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阳站起身,接过他手上红茶,“最近,怎么没看到宋少爷和余少爷过来?”
“不知道啊。”雍崭怎么可能不知道,靠在电脑桌旁耸耸肩,“大概,可能是有事吧。”
笑容掩藏着自豪,宋名疏现在应该在家里被迫相亲,而且是一天要跟四五个小姐相亲,至于余蔺,应该在破解记忆芯片的密码吧。
忙起来好啊,这样就不能打搅自己和阳阳了。
就看他笑得那么奸诈,肯定是他干的。
“也是,大家都很忙。”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莫之阳捧着红茶杯站起来,“你下午没事的话,我们去后花园看看我种的花?”
“好啊。”
一起渡过愉快的下午,回去之后,莫之阳趁雍崭不在,还是打开电脑,偷偷登陆直播平台。
果然,看到反转星光的私信。
反转星光:在吗?
莫之阳很无奈,回复: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你打赏的钱,我也会返还给你。
对方几乎是秒回。
反转星光: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觉得你男朋友可以配不上你,否则怎么需要你出来直播赚钱呢?
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莫之阳扶额,回复:不是,我直播是单纯的兴趣而已,请不要污蔑我男朋友,他很好。
反转星光:可以见见吗?
momo阳:不行
反转星光:就一面,我想你是认识我的,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吗?
momo阳:不想。
“老子对碳基生物不感兴趣。”关掉电脑,莫之阳站起来,但也觉得奇怪,“他说他认识我,所以他到底是谁?”
白莲花系统翻个白眼,“天知道,是不是你之前的烂桃花。”
“开玩笑,我是海王耶,烂桃花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嘛?”一个海王,要是没有烂桃花,那才有问题。
莫之阳转身去衣帽间拿睡衣,等会儿洗个澡,再跟老色批来场深入的,负十八厘米的交流。
可在等阳阳进去浴室之后,雍崭争分夺秒马上打开电脑,登录直播平台,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上午的时候就发现不妥,阳阳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顺手点开私信界面,“嗯?”溜一圈也没什么特殊的聊天记录。
“你在干什么。”因为怕他着急,所以莫之阳洗的很快,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他在鬼鬼祟祟的碰自己电脑。
还好是细心的把聊天记录删除了,否则他肯定又要乱吃飞醋。
“你早上不是说电脑蓝屏嘛,我帮你看看。”雍崭表现得很沉稳,若有所思的在电脑界面乱点一通,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直播的问题,要不给你换个新电脑怎么样?”
这家伙什么心思,莫之阳会不知道,随手将毛巾丢到他身上,“不怎么样!”
“我觉得,换个电脑不错的。”雍崭讨好的笑着,还顺手把电脑关掉。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尴尬?最好的办法在床上。
“你不要试图用这种办法堵住~唔~”
“我会很多姿势和办法,阳阳我们慢慢来。”
“你轻点~等一下,我要去上厕所。”
事后,莫之阳靠在枕头点根烟,“所以,你为什么要看我的电脑?”揉着腰问。
“这?”我都辛苦那么久,阳阳怎么还记得这件事,雍崭笑了笑,“不是啊,我只是帮你看电脑。”
“你不信任我!”莫之阳猛地要坐直起来,可腰酸得很,最后只能作罢,瞪他一眼,“你不信任我,所以才要看我的电脑。”
雍崭讨好的凑过去给他揉腰,”不是,我哪敢啊,怎么可能不信任你,我真的就是怕你电脑不好。
“如果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吧。”把烟碾熄,莫之阳翻个身就要睡下,不想再和他争辩,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
“不是,我只是怕你遇到麻烦,又不肯跟我说而已,你知道吗?我很怕你受委屈。”雍崭凑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腰,用脸颊撒娇一般蹭着他的肩窝,“阳阳,我很怕。”
莫之阳扯开他放在腰上的手,沉声反问,“我说过会告诉你就是会告诉你的,你不信我?”
“我不是,我只是害怕。”
“算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懒得和他说话,莫之阳眼睛一闭,意识控制关灯,整个房间就黑下来。
“你看,我就说他是海王,海王渣男经典语录出来了,我没说错吧。”龙傲天系统觉得自己被平反,激动地嚎出声,“莫之阳就是海王,他要抛弃你了!”
雍崭不以为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搂紧阳阳,“他只是生气我不给他信任而已,我给就好了,他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我。”
“渣受贱攻,你被抛弃也活该。”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贱攻,龙傲天系统叹气。
第二天,莫之阳也故意疏远雍崭,起床都没有叫他。
等雍崭下来吃饭的时候,才看到阳阳在西图澜娅餐厅,“阳阳,你怎么不叫我?”
“有点饿,就先下来吃。”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面前的碟子上,莫之阳把筷子放在嘴里咂着,“怎么了?”
“没怎么啊。”能够察觉到他的不高兴,雍崭讪笑着下楼,坐到阳阳身边,“今天吃中式早餐吗?”伸手将他手上的碟子拉到跟前。
管家过来摆碗筷,一边解释,“因为莫少爷说想吃小笼包,所以就做了中式早餐。”
“不愧是阳阳,中式早餐果然好吃。”雍崭讨好的凑过去,偷个香,“阳阳好厉害。”
莫之阳不为所动,冷冷瞥他一眼,喝口豆浆站起来,“我吃饱了,去后花园弄弄花,你吃完去忙吧。”
“雍先生,你是不是惹了莫少爷生气了?”管家突然凑过来问。
阳居然这样冷淡,雍崭愤恨的喝口豆浆,挑眉反问,“何以见得?”
