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去联系少爷。
此时的莫之阳被绑着塞在后备箱里,表情嚣张丝毫不慌,在茶室刚进门就被迷晕绑走,塞进车里。
“你不着急?”宿主这样淡定,搞得系统以为他有后招,“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比如团灭他们?”
“没有。”莫之阳动动手脚,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系统不明所以,“那你这么淡定是做什么?”
“你还没习惯吗?我都习惯了,什么被绑架威胁这种事情,不是经常的嘛,系统你格局小了。”反正莫之阳知道,老色批肯定会找到自己的。
自己身上,还有老色批安装的定位,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喜欢吃哪一家的麻辣烫。
哪知,这个尹宪根本不讲武德,车子一直开到海边。
“宿主,你别悠哉悠哉了,这尹宪打算直接把你填海啊。”系统刚刚入侵他们的GPS,这才发现,目的地是海边。
“嗯?”这个人不讲武德,怎么直接丢海里啊,救命!莫之阳这一次有点慌了,但也只是一秒,“你把他们导航的目的地发给霍韶昇。”
他来再说吧,现在懒得挣扎。
“快点!”
在司机说出事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赶过来,霍韶昇手机突然有陌生号码传过来一个位置信息,赶紧吩咐司机过去,再给父亲发过去。
记得父亲在这个位置附近的开发区视察,他肯定能比自己先到。
车子开到荒芜的码头边停下,两个打手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人还好端端的躺着。
“阿弥陀佛了。”
两个人,一个抬脚,一个拽手,把莫之阳从后备箱里抬出来,就这样一直扛到海边。
“唔——”尼玛,你个尹宪不讲武德,你个小垃圾都不敢跟我正面对抗,直接填海算什么本事?
淦!老色批救我!
噗通一声,莫之阳刚想张口呼救,海水就灌进口鼻,赶紧屏气闭嘴,自己水性很好,但此时海水太冷,手脚又被绑住手脚施展不开。
彻骨的海水一点点把人淹没,气泡不断从口鼻涌出。
“唔——”
两个打手把人丢下去一转身,就有另外两辆车紧随其后停住,知道可能是有人来救,转身就跑。
“抓住两个人!”
车子没停稳,霍远道就从车上下来,根本没空去理会要逃跑的两个打手,鞋子都来不及脱,一头扎进水里。
迷糊间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往上拖,莫之阳几近昏迷,眼睛都被海水黏住睁不开,只听到有人在耳边一直说。
“别怕有我在,撑下去好不好,你别吓我,我求求你别吓我。”
声音忽远忽近,还有海水呜呜的声音,听不真切。
莫之阳想睁开眼睛告诉他自己没事,但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胸口好像被什么用力一压,喉咙呛的那口水也吐出来。
“咳咳——”
“阳阳,阳阳你把眼睛睁开,看看我好不好?”
好像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回来,莫之阳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昇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老色批好爱你。
“是我,我在别怕阳阳,有我在。”
寒冷和疲惫袭来,太累太难受了,莫之阳也只能撑着喊出那两个字,然后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才发现已经在病房里了。
“昇哥。”一开口,莫之阳的喉咙好像被玻璃刮过,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在,我在呢。”霍韶昇赶紧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捂热,“还难受吗?是不是喉咙不舒服,医生说被海水呛到会很痛,你就不要说话了。”
低头看到阳阳手腕上的淤青,恨得咬牙切齿。
莫之阳轻轻点头。
“怎么回事?”一旁的霍远道突然出声。
吓得莫之阳一个激灵,这才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原来他就靠在窗户旁,用简短的话传达信息,“闫锡,叫我去,然后迷晕。”
“我知道了。”霍远道捂住口鼻,好像在忍耐什么,转头跟自己儿子说,“你先在这里陪他,我出去一趟。”
“父亲小心。”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霍韶昇本来想一起去,可又担心到时候做噩梦没人哄,阳阳胆子最小,只怕是吓坏了。
走出病房后,霍远道结结实实打了三个喷嚏,摸了摸额头,看来是要叫李婶熬点姜茶喝。
“你别担心,一切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的。”握着他的手,霍韶昇很后悔没有保护好他,“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
莫之阳开不了口,就只能看着他笑,其实也不是不害怕,只是坚信老色批一定会来救自己,完全信任他。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能好好保护他就好了,霍韶昇自责。
手抚上他的脸颊,莫之阳想安慰却还是开不了口,只能传递给他一个笑容,这件事也是自己太想当然,会那么快动手,哪知那家伙就是个疯批。
跟疯批真的讲不清道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为什么要绑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救命啊!”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二十六)
“别喊了,啊切。”
霍远道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看来真的感冒了。
闫锡被绑住关在这工地里已经一晚上,总算看见一个活人,却没想到是霍远道,“老爷,老爷你为什么要绑我?”
“为什么?”
没想到他现在还问出那么蠢的话,霍远道把他的手机丢到他跟前,“是你给小阳发的信息,骗他去那个茶肆的对吧。”
看见手机,闫锡就把所有求饶的话给咽回去,现在求饶根本没有用,“老爷,只要你放过我,我就供出幕后主使,我会作证,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求求老爷你不要杀我,我求求你。”
“是尹宪,我知道。”霍远道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我现根本不是来问你,而且我也不会放过尹家,至于你,打断腿吧。”
“霍远道!”闫锡见求饶不成,干脆也不想再多说,“你要是敢打断我的腿,我就把你的龌龊心思,公之于众!”
我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本来只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还忘了这事儿。
“对啊。”霍远道掏出手机,“我忘了,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霍家是百年的书香世家,当然不会让手上沾血,一有这些事情,一般都是交给好友安排处置的。
“霍远道!霍远道!”
程家一家四口正在家里吃烤串,程勉就收到电话,“喂,远道啊,什么事儿啊。”
“帮我杀个人。”
那边的语气平静,程勉听着却不对劲,放下手里的牛肉串,“谁?”
等父亲讲完电话,程权才敢问,“父亲,是谁啊?”
