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下年成匆匆赶往书房,打开暗格后,里面的竹筒已经不见,唯独还留下温珂陵当初救自己时遗落的玉佩。
“你为何要通敌叛国?”岑遇行取出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是本王大意了。”
“怎么了?”
莫之阳是听年成说他在书房,才特地来看看。
“阳阳。”岑遇行转头看向进来的人,百般为难,“你师兄,偷走了叶朝最紧要的东西。”
“什么?”卧槽,那个温珂陵脑子有病吗?莫之阳小步跑到他跟前,“偷走了什么东西?”
岑遇行:“一封家书。”
“一封家书?”不可能,只是家书不至于让老色批这样,莫之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手上的玉佩,“这玉佩?”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十九)
“这玉佩是你师兄的。”岑遇行松开手,叹口气,“未曾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因为救命之恩,岑遇行查过温珂陵的底细,干净也才会任由他住在王府,未曾想他最后居然勾结外敌。
救命之恩虽一世难报,但先国后家,为他立个长生位吧。
“什么,这玉佩是我的,你怎么拿到的?”莫之阳拾起他手掌心的玉佩,端详好一会儿,“这是我不小心掉在哪里,找不到了。”
“你的玉佩!?”
震惊之后,岑遇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颤着声音问,“阳阳,你说这是你的玉佩?”
“对啊。”莫之阳觉得,这个时候掉马比较合适,“这玉佩是我从小戴在身上的,师父捡到我时就戴着,后来,我随师父去采药,无意间救下一个满身污渍的男人,好像就不小心落在那里,后来是师兄随我一起去找,也没找到,为何在阿行手里?”
说着,还怕他不信,将玉佩举起映着日头,“你看,这里还有个莫字呢。”
果然,日头透过玉佩映射下来,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莫字。
“是你救了我?”
岑遇行攥紧他的手腕,颤声问,“是不是你救了我?在断崖下?”
“断崖下,我确实救过一个人,但那时候他浑身脏乱,我不知道是谁。”马甲脱了,呼呼,莫之阳松口气。
“那温珂陵为何说是他救了我,你救我之事,可曾告诉过谁吗?”岑遇行还是有些不明白。
莫之阳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副傻白甜的表情,攥紧玉佩,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笑容,“师兄陪我去找玉佩,他自然知道啊。”
岑遇行是聪明人,大约也猜到,是阳阳救了自己,但此事被温珂陵知道,他就冒名顶替,“该死的!”
“怎的?”莫之阳猜到他肯定是想到前因后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如果温珂陵真的通敌叛国,那老色批一定会因为救命之恩心里不舒服,如果发现救命恩人不是他,那他也不会那么难受。
“哈哈哈哈,原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岑遇行现在才想通一切,当时伤势那么重,温珂陵都能救治,如今怎么会这点毒都解不了,还要叫阳阳来呢?
莫之阳:“你怎么了?”
“是我糊涂,但缘分至此,我们依旧没有错过,阳阳。”岑遇行突然把人牢牢抱紧,“只感谢这上天,你我未曾错过。”
哪怕你我之间有谎言谜语,却依旧没有错过。
只感慨天地荒唐,荒唐到想将你我拆散。
“嗯?”莫之阳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回抱住他,“那师兄,他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个,岑遇行才恍然,此时不是叙情的好时候,“阳阳,这几日好好在王府之中,我需得进宫和陛下商量对策。”
“我知道了。”听话点头,莫之阳知道他肯定有大事。
但温珂陵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如果是一封家书的话,不可能会这样的。
“系统,你能查到,温珂陵到底偷走了什么东西吗?”莫之阳心里惴惴不安,但现有的线索太少,不知如何盘出起因。
“现今知道的,就是陈贵妃那一家子,通敌又被人举报发现,老色批最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今天才把陈府拿下,那封家书,也是早前岑遇行派人从陈府偷出来的。”系统把知道的都说了。
“被举报?”莫之阳很意外,那个陈贵妃看起来就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们这一家子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怎么会被发现。
不对劲。
但是,现在什么都帮不了,莫之阳只能待在王府,安静的等待老色批回来。
岑遇行封锁京中所有出口,但这还不够,必须跟陛下商量商量。
再见到老色批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他一脸疲态的回来,没找到师兄,也没截到人。
“阿行。”
莫之阳上去,赶紧让年成把早就准备好的粥端出来,“你赶紧吃些东西,再喝药,你已经许久没喝药了。”
“嗯。”岑遇行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半靠在阳阳身上,“这几日都没有合眼。”
“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之阳心疼的扶住他。
轻轻摇头,岑遇行揉揉眉心,“我先休息。”实在太累了,不太想说话。
莫之阳体贴的扶他回房,先让人吃饭再喝完药,守着他休息。
“我猜,那不是家书,可能是整个叶朝从京城到边塞的布防图。”能让老色批紧张成这样的,莫之阳猜测只有这个东西,亦或兵符。
兵符不太可能,都是在皇帝手里,陈家人偷不着,那就只有布防图。
陈家通敌叛国,将叶朝布防图送出去,但是被人发现举报,然后不对不对,这件事有漏洞。
“什么漏洞?”系统没明白。
陈家女儿都那么聪明,父亲怎么可能会笨,被人举报,是谁举报的?