“莫少爷都把不高兴写在脸上,肯定是你们闹矛盾了。”管家若有所思,“我还没见过莫少爷生气,所以肯定是雍先生惹得他不高兴的。”
这样一想,就非常合理。
“不可能。”雍崭狡辩,夹起碟子里的灌汤小笼包,“你看,阳阳还给我夹吃的,怎么可能生我的气。”
自言自语的安慰,张口就把灌汤小笼包一口吞下去,滚烫的汤汁挤破薄薄的皮子,一下灌进口腔里。
“卧槽,烫烫烫!”
“你看,我就说莫少爷生气了吧。”管家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无奈表情。
生气?
雍崭含一口冰水,脑子里问系统:有什么办法哄好对象吗?
“不知道,我不熟悉渣受的业务,我只能帮你开后宫,如果你想的话。”
“闭嘴!”这怎么哄是个问题,雍崭陷入沉思。
冷落他两天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被失禁这种事情,不能发生第二遍,都说要去上厕所,耳朵是没听到吗?
“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会晚点回来。”临出门前,莫之阳只丢下这句话,也不问雍崭什么时候回来。
“好的。”管家现在十分确定,莫少爷就是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大学同学的聚会,时隔三年,大家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这一次聚会组织的是以前的老班长:韩绪,突然举办也很突兀,但还好来的人不少,班里五十多个人,来了四十多个。
“之阳!”“之阳来了!”
莫之阳一进包厢,就有很多看到迎过来,“来了,你们看起来都很好呢。”
“是啊,那也很好,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就说你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大家把人围起来,七嘴八舌的在讨论前段时间的事情。
“其实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会被诬陷,但庆幸的是沉冤得雪,大家也都道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明明是自己被冤枉,莫之阳还得抽空去安抚这些群情激奋的人,妈了个鸡。
“对了,你知道一件事吗?”班里最嘴碎的女同学突然拉着莫之阳到包厢角落,“之阳,你知不知道,班长一直很喜欢你。”
“我!”知道,但后面知道这句话,到嘴边又被压下去,莫之阳装作诧异,眼睛瞪大,“这,这怎么可能啊。”
“是真的是真的。”板栗看他不知道,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那你知不知道,除了班长之外,系里还有很多人都喜欢你啊!”
板栗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磕到真实版万人迷。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对于他人的好感,莫之阳是有感觉的,作为白莲花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碍于人设也不想为不是任务的人费心思,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板栗拽过他的手就走。
我不是海王,我只是想给各位宿主一个家(二十五)
板栗拽着人出包厢,一出走廊往左拐,径直走到走廊最里面,再往右边拐出去,就到了一个空中小花园。
小花园被透明玻璃包裹住,抬头是一个半圆形屋顶能看到星空,面前是一片草地,一圈玫瑰花围着玻璃墙开放,绕一圈。
但是,谁能告诉我,就中间这一块用红色玫瑰花瓣围成的爱心,还有围着的蜡烛,包括这心形中间站着的那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老套的表白方式,也有人用吗?
莫之阳将目光挪向站在一边花痴的板栗,“你这是干什么?”
“之阳。”一直站在花瓣中间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
“韩绪?”你妈的搞什么,莫之阳强忍住一拳打爆他狗头的冲动,温和下语气,“班长,您这是做什么?”
满心激动的韩绪转过身来,却只看到莫之阳脸上的不奈,原本的欣喜跌落谷底,“我以为你会很感动。”
“班长,我觉得你做着一些,真的没必要。”莫之阳突然庆幸,那些同学没有跟出来,否则要解释,会很麻烦。
韩绪看了眼手里的玫瑰花,不死心般,单膝跪到他面前,举起捧花,“莫之阳,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你,请答应我,跟我交往。”
面前的人表情依旧温柔,韩绪知道,莫之阳很少会拒绝他人的请求,所以才坚持要表白,“你也不希望我被板栗取笑吧?”
威胁自己这可不是一个好人该做的。
“班长,我很抱歉拒绝你这件事,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莫之阳板着脸严肃拒绝。
韩绪皱起眉头,为他的拒绝感到不快,站起来就把捧花摔到地上,“我给你打赏那么多钱,你怎么还我?”
原来韩绪就是那个反转星光。
“给我个账号,我把钱还给你。”莫之阳没想到他表白不成,会恼羞成怒,还用打赏要挟自己。
看来之前对这个班长的好感是多余的。
扫了一眼板栗,莫之阳罕见的收起一直的好脾气,转身离开这个空中花园。
“莫之阳,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有钱,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直播平台把你封杀,甚至是让你和你所谓的男朋友流落街头,那个时候他还会不会爱你?你还会不会爱他!”