“你霍叔叔,声音听着好像是生气了,我要帮忙杀个人。”程勉和他相识多年,听语气就能听出他是个什么心情。
程权听着也奇怪,“父亲,霍叔叔最近老是生气,是不是更年期了?”
“你这小兔崽子!”程太太反手就给他一个赞,也觉得如此,“说得对,可能真的更年期了!”
“让晓儿去,我们继续吃。”
许是浸过海水受凉了,莫之阳到晚上的时候突然开始发烧,烧到38°8,脸都烧红起来,霍韶昇赶紧去喊医生,退烧药吃下去,又帮忙用白酒擦身,到后半夜总算是烧退下来。
一直到天亮,确定没有再发烧,霍韶昇心才放下来。
“老爷。”李婶到早上九点半都不见老爷下来,平时都不会这样的,赶紧上楼去看看,才发现老爷发烧了,“老爷,您没事吧?”
“去拿片退烧药来。”霍远道头昏脑涨,翻个身都觉得浑身酸痛,还以为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就好了,没想到还是发烧了。
李婶赶紧去端水拿药,“是。”
医院里阳阳没事在休息,霍韶昇听李婶说父亲病了,赶紧趁着空档回家看看,回去的时候人已经吃药睡着。
一个人两头跑,又要去公司处理尹家和一些紧急事情,没几天瘦了一大圈。
莫之阳看不下去,就说医院躺的烦想回家,霍韶昇看着他确实没事,又再三去和医生确定没问题后,才把人带回来。
“少奶奶。”李婶看到少奶奶安然无恙的回来,心里又心疼又高兴,忍不住抹眼泪,被人丢进海里的事情听说了。
只恨那个尹宪,居然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婶,我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喉咙还没好全,莫之阳也只是安慰几句就上楼休息。
把人扶上楼,霍韶昇细心的整理好床铺,“你要是累了就跟李婶说,想吃什么都可以,我去看一下父亲,还要回公司,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去吧。”听系统说霍家已经容不下尹家了,这些天老色批估计也忙得很,“我等你回来。”
“嗯。”
舟车劳顿有些疲惫,莫之阳窝在床上没多会就睡着了,睡迷糊翻个身,觉得床边好像坐了个人,但又刚吃药困得很,就没理会。
晚上等老色批回来,才跟他说起这件事。
“应该是李婶,我走之后跟李婶交代过,说看你什么时候醒,叮嘱你吃东西呢。”霍韶昇帮他揉开手腕上的淤青。
那应该是李婶,莫之阳松口气,“那就好,我这些天身体好了不少,已经没什么大碍,爸他听说也发烧了,你多去看看他。”
“我知道,不过父亲已经好了,这几天可能也是太累了,就一直懒得去公司,没什么大事,我就多跑几趟。”霍韶昇注意他泡脚的水别冷了。
听到这话,莫之阳才放心,只是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也发烧了,他身体向来很好的,但也没敢多问。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老色批都瘦了一圈,可恶,莫之阳心疼,等好了一定要给他做一大堆好吃的补补。
“我知道,会注意的,过了后天一切都会好的。”
霍韶昇最近忙,是因为尹家,居然敢伙同闫锡对阳阳出手,咽不下这口气就干脆把尹家一锅端了。
看看谁还敢不长眼睛对阳阳动手。
床上躺着没几天,系统就说尹家倒了,是霍韶昇干的,具体怎么回事也没多说,商场上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系统看不懂,只知道尹家倒了。
这事儿听着也正常,毕竟老色批早就容不下尹家,端掉他们也是迟早的事情。
身体好起来,也跟着李婶下楼做饭,这些天他很累,是该给他好好补补,“李婶,你去看看鱼汤好了吗?”
三个人在厨房忙活,外边电话响了,莫之阳放下手里的洋葱出去接电话,“喂,你好这里是霍家。”
“什么!”
莫之阳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回神过来,“李婶马上去安排车,阿蓉去叫爸下楼,快点啊!”
“怎么了?”霍远道正好下楼,就听到这句话,“发生什么了?”
“昇哥出车祸了,尹宪撞的。”
两个人匆匆赶往医院,人已经从抢救室出来,安排到了重症监护病房,看情况很危险。
“医生,昇哥他怎么样了?”
两个人在病房外拦着医生,莫之阳更紧张,说话都在抖,霍远道稍微镇定一点。
“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具体的苏醒时间看病人,看得出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应该没有大问题。”
听到医生这样说,莫之阳也稍稍放心下来,如果实在不行就叫系统帮忙把他救回来,不能眼睁睁看着老色批去死。
还有那个尹宪,还是把他填海算了。
“好的。”霍远道点头,“麻烦了。”
莫之阳去病房里头陪老色批,之前是他陪自己,现在反过来,也希望他没事,平平安安的才好。
“别担心,昇儿会没事的。”除了这样安慰他,霍远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个人回头就看到尹太太憔悴得不成样子,没有初见的优雅和贵气,黑眼圈连粉底都盖不住。
“你在这里陪着昇儿,我先出去一下。”霍远道看到是她,温声安慰好小阳之后,平静的出门去。
莫之阳有点担心,也好奇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恩怨,“系统,要不我们去吃瓜吧?”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老色批,也有点不舍得。
“他问题不大,不会死的。”系统想知道这霍远道到底和尹太太到底有没有关系。
“也是。”这一次不吃,可能就没机会了,反正老色批还能醒,莫之阳偷偷溜出去,把门开一条小缝隙,往外看。
“远道”
尹太太这一声如泣如诉,轻咬住下唇,美目含泪,“远道,我知道这件事是宪儿的错,你能不能?”
“不能。”还不等她说完,霍远道就直接了当的拒绝,平静的眸子下暗藏波涛,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弄死。
“宪儿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不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我刚刚问了医生,他说昇儿没事,你现在全市在找宪儿,你放过他好不好?”