有没有可能,是边塞的那群人,只是利用陈家,得到布防图之后,就把他出卖制造乱子,借此来浑水摸鱼,将布防图送出京城。
“卧槽,宿主牛逼!”系统叹为观止。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莫之阳皱起眉,看着熟睡的男人:该怎么提醒他,不要纠结于陈家呢。
一个囫囵觉睡到晚上,岑遇行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阳阳守在床边,“阳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你醒了。”莫之阳也只是趴一下,见他醒了,赶紧叫年成送些牛乳进来,“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可能要去边塞了。”岑遇行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牛乳,隔着瓷碗刚刚好是温的。
也怪自己,居然只以为是一封家书陈家招供才知道,布防图在马皮上。
莫之阳怔住:“嗯?”果然,偷走的就是布防图。
“你师兄伙同匈奴,偷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这件东西,会引起边塞动乱危及叶朝安危,我必须回去坐镇。”
岑遇行握住他的手,“阳阳。”
“我随你一起去吧。”反握住他的手,莫之阳恳切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身体的毒不也还没好吗?”
还是不忍心,岑遇行摇摇头,“可是,边塞风吹日晒,辛苦得很。”
“你不是说我只有阿行吗?你怎么也不要我了。”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莫之阳生怕他会离开,“我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身医术,若是去了,还能替将士治病疗伤。”
看着他这般恳切,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岑遇行轻轻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护你周全。”
温珂陵是被震醒的,睁眼发现自己在马背上,而身后是那个男人。
“你是匈奴人,你放开我,你来我中原做什么!”被他抱在马背上,温珂陵只觉得恶心,想要挣脱,“你到底是谁。”
“我是匈奴左邪单于,汝牧。”见怀里的人还在挣扎,汝牧从后绕上来,一把掐住他的腰,“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捆了丢下马。”
听到这话,温珂陵瞬间僵直身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草原男儿都是讲信用的,我和岑遇行不共戴天,也很乐意帮你报仇,你把布防图偷出来,也算是我大匈奴的功臣,回去之后,大汗会奖励你的。”
汝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果然中原人就是白净,好看得很。
“布防图?那不是家书吗?”不对,温珂陵看过里面的东西,是一封家书。
“里面是家书,但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东西,是竹筒外裹着的马皮,那才是布防图。”
思及此,汝牧骄傲,不枉费自己部署三年,整整三年,说动陈家,若是灭了叶朝,可平分天下,那个老狐狸贪婪得已经不满足此时此刻位极人臣的地位。
所以动心了,还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稳住叶朝皇帝,得到布防图之后,就命死士检举陈家,只可惜那个岑遇行居然提前有了动作,将那竹筒抢走。
不过,他也不知那马皮的玄机,只是把东西先藏起来,自己偷偷溜进王府,就遇到这个男人,天佑我大匈奴,让这个男人把布防图偷出来。
“我的天爷。”
在此时,温珂陵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我成了千古罪人!”
他虽然恨岑遇行,但根本没想过会促成两个民族的大战,更没有想过会危及叶朝。
“不不不,你是我大匈奴的千古功臣!”汝牧放肆大笑,纵马奔向远方。
阳阳随军之事,还得跟陛下商讨,岑遇行一边整肃军队准备随时出发,这一日下午,就先进宫,禀告此事。
“此战危矣。”皇帝虽然已经沉稳,但此时也忧心忡忡,可见一斑,“子树,靠你了。”
大太监来上茶,就听到这句话,心中感慨:陛下与大将军王是一起长起来的好友,彼此并未有君臣之间的猜忌,真实可喜。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陛下。”岑遇行此时有些紧张。
“但说无妨。”皇帝端起茶盏,撇去浮沫饮一口,是好茶,但此时无心再品,囫囵又喝了一口。
岑遇行手握成拳,垂眸看着面前的茶盏,“臣想带莫神医去边塞。”
“什么?!”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皇帝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赶紧放下茶盏,用手扫去身上的水渍,“你说什么?你为何带他去?”
子树可不是什么感情用事的人,必定是有他的想法。
“一来是臣身上余毒未去,莫神医跟着也好,二来他的医术高明,也能随军当个军医。”这第三点,岑遇行红了脸,不想再说。
就看他的表情不对劲,耳尖都泛粉,皇帝疑惑,“子树,你不是一个只顾着自己的人,这军医多派几个去也就是了,怎么非得莫神医去?”
“这第三。”岑遇行去端茶杯,突兀的动作更显得有猫腻,只是把茶杯捧在手心,没有喝,“臣与阳阳已经彼此情投意合,托付终身了。”
这一溜的美人,子树看不上眼,好几次都让皇帝觉得,子树可能是不行,才至于三十岁的人,只知道行军打仗,连个枕边人都没有。
皇帝诧异铁树开花,但也没搞懂莫神医和阳阳有什么关系,“所以,阳阳是谁?和莫神医有什么关系?”
“阳阳就是莫神医啊。”岑遇行摸不着头脑,才恍然,陛下只知道阳阳姓莫,“陛下,莫神医名唤莫之阳。”
这一说,皇帝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可端起茶盏又给忘了,“莫什么阳?”
近来被边塞的事情搞得头昏脑涨,记性也不太好。
“陛下,什么羊都无所谓,只是请陛下允准阳莫神医随臣一起去边塞。”岑遇行站起身,撩开袍子跪到皇帝跟前,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难得子树这般请求一件事,又是好事,皇帝没有理由会拒绝,“既如此,那就带着吧,只是莫要感情用事。”
“是!”岑遇行喜不自胜,磕头谢恩,“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王府里,莫之阳在赶制药丸,喊年成和几个丫鬟一起,在启程前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你突然好勤奋?”系统看不懂。
莫之阳努力的切草药,“嗐,打仗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边塞肯定不如京城药材那么多,那么方便,多做点药丸子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呢?”
