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了灰姑娘剧本,给本白莲交出来!(十五)
刚问完要转身,结果门啪的一声就被关上了,还听到落锁的声音。
“卧槽!”被骗了!
这屋里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莫之阳敲门也没有听到回声,“可恶,被狗东西暗算了!”
“现在怎么办?!”系统也错愕了,怎么好端端的关了宿主小黑屋。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想上个厕所啊。”
黑暗中,莫之阳摸到门板,在顺着墙一直摸,想看看有什么突破口,这屋子真的漆黑,一点光源都没有,像是精心布置的那样。
“这个是什么东西?”莫之阳摸到了一个凸起,这材质像是打得光滑的木头,木头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表面光滑细长,“是皮鞭!”
莫之阳震惊,再顺着往下摸,还有绳子啊,乱七八糟的东西,“绝了啊。”这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李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他为什么要在家里搞这个地方。”莫之阳缩回手,这地方该不会就是剧情里,李磬调教安褚辞的地方吧。
怎么误入这里。
“好家伙,那个宫佣人是不是忘记要搞的是安褚辞,不是你,结果把你领来这里了?”系统合理怀疑这个剧情存在bug。
要按系统那么说也对。
“但是搞我或者搞老色批,都不行啊。”想到他要做的事情,莫之阳拳头硬了,“不行,我要教训他一下。”
“你都被关小黑屋了,还教训他,开玩笑呢吧。”系统劝他,“你赶紧找机会溜走,别出事。”
莫之阳稳住心神,冷笑一声,“我这个人,雁过拔毛,他要搞我,我不搞回去实在是有点对不起他啊。”
黑暗中,小白莲轻笑一声。
在西图澜娅餐厅和安褚辞打发时间的李磬,看到管家过来斟酒,就知道事情成了,摘下白色的餐布站起来,“不好意思,我父亲有点事情,我去看看。”
他走了,安褚辞有些怀疑,阳阳怎么还没来。
李磬脚步略快的小跑上二楼,一拐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间房。
侧耳去听,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声音,李磬有些奇怪:这少爷看起来娇生惯养的,不可能被关在里面还没有声音啊。
听不到哭喊声,就少了很多的乐趣,李磬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拿出钥匙,李磬插进锁孔里,确定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莫少爷?您在吗?”
屋里本来乌漆嘛黑的,走廊外的灯光闯了进去,稍微看清楚屋里的摆设,也看到那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不在?!”不可能,管家说已经关进去了,李磬推门进去,“莫少爷,你在吗?难道是哭晕过去了吗?”
稍加思索,决定进去看看。
而此时的莫之阳,躲在门后边,手里拿着绳索目光灼灼的盯着地上映出来的人影,还有就是走进来的皮鞋声。
吧嗒吧嗒
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莫之阳突然暴起,从后边袭击,一脚把人踹倒。
李磬被从后边偷袭,他力气又很大,前倾一个飞扑撞到床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压下来,然后后背一痛,就晕倒过去。
莫之阳一把将人的手捆住,拉到床上,再用绳子绑住他的四肢,趁他没醒过来之前,把人控制住。
“臭傻i逼,您真以为我是柔弱无辜的白莲花?不给你来点刺激的,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着,莫之阳看向挂在墙上的鞭子,“嘿嘿嘿。”
安褚辞等了好久,阳阳还没回来,李磬也不知道去哪里,正着急的想要去找,刚站起身人就回来了。
“你去了哪里,吓死我了!”
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只有抱住他的时候,安褚辞才会感到一点点的心安。
“没事没事的。”莫之阳回抱住他,“我只是刚刚上完厕所迷路了,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才找回来,对了李少将军呢?”
小白莲明知故问。
“好像是李将军有事,算了,我们不等他先走了。”安褚辞不安心,只想带阳阳赶紧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城邦。
此时的李磬,正在用尽全力挣脱手上的绳索,没想到他绑的那么紧,“绝对不能叫出声,不可以叫人来。”
自己这副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真的是既颜面无存。
第二天早上,安褚辞安排好人马,抱着小少爷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等出城门之后,莫之阳心里彻底放下心来,哈哈哈哈,那个李磬可能刚从房间跑出来,但是出来,也会让人看到他的糗样。
还想小黑屋我?可笑,这世界上能让自己心甘情愿钻小黑屋的,就只有老色批,其他人,你来一个试试。
整整一晚上,李磬总算是弄断绳子逃出来,还好是门没锁,否则又要废好大的力气才能出去。
一出去,迎面撞上管家。
“少将军,您?”管家一脸诧异,“你怎么脸上画了个叉啊!”