骄傲如尹太太这样的人,为了他都愿意低声下去求人,可见多疼爱这个儿子。
“一时糊涂?”这样狡辩的词汇,霍远道还是第一次听到,也没想到会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莫之阳直呼好家伙:没想到霍远道怼人有一套啊,之前低估他了。
“远道。”尹太太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轻易收场,“我知道你一直怀恨在心,当初你给我情书,我没有给你面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伤了你自尊,你一直在为难尹家,我向你道歉,你放过宪儿,我什么都可以做。”
果然有瓜吃,莫之阳竖起耳朵听。
“情书的事情,我跟你解释过,那是罗曜让我给你的。”算了,这种陈年旧事懒得再翻,霍远道深吸一口气,“回去给你儿子准备好后事吧,别到时候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远道,我求求你放过他,放过宪儿吧!”尹太太豁出脸面和尊严,噗通一声跪下来哭求,“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了远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在我们那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放过宪儿吧。”
“我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你儿子就得躺进棺材里!”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二十七)(内含新位面)
“你眼睁睁看着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你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孩子好我理解,但我也是父亲,昇儿是我豁出性命都要保护的唯二两个人,你凭什么叫我慷慨?”
好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霍远道竟不知人可以这样无耻。
“我不可能放过他,你好自为之,如果再纠缠,你进去的那个儿子,也活不到出来。”你家的儿子就是儿子,我家的就不是?
“霍远道!”
“秦暖,事已至此你想谈交情根本不可能,给你儿子准备一个体面一点的葬礼,才是最要紧的。”
秦暖真的想再求求他,“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不再理会她的痴缠,霍远道转身要进病房,就看到小阳在门口看着,“你”
可恶,吃瓜太专注,就忘了躲起来。
莫之阳被发现却心里丝毫不慌,戏继续做,低下头看着脚尖,“爸。”
“没事的,你去陪昇儿吧。”想把人打发走,霍远道不愿叫他看到自己那么无情决绝的样子。
“好的。”莫之阳没有多说,应下就把病房门关上。
这霍家的事情还挺多,只不过那个霍远道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尹宪,要是他不打算动手杀人,那自己就出手,
把老子男人害得躺在医院里,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程家在找人这方面很有一手,不到半天的时间,就锁定尹宪的位置,出手将人拿下,押到名下一个场子关着,叫远道自己来处置。
听说人找到之后,霍远道赶过去,罗曜和程勉都到了,小黑屋里关着那小崽子,等人来发落呢。
“找到了,远道。”程勉见他来,把枪放好,“你想怎么处置?”
霍远道没说话,看向小黑屋紧闭的门,罗曜了然,“把门打开。”
这门一打开,就看到原本如富贵花一般艳丽的尹宪,一身狼狈的蜷缩在角落,手脚都被绑住。
“你杀了我,这样我就能和阿昇一起死,哪怕他死都要是我的东西!”尹宪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我的儿子,不是任何人的东西。”霍远道平静的看着到现在还死不悔改的人,半垂下眸子,“你伤害了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你阻止了我和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在一起,你是有报应的,你活该!”尹宪还在叫嚣。
报应,早就有了,霍远道抬起眼皮,“忘了告诉你,昇儿没死,你自己赴黄泉吧。”
说完转身离开。
“他动了昇儿,你要是轻松放过他,那我这个做伯伯的可不高兴了,你想怎么处置?”程勉点起雪茄,痞里痞气的。
“活埋,但不要轻易的让他死了。”霍远道知道他有的是手段,交代一声就完事了。
一股子烟味,还把人给推开,“我待会要回去医院看昇儿,别熏的我一身烟味。”
“父慈子孝啊。”程勉嘴上调侃,但还是把雪茄丢到一边。
“你要是敢喊我一声爹,我也对你父慈子孝怎么样?”罗曜突然从后边冲上去,两只手一边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阿勉,叫声爹听听。”
“叫你个二大爷!”
三个人哪怕都已经四十出头,可真玩起来还是像个男孩,嬉笑打闹。
莫之阳在医院陪着他,给他擦手,突然手被堪堪握住,猛地抬起头,看到他已经醒了,“昇哥。”
“我梦到了一处仙境。”
忍不住眼眶一红,莫之阳反握住他的手,握的紧紧的,“什么样的仙境?”
“忘了,只记得有你,但我想起来,我的阳阳是在家里等我,我就拼命的爬起来,爬着来见你。”
“你刚醒别说话,我会陪着你的。”
霍远道拿着夜宵回来,怕他在医院忘记吃饭,推门进来,发现人已经醒了,心中大石也落地,“醒了?”
“父亲。”
“尹宪找人闹出这场车祸,不过他已经被我抓到了,昇儿你好好休息。”提着清粥走进来,霍远道把粥递给小阳,就坐到床边。
儿子醒了,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是万幸,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办。
霍韶昇的伤在头部,出院之后断断续续养了一年多,才彻底好了,也没有落下病根,这就是万幸。
莫之阳在后院种下了一大片的山茶花还有向日葵,也挖一个小水池养一点睡莲。
每天养养花除除草,豪门太太养尊处优的生活,算是被他过明白了。
没几年,霍远道嫌烦,就逐渐从位置上退下来,每天就养养花看看书,莫之阳除草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看书。
日子过的也算是清闲,霍韶昇处事越发稳重起来,唯独在阳阳面前,总是跟个大男孩一样。
除了养花,莫之阳还得经常出席慈善活动,捐款去福利院看孩子,设立基金建学校,只求给老色批积点德,他手段越发狠辣,跟霍远道如出一辙。
有些事情,莫之阳看着只要不伤及人命,就不说他,也懒得说,三十岁时就在霍家的旁支抱个孩子来养着。
这孩子乖巧也听话聪明,两个人都很满意。
只是霍远道六十五岁的那一年,再也没能起来,撒手去了。
收拾他遗物的时候,却发现霍远道的遗嘱档案袋里,还夹着一张明信片。
“爸,你看看这是什么?”这还是霍知命发现的。
“我看看。”莫之阳从儿子手上接过明信片,正面是一大束的向日葵。
“我用尽一生的沉默,安静的爱了你半世,请将这句话刻在我的墓碑上。”
再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请将我葬在开满向日葵朝东的山坡,让我最先拥抱太阳。”
“母亲,也爱向日葵。”霍韶昇心里漫起酸涩,父亲真的不爱母亲吗?