系统挠头,“这不在你的任务范围内啊。”
“话是那么说,可当初在医院里,如果不是古医生给我交了一年的医药费,我又怎么挨到系统你来呢?我现在也算是医生,多救一个人就少一份生离死别。”
这个古医生,系统记得,是宿主绑定前的主治医师,一直对宿主非常照顾,淦,要不是沈长留和古医生长得像,他还能吃到宿主的肉?
可笑,以前宿主都是直接给那些攻略对象植入一个H模版,等醒来时就以为发生什么,主神可是非常人性化的,当宿主不愿意发生关系时,会让系统解决,
而且,本来那个时候,宿主会早死八年的,还是莫之阳让系统多撑了几年,多给他几年的快乐,虽然最后还是走了
想到这里,系统不禁落泪:我可爱的宿主,自从认识老色批一来,就纯洁不负。
说到这个,莫之阳有点怀念,“沈长留和古医生长得那么像,会不会老色批”
“阳阳!”
猛地冲进来这一句,莫之阳吓得差点刀切到自己手,转头看到小跑进来的人,突然摇头:古医生是一个极其温柔清润的人,这个憨憨有点傻,应该不是。
但,世上好人千千万,可老子就喜欢这个憨憨。
“阳阳!”岑遇行带着好消息回来,“阳阳,陛下同意了,同意你随我一起去边塞。”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
好像这样,才能将自己的欣喜传递给他。
这不是一定的吗?那么高兴做什么。
“哇,真的吗!”但莫之阳还是做出一副,听到好消息之后震惊我妈一整年的表情,忍不住垫脚亲他一口,星星眼看着他,“阿行好厉害。”
适时的给予崇拜和夸奖,男人非常吃这一套。
“我不会分开了。”让岑遇行欣喜的是这个,而不是皇帝的首肯。
莫之阳回抱住他,“不会分开的。”
“这些药丸还没做够吗?”看到这满屋子的中药,再看阳阳手上被刀勒出的红痕,“这种事情,可以叫下人做。”
知道他心疼,莫之阳又垫脚亲了他一口,“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多做点呗,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五日之后。”岑遇行轻轻为他揉开手上的红痕,“我帮你一起吧。”
事分轻重缓急,莫之阳知道,反问他,“军营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吗?”
“有孙副将在,都已经处置妥当,五日后即可出发。”这也是两人最后的安宁,岑遇行不想错过。
莫之阳这才放心,和他一起收拾草药。
这几日春雨连绵,身上总是湿漉漉的,以前京城很少梅雨季的,今年来得突兀。
怕湿气影响老色批身体的毒,莫之阳在屋里点上艾草,祛祛湿气,也能安眠。
“阳阳。”沐浴完回来,见他还在屋里忙,岑遇行忙拉着人到床边坐下,“你怎么一直忙个不停,累坏了怎么办?”
“只是熏熏艾草哪里会累坏。”莫之阳弯腰将手上的艾柱碾熄在脚踏上,“这几日天气不太好,你得注意点。”
岑遇行看他一弯,腰带勾出纤细的腰肢,咽口水,又暗骂自己不该如此孟浪,“知道。”但又想起那一晚,忍不住咽口水。
听到咽口水的声音,莫之阳才回头,看他满脸通红,“你是怎么了?”
“我”实在是说不出求欢的话,怕被他嫌弃,岑遇行只是目光灼灼,盯着他,仿佛要把人刻在心里。
这眼神莫之阳懂,太懂了,老色批说不出口啊~真是新鲜。
“我”岑遇行虽然嘴上说不出,但手已经揽上他的细腰,纠结一翻才试探的问,“晚春花艳,我能否赏一赏,再尝上一尝?”
“既然要赏,就别熄蜡烛了。”莫之阳装作害羞的垂下头,抓紧他的袖角。
“嗷~”岑遇行猛地把人扑倒。
莫之阳:狗?妈的,别咬脚背,狗东西恋足癖吗?
不咬脚背,你现在咬其他地方了吗?
你特么给我咬哪里?松开啊,狗东西,老子没奶的啊!
赏花是要看着,烛光下看花,越看越妙,看完之后尝一尝,再摸一摸,摸了之后,花汁横流,道不尽春意。
第二日岑遇行晨起练武回来,才看到阳阳起身,看他要爬起来,连忙上去帮忙,“阳阳。”
“嗯。”艹,真的是你越禁欲越狠,莫之阳扶着腰坐起来。
年成垂手站在一边,身后站着端水的拿方帕的一众奴才,看到莫神医如此,都没忍住,扬起嘴角。
原来王爷那么能折腾,看莫神医的腰都直不起来。
“都怪你。”
本白莲什么时候被人笑话过?莫之阳忍不住伸手拧了他手臂一下,该死都是坚实的肌肉,拧不动。
“怪我怪我。”吃干抹净心里舒坦,来个大铁锅岑遇行也背下,“先洗漱,洗漱完就用膳,饿不饿?”
岑遇行亲手伺候他洗漱穿衣,年成在一旁看得眼热:那什么,王爷您这就不对了,抢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
吃完早膳,莫之阳实在是有点困倦,就半倚在贵妃榻上,手上摘着莲子,一边交代年成熬药,几个小丫鬟在揉药丸子,再装进药瓶里,分门别类。
“莫神医,您此番去只怕不能带上奴才了。”年成还有些可惜,毕竟这一去,又不知什么年月能回来。
“带你去做什么?”边塞是要打仗的,莫之阳都没把握能不能回来。
毕竟温珂陵是主角受,受他的光环影响,不知道会怎么样,只能期望老色批的主角攻光环把他压下去。
“你怀疑温珂陵在匈奴那边?”系统疑惑。
“老色批说过,他被匈奴人带走了。”莫之阳很奇怪,微微皱起眉头,“你不知道吗?”