这不是画的,这是昨天晚上被莫之阳打的,鞭子下去,红痕就显出来,两道红痕在鼻头交汇,叉几乎占满整个脸。
把李磬原本英俊的脸变得滑稽。
“看什么,还不去请医生。”李磬冷着脸呵斥他,然后转身离开。
没想到居然在他身上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头,一定要讨回来。
可当李磬带人去安褚辞的住所时,却被告知人已经离开,一大早走的,现在要找人都没地儿找去。
两个城邦距离大概五天路程,但是看到这一个长长的队伍,武德充沛,谁敢拦着,胆小的人甚至看都不敢多看。
莫之阳只知道他很厉害,好像是所有人将军里面,武德最充沛的一个,看那个李磬对他的态度就可想一般。
“等我们回去之后,阳阳就不会再颠沛流离了。”安褚辞抱着他,微不可闻叹口气,总算把人带回去。
带回属于自己的王国。
但副官也叹了口气:这一次回去,只怕顾先生要气死咯,不过这样不关自己的事儿。
辛辛苦苦走了六天,舟车劳顿的,最后终于在第六天的下午到地方。
将军回来,大家自然是要夹道欢迎的,毕竟安褚辞一人守护一城百姓免遭战乱,也是利民的好事。
“你好像很受欢迎耶。”莫之阳窝在他的怀里,从大氅里探出头来,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好厉害。”
安褚辞抱着他温柔一笑,“为了你,才那么努力的。”
创造一座城邦,让他能够在城邦里肆意,这是安褚辞的心愿,如今完成了。
将军的怀里怎么多了一个人啊,看不清什么样貌,只有一个毛茸茸的头和半张脸,大家一瞬间就发现了什么。
安将军可是城中所有男女的春闺梦里人,但是他不近美色的事情也都传遍,大家只觉得他冷心冷情。
怎么如今怀里多出来一个人呢,原本的欢呼,开始掺杂着窃窃私语,大家都很好奇。
要说这府邸,说一句富丽堂皇都不为过,这哪里是府邸,是庄园吧,连大门都得两个人才能推开。
“上一任将军荒淫无度,好大喜功,为了满足私欲才建了那么大的类似于行宫的庄园,而我的到来,就是推翻他的统治。”
其实,安褚辞只说了一半,其实上一任将军会那么做,都是因为安褚辞的吹捧和赞美,才让他渐渐迷失自己。
以为自己真的就是王,开始好大喜功,压榨城中百姓,就在大家怨声载道的时候,安褚辞出现了,顺应民心推翻统治。
我可是个好人。
“果然,奇观误国。”莫之阳能看到里面大大的喷泉,两边都是草坪,草坪上还有奇花异草。
“进去看看,喜不喜欢。”这也是安褚辞为他准备的行宫,把少爷养在这里,刚刚好。
这里真的富丽堂皇,说是行宫也没错。
骑马绕过大喷泉,走了好久才看到大门,大门还铺着红地毯,这怎么看都劳民伤财。
莫之阳再次感慨,“陛下,奇观误国啊。”
门里进去,好宽敞的一个客厅,左边是待客的客厅,前面是走廊,镶金嵌银的,连楼梯的扶手都是雕花镶金的。
“这些,都是上一任将军遗留下来的。”安褚辞牵着他的手,想给他慢慢介绍这里,“如果有不喜欢的,我们马上换掉,好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莫之阳环视周围,那么富贵的东西,老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但是我现在有点困了,想睡大觉。”
“那我带你去休息。”
安褚辞不喜欢人伺候,所以原来庄园里的佣人就两个,但是自从找到阳阳之后,就派人过来,多找了些佣人,自己没什么需求,但阳阳肯定有。
所以,庄园里多了好些佣人来往。
尤其是几个消息灵通,还对将军有心思的,听说回来之后上了房间,赶紧就上楼,其中一个叫星儿的,挤掉了所有想来将军卧房打扫的人,闯了进来。
“将军,我来打扫房间。”
一进来喊一声也没人应,但是看到床上鼓起的包,猜测那肯定是安将军,舟车劳顿的在休息,那不是正好。
于是扭着腰凑过去,柔柔的唤了一声,“安将军。”
“唔?”
谁拿了灰姑娘剧本,给本白莲交出来!(十六)
莫之阳睡得正熟,毕竟这五天舟车劳顿的,也没能睡个好觉,一沾床就睡过去,但是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有人说话。
“出去。”
星儿听到软绵绵的一句出去,还觉得奇怪,这安将军的声音怎么那么软,从前也只是见过他的长相,没听过人说话。
“将军。”
“吵什么!”莫之阳刚睡着就被吵醒,换谁都会发脾气,猛地坐直起来,“你是谁?”