莫之阳看着明信片,垂下眸子,“按照爸的想法去做吧。”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一)
莫家三代皇商,是天下首富。
“就那老头的偏心样儿,想要斗得过主角受,根本不可能。”莫之阳躺在床上翻个身,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宝贝瓷器都提不起兴趣。
说来也奇怪,原主是个事业粉,心愿很简单,就是从哥哥手上抢过家业。
结果,他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主角受推进水里淹死,
主角受是私生子,也是原主的哥哥,原主的父亲为了巩固宫里的关系,设计娶了清河郡主生下原主,但是渣爹在外有一个白月光。
白月光和他相爱还生下了主角受莫城,渣爹用慢性毒药毒死了郡主,将白月光娶进门,这个继母也是有手段的。
对原主可谓是百般溺爱,惹事闯祸都哄着他继续来,把人给养废了,还不给请先生来教书,而自己的孩子莫城,就各种严苛,教育得积极向上,最后主角受莫城和七王爷因为利益纠葛在一起。
渣爹极其厌恶原主,想把家族生意都交给莫城来。
莫城就嫌弃原主碍事,直接把人推下水淹死,莫之阳穿过来的时候就在水里挣扎,还好水性不错,能爬起来。
否则还得了!
“宿主,你知不知道这莫家发家史很神秘,传说是有神仙暗中相助,原主的爷爷就突然暴富,然后顺风顺水。”系统把剧情透一点点给宿主知道。
“神仙?”听起来就不可能,莫之阳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莫家,有个禁地啊。”
这个禁地就在后山,记得前年,莫城十八岁的时候,就被原主渣爹给带到后山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莫城就开始接手家里的事务。
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渣爹却没有说到这件事,甚至连后山有什么,都没有说过,说不定是什么宝贝?
只要是禁地,肯定有宝贝,这是不变的真理!
“系统,我们明天去禁地看看!”去禁地看完之后,莫之阳就打算开始搞事,不就是搞事业嘛,也不是不行。
但要一个详尽的计划,先斗败主角受再说。
“得嘞!”
没有选择月黑风高的晚上,而是在清晨出去。
莫之阳和系统都是路痴,要是晚上那可是瞎子提灯笼眼前全是黑,还没等找到禁地,就原地打转累死。
还不如早上早点出发去看看。
莫家的府邸很大,大到花园有湖,后方有山的地步。
后面的一座山栽着竹子,郁郁葱葱的格外茂密,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总觉得格外渗人,明明是清晨,却叫人心发毛。
平时这里是不允许任何人来的。
莫之阳朝着山顶爬去,山不高爬了小半个时辰就看到山顶处,山顶好像有一座竹屋,“好像有人住啊。”
咬着牙加快脚步爬上去,果然是有一间竹屋,而且看起来干净整洁,有人住的样子。
好家伙,渣爹还金屋藏娇了啊。
竹屋被竹篱围一圈,离地一米搭着,看起来很有年份,小心从门口进去,这竹屋有三间,正房左右耳室,好像只有一个入口。
做贼嘛,哪能走大门,莫之阳从左绕到后边,想看看有没有小门之类的,结果万万没想到,这左边的耳室,侧面就是一个门。
这门里头还坐着一个人。
这下就被抓包了。
本来莫之阳应该跑的,结果看到坐着那人的长相,却连脚怎么迈都忘了,“你”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二)
屋中一位着白色海青居士服的和尚端坐在蒲团上,左手挂着念珠,右手端着刚冲出的新茶。
茶杯升起袅袅烟雾,氤氲半张脸。
这人实在是太过美了,美的连莫之阳都忘了呼吸,狭长惑人的桃花眼,眼尾还点着红晕,只消看你一眼,魂魄都要被勾走。
血色的唇,高挺的鼻梁,艳若桃李。
艳丽的人,莫之阳见得多,但是这样的人却从未见过,明明这样魅惑人心偏偏穿着僧袍,眉心点着冰蓝色的火焰形状的花钿。
那人似乎察觉到莫之阳的目光,微微抬起眸子,就见一富贵小公子呆呆的站在门口,勾起嘴角,再抬眼时,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的。
“卧槽!”
系统有人在古代位面偷偷戴美瞳!
莫之阳怔住了,却不是因为他血红色的眼睛,而是这一身禁欲又魅惑的气息,他仿佛是长在雪地里血红色的花,用僧袍盖住心里的欲念。
不对,是阻止外界对他的欲念。
“是何人?”男人对他很有兴趣。
莫之阳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声音确实好听,但怎么觉得在故意勾引,往后退两步,转身逃掉。
这家伙戴着美瞳,肯定身份不简单,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男人见他逃走,也没有兴趣去追,就手上凉透的茶泼到外边廊下,奇怪的是,茶水落地,居然是血红色的。
逃回自己的小院子,莫之阳开始和系统找,找这个男人在剧情的哪里,只能在莫家的后山上。
可是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还有这样的一个人物。
“按道理说,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剧情不可能没有的啊。”莫之阳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双手撑着下巴,“你说,那男的为什么偷偷戴美瞳。”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只有一个疑点,就是莫城不爱七王爷,他只是利用七王爷,他有白月光,这白月光该不会是那个戴美瞳的家伙吧?”
那家伙看着就不简单,也不知道什么身份,莫之阳心里纠结,结合系统说的那个传说,那个家伙会不会就是当初帮助莫家发达的神仙?
但按时间来说,他现在至少得一百二十岁,那么年轻,应该不是吧。
“小少爷,用膳了。”丫鬟茱萸提着食盒进来,“老爷说,少爷这几天落水身体不好,少爷还是在自己院里吃。”
茱萸可怜少爷,就没把老爷的原话说出来,那老爷的原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少爷憨憨的,听了只怕要伤心。
“嗯。”莫之阳也乐的不去和他们吃饭。
他们三个人才是一家,自己去吃也吃不好,还得看几个人演戏何必呢。
“茱萸,山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自从出事之后,莫之阳的膳食就一直是厨房的山墨准备的。
那是清河郡主的老仆,为了自己家少爷的安全,自愿去的厨房。
“少爷最爱吃的粉蒸牛肉,酱鸡还有小肚儿,山墨说少爷大病初愈,要吃些好的。”茱萸将盘子一个个端出来。
莫之阳眼睛一亮,“只有山墨和茱萸对我最好。”
这山墨的厨艺不比李婶的差,做的东西种类更多。
吃饱喝足,莫之阳才有心力思考,就原主渣爹那个偏心样儿,要靠自己去拿到继承家业的资格,根本不可能。
那就只能抱大腿?