啥时候啊,系统没印象,“光顾着看看你演戏,忘了。”
岑遇行兴高采烈的回来,右手攥紧,好像捏着什么东西,可一进屋就看到阳阳躺在贵妃榻上,轻轻皱眉。
心里一咯噔:他怎么不高兴?那这东西还要不要给他?
“你怎么站门口?”莫之阳抬眸,就发现他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进来,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怎么了?”
岑遇行迈步进去,“没什么。”悄悄将右手藏在身后,走过去,坐到贵妃椅上,“是不是身体还难受?”
想来是昨晚不顾他的哭求,一意孤行,他也不会这样难受。
“还行。”只是有点腰酸,莫之阳坐起来,半靠到他身上,“怎么了?”右手藏东西了呢。
让我康康是什么,难道是遗嘱?遗产都给我吗。
“没什么。”岑遇行左手搂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的舒服些,但右手却迟迟没有拿到前面来。
“哦。”莫之阳假意虚晃一枪,“你方才去做什么了?”
“去”
就趁他回答时不注意,莫之阳突然发力将他的右手掰到面前,“拿来吧你!”还在老子面前藏东西。
“阳阳!”
岑遇行哪怕被他抓包,依旧不肯松开掌心,“阳阳,你”
“是什么?”莫之阳强硬掰开他的手掌心。
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一)
拗不过他,岑遇行只好慢慢放松手掌心的力道,把掌心的东西显露出来给他看。
“咦?”莫之阳很奇怪,那手里握着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枚翠绿戒指,用一条很丑的粗细不一的红绳串起来做成项链样子,“这是何物?”
“这红配绿真是土,还有这绳子特么丑啊,你哪里弄来的丑东西,真别致”
“这是我亲手搓的红绳。”岑遇行知道自己手笨,舞刀弄枪惯了,做不得这些精细玩意儿,但又不想假手于人。
“啊这?”莫之阳突然语塞,再看老色批有点受伤的表情,卧槽,这好像不太对劲,赶紧找补回来,“其实,丑的挺别致的吧,你看看,丑帅丑帅的。”
在对上老色批可怜兮兮的眼神,好吧挽救失败,换个方法。
“我是说这翡翠戒指丑,你看看你看看,就这啊?”莫之阳松口气,反正不能是老色批搓的绳子丑。
年成都忍不住笑出声,莫神医好可爱。
“这翡翠戒指,是我娘的遗物,给未来儿媳妇的。”岑遇行没想到红配绿会丑这件事,委屈屈。
“这啊这?你等等哈,你听我给你吹。”莫之阳对绿色东西的了解,仅限于绿帽还有螺蛳粉里的空心菜,这一时间要吹,也吹不出来,“是好东西,妙啊~”
岑遇行也不说话,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只大狗勾。
“我丑,是我丑。”好的,莫之阳直接放弃挣扎,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拿这东西来做什么?”
“来送你的,这是我娘给未来儿媳的,自然是要给你的。”岑遇行接过他手上的红绳,“只是没想到,这绳子我搓的那么丑。”
妈的,老子的东西就是老子的,翡翠戒指和你都是我的。
莫之阳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丑我也爱,你给我戴上。”
为他戴上之后,岑遇行心满意足,从背后搂紧他,“阳阳放心,我定护你周全。”
五天之后,大军开拔,莫之阳带着一大箱子的药坐在马车里跟随军地行进,岑遇行他是大将军,就在前面。
莫之阳总是会悄悄的撩开帘子,偷看他一眼,再心满意足的放下。
“老色批穿铠甲还是挺帅的。”系统都夸夸,这一身正气的。
“哎呀,一般般啦。”莫之阳心满意足,好像被夸的是自己。
系统:不要脸
这一路,岑遇行都有点担心阳阳吃不消,所幸莫之阳也不是真的那种娇弱无力的白莲花,适应能力极强。
除了不能随时随地洗澡之外,没有其他的不适。
大军走了十一天,终于到了雍城关,为不扰民,所以大军在雍城关外的五十里安营扎寨,将药材都放到一个垫着木材的帐篷里。
莫之阳和老色批同住一个帐篷。
“可有何不适?”岑遇行处理完军务已经是深夜,帐篷里还亮着,“阳阳。”
“怎么了?”莫之阳把头从黄色话本里抬起头来,赶紧把话本塞进床褥下面,从床上下来给他脱甲胄,“很累吧。”
岑遇行打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习惯了。”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你可有什么不适的,不舒服的地方?”
“我也不是什么富贵公子,六岁随家里逃难,后来又被师父捡走,自小也是随他在山间丛林里采药,这又算不得什么苦。”
为他取下佩剑,放到一边,莫之阳突然想起来,“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水池河之类的。”
岑遇行知道他爱干净,以前在王府都是日日沐浴的,“往西边走,有一处水池倒不错,明日带你去。”
“行。”
两人收拾收拾先睡下,第二天一早,莫之阳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帐篷外是士兵的操练声。
探手去掏昨天压在被褥下面的黄色话本,打算来一个早晨清醒套餐,“咦,我的快乐份呢?”
“被岑遇行拿走了。”系统提醒。
“不是,他拿走我的快乐份做什么?”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淘来的,莫之阳气呼呼,那个正人君子,看那东西做什么?
就不怕变黄吗,不怕人设崩塌吗,该死的,呜呜呜!
到傍晚的时候,岑遇行总算回来了,“阳阳,我带你去水池。”
“岑遇行,你是不是从我这里顺走什么东西了?”莫之阳噘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就会哭。
“没有!”
