仙听闻此事之后,匆匆来报,“听说,到现在只有莫才人出来,估计是被毁尸灭迹。”
端木倩跌回椅子上,“竟如此心狠手辣,看来是我小瞧他了,后日他封妃大典之后,就离皇后又进一步。”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水仙也害怕,这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怕什么?且瞧着吧。”封妃大典,我要你做我的踏脚石,端木倩冷笑。
封晨妃,赐居昭仁宫。
宫里人人都在讨论,陛下封莫才人为晨妃,又赐居昭仁宫,这都带一个日子,陛下又爱称莫才人为阳阳。
这是多大的心思。
今日晨妃封妃大典,谁都想去凑个热闹,毕竟能见到陛下呢。
“我这一身真的重。”头顶的发冠,都得几斤,一身深蓝色锦缎绣袍,这男妃都有自己的朝服。
先得去正阳宫听旨意,然后回昭仁宫接受诸位庆贺,这来来回回得大半天。
莫之阳穿好朝服,把纤细的身板,压得死死的,先去正阳宫听旨。
正阳宫殿内,司仪官和礼部的负责官员,已经在等着,皇帝坐在上首。
“拜见陛下。”撩开厚重的衣摆跪下,莫之阳双手端正平举在胸前。
“才人莫氏,贤雅端淑,惠泽后宫,特晋为正一品妃,封号晨,晨妃娘娘领旨。”宣旨的司仪官,两步过来,将圣旨捧过去。
莫之阳抬手接下圣旨,“妾谢陛下隆恩。”好家伙,这圣旨说的是我吗?我要是接了,算不算欺君?
“不是你,赶紧把圣旨扔了快跑!”系统觉得,这可能就是官方吧。
这仪式才刚完,楚穆迫不及待的从龙椅站起来,“快起来,跪疼了吧?”亲自将人扶起来,还想去撩衣摆。
“陛下~”莫之阳脸红的拦住他,表面娇羞,心里骂娘:艹,为什么会疼你不知道吗?昨晚就用了两种姿势,一个是跪着,一个是半跪着。
礼部侍郎,“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什么不合。”楚穆冷下脸
“没什么,陛下与晨妃很合很合。”礼部侍郎求生欲极强。
外边,只有皇帝才能坐的龙撵。
“陛下,我跟着走就好了。”莫之阳扭捏着不敢上去。
楚穆哪里肯,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到轿撵上,“好好坐着,不许乱动。”说罢,自己也坐上去。
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常平:你看,不是我坐,是他非逼着对吧?不关我的事,霍乱后宫,没我一份。
礼部侍郎再次哽咽,”陛下,这于礼不合啊!“这哪有妃子与皇帝同乘的,您就不要让我们操心了好不好?
被无视的侍郎大人,咽下无奈的眼泪。
“这样不好吧?”莫之阳还假意提醒。
楚穆握住他的手,言语间带有调侃之意,“今日走得动?”
果然,莫之阳又红了脸。
又是一口气没缓过来,礼部侍郎差点吐血:陛下,您别那么不懂事行吗?你瞧瞧人家晨妃,都比你懂事儿。
昭仁宫是除皇后的景仁宫之外最好的宫殿,是前朝宠妃的住所,奢靡华丽。
此时昭仁宫外已经聚集不少妃嫔,容妃和徐妃,都不得不来撑场子,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盛装打扮的端木倩。
一身的珊瑚红,到底是给谁下马威呢?