大腿,最大的大腿就是七王爷,可七王爷得后续才会出现,在这深宅大院,要找个大腿太局限,不如出去转转?
好歹原主的母亲也是清河郡主,宫中也有点亲戚关系,这个可以利用,山墨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人,肯定也有办法联系到外边。
决定好明天找山墨问一问。
今夜休息时,明明已经入夏可莫之阳总觉得身上阴冷得很,一个翻身,就觉得好像有冷冷的呼吸搭在脖颈处。
迷糊的睁开眼睛,最先入目的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他眉心的花钿闪着诡异的光。
早间看到的那个和尚,就这样悬浮在面前。
“醒了?”和尚见他醒了,慢慢降下身体,这个人都覆盖到他身上,鼻子和鼻子快触碰到。
“你是谁?”
这特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拍恐怖片呢,莫之阳有点怕,手脚冰凉。
男人不答,嘴角含着魅惑笑意,轻轻侧头错开,凑到他的肩窝处,轻轻嗅一口,真的好甜,怎么会那么甜的味道。
叹口气,这富贵小公子真的是金银堆起来的身子,肌肤白皙细腻得如凝脂一般。
有股危险的感觉,莫之阳有点害怕,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这一次触碰,好像有电流穿过身体。
“咦?”
男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张开嘴,尖长的一对獠牙出现,张口就要咬断这富贵小公子的脖子。
“你怎么那么冷?”莫之阳摸到他身上不正常的体温,也不管他在做什么,拉起被子一把将他一起包住,“你身上好冰。”
“嗯?”
他怎么不害怕?男人有些疑惑,看着身上的被子,拧起好看的眉头。
“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弄床被子,你还是那么冷怎么办。”老色批身上的温度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莫之阳有点紧张。
摸着他的肌肤,手好像探进深秋冷寂的潭水里。
这富贵小公子,被养的不谙世事了啊,那么蠢。
莫之阳可不管他要做什么,赶紧把人按在身边睡下,再去捂他冰冷的手,把手揣到胸口哈气,“你冷不冷?”
“系统,为什么老色批体温像死人啊,别是有什么大病。”这正正常常的古代位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体温。
“他大概可能是另一个物种”系统也拿不准,因为这个位面的设定给的比较少,就是普通的古代位面。
算了,管他是什么物种,丧尸我都照上,这有啥的。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戴红色美瞳的和尚呢?
“你想做什么?”波若看他紧张的捂着自己冷冰冰的手,眯起漂亮的桃花眼。
“这大夏天的,你身体还那么冷,必定是有什么疾病,我叫父亲给你找个人看看好不好?”莫之阳捂着他的手,认认真真的搓热。
老色批的手指甲有点长,肌肤是病态的白,跟自己之前化疗的时候一样的颜色。
“你可知我是谁?”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面对面躺着。
“嗯?我见过你,早上的时候,你大概是父亲的客人吧。”莫之阳心里存疑,可没有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这时候,要是知道点什么,大概会被他掐死?
“吾名波若。”波若很喜欢他,把右手从他怀里抽出来,抚上富贵小公子的脸颊,一身好肌肤,似绸缎如凝脂。
“薄弱?”这名字倒是很奇怪啊,莫之阳藏在被子下的腿在抖,又看不透他到底哪里薄弱,但脸颊被指甲划得有些痒痒,一缩肩膀躲开,“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手被躲开,波若血红色的眼睛一暗,周身寒意更甚,“为什么躲开?”
“痒痒啊,你指甲弄得我痒痒的。”莫之阳握住他的手,重新揣进怀里,“你若是冷了,我就给你加床被子,好不好?”
“不好。”
波若抽回手,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
富贵小公子的眼睛灿若星辰,藏着单纯和不谙,仿佛从未被人探寻过的湖面,此时湖面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他满满的担忧。
波若突然失去食欲,凑过去朝他吹口气。
一股阴冷的气息拂面,莫之阳脑袋瞬间昏沉:艹,这老色批多少年没刷牙,口气那么厉害!