岑遇行的背挺得直直的,那不安的小眼神,一看就是说谎。
“真的?”好家伙,那眼神飘忽得都比得上女鬼了,还搁着给我说没有,但莫之阳也不打算拆穿,“那走吧。”
你拿走我这本,我还有千千万万的本。
孙副将在处理军务,就看见将军带着莫神医朝西边去,大概是去水池沐浴了,没放在心上。
夕阳尚有余,金光摇摇晃晃的躺在水面上。
“真好。”总算是看到水了,莫之阳痛哭流涕,也不管那么多,脱了衣服就下水,“嘶~”这尼玛真冷啊。
“阳阳,才初夏这水还很凉。”岑遇行说着,已经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莫之阳一回头,居然看到他在脱衣服,“你不回去?”
“不会,我也得洗洗。”岑遇行脸都快埋到锁骨了,根本不敢看他。
这家伙,嘴巴硬的很,莫之阳懒得理他,身子都浸在水里,舒服的叹口气,还没等适应水温,身后就有一个身体覆盖上来。
“阳阳,水冷我帮你捂捂。”说着,岑遇行红着脸从背后抱住他。
这家伙说是捂捂,怎么还戳人呢?
莫之阳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吵闹声,好像有几个人往这边走,两个人脸色一白,“有人来了。”
还是岑遇行动作开,突然拦腰抱起他,直接钻进芦苇荡里,刚躲好,就看到好几个士兵也跟着过来洗澡。
隔着摇曳的芦苇,莫之阳看到他们脱衣服下水:斯哈斯哈,这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妈的,想吃炸鸡了。
每一个人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些人怎么都脱衣服,阳阳怎么还看的那么入神,该死的,狗勾吃醋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岑遇行左手捂住他的眼睛,右手揽住他的腰,凑到耳边低语。
该死的,妨碍我看靓仔。
“礼是什么?”气鼓鼓莫之阳故意刁难问他。
还以为他会整出什么大道理。
可岑遇行只是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是你。”
撩的莫之阳软了腿,靠在他胸口处。
男人洗澡都很快,几个人略洗洗也就抱着脏衣服回去了。
“唔哈”
走在最后边的那一位突然听到芦苇荡有声音,停下脚步回头,“什么声音啊?”听起来还有些暧昧。
“走啦,要是让百夫长知道,那得挨罚的。”前面的人催促。
那人也没想太多,只当是错觉,跟着快步小跑追上去,“来了来了。”
匈奴那边也早就收到岑遇行大军的消息,汝牧知道他肯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如今布防图在手,叶朝的兵力更是了如指掌,怎么还会怕他?
撩开一个被看守的帐篷,汝牧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岑遇行带兵来了。”
“什么!”温珂陵听到这句话,总算是得到一个好消息,被带来这里已经十余天,日日被看守,连帐篷都出不了。
“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他是来送死的。”汝牧看到他欣喜的表情,冷笑着坐到羊皮铺着的矮椅子还上。
“岑遇行乃我也大叶朝的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输给你?”温珂陵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满眼都是不屑,“他可不会做这种阴毒计谋,连累无辜的人。”
“你们叶朝不是一直说兵不厌诈吗?”汝牧抬头看着这个人男人,确实很美,“岑遇行只带了十万兵,可我有二十万,兵力悬殊他就是来送死的,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说到做到,我会让岑遇行死在你面前的。”
有了布防图,岑遇行一定害怕自己暗自带兵从邻安国抄险路直杀京城,大部分兵力应该还在京城保护叶朝皇帝,所以他才只带了十万人出来。
十万人,还不够我二十万匈奴塞牙缝,右邪单于想来分杯羹?做梦。
此时的温珂陵,攥紧拳头,“你!”只恨不得一拳头过去,没想到一时的冲动,却害得大叶朝如此,受匈奴逼迫。
悔不当初。
莫之阳来边塞已经一个多月了,这岑遇行一直都按兵不动,每日只操练将士,没有打仗的意思。
这就让人很奇怪了。
这一夜半夜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滴砸着帐篷,噼里啪啦的叫人不得安眠。
“下雨了!”岑遇行也被吵醒,睁开眼睛看向帐篷顶。
莫之也被吵醒,撑着身子坐起来,“是啊,而且还很大。”这可是来边塞之后的第一场雨,雨势凶猛。
“时机到了。”岑遇行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这句话什么意思,莫之阳还没弄明白,帐外孙副将突然来禀告,“将军,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好。”岑遇行翻身起来,将阳阳按回床上,“好生休息。”
目送他出去,莫之阳不知为何,心里又不好的预感,“系统,他”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二)
“请相信主角攻的实力,睡吧。”系统宽慰。
可怎么睡得下啊,打仗的事儿又不是过家家,说没事就没事,莫之阳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系统,我们去准备药材,说不定会有人受伤。”天刚蒙蒙亮,莫之阳就坐不住,起身手忙脚乱的就要穿衣服。
这外袍刚套上,就听到军营里传来欢呼声。
“是不是回来了。”莫之阳一边跑一边穿好外袍,冲出帐子就看到岑遇行带着人回来了,那些人还扛着几只羊羔子。
看到他平安无事,这心总算放回肚子里。
“阳阳。”
岑遇行回来,看到他领子没翻好,身上替他整理,“怎么醒了?”