这样大胆的话,莫之阳是真的第一次听见。
“板栗,告诉他们我先回去了。”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莫之阳拐过走廊,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里。
板栗尴尬的见证这一段表白,以为是见证一段爱情,没想到会被拒绝。
同样没想过被拒绝的还有韩绪,伤心没有多少,只有给拒绝的恼怒,愤恨的一下下踩坏地上的捧花,锃光的皮鞋被花汁染得污脏起来。
“表白失败被拒,所以就恼羞成怒?”莫之阳一直以为韩绪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种男人,以后是有家暴倾向的,可不能上当受骗。”
一边和系统念叨,莫之阳走电梯门口,等电梯门开之后,里面冲出三四个黑色西装的壮汉冲出来。
“你们”
话还没说话,莫之阳就被致晕剂喷了一脸,脚一软栽倒下去。
四个人把莫之阳小心翼翼的扛进电台,就再没有出现过。
雍崭这一次没有出去找他,客厅里就一盏橘黄色的小灯亮着,雍崭就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红茶凉透。
既然阳阳觉得不够信任他,那就给足信任好了,所以在得知他去参加同学聚会后,雍崭也没打电话询问,也没去找他。
只是安静的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宿主,你不觉得你现在像是一个怨妇吗?海王已经成功的影响到你了,你没有发现吗?”龙傲天系统叹气,好好的一个龙傲天宿主,成了居家好男人,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都不是,是因为海王的调教。
雍崭在家里等着,从冷静到如今的惴惴不安,阳阳没有来电话,他平时晚归都会来电话的。
“不行,我得去找他!”终于坐不住了。
而此时的莫之阳,也刚从一个小房间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垫上,但手脚没有被绑住,周围的布置也不是那么不堪。
甚至还有桌椅,桌椅上放着营养剂。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滑过耳朵,无端给人一种老旧的感觉,莫之阳一转头就看到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放置着另一张床垫,是一个老人。
“您是?”为什么莫之阳觉得他好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一个老头子而已。”老者笑了笑,撑着站起来,走到莫之阳跟前,“我记得你,你经常跟在雍崭后边,”
一屁股坐到他身侧,老者继续说,“我想想,你是不是叫莫之阳?”
“你怎么知道?”他看起来并无恶意,这让莫之阳很奇怪,不由自主的往墙角挪一挪,“你是谁?”
“不用担心,雍崭会来救我们的,再过个一两天吧。”老者自顾自的安慰他,对于此时的状况没有多少担心,反而好奇的问起莫之阳的事情,“话说,雍崭是不是一直喜欢你啊?看你的眼神都怪怪的。”
莫之阳:“啊?”
“我就觉得雍崭那个小子一直对你心怀不轨,不过他也不知道想什么,就偷偷暗恋,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兴暗恋这套的吗?还是你们觉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老者喋喋不休,莫之阳一脸懵逼,他是谁啊,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跟个话痨一样。
被关了那么久,老者总算能找到一个说话的,拽着好一通逼叨叨,莫之阳只能假笑点头回应。
原来人,真的会被烦死。
一夜未归,雍崭终于坐不住,去他妈的狗屁信任!
可在他打算出门去找人之前,星际联盟的人就先一步到雍家。
“雍先生,联盟长有事,想请你去一趟。”来着是联盟的最高司法官,举起手上的逮捕令,“麻烦了。”
一瞬间,雍崭就知道发生什么,看来余蔺已经不打算破译那个记忆芯片,而且和一些高层达成协议。
但这些,都不足为惧,雍崭早就有预备好一切,只不过现在提前而已。
“好,我跟你们走。”雍崭担心阳阳的安危,就让龙傲天系统先去搜寻阳阳的位置,再把位置给心腹,让那些人同步救人。
自己则被押着去到联盟舟。
一进议会室,才发现平时寥寥无几的议会室里,此时人满为患,梯形的座位上,都是官员和军官。
雍崭被押着往最下面的申诉台走,被士兵看管着关进申述台,申诉台用围栏围出一米二高的只能容纳两人站立的半圆形台子。
“雍崭,你是否在密谋废除星际联盟共和?”高台上的联盟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毒蛇滴着毒液的牙齿,恨不得咬一口就让雍崭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雍崭淡定反驳。
联盟长第一次在他面前挺直腰杆,“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X计划是什么呢?”
会议台上,不乏雍崭的亲信,他们在听到X计划时,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的表情,面面相觑,好像在疑惑,为什么联盟长会知道。
而此时,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被映在大屏幕上,这也让联盟长确信,X计划真的存在。
“我不知道X计划是什么。”雍崭哪怕被按在申述台上,都是一脸的淡定,甚至对高台上的联盟长都是一脸轻视。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个记忆芯片里面是什么吗?”联盟长示意一位检察员,手里拿着一小块玻璃夹板,中间夹着就是那个记忆芯片。
看到这个东西,会场上的出现窃窃私语,但雍崭依旧表情淡定。
“你能否告诉我,这个记忆芯片里面是什么资料?”联盟长示意检察员把东西拿到电脑激活,“你必须解开这个记忆芯片。”
“没问题,但这个记忆芯片只是一个我做着玩的小东西,是为了给我未来的妻子,也就是莫之阳一个惊喜,我不知道X计划是什么,里面确实没有您想要的东西。”雍崭耸耸肩,一脸轻松。
联盟长不信他的花言巧语,“有没有看过就知道了。”
既然他坚持,雍崭点头,“那是可以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如果里面没有您想要的东西,您必须向全星际的人宣布辞去联盟长的职务,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联盟长猛地站起来,满是皱纹的脸色有了怒意。
雍崭不以为然,“我是在做交易。”
两个人对视三秒之后,联盟长落下风,这样的赌注自己承担不起,就在妥协的前一秒,联盟长突然发现雍崭有类似松口气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什么。
“好!”