看着安然昏睡的小公子,波若张开獠牙俯身就想咬下去,脑海里闪过小公子漂亮的眼睛,灿若骄阳的笑脸,终究还是下不去口。
用尖尖的指甲划开他脖子的肌肤,俯身舔一口渗出的小血珠,“小公子,吾会回来收利息的。”
一夜无梦,莫之阳醒过来天已经大亮。
脖子有点刺痛,却没有伤口,“系统,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系统也是蒙蒙的。
从床上坐起来,莫之阳回忆起昨天晚上的种种,那老色批根本是来杀人的,但最后自己昏睡过去他却没有动手。
算了,他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从这个黄金牢笼里闯出去。
早膳的时候,莫之阳请茱萸去带个话,午膳的时候,就是山墨亲自送来的。
“少爷。”山墨是年近四十的老嬷嬷,之前在宫里待过的,做事老练得很,偏偏为了原主在这厨房里忙活。
“山墨,我想去读书。”莫之阳想来想去,记起来继母故意想要养废嫡子,就没有请先生来启蒙。
原主识的一些字,都是母亲教的,这是个好借口。
“少爷,你想读书?!”山墨先是不信的,随即眼眶一红。
莫之阳恳切的抓住山墨的手,“嗯,我想读书,我昨夜梦见母亲了,她叫我好好读书,我好想母亲。”
白莲花的眼泪说来就来,只不过一个垂眸,泪珠子扑簌扑簌的掉。
“少爷,你终于长大了!”山墨粗糙的指腹抹掉少爷的泪珠子,自己也红了眼眶,“郡主在天有灵,一定会瞑目的。”
“放心,老奴一定会禀告侯爷!”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三)
之前山墨之所以一直潜伏在莫家,是因为少爷自己不知进取,就知道贪玩,你想帮一个人也得他伸出手才能拉一把。
可要离开,又放心不下这小少爷,又怕那个恶毒的男人又故技重施,下毒害死少爷就干脆窝在小厨房里。
没想到,如今少爷想通,自己要进取,那山墨肯定鞠躬尽瘁。
清河郡主是当朝雍毅候的嫡女,也是有名的才女,颇得先皇喜爱,都说士农工商,当初清河郡主中元节出寺庙被山匪劫走。
是莫儒路过将人救下,两个人又在山洞过了一夜,名声毁了,加上这莫儒又一副虔诚求娶的样子。
侯爷才无奈将爱女下嫁,也给够莫儒好处。
只是清河郡主原本也是想好好跟夫君过日子,可心细如发的她没多久就察觉到夫君的不对劲。
让人打探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人在外有个妾室,连孩子都三岁了,本欲合离,结果又发现已经有了孩子,无奈只好忍下这口气。
一心将放在孩子身上,但莫儒也是个心肠歹毒的,如今皇室的关系已经到手,居然吩咐人暗中下毒害死清河郡主。
郡主死的时候,莫之阳才七岁,七岁之前被母亲保护的很好,七岁之后,就被刻意养的与世隔绝。
继母来后,对他刻意溺爱,让自己儿子上位。
在莫家,莫之阳很清楚,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帮助,只有外界,母亲那边的势力,一定要搭上,那是唯一的机会。
不仅要拿到属于原主的莫家,还要让渣爹他们付出代价。
和山墨搭上之后,莫之阳且先放心下来,今夜睡到一半,翻个身脸被什么冰冰的东西摸了一下,吓得一激灵睁开眼睛。
又是那双戴美瞳的眼睛,正好天气热,莫之阳朝他怀里拱了拱,“薄弱。”
这发音怎么那么奇怪?
波若微微拧眉,“你方才叫吾什么?”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薄?
睡得迷迷糊糊,莫之阳砸吧一下嘴,没有再回答,“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说着还真不客气的一把抱住他的腰。
不对,我不是来给他当枕头的。
波若张开嘴,尖利的獠牙露出来,张口就想咬下去,可最后还是停住,抬手划破他脖颈的肌肤,舔掉血珠。
轻啧一下,这小公子,不知道是被养成这样还是天生如此,别叫小公子,叫小蠢货算了。
第二日起得早,一睁眼老色批又不见了,等着山墨那边的消息无趣,就干脆偷溜去后山见他。
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莫之阳看到竹屋了,等走近才看到竹屋外有一个熟人,“那不是莫城嘛。”
莫城作为主角受,一身风姿清华如月,面若冠玉,长发如瀑,此时背挺得直直的站在竹屋外的篱笆处,对着屋里望眼欲穿。
“你说他搁这看什么呢?”莫之阳躲在一颗大石头后边,眼看着莫城一动不动的站着。
“我觉得你说得对,他的白月光可能真的是你家老色批。”系统越发肯定。
站了几炷香时间后,许是知道等不到什么,莫城转身离开。
“卧槽,还真是啊。”莫之阳从石头后出来,“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老色批不似普通人,他身上有种魔力,说不上什么,就好像看过的人都会喜欢上他。”
他是不是叠着buff来的?
“应该是物种原因。”系统查不到buff的存在,应该是没有的。
“你在此作甚?”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莫之阳脚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后边可是陡坡,要是摔下去只怕是要滚到山脚。
可是刚倒下去,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你干嘛吓我!”只要我恶人先告状够快,你就不知道我在偷看,莫之阳都没站稳张口就来。
“为何在此?”
好家伙,不上当,浑水摸不了鱼,莫之阳耸耸肩,“我是来寻你的。”
“寻吾作甚?”波若绕过他,回竹屋里去。
莫之阳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昨夜你来寻我,我睡得熟便没多交谈,所以今早过来见你,母亲说,做人要有礼貌,不能每次都是你来寻我。”
“你可知我寻你作甚?”果然是个蠢货,波若魅惑的桃花眼轻轻一斜,又收回目光。
好家伙,老色批刚刚那一眼差点把人看ing了,他别是狐狸精吧。
“不知,那你可知我寻你作甚?”莫之阳稳住心神,不能叫男色i诱惑,跟着他进去坐到蒲团旁,“你是和尚吗?”
他今日也是穿着白色海青居士服,交领处绣着金线,能看出布料非同一般,左手捻着念珠,自顾自开始煮茶。
“不是。”
“那你是秃子吗?”不是和尚,却又是这一副打扮,莫之阳倒不知道他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但禁欲妖孽玩起来也挺带感的。
“不是。”波若斜了小公子一眼,实在是聒噪,还是吃掉算了。
莫之阳到最后也不说话,靠在他身边坐好,歪头看他烹茶,思索怎么走下一步,山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信儿,肯定是不能一直窝在莫府。
与世隔绝的日子不能再过,否则死了都没人知道。
原本聒噪得像是麻雀的人儿突然安静下来,波若侧头去看,小公子已经靠着手发呆,也不知想什么,“何事?”
还要维持好不谙世事富贵闲人的人设。
“我想母亲了。”莫之阳垂下头,搅弄着袖角。
“吾又不是你母亲。”波若微微拧眉,那么容易委屈。
老色批不对劲,还想当我妈?
“我知道你不是。”许是不高兴,莫之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走到门口回身拱手道:“那我先告辞了。”
说一句就走,娇气的很。
波若连这茶水喝的都没滋味。
系统:“你要继续这样装蠢吗?如果这样的话,接下来怎么夺家产?”
“为什么不呢?”莫之阳随手捞起一枝枯竹在手里晃荡,“有时候你越蠢,他们就越不设防,聪明的人以为他在下棋,但真的下棋的那个人是谁,还未可知,士农工商,古代不是现代,不是有钱就可以,有权才是硬道理,只要抱好娘家大腿,莫儒也只是一个商人而已,皇帝一句充公,就可以将莫家打回原形。”
原主单纯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继续披着这个壳子装下去呢?