“你没事吧?”莫之阳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昨夜风急雨骤,能把很多味道冲刷掉,或许是心理作用,莫之阳还是担心。
“无事。”岑遇行吩咐孙副将犒赏将士,自己先带人进帐子,“我无事,昨夜趁雨势大,我们佯装去烧敌军的粮草,实则驱散他们的牛羊群,游牧民族,粮草还是少,但牛羊多,虽然不是什么大动作,但找牛羊这事儿,就够他们心烦的。”
莫之阳攥紧他的手,“无事就好。”
“放心。”岑遇行回握住他的手,“我自有办法。”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莫之阳也稍稍放下心,总该信他的。
昨夜被夜袭,汝牧气得暴跳如雷,这该死的岑遇行,就只会搞这点小动作,好好的一个大将军,竟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
汝牧想来睚眦必报,被夜袭之后,也搞了一次偷袭,两人一来一往,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昨天被偷袭,虽然早就有准备,还是有伤亡,莫之阳怕他们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半夜就起来帮忙,和几个军医一起,为他们治伤。
“小心点。”莫之阳拔出针灸的银针,正要站起来时,头一晕差点没栽倒下去。
“宿主,你到中午都没吃饭。”系统有点不高兴,宿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帐子里伤员都已经安置好,莫之阳扫了一眼,“差不多了。”可以安心去吃饭。
回去时,莫之阳听到帐子里岑遇行他们在说话,也就没去打搅,周围溜达溜达,“你说,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系统也不好说。
其实,莫之阳猜测会在冬天到之前结束,否则就更多麻烦,而匈奴那边也耗不起,冬天他们的马匹和食物是不够的。
溜达一圈回来,莫之阳就看到岑遇行在帐子门口等着,赶紧小跑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事情都忙完了。”
“嗯。”牵住他的手,岑遇行把人往里拉,“你是不是没吃饭?这都到中午了,还没吃饭。”
莫之阳撩开这一边的帘子,偏头躲过落下来的一角,“你不也还没吃饭吗?”
闻言,岑遇行脚步一顿,突然回头看着他,“等,等到蝉鸣的时候,就好了。”
这句话为何意,莫之阳皱起眉头:好家伙,这是让我等到盛夏才吃饭?可去你的吧。
双方来来回回的打了几次,但都是小摩擦,每次汝牧想打,都被迂回躲过,一时间,也不知岑遇行到底在做什么。
左邪单于的帐篷内,都在商讨。
“十万兵马,却不与我们对阵,到底是为什么。”阿密达看向上首坐在羊皮椅子的单于,“要不,我们逼他?”
“逼,怎么逼?”汝牧担心岑遇行有诈,这个人太狡猾,尤其是战场上,像一只滑手的泥鳅,他不想打谁也没办法硬逼着。
甚至,他可能会借他们着急想开战,设计埋伏。
艾上一拍桌子站起来,“要打不打的,到底要做什么!这叶朝的人,都是怂货。”
汝牧坐在上首闭目沉思,听他们乱糟糟的,突然睁开鹰似的眼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到冬天,我们都会很麻烦。”
“对。”艾上点头附和,“实在不行,我就去右邪单于那里,借十万兵马,从邻安国抄险路直接打到京城去,取了叶朝皇帝的狗头!”
“不行,邻安国那条天路太险峻,而且邻安国一直在给叶朝纳贡,如果他不同意再把你们出卖,那你们也回不来。”汝牧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让岑遇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单于,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质吗?”乌木突然想起来,站起身走到单于跟前,“用他来逼岑遇行和我们打。”
“他?”说起这个男子,汝牧就想笑,“岑遇行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别说是温珂陵,就算是这个男人的师弟,他也不会因为他有半分怜惜,在那个人男人眼里,天下比什么都重要。”
几个人商讨许久,都没能讨论出什么结果,还是汝牧自己回去做决定。
临近草原就是好,夏天一到晚上,就凉爽舒服得不行,莫之阳趴在床上看小黄话本子,刚翻过一页,系统不高兴了。
“我还没看完呢。”系统气呼呼。
莫之阳赶紧把书翻回来,“行行行,看完跟我说。”
这时候岑遇行进来,“阳阳怎么还没睡?”解下身上的披风,搭到衣架子上。
“是啊,在等你回来。”把书合上顺手放到一边,莫之阳爬起来,盘腿坐好朝他伸出手,“是不是很累?”
俯身抱他一下,就顺势坐到床边,岑遇行伸手捞过他放在枕头边的书,“你怎么又看这些。”孟浪,太过孟浪了。
“你都收我几本了?”莫之阳跪坐起来,给他揉揉太阳穴,“你再收我书试试。”
本来还想揣走,岑遇行听到这句话,想了想还是把书放回去,“看看医书什么的不好吗?非要看这个。”
“医书都翻烂了。”莫之阳才不蠢,放着快乐小黄书不看,非得去看什么医书。
岑遇行也没强求,“你欢喜便好。”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阳阳,这几日不要乱走,乖乖的待在帐中,知道吗?”
“我明白。”看来他是打算动手,莫之阳点头,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老色批,明白的。
转眼已入盛夏,蝉鸣了,岑遇行终于开始动手,得到消息的汝牧,也开始准备迎战。
两军之间,突然就好像上了弦的弓,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临出兵前,汝牧悄悄把阿密达叫到帐子里,给他一张画像,“我们对阵时,你带人悄悄潜入叶朝军营,把这个人给我带出来,他有可能在岑遇行的大帐里,记住,不可伤到他,小心点。”
“是。”阿密达接过画像,展开看了眼,面生得很,也不知有什么用,但还是听话的下去准备。
汝牧胸有成竹,两军兵力悬殊,这一次就好好的让岑遇行吃个亏,最好借此将他一网打尽。
整军刚要出发,右邪单于的亲兵就闯了进来。
“左邪单于,右邪单于被偷袭了,天降的五万兵马,把我们打得溃不成军!右邪单于也被,也被斩于马下,我部求左邪单于发兵相救。”
本来汝牧心里欢喜,可以跟岑遇行一较高下,可没想到突然来了这样的消息,直接把人踹开,举刀挥下,人头轱辘的滚到桌子下。
其他人都敛声屏气,不敢在多言。
“该死的岑遇行,原来那么久不打,是稳住我们,然后去偷袭右邪单于。”现在汝牧算是明白,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该死的岑遇行,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那左邪单于,我们还发不发兵帮右邪单于?”乌木有点心惊。
“不!”事已至此怎么可能还去帮忙,汝牧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谁都不知道右邪单于来求救的事情,听到了吗!”