他居然真的答应,雍崭方才不以为然的表情出现裂痕,声音也没有方才那么镇定,“您确定吗?辞去联盟长的职务为代价。”
“我确定!”刚刚他的表情,让联盟长更加确信X计划在记忆芯片里。
到现在为止,雍崭终于慌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吧。”
“有,检查员,让雍先生打开这个记忆芯片,现在!”
我不是海王,我只是想给各位宿主一个家(二十六)
“那好吧。”雍崭妥协,看着检查员将记忆芯片放进读取器里,再链接大屏幕,接下来,还需要输入密码就能看到里面的文件。
“我最后再劝告一次,你确定要那么做?”
在输入密码前,雍崭又问了一次。
联盟长迫不及待,“快点。”
这个是指纹解锁,没有密码,雍崭在感应区按下食指,记忆芯片成功读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大屏幕。
但整个记忆芯片里面,就只有一段视频,雍崭操控鼠标点开视频文件。
“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看到你之后,选择把你带回家。”
联盟长愕然的看这这段视频,真的是雍崭的求婚视频,屏幕里,雍崭单膝跪在地上,托举起戒指盒,一脸认真的询问,“莫之阳,你是否愿意嫁给我,给予我保护你一身的权利。”
到此,视频结束。
“你骗我?!”这个时候,联盟长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骗局,再环顾周围座椅上的人,他们表情哪里还有震惊和恐惧,慢慢都是讥讽。
似乎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这一切都是骗局。
“我劝过你,但是你不听,你放心,刚刚所有的一切,都被同步到星际网上,你是自己辞职,还是我帮你?”雍崭像是一个猎人,满意的看着猎物不知死活的闯进陷阱里。
蠢货就是蠢货,还有那个余蔺,也是蠢得不行。
联盟长与其说是联盟长,还不如说是雍家的一个傀儡,每一个联盟长都是雍家扶起来的,如今雍崭找到更合适的蠢货操控,也不会让这个人继续坐这个位置。
他有了异心,怎么还会留着他呢?
“大家帮一下我们的联盟长。”雍崭此时虽然站在申述台上,但比坐在首位的联盟长还有气势。
此话一出,雍家的亲信都站起来,掏出枪指着身边方才看好戏的高层们,“愣着干什么,一起帮忙啊。”
这逼宫一样的场景,在议会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反驳,所有人都明白,雍崭是王,而其他人是刀俎下的鱼肉。
有人上前来打开申述台的栅栏。
“啊,真希望阳阳能看到刚刚求婚的视频呢。”这一切都是雍崭精心策划,拍拍助理的肩膀,“解决好这里事情,我要去接你们的雍太太了。”
“好的。”助理了然。
“雍崭,雍崭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做个傀儡的,我不会再听信其他人的话,雍崭你放了我吧,你放过我吧!”
雍崭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帽子,回头看到被拖拽下高位的联盟长,“求饶也要看时间和场合的,现在,晚了。”
我不需要你,你就是弃子。
助理早就安排人找到关莫之阳的地方,把人救出来,雍崭赶到的时候,两个人正要上车。
“阳阳!”
“你个坏小子,居然让我这把老骨头关那么久,你倒好在外边高高兴兴的”
雍崭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陈爷爷打断,抱着他好一通唠叨,反倒是莫之阳松口气,揉揉耳朵,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那么能说。
“对了,我看他真的不错,听我老头子唠叨那么久,居然没有不耐烦。”陈爷爷对莫之阳也很满意,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等回到雍家,两个人的耳朵总算是清静了,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陈爷爷,是一直那么能说吗?”莫之阳瘫坐在床上,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陈爷爷的说话声,忍不住掏掏耳朵。
“是。”雍崭坐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按到胸口,“我现在要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做了什么,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你说过相爱需要信任。”
其实,雍崭早就察觉到余蔺的小动作,一直放任甚至是纵容,就是等他有一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偷偷联系高层,包括联盟长的事情,自己也都知道,甚至暗地里牵线搭桥。
那个时候,假借跟他们坦白爱阳阳的事情,把人引到书房,也是为了让余蔺看到保险柜,那个记忆芯片,也是假的,让系统做好防盗功能,陈爷爷被抓后,雍崭在第三天已经找到他了,并且密谋出一个X计划。
在同意让方师亦进入书房时,就已经开始计划,在他进来送蜂蜜水时,也故意露出那份关于X计划的文件,让余蔺以为,X计划真的存在,借用方师亦的嘴巴告诉他X计划的事情,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联盟高层的一举一动都在控制中,他们一天上几次厕所,只要雍崭想就可以知道,那些只不过是被自己养废的蛀虫,摆在台面上的傀儡,雍崭对联盟高层的控制,是让人难以想象的。
余蔺一直以为他在暗中,殊不知雍崭才是操控棋局的那一个。
这样阴暗的事情,展现在单纯的阳阳面前,雍崭觉得冒险。
不愧是你老色批,果然有我的风范,虎父无犬子,爸爸爱你。
按照人设来说,肯定是不能夸的,莫之阳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想从把手抽回来。
“阳阳!”
察觉到他的想法,雍崭不肯放开,反而把他的手握紧,“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那你想怎么处置余蔺?”莫之阳避开这个问题,嘴角抿着。
雍崭:“他被抓到了,在楼下,你想去看看吗?”
“好。”
果然,余蔺已经被抓回来,客厅里除了他,还有宋名疏和方师亦。
“小阳!”