家产,要名正言顺的拿回来不可能,只能借助外力。
等了两日,莫之阳都不知道山墨有没有去办。
就有小厮突然来说请自己去前厅。
莫之阳被关在这里那么久,渣爹他们还刻意不让自己出府,恨不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府里,怎么会突然请去前厅。
只怕是山墨回来了,赶紧叫小厮带路,往前厅去。
走得急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都脏了也不在乎。
“父亲,父亲!”提着衣摆快步小跑出来,莫之阳欢喜得不行。
刚跑到前厅中,就莫儒垂手站在一旁斥责,“怎么这般不知礼数!跑跑闹闹的算什么?”眼里是难掩的嫌弃。
不知道的,还以为骂奴才呢。
“对不起,父亲。”莫之阳低下头,乖乖认错。
他当然生气,这些年一直把原主关在府里好吃好喝养着,原以为养废了,结果冷不丁就闹出读书这件事,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就是阳儿?”
莫之阳顺着声音抬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一身正气威武不凡,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
“确实很像长姐。”看到这个外甥时,洛凛习想起长姐种种,有些缅怀。
“舅舅。”说是长姐,那肯定是舅舅,莫之阳大着胆子,一步跨上去靠近他,“舅舅,我听闻父亲叫我来,我可欢喜了,那么多年你们都没有来看我,我可还是能一眼认出舅舅。”
笑得可甜了,眉眼弯弯,灿若骄阳,我就看这个渣爹怎么解释。
“本侯未曾来找你?”
不对,洛凛习一下警惕起来,自己这些年陆陆续续都来过几次,只是莫儒说小阳不愿意见生人,这是怎么回事?
阴下脸转头看向莫儒。
“小阳之前身体不好,前些日子还落水,所以记不得那些事情。”莫儒冷汗差点下来,故作关爱的看向儿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单纯不谙世事的外甥,洛凛习很喜欢他,虽然十年不见,但是长姐唯一的血脉,“你想读书?”
“是。”一说起这个,莫之阳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梦见母亲,她说想我好好读书,我应下所以想读书。”
“长姐以前可是有名的才女。”有上进心是好事,读书总归是好的,洛凛习点头,叫他坐到身侧,“侯府中是有私塾的,请的是新科探花来教书,也是丞相的二公子,你若是想读书,那就直接到侯府来,早间叫人来接,晚上再送过来,如何?”
“嗯,谢谢舅舅!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天助我也,能在侯府读书,那肯定能跟那边多亲近,能亲近抱大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一旁的莫儒恨得牙根痒痒,要是让他和那边亲近,这些年为城儿的打算就功亏一篑了。
“舅舅,小阳有个兄长,不知道能不能一同去?毕竟新科探花当先生,多学学也是好事,将来也能让他帮小阳。”
抱大腿的姿势一定要帅!(四)
好恶毒的心思,这是想让莫城插进侯府那边,最好能在侯府那边讨得众人欢心,搞出点小动作,让侯府厌弃自己,再认莫城。
“好啊!”莫之阳一口应下,不答应就不符合我傻白甜的人设,那就看看莫城有没有本事和自己争。
既然小阳应下,洛凛习也没多说什么,这个小外甥真的是越看越不错,洛家家教极其严厉,又重视教育,养不出这样天真活泼的人来。
莫儒回去将这件事说了之后,白惢第一个不愿意,楚楚可怜的擦起眼泪,“老爷,你想叫城儿去侯府,他被欺负怎么办?”
“侯府那可是顶顶贵的门户,城儿去了之后,说不定能攀上其他关系,我们就不需要靠侯府,城儿你可愿意?”
“我”莫城垂下清冷的眸子,最后点头,“城儿愿意。”
若是去侯府读书,只怕不方便见他了,但只要继承莫家,就能时时刻刻见到他,咬咬牙忍了。
都怪那个莫之阳,怎么不淹死,白白碍事,早些继承莫家,就有理由时时刻刻去找他。
今夜,莫之阳没有早睡,挨着等他来,得跟老色批说去侯府读书的事情。
屋内烛火一闪,莫之阳只觉得一阵迎风从窗户吹过来,一转头他就已经出现在床榻上。
“你这个人好生没有礼数,到别人院子走窗户?”莫之阳吹熄掉桌子的蜡烛,起身朝床走去。
波若半倚在榻上,上身靠着被褥,侧躺着左膝屈起,左手搭在膝盖处,手里还转着玉念珠,“今夜晚睡?”
这一副样子,还有轻挑的眼神,明明穿着最禁欲的衣服,却更撩拨人心。
“有事要告诉你,我明日就要去侯府读书了。”莫之阳跪坐到床榻上,乖巧得很,“你自己别太闷。”
“读书?”波若打量面前的小公子,“你现在开蒙晚了。”
“晚了也得学啊。”莫之阳懒得理他,不带那么打击人的,早知道老子早点睡,还跟你报备个屁。
娇气,说一句就容易生气。
“你学你的,与吾何干?”波若合上桃花眼,气定神闲。
莫之阳突然凑到他跟前,一脸惊奇的赞叹道:“MMP。”说完粲然一笑。
“何意?”