“是。”谁还敢反驳,低头应下。
“将军。”孙副将驰马上前,正好在岑遇行身后,与他一起眺望远方,能看到匈奴阵营。“将军,要发兵吗?”
“不,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一个,还有另外一个,等等,等他们撤军时我们再追击。”岑遇行成竹在胸。
早在大军开拔时,岑遇行就已经暗中叫人乔装出京城,在各地集结兵马,再一路赶到边塞,就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汝牧觉得,自己一定会着重京城安危,不会带超过十五万兵马出来,结果就是这样先入为主害了他。
现在还有五万兵马,已经将匈奴大汗宫围住了,岑遇行还特地嘱咐那些人,要留几个活口出来通风报信。
估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只要他们敢撤,就可以乘胜追击。
大部分被岑遇行带出去,军营空虚,莫之阳就窝在帐子里看小黄文,等着自己老攻大胜归来。
“仓啷~”
外边好像有什么摔到地上,莫之阳警惕的爬起来,“系统,我觉得不对劲。”
“我也”系统开始担心。
白莲花的直觉,莫之阳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
解决完外边看守的人,阿密达带着人潜进来。
莫之阳躲在床角下放衣服的箱子里,屏住呼吸,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不敢乱动。
“人呢?”阿密达找一圈却没找到,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拿刀砍一下。”抬手就朝箱子挥刀下去。
我是老中医,专治老色批!(二十三)
刀刃刚接触到箱子,突然停住,阿密达眼神示意身边的随从,随从了然,突然掀开箱子盖。
“哟,好巧~”莫之阳正想站起来揍两人一拳,可面对这明晃晃的刀刃,一时间也不敢再动,乐呵的给人打招呼,“你来做客啊?自己吃好喝好,把箱子盖给我盖回去就行。”
阿密达没有回话,掏出那张画像确定是这个人之后,吩咐手下将人打晕扛走。
看到那些人撤军岑遇行知道,他们一定得知大汗宫被包围的消息,汝牧可能不会救右邪单于,但他一定会去救大汉。
“杀!”
岑遇行在马上,银枪一举,枪尖指着远方的敌人。
将士入利剑出鞘,杀气十足的朝撤走的匈奴军队追赶而去,一个个鼓足士气,冲锋陷阵。
马蹄声和厮杀声响彻整个草原。
莫之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个牢房里,周围潮湿阴暗,只有外边一盏微弱的油灯,勉强照亮硬撑着对抗漆黑。
“咋回事啊?”系统都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这还用想,莫之阳也懒得矫情,直接躺在发霉的稻草堆上,捂着肚子,“就是我们被劫走了呗,然后匈奴打算用我们来逼迫老色批。”
这样的桥段,咋还有啊,真是没有什么特色。
“卧槽,那现在怎么办?”系统担心,要是老色批不理宿主,那宿主不是要死翘翘?
“还能怎么办?反正现在他们不会杀我们,先吃饭吧。”莫之阳捂着肚子,“不知道晕了多久,但是真的好饿啊。”
这时候,几只老鼠叽叽喳喳的顺着墙角溜进来。
听到声音的莫之阳突然坐直起来,“好多的蛋白质啊。”看着那几只老鼠,跃跃欲试,怎么着也比饿着好啊。
正当莫之阳打算怎么扑上去的,就听到脚步声,“放你们一马。”只能被迫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小白花的样子,缩在墙角。
温珂陵捂着鼻子走到牢房前,果然他缩在在牢房的角落,看到这一副样子,只觉得心里痛快。
“莫之阳!”
“师兄!”果然是他,莫之阳没有猜错就是这个家伙。
温珂陵看到他这一副惨样,心里舒坦,“呵,你也有今天。”
“师兄,师兄你救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拐到这里,师兄你救救我。”莫之阳看到他,一下扑到牢房的栏杆上,双手抓着围栏的木杆,“师兄。”
“救你?”温珂陵突然大笑起来,笑他的天真,没想到都这种境地,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救他。
莫之阳哭得眼眶泛红,泪滴滴滑过脸颊,“是啊师兄,你救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但就是这一副样子,让温珂陵更窝火,“是不是因为你会哭,才让岑遇行喜欢你的?你除了哭还会什么?”
被大声吼了一声,莫之阳眼泪也止住,“师兄,你怎么还吼我?”
“我不仅要吼你,我还要杀了你。”温珂陵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我今天来不是救你,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
莫之阳鹿儿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松开抓紧栏杆的手,慢慢往后退,“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我?”
先把人引进牢房再说。
“因为只有你死了,岑遇行才会回到我身边,只有你死了,他才会重新喜欢上我。”温珂陵此时已经疯魔。
一心只想杀了他。
“不是的师兄,不是的。”莫之阳看到他手上明晃晃的刀子,慢慢朝后退,一直缩到墙根,眼神满是哀求,哀求他不要过来。
“师兄,你不要过来。”
“呵。”看到他这副样子,温珂陵心里舒坦,掏出钥匙开门,举着刀子一步步朝他靠近,“你放心,师兄下手很快的。”
莫之阳缩在墙角,看着他一步步进来,凑近到跟前,前一秒还在哭戚戚,下一秒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他右手,“我淦!”