余蔺没有被绑着,像客人一样,体面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来忍不住站起来,“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莫之阳坐到沙发上。
几个人此时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谈这件事。
“小阳,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是为了你不受雍崭的控制,他不爱你,他只是想占有你。”余蔺有退路,小阳就是退路。
好家伙,你完成任务怎么说是为了我。
可莫之阳还是装出一脸为难,“我”
“阳阳,他只是为了活命。”雍崭阻止他再说下去,看一眼面前三个人,“你们都肖想阳阳,但他爱的是我。”
只有杀了你们,阳阳才能真真正正的属于我。
目光一遍遍在他们身上游走,莫之阳兀自红了眼眶,垂眸问道:“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这个问题让雍崭沉默,沉默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说话就活不了。
“阿崭。”最后,莫之阳妥协一般露出苦笑,“要结婚了,打打杀杀的不吉利。”
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莫之阳用和他结婚这件事,来换取三个人的安全。
“我不同意!”最先站出来的还是方师亦,“之阳,你不应该为我们而白搭上一辈子的幸福。”
“我是爱他的,我和他结婚是因为爱。”说完转头看向宋名疏,只有他明白什么的意思。
宋名疏垂眸。
可纵然莫之阳那么说,他们还是觉得他是被逼的,甚至连雍崭都那么觉得。
所以,哪怕临近结婚,雍崭都在害怕,在思考该不该这样逼他。
隆重盛大的婚礼,莫之阳在房间准备,此时雍崭推门进来,见他正在穿外套,主动过去帮忙,忍不住问“你真的爱我吗?”
“我是爱你的。”莫之阳知道他的想法,抚上他有些消瘦的脸颊,“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我不是因为他们才和你结婚,是因为想和你结婚。想让他们看到,我们是真的相爱的,那时候我苦笑,只是因为觉得,大家都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这让我觉得很无奈,也让我觉得对不起你。”
才不是,莫之阳就是要让雍崭知道:杀了他们,那能不能结婚还说不定,让雍崭明白,三人一旦死了,这件事就会成为彼此感情的隔阂,他就不会擅自杀死三个人,那让这几个人和平相处的任务也能完成。
狗东西,要是把我任务毁了,我怎么去跟主神要你?
龙傲天系统知道,宿主卒,但是不开后宫,搞外遇总可以吧。
三个人被安排在前排,得以近距离观看婚礼。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渣攻得人心。”方师亦敷衍的鼓掌,一边感慨。
宋名疏、余蔺:“臣附议。”
这场婚礼被直播出去,这也是雍崭第一次在去按星际联盟的民众前露脸,牵着爱人的手宣布,“我此生何其有幸,和我最爱的人结婚,希望你们也能得到所爱。”
韩绪在看到莫之阳的脸之后,吓得从酒吧椅子摔下去:自己做了什么,差点激怒雍崭,差点就死了。
结婚之后,度蜜月还是在那个温泉山庄,这一次莫之阳泡在温泉里,怎么都想不通,“你说,那个时候哪个系统要对我动手?”
“不可能是系统,系统没有办法伤害其他人。”这个白莲花系统还是知道的。
那是个误会?
莫之阳突然兴奋起来,“你说,等他们回去之后,看位面回放,发现这一切事情的真相,会怎么样?”
居然有点迫不及待,高级万人迷和男二上位系统,居然被低级的白莲花系统玩的团团转。
泡完温泉出来,莫之阳穿好浴袍出去,雍崭应该回来了,榻榻米上还放着外套,弯腰想把外套捡起来,眼尖看到领子好像有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不是海王,我只是想给各位宿主一个家(二十七)(内含新位面)
“阳阳。”
换好浴袍回来的雍崭,看到他拿着外套,手里还捻着什么东西,没看清楚,“你在看什么?”
“你告诉我,这条黄毛哪里来了?”
雍崭看着他手里的发丝,大概也就十厘米长,还是金黄色的,猛然想起今天不小心遇到的一个混混,应该是不小心挨到的。
“这?”
“你别告我你,你抽空去染了黄头发再染黑。”莫之阳抱臂站着,似乎等他一个交代。
咽一下口水,雍崭突然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捏耳朵,“事实上是这样的,这头发是这里杜福达星球的一个混混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躲在我的飞行器下面,然后和他动手,大概就是这样。”
其实,那个混混还被打得不成人形,但这话谁敢说。
“你要是出轨,我就去找方师亦好了。”莫之阳松手,让手里的黄毛掉落到榻榻米上。
这句话,彻底把雍崭惹恼,可怜兮兮的站起来,“阳阳,你知不知道,我手被那个混混扎伤了。”
“什么?!”好家伙,莫之阳不疑有他,伸手就要去扯他的浴衣,结果反被压制到地上,“你干什么?”
“淦你!”