“夸你的意思。”莫之阳红了脸,有些害羞。
想起方才他的眼神语气,想来MMP也不是什么坏话,“嗯。”
今夜又是被抱着睡,不过才三夜,波若竟然已经习惯,习惯怀里有个小暖炉,初次见他就觉得惊叹。
惊叹于那种一眼就有的熟悉感,那一晚本来是想干脆把人喝干血,或许就能将熟悉感压下去,未曾想,这个小公子蠢得很。
第一次见面也不怕,还帮忙捂手,那么蠢的人,留着慢慢喝干血也不错。
波若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他身上凉丝丝很舒服,莫之阳觉得夏天挺好,要是冬天,他要是敢碰自己一下,就踹下床。
“你这个蠢货,出去若是对其他人不设防,只怕要吃亏了。”
系统听到波若这句话,还好是代码没眼睛,否则都要翻到天上去不可:我家宿主,才是那个吃人的妖精,你还是多念点经,祈祷别人不要太惨。
第二日一早,侯府就派马车来接,接人的是山墨。
“少爷。”山墨伸手来扶。
“山墨。”见到他,莫之阳眼睛一亮,笑容更甚。
山墨将人扶上去后,见莫城也要上马车,单手拦住,“这是侯府的马车,还请莫少爷坐莫家的吧。”
莫城受辱,却没有多说,转身去后面莫家的马车。
无人顾及的高处,一位白衣僧袍的妖孽,念着玉佛珠,冷眼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
莫家虽然富,却不贵,所以府邸很大却在京都外围,雍毅候府在京都最内侧,离皇宫才几炷香的路程,可见显赫。
“少爷,到了。”
莫之阳从马车里出来,就看到巍峨显赫的侯府大门,门口还有一个三米长的影壁,是陛下御赐的。
“少爷。”一个小厮上来扶,另一个小厮撑在地上当脚垫。
“多谢。”莫之阳下马车,跟山墨打声招呼,就从正门进去。
莫城也要跟着进去,却被小厮揽住。
“莫公子。”小厮引着从一旁的角门进去。
心里窝火,但莫城也无可奈何,虽然知道来之后会被轻慢,可没想到连正门都不能走,但一定要忍住,都是为了他。
莫之阳知道这莫城表面看着风光霁月,实则心里恶毒不下于莫儒,这两父子是一脉相承的狠,对自己对家人外人都是如此。
这是清河郡主死后莫之阳第一次到侯府,进来之后不能马上去私塾,需得去见侯府的长辈。
两位舅舅不在,就先见舅妈,还有就是老太太,莫之阳那张嘴,在女人堆里也混的如鱼得水,有上一世应对那群豪门太太经验。
两位舅妈和老太太被哄得笑不停,牢牢抓住侯府的势力,在那个渣爹面前才有资本。
到中午,莫之阳陪老太太用过午膳之后,才去侯府的私塾上课。
“先生。”莫之阳到学堂,哪里敢造次,乖巧的坐在第一排。
侯府的学生,四个少爷都是舅舅的孩子,也算是表弟,还有就是莫城和另一个孩子是丞相的孙儿。
云川看着这两个新来的学生,一位看着气质清隽淡雅,有读书人的样子,另一个就是个富贵小公子,家里娇养出来的。
“今日学《诗经》,先将风前三誊抄出来,我再好好讲一讲。”
“是,先生。”
既然来了,就不能矫情,要矫情就回去跟老色批矫情好了,莫之阳乖乖的铺纸沾墨,原本还好,结果那研墨的小书童一看那字,忍不住嗤笑出来。
“嗯”莫之阳知道自己的字丑,但也没必要吧。
这一声笑,引来云川冷眼一瞪,路过莫城时,对他的字很满意,看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再转到莫之阳处,眉头一下拧起来,“这就是你的字?”
简直不如七岁孩童。
“是。”莫之阳垂下脑袋,也不敢反驳。
“下学之后,每一首多抄二十遍,明日交给我。”云川丢下这句话,转身拿着戒尺继续逛。
“云先生,抄好了。”莫城将纸张展开,果然得到夸奖,莫之阳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比得上我。
不如就是不如,莫之阳也没多说什么,继续静下心誊抄。
莫之阳本来就打算在侯府攀交情,干脆借由抄书的由头,今晚在侯府住下,安心在私塾里抄书。
今日云川用完晚膳要回去,正好遇到洛凛亦从宫中回来,两人就在后院说话。
“师兄,你这外甥一个看得出苦读过,一个悟性好但基础实在是太差,那字也不堪入目。”云川单手背在身后,轻轻摇头。
洛凛亦疑惑,“我只有一个外甥叫莫之阳,另一个是跟着来读书的,不是外甥,你也不拘什么,该打板子该说就说。”
“原来如此。”云川想到那个字就头疼,“师兄知道我极严,到时候莫要怪罪我才是。”那个莫之阳,一看就是金堆玉砌起来的富贵小公子,只怕受不得苦。
“无妨。”
两个人走着,远远看到依水而建的私塾还亮着灯,就过去瞧瞧。
结果却看到那个富贵小公子正伏案努力写字呢。
“阳儿。”洛凛亦上前,晚膳时见过,“那么晚怎么不去休息。”
“我字不好,练字呢。”没敢将誊抄的事情说出来,莫之阳放下笔,站起来给两位拱手行礼,“二舅舅安,云先生安。”
洛凛亦看了眼那字,确实是该练练,“你练吧,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来问舅舅。”
“谢舅舅。”莫之阳感激,笑起来眼睛亮亮,比烛火耀眼。
看的洛凛亦心里一软,还是个孩子,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你舅舅当初也是新科状元。”
云川却不多言,“勤能补拙。”
送走两人,莫之阳继续坐下练字。
“怪不得宿主不去房间练字。”系统现在算是明白了。
“有些时候,你努力也得叫人看到,默默无闻的努力,谁又知道你的刻苦呢?”莫之阳揉揉酸胀的手腕,“系统我手酸。”
“我吹吹。”
就矫情一下,莫之阳继续认真用功。
第二日,那云川对莫之阳的态度温和不少,但做错什么,还是会打手板。
就这一天,莫之阳就挨了四下,莫城在一旁看着,控制好不幸灾乐祸,仅此而已。
莫之阳在侯府连住三天,渣爹沉不住气,若是他在侯府那边多几分情谊,那城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无奈,莫儒只能称病,将莫之阳叫回来。
正好莫之阳想老色批了,正好回去会会那个渣爹想干什么,就主动跟老太太要了一个名医回去。
你不是称病吗?那我孝感动天,请个好大夫回来。
“父亲父亲!”莫之阳拉着大夫脚步匆忙,一看就知道多关心自己的爹,孝死我了。
“说了多少次,别咋咋呼呼的!”
看到人跑进来,莫儒张口就呵斥,中气十足,等进来才看到后边跟了一个拿药箱的大夫,“这是?”
“父亲,我听说你病了,特地请来孙大夫给你看看。”老子看你怎么圆。
好好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