“你又是谁!?”
这个人没见过,更不是安将军,他怎么会在安将军的卧房里,星儿还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来搏个前程的。
一下火气就起来了,自己外边挤掉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会让你鸠占鹊巢。
想到安将军那张帅脸,星儿来了斗志,“你给我下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睡的?快起来。”
“你特么谁啊你,扰人清梦!”莫之阳还憋着火,但也不知这女的什么情况。
“这里是安将军的卧房,你哪里来的贱民敢爬上安将军的床,你给我下来,否则有你好看。”星儿上来就拽,想把人拉到床下,最好丢出去。
“安褚辞!”
莫之阳被拽的生气,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人就在隔壁的书房,安褚辞听到声音之后,马上冲过来,“怎么回事!阳阳!”
“安将军!”
看到他的时候,星儿眼睛一亮,原来凑近看安将军更俊啊,赶紧上前讨好,“安将军,他不知死活在您的床上休息,我马上把他赶出去,您稍等。”
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好家伙,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家老色批,是当我死了吗?
“安褚辞,你,你是不是这里有很多的女人,我是不是多余的,我才是那个多余的。”莫之阳张嘴就来,眼睛一眨那泪珠子就掉了下来。
这时候吼着他质问没有用。
“不是不是!”安褚辞没想到自己只是在隔壁处理一些事情,只不过一眨眼不见,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安褚辞赶紧上来解释,“我没有,这都是找来伺候你的佣人。”
看见他哭,安褚辞慌得六神无主,“我没有真的没有。”赶紧过去抱着人哄,“天地可鉴,我这些年都没有枕边人。”
我哭了,我装的。
“真的吗?”听他这样说,莫之阳才渐渐止住哭声,“我还以为你这里妻妾成群。”
“我之前就两个伺候的人,怕你不习惯才找了那么多人来伺候你。”哪里知道,刚来就发生这的乌龙。
安褚辞目光落在那个佣人身上,“副官。”
“将军。”副官站在门口,挺直背应了一声。
“把她给我拖下去。”
一脸呆滞的星儿被拽出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褚辞温声细语的安慰自己家小少爷,跟他说着这些年做了什么,绝对没有其他的人之类的。
星儿被拖出去,而一辆黄包车停在大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着帽子,穿着长衫的先生,看起来斯文儒雅。
“多谢。”顾先生给了车夫钱,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女人哀嚎嘶吼的被拖拽出来,看起来像是犯了什么大错。
犯了什么错顾先生当然知道,
这城中多了去了这种女人,妄图爬上阿辞的床,见到一次顾先生都要吐一次唾沫,脸冷的像是结了霜一样。
“顾先生!”副官看到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佣人,也是奇怪。
这顾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对人也客气,但只要谁对安将军有心思,他就狠得任何人都自愧不如。
之前有一个佣人,只不过是帮安将军整理一下领子,那天晚上,手就被顾先生叫人剁了,两只手都剁了。
那个小少爷对上顾先生,只怕凶多吉少。
“高副官,安将军回来了吗?”顾鸣是在书店里听到城中人议论,赶紧就关了店门赶过来,已经许久不见他了。
“额”要是说安将军现在和那个小少爷在卿卿我我,那肯定是会出事的,高副官点头,“回来了,但是在忙。”
“那没事,我在楼下等他好了。”顾鸣得知人回来,心就安了。
看到顾先生那么紧张的样子,高副官觉得那个小少爷,凶多吉少。
两个人一起进去,顾鸣还在问,“他在忙什么,我听说他前段时间把隔壁的一个小城邦灭了,已经并入我们这里了”
“是的,木城那边,安将军也安排了一些事情。”高副官应道,“够姓李的那人喝一壶的了。”
安褚辞暗中资助了一个地方武装,想让他给李磬找些麻烦,能推翻李家最好,推翻不了,也够他喝一壶的。
“听起来很厉害呢。”顾鸣依旧温声细语的。
进了客厅坐下,顾鸣就发现这里伺候的人变多了不少,“这里怎么多了那么多佣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高副官请人先坐下,“顾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吧。”
顾鸣只当他是和阿辞有事要说,喝着咖啡在客厅里等着。
安褚辞好不容易哄得小少爷不伤心,“我是断断没有其他人,心里枕边都只有你一个,你就别不高兴了。”
“我就是不高兴,你要是有其他人,我就吃醋,我不高兴。”莫之阳把嚣张跋扈的少爷演的栩栩如生,“可是我是喜欢你才吃醋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很高兴。”
安褚辞被哄得傻乐,怎么会那么好又那么可爱的少爷,捡到宝了,“那你困不困,我陪你休息,反正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好。”
温柔的给他盖好被子,安褚辞先躺下,再把人抱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告诉他,“我找人给李少将军制造了点麻烦。”
“嗯。”
莫之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想到这傻i逼居然想小黑屋自己,不得不夸他一句,“干得漂亮。”
“我找人,把那一家虐待你的人,都教训了一遍。”至于怎么教训的,安褚辞没有说,怕太血腥吓到他。
当时看到小少爷手臂上的伤痕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临走时给他送了个大礼,希望他们喜欢。
“都听你的。”
“那你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找了很多地方的好厨子,你喜欢吃就说,我叫他们给你做。”安褚辞一边拍着小少爷的后背,一边哄着。
“想吃好多好多,卤猪蹄,叫花鸡,凉拌猪耳朵”莫之阳想吃肉,大口大口的吃肉的那种。
“好。”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缓慢,慢慢的把人哄睡着,安褚辞也闭上眼睛,陪着他一起休息。
顾鸣在楼上迟迟等不到人下来,咖啡都喝了好几杯,想上楼,却记起阿辞从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上二楼。
有一次上去,他发了大脾气。
所以,顾鸣只能在楼梯口踌躇,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你知道安将军在哪里吗?”顾鸣实在是忍不住,随手拦下了一个佣人,“他在二楼对吗?”