居然还想着方师亦,可笑,要不是给阳阳的面子,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雍崭恨得咬牙切齿,就只能奋发图强的操之过急。
蜜月旅行回来的第二天,雍崭就带着阳阳一起出现在星际网的直播上,宣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雍崭那么做,主要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阳阳是我的,谁都不能欺负他。
众人看着大银幕里面温柔笑着的男人,纷纷感慨:怪不得雍崭会喜欢他。
但其实,幕后的雍崭,是跪着直播的,呜呜呜,昨天操的太狠,阳阳生气,今天只能跪着直播。
没有人知道,一个咳嗽就能令全星际胆战心惊的雍崭,是一个妻管严。
在莫之阳一百五十岁的时候,已经步入老年期,可他外表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时间在他脸上镌刻的丝丝细纹,反而赋予莫之阳更大的魅力。
此时,他和雍崭就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看着玻璃桌上那一个时间胶囊。
“你快打开看看。”莫之阳满眼期待。
雍崭其实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内心也期待,用密码解开时间胶囊然后
“原来,变态是从小养成的。”
莫之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放几条内裤,在时间胶囊里面,“我虽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白莲花系统:我不理解。
龙傲天系统:你是变态。
“我也不知道啊。”原主为什么要放内裤,雍崭也不理解。
但无论如何,时间胶囊是会陪着主人一起埋下的,莫之阳很嫌弃,不想和他这一堆内裤合葬,还是雍崭哭着求着,才算勉为其难的同意。
莫之阳还是几个人里面最先死的,他们三个人都为一个人终身不娶,但那个人只喜欢雍崭。
五个人死后,莫之阳和雍崭合葬,其他三个都在墓地周围也下葬,看来有人不清静了。
多年之后,雍家的人去祭拜,看到碑文都忍不住疑惑,雍崭到多爱他的太太。
碑文:
只希望我生生世世都站能在你的身边,身后,身前,身边是陪伴你,身后是支持你,身前是保护你。
温雅男子从太空舱里睁开眼睛,随手点开龙傲天系统,按下删除键,因为不能以主神身份进入位面,所以借助龙傲天系统,没想到差点害死阳阳。
初代系统权限很恐怖,当初试运行的时候,才发现不妥,就设下不少限制,初代系统是有能力伤害除宿主之外的人物,后来运行之中发生特殊状况,二代系统改进之后缩小系统权限,才不能伤害其他人。
温雅男子知道阳阳的任务还在继续,随手点开存储下来的十几个位面的其中一个,将记忆导入脑海里,再沉睡下去。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一)
赴仙宗宗主,九怀,乃修仙界第一人,性格高傲孤僻,冷若冰霜,从有人见过他笑,但他也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其美与修为同等,传闻,九怀曾弑神杀仙,故而他虽乃半仙,却受三界敬仰。
此时,人人口中高傲冷漠的宗主,却在人界对一只脏兮兮的小红狐格外怜惜。
素白精贵的衣摆在泥土上堆出褶皱,九怀用手里的鸡腿,骗着那只小心谨慎的红狐,“别怕。”
雪般冷厉的眸子,因为它变得温柔,如暖阳潋滟。
小红狐饿极,看着他手里的烧鸡腿,下定决心一般,猛地扑过去,一口叼住,可身子也被他抱起来,正欲挣扎。
“吱?”是老色批,莫之阳睁大眼睛,但嘴里的烧鸡腿却不曾掉下。
“怎么脏兮兮的。”向来高洁出尘,眼里容不下半点灰尘的九怀,宝贝似的抱着怀里的小红狐,素白衣裳它皮毛染脏都不在意,“若是我没找到你,是不是要被其他豺狼给叼走了?”
一边说,一边将小狐狸拥在怀里,“小狐狸。”
莫之阳赖在他的怀里,叼着鸡腿拼命啃,什么修炼成人再说,先吃饱饭吧。
要说也是奇怪,醒过来之后,就是这一副狐狸样,这小小的狐狸,有大大的梦想,居然想修炼成人,再来找人类救它的那个人报恩。
狗屁报恩,就单说修炼成人这件事都很难,无奈,莫之阳只好撒泼打滚的在魔尊面前求法力,多少也来点帮助。
结果,魔尊那厮就把自己当做围巾抱枕,一点要帮忙修炼成人的意思都没有。
气得莫之阳就跑出来,结果就被凡人抓住,差点被卖,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遇到老色批。
“娇气得很。”九怀抚着怀里小狐狸的皮毛,“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那儿有很多很多鸡腿的。”
“吱~”
眷恋的用脏脏的皮毛蹭他的掌心,表示自己愿意,他身上有很好的不知道什么力量,反正被他触碰,就很舒服。
“我知道,无论生生世世,我找到你,你也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的。”真好,我又找到你了,九怀抱紧怀里的小狐狸,转身离开。
而在魔界之中,魔宫都被掀翻了。
“说,我的那只小红狐狸呢?”最高的王座上,一身火红色衣裳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坐在王座上,手上把玩一只小狐狸的木雕。
这木雕,亲自刻的,本欲送给那只小狐狸,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小狐狸不见了,还以为是出去玩耍,可一天一夜过去,它都没回来。
而大殿下面,跪着魔界一应强者,但此时都不敢喘一声大气。
“小红狐狸呢?”魔尊九叶身着火红色衣裳,红绸布料上面绣着奇异的花纹,随意用黑色腰带系着,胸口大片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头发披散。
言语间漫不经心,但这声音就是催命符。
“回禀魔尊,我们,我们不知道。”
哪里会去注意这小狐狸,又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原以为魔尊大人只是把它当玩意儿,没想到居然还会被问起。
“不知道?”九叶原本躺着,也不知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坐直起来,“要不,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要是找不出那只小狐狸,你们就下去地狱,好不好?”
说着,九叶突然攥紧手里的木雕,方才还嬉笑的语气突然严厉,“听都没?”
“是!”