用力一掰,老中医正骨错骨都厉害,巧劲儿一拧,就把他的手腕给拧脱臼,“就你还想杀我?”
“啊!”手腕一痛,温珂陵手上的匕首也应声掉落,“你放开我。”
“放开你?”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关到这个地方,肯定窝在老色批怀里吃香喝辣,莫之阳一个过肩摔,“我特么不揍你我我就不姓莫。”
为什么他力气那么大!
温珂陵被狠狠压在地上,挣扎不开,拳头雨点似的落下来,“你放开我,好疼!”
“放开你,你个傻i逼玩意儿。”莫之阳把人压在身下,双腿跨坐到他到腰上,拳头一点都不留手,“你个大智障,你个发臭的螺蛳粉。”
温珂陵被打得鼻青脸肿,拼命用手挡住落下来的拳头,结果力气没有他大,一直在挨揍,“放开我。”
“妈的,他进来的时候拿了画像,肯定是你给的对吧?”莫之阳想到这里揪起他的领子,对着脸就是两拳,老子挨饿都是因为你,“你个发臭的五仁月饼。”
“救命,救命!”
实在是打不过他,温珂陵没办法只能喊人。
狱卒听到呼救声,赶紧过来,就见到两个叶朝人打起来了,赶紧上前分开两人。“都让开。”
“我揍死你,你个发霉的五仁月饼,你个臭了的肉粽!”
莫之阳还嫌不够,被狱卒拦着,还张牙舞爪的要冲过去揍他。
见势不妙,狱卒赶紧把人揽住,“老实点。”
“你,你按住他,我杀了他!”温珂陵被打得鼻青脸肿,弯腰去捡地上的匕首,“我一定要杀了你。”
“左邪单于说过,他不能死。”狱卒把莫之阳丢到一边,挡住温珂陵的手,把人拖着往外走。
“你别走啊,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谁怕谁啊,你今天不杀了我你就是个臭了肉粽我告诉你。”
见人被拖出去,莫之阳反而气势涨起来,就扒在栏杆上叫骂,“别走啊,怎么就走了?打不过我你还想怎么样?就你,就这?岑遇行脑子也没瓦特,不来吃老子这草莓,非要去吃你这个柠檬精,你个二货!”
骂的也差不多,肚子又咕噜叫起来。
“嘤嘤嘤,好饿~”捂住肚子滑坐到地上,莫之阳揉揉肚子,环顾四周想找点东西吃,“还有没有蛋白质啊?都给吓走了都。”
该死的温珂陵,突然出现妨碍我捕猎。
“我发现你一旦饿了,骂人都是吃的。”系统感慨,宿主怕是饿坏了。
入夜后,大军在修整,岑遇行跨在白马上,看着远处汝牧撤军的方向,手里还紧攥着一块玉佩。
“将军,打听到了。”孙副将驱马上前,“是汝牧的左将军阿密达带人潜进军营,带走了,莫神医此时应该在大汗宫。”
“短短两天,怎么就带去大汗宫了?”岑遇行听到这时,眉头微蹙,转头看着孙副将。
孙副将低下头,“轻装前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现在应该是到了。将军,不若我们也连夜赶路,跟骠骑将军兵马汇合,直捣大汗宫。”
草原的月色凄凉,岑遇行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只有那一轮皎月,没有太阳,“将士都累了,阳阳暂时不会出事的。”
说这话是有把握,汝牧会拿他来要挟自己。
孙副将在这话里听出几分悲伤,再看大将军的背影,却还是没说什么,低头应下。
“阳阳,你要等我。”
岑遇行呢喃,可惜这话没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汝牧赶回来,气急败坏,本来是打算和岑遇行来一个决战,哪曾想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居然让人带兵偷袭了右邪单于和大汗宫。
逼得自己不得不驰援回来救驾,好一个围魏救赵,现在大汗宫还被围住,大汗更是一直施压。
回去之后,听说温珂陵要去牢里杀莫之阳,气得汝牧直接找上他警告,“我告诉你,接下来这莫之阳还有用,你要是敢对他动手,你也跟着陪葬。”
“我本来就是要杀他,才让你把人带来的,我管你大汗宫怎么样。”现在的温珂陵,只想杀了他,然后逃回岑遇行的身边。
只要他死了,那两个人就能回到从前,遇行一定会娶自己的。
“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汝牧掐住他的下巴,一直对他有点礼貌,现在一堆烦心事,他还要来作死。
被他的眼神吓到,温珂陵抖着身子不敢挣扎,“你放开我。”
汝牧是不想杀他,留着这个人还有用把人推倒到床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那个人一下,我把你的皮剥了。”
“你敢!”温珂陵还不肯乖乖听话,被莫之阳打得鼻青脸肿就想在他身上找回场子,想朝他挥拳头,结果手刚举起来,就被他的眼神吓住,这个人都蔫儿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乖乖的,那也就算了,你要是想坏我好事,我就把你的皮剥了,给大汗当椅垫。”汝牧以为他不信,匕首贴着脸皮在他脸上滑动,“叶朝人细皮嫩肉,皮好剥。”
温珂陵被吓得噤声。
“好饿啊~”莫之阳窝在角落,这一天那些人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丢个馒头窝头菜团子都行啊。
这时候,空荡寂静的牢房,响起脚步声。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