大家暗戳戳的,又觉得有好戏看。
大家听到拍掌声时,转头一看,居然看见陛下和晨妃同乘轿撵而来。
“这样的盛宠,我们可都没有啊。”容妃眼里是艳羡。
徐妃眨一下眼睛,盖住眼中的欣喜,“妹妹可知,越是得宠越要谨慎,若是一朝失势,这些都是罪名,这晨妃也是脑子不中用,非要跟陛下同乘。”
“都得宠还要低调?那不得宠,岂不是要埋进土里去?”容妃美目一横,“得宠就要嚣张,嚣张的明明白白,叫她们看去。”
暗骂她没脑子,徐妃也不想与她争辩。
“参见陛下,见过晨妃娘娘。”
这轿撵还没到,莫之阳就看到远远一片的人,因为自己的到来,跪下俯首称臣,在这一刻似乎也明白:为什么宫里的人,都想往上爬。
因为,把人踩在脚下,多能满足人的虚荣心啊。
轿撵落地,震一下,莫之阳被唤回神来,这样的虚荣心,小小满足一下就好。
“平身。”楚穆亲自把人牵起来起来,越过一众人来到大门前,“阳阳小心台阶。”
“嗯。”莫之阳半身都倚在他身上,迈步跨过高门槛。
众人起身之后,陈嫔倒也是很疑惑,转身问夏充仪,“陛下装出这一副情深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不知。”夏充仪也疑惑,“进去看看吧。”
昭仁宫奢华无比,打从门里进去,就有一个荷花池,此时上面还种着荷花,而且已经含有花苞了。
拐过荷花池,才进正殿,正殿更是宽敞奢华,左边是会客的小隔间,右边是寝殿,珠帘隔着。
地上红色地毯,扑的满满的。
“陛下,这太华丽了吧?”莫之阳觉得自己坐实了祸国殃民的宠妃的名头。
楚穆不以为意,“以后你还住正阳宫。”
“此处,倒真的是奢华。”徐妃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难掩羡慕。
容妃却觉得,这宠妃就该有宠妃的亚子。
“是啊,妾也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宫殿。”端木倩突然出来说话。
夜莺一般婉转的声音,吸引众人的目光。
虽然站在末尾,可这一身的衣服,和样貌,叫人没办法忽视。
可惜,楚穆是个瞎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调侃阳阳,“也是多亏阳阳,朕也长了一次见识。”
“胡说。”这家伙,张口就来,莫之阳嗔怪的看他一眼。
两人相处的模式,不像是帝王和妃子,反而像是寻常夫妻。
“哎呀~”
正此时,端木倩手上的茶盏突然落地,应声而碎,“这茶太烫了~”
“茶烫不会吹吗?”楚穆终于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人。
眼神与他撞上,端木倩心里一喜,陛下总算能看到我的美貌了,“妾,妾也是不小心的嘛。”说完,又是一个媚眼。
楚穆站起来,缓步走到她跟前,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下,就得宠了吧?
“今日是阳阳封妃,这大喜的日子,真晦气!”背着手,楚穆有些恼。
容妃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帕捂住嘴巴,才不会御前失仪,徐妃亦是如此,众人都憋笑,唯独莫之阳,面带着笑意,看她作妖。
“陛下,是妾的过失,还请陛下赎罪。”端木倩跪下磕头,露出柔弱之态,纤细的脖子也在映入眼帘。
好一副美人跪拜,惹人怜惜的模样,就等一个惜花之人。
可惜,楚穆只会辣手摧花。
“你是该跟朕请罪吗?你是该跟晨妃请罪。”简直不知所谓,楚穆今日的好心情,都叫她给败光了,“不知礼节的东西。”
“陛下。”常平突然进来打断,“中堂大人和骠骑将军来求见。”也无意间,为端木倩解围。
这事儿要紧,楚穆安慰阳阳几句,就先回去。
“这宫殿好奢华啊。”容妃环顾四周赞叹。
没有皇帝,大家说话也没有那么拘谨。
“晨妃得宠,自然是好事。”徐妃端起茶盏,用茶杯盖撇去浮沫,“只是有人嫌弃这茶水烫手,晨妃觉得该怎么罚?”
莫之阳是个没骨头的,就半倚在交椅上,懒散一句,“徐妃这一般是怎么罚呢?”
“妃嫔不尊上,罚跪亦或是杖责。”徐妃说罢,转头看着跪着的美人儿,“不过,这倩美人,可是端木丞相的妹妹,自然不能如此责罚。”
对此,莫之阳很是赞同,点头,“确实如此。”转头又看向容妃,“容妃觉得呢?”
容妃光顾着看着殿中的宝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关本宫何事?”
“既如此,那就跪到晚上,再去慎刑司领十巴掌吧。”莫之阳抬手,揉揉额角,“本宫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三人虽然同为妃位,但是只有晨妃有封号,身份自然高些。
众人起身退下,唯独端木倩被遣到院外,就在荷花池旁跪着。
莫之阳困倦,昨日被他折腾的太狠,先让春子卸下朝服睡一觉,起来时已经下午,才想起院中还跪有一人。
端木倩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膝盖已经跪的没有直觉,却还是凭一口气,不肯服软。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鞋,那鞋子缎面,是用最珍贵的蜀锦做的,嵌有上好翠玉,这翠玉比自己头上的最爱的那枝玉簪还要通透。
端木倩慢慢抬起头。
“真是个美人胚子。”她的美貌在后宫是利器,莫之阳嗤笑,“只可惜,你不得宠啊。”
“晨妃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着他的脸,这样普通的人,端木倩根本瞧不上。
“你让一个与本宫相似的绣娘爬上龙床之事,以为本宫不知道?”莫之阳微微弯下腰,与她对视。
端木倩脸色越发苍白,“你把她怎么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哈哈哈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