空无一人的大殿上,九叶将木雕捂住心口,“我的小狐狸,你到底在哪里。”
此时的小狐狸,已经洗香香窝在九怀腿上,被揉毛揉的舒服,边吱呀的在他大腿上乱蹭。
“小没良心的,你可知我找你多久?我为了你,杀一个仙夺他仙根,才以此占卜,得你的踪迹,就会给我撒娇耍赖。”嘴上这样说,但看他这般依赖,九怀心中跟吃了蜜似的。
“吱。”
莫之阳这句话没听懂,便仰着头看他:系统,你给我解释解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系统也觉得,这个人好奇怪。
“以后,你要天上的月亮、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让你玩,好不好?”九怀将小狐狸抱起来,“我们先回赴仙宗,这样才能帮你修炼成人形。”
“吱~”
听到这话,莫之阳高兴地差点窜起来,总算是遇到一个愿意帮自己修炼成人的好人,呜呜呜,果然老色批yyds。
出去两日的宗主总算是回来。
宗主近百年都未曾出过山门,在昨日出去之后,今日又回来,这可是大事。
九怀的身份,本来就是一人之力抵整个修仙界,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一出一回哪怕时间很短,都已经被其他山门的人知道。
“吱吱吱~~”
莫之阳一到这赴仙宗就开心坏了,这里灵气极为葱郁,简直就是修炼的必备场所,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
还是老色批好,比那个魔尊好一百倍。
“总是怕你不高兴,如今瞧着你这般欢喜,我也心安。”九怀见他在这殿中蹦跶,心中忧虑稍减。
“禀宗主,十一位长老,于旭日殿中外跪求宗主召见。”
虚空飘着空灵的声音。
“也好。”九怀半蹲下来朝他伸出手,“乖乖的在此处,我去见见他们就回来。”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
“我觉得老色批好像一个人。”莫之阳目送他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搭在前方,那种熟悉的感觉,“他像我说不上来,但我觉得他很奇怪。”
“当然奇怪,本来一个老色批变成这一副冷若冰霜的禁欲样子,怎么可能不奇怪。”系统想想都觉得新鲜,“说不定他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比如喜欢狐狸,然后那啥。”
嗯?
莫之阳这一听狐狸毛都竖起来,龇牙咧嘴的,“不至于连狐狸都不放过吧,不是吧阿sir?。”
“那可是老色批啊,哪怕你是只老鼠,他都能喜欢你!”系统太了解这个NPC了,人设永远不变。
九怀背着手,一身素白长袍,长发如瀑,头上一顶白玉绕金丝发冠,富贵雍容,衬得身姿挺拔如竹。
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令全天下修仙者敬仰,令三界女子爱慕。
赴仙宗十一位长老分两排站在大殿两侧,就听到吧嗒一声,十几人齐刷刷的跪伏于地,看到素白锦缎的鞋子缓缓走过。
“起。”九怀坐上暖白玉做的椅子,地上汉白玉的磁砖,扫了眼大殿内白色纱帐,容不下一点点的污脏,“说。”
十一位长老起身。
大长老上前拱手,“禀宗主,我等斗胆问一句昨日宗主出去,不知所为何事?”
“去办了件重要的事,一件于本君于宗门甚至于三界,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九怀垂眸,似乎想起什么,嘴角露笑,一闪而逝。
终于找到了我的阳阳,我的小狐狸。
听闻此话,十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何事?”大长老雀跃,宗主所做必定是天大的事情。
“吱吱~”
莫之阳见门没关好,就出来溜达,结果迷路,“淦,系统我迷路了。”
“啊,这事我知道,怎么了?”又不是一次两次,系统早就习惯。
兜兜转转的,莫之阳来到一个大殿外头,里面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那里面肯定是有人的。
迈着狐狸腿大摇大摆的窜进去。
“哪里来的孽畜!竟敢私闯旭日殿!”
伴随这一声呵斥的,是闪着寒光的剑锋,吓得小狐狸全身僵直,毛都炸起来,却因为威压不能动弹,眼见那柄剑直直的冲过来。
但就在剑锋即将碰到鼻子时,剑却突然停在半空中。
“放肆!”
九怀一声轻呵那剑仓啷一声,碎成几块砸到地上。
吓得莫之阳撒丫子就跑,直接窜到上首的位置,躲到九怀脚边,用漂亮的红色皮毛,蹭着他的脚边,“吱吱吱~”
遇事不决,嘤嘤嘤嘤。
“为何出来?”九怀也不恼,反而被他这般小兽似的眷恋姿态讨好,弯腰将小狐狸抱起来,“不是说在寝殿等我,可是舍不下我?”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仗着老子是狐狸没办法说话,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吱吱~”心里吐槽,但不妨碍小狐狸撒娇,莫之阳眷恋的用头去蹭他的掌心。
这晁阳峰里,居然有其他颜色,真是令人诧异。
几位长老看着宗主大人逗弄怀里的小红狐狸,貌若星辰,从未笑过的宗主,却对怀里的狐狸十分宠溺。
宗主,这是找到自己儿子了吗?
“那我等先行告退。”
大长老带着长老们出旭日殿,“颁御令,赴仙宗内谁若是见到一只红狐狸,不可为难,不可捕杀,说不准是我们的少宗主。”
“为什么是少宗主?”七长老不懂,说不定是话本上的灵狐报恩。
大长老瞥了一眼,“用脑子想想,宗主与狐狸谈情说爱的样子。”
想到那个画面,众位长老齐齐打个寒颤,有点可怕。
“然。”
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许久,莫之阳也累了,干脆趴在他的身上闭眼睡觉。
看小狐狸睡着,九怀将小狐狸抱起来,小心翼翼的带回寝殿,放到玉床上,从自己掌心抽出一节白色泛着寒光的丝线,也就拇指长,打到小狐狸眉心里。
再睁开眼睛的九怀,眼中有些疲惫,长舒一口气,见小狐狸周身泛着仙气,伸手抚摸他的皮毛,“小没良心的,你需得以身相许报恩才是。”
“一只畜生得了仙缘,也得看它有没有福分消受。”
大殿里凭空出现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空灵虚无,是从天上传下来的,像是虚空中飘着的柳絮,话音一落棉絮就掉到地上。
“那你得了仙帝之位,有没有福分消受?”九怀不恼,反讥讽他。
此话一出,那声音就没出现,柳絮被风一吹,就又回天上去。
九怀知道那人是谁,也懒得理他,脱鞋上床,侧躺在床上,手撑着太阳穴,静静观赏怀里的小狐狸,“等变成人,就跟我成亲,你要天上的太阳还是月亮做聘礼,我都给你摘下来,好不好?”
睡梦中的莫之阳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棉花糖里,软绵绵的触感,空气中都是甜甜的味道。
可接下来又继续掉下去,掉到下面一层,还来不及呼救,就发现掉进鸡腿窝里,呜呜呜,太香了太好吃了!
张口就含住奇怪的东西,然后舔一舔,真香,鸡腿好好次。
九怀察觉到手指好像被放进去一个湿润温暖的地方,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变成人形的阳阳含着自己的手指头,吸着舔着。
一时间眉头微微皱起,三秒钟之后,“要不换个地方给他吸?”
刚这样想,食指传来一阵剧痛,“嘶~”一低头,就看到阳阳张开尖尖的小犬牙,咬住手指头。
“还好没给他换个地方。”要不然还了得,虽然疼,但九怀没有抽回来,要是抽回来便惊扰他美梦,不是很痛就随他。
鸡腿吃的兴起,莫之阳总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扫一眼周围的布置,才发现躺在玉床上,白色幔帐飘着,才想起,昨日随着老色批来新地方了。
“咦,想放屁了。”莫之阳打着哈切。
“嗯?”
九怀睁开眼睛,一脸诧异,好像方才听到的是错觉一样。
莫之阳被他圈在怀里,还没有意识到变成人的事情,“吱~好饿好饿,想吃鸡腿。”
“吃,吃多少都行。”九怀伸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整个修仙界,只要你想都是你的。”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莫之阳看到他瞳孔的倒影,是人形,然后举起双手一看,不再是那一双狐狸爪子,而是人的手,“我,我变成人了?”
“自然是要变成人形的,否则你怎么和我成亲?”
终于变成人形的莫之阳,哪里去管他说什么,掀开薄被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下床,“我终于变成人了,呜呜呜太好了。”
果然,老色批就是靠谱,要是靠那个魔尊,只怕这一辈子都得当只狐狸。
被忽视的九怀有些不高兴,周身气势稍变得冰冷,整个大殿也无端卷起一阵大风,将大殿内的幔帐卷的飘起来。
“我变成人了。”莫之阳赤着脚在大殿里跑着,想找出个类似镜子的东西,看看长什么样。
都说狐狸精是靓仔,终于可以摆脱小白花的长相,劳资肯定是倾国倾城,蓝颜祸水,感动世界,我白莲花也能和美貌沾边了。
“你这是做什么?”九怀从床上下来,见他赤着脚在殿里疯跑,“穿鞋,否则凉!”
“这里为什么没有镜子啊?”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镜子,莫之阳喘着气站定在九怀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袖子,“镜子镜子,要镜子。”
九怀无奈,一挥手就召出一个水镜,再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不穿鞋子,寒从脚起,你可知?”
没时间听他哔哔,莫之阳转头看向水镜里的人。
“震惊我妈一整年,我妈失望一整年。”
震惊的是九怀的样貌,这样神仙样貌,哪怕在修仙界也难寻,面若冠玉,目似朗星,眉心处还点着一个冰蓝色火焰形状的花钿。
这样的样貌,你只能感慨竟有如此美貌之人。
失望的是莫之阳自己,可恶,为什么老子是狐狸精,还是这一副长相,脸小小尖尖的,狐狸眼勾人的很,皮肤瓷白,但瞳色却是狐红色的。
看着勾人的很,一对小犬牙,平添两份纯真,又纯又欲,大约就是这样。
“你不高兴?”九怀察觉到他的不欢喜,便温着语气问他,“阳阳,你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还是说,你想做什么?”
阳阳?
这称呼不对,莫之阳错愕,从被他救回来就是只狐狸,化形也是方才,自己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名字有个阳字。
不对,九怀不是那么简单,他肯定有事情瞒着。
他又不说话,九怀惴惴不安,却又不敢多问,将人放到床上,再随手变出一双狐红色的锦缎男鞋,为他穿上,“你怎么了?”
“你是谁?”莫之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歪着头看他,满眼都是单纯,真真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狐狸。
“我?”九怀捧起他细白的脚丫子,指头浑圆饱满,像是玉莲子,阳阳果然哪里都好看呐,“我是九怀。”
“九怀是谁?”
这个名字,未曾听过,莫之阳皱起小脸,系统没说过这个支线,应该和任务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系统平淡开口,“九怀?九怀是傻i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