佣人也是这两天刚来的,还没见过安将军,摇摇头,“我不知道。”
没问到人,顾鸣已经忍不住,抬脚就要迈上台阶。
“顾先生,你来做什么?”安褚辞比阳阳早醒,寻思着先下来叫厨子给他做饭吃,小少爷真是酷爱吃肉。
没想到才走到楼梯,就看到顾先生站在楼梯,还要上来的样子,眉头瞬间拧起来,他不喜欢闲杂人等上二楼。
“我听说你回来了,在楼下等你好几个钟头,没等到你我就想上去看看。”再次见到他,顾鸣眼里流露出思念,好久没见到他了。
但安褚辞的反应很普通,好像见一个不太熟的朋友,“那顾先生找我有事吗?我还有事情要忙。”
得给阳阳张罗晚饭去。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回来,想来见见你。”顾鸣迈上一节台阶,“阿辞,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似乎发生什么大喜事一般,以前的他眉宇间总有些阴郁,但今天看来大不一样。
“嗯,有很高兴的事情。”安褚辞当然高兴,找到少爷,“我有事,顾先生您没事的话先请回去吧。”
“我,我都等了那么久,你不留我吃晚饭吗?”顾鸣已经习惯他那么冷淡,反正他对谁都是那么冷淡。
只要我够主动,我们就一定会有故事。
“吃晚饭?!”
这个要求在安褚辞看来很无礼,“我不喜欢跟外人一起吃饭。”
“我”明知道他的习惯,却还是提了出来,顾先生垂下头,“这样的话,那我再呆一下,待会儿回去可以吧。”
再看他几眼也好。
“随你吧。”安褚辞可没有心思和他磨蹭,赶紧叫高副将去厨房准备好吃的,等阳阳醒来就能吃饭。
莫之阳是被饿醒的,睡得身心舒畅,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溜达到隔壁的书房找老色批。
过去的时候他的门都没关,大概是怕自己叫他的时候没听到,天已经黑了,里面却只开着一个台灯,就打在书桌上。
他拧着眉,不知在忧虑什么事情。
“我醒了!”
安褚辞听到他的声音,一转头,眉头拧的更紧了,“怎么没穿鞋!”
谁拿了灰姑娘剧本,给本白莲交出来!(十七)
“天气也不冷,这里又都是地毯,不穿鞋也不打紧。”莫之阳走进去。
安褚辞不高兴,却没有说什么,起身过去把人打横抱起,“你身体弱,我找大夫给你看过,你体虚不能贪凉。”
放到桌子上让他先坐着,自己去隔壁拿鞋子。
莫之阳晃荡脚丫子,“他什么时候找的大夫?”
“在第一次你没醒过来的时候吧,他以为自己把你淦死了吓得不行,然后去找了大夫,结果只说你体虚。”系统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他。
把我淦死???
他是不是疯了。
安褚辞拿了鞋子过来,半蹲到他跟前给他穿上,“你想吃的我叫人都已经做好了,等穿好鞋子我们就下楼吃饭。”
“有叫花鸡吗?我想吃。”好久没有吃鸡肉了,莫之阳摸摸肚子,确实有点饿啊。
“有,都有。”
穿好鞋子安褚辞站起来,细细打量了小少爷好久,才凑过去亲了他眉心一下,“我们去吃饭。”
“好吧好吧。”莫之阳从桌子上跳下来,主动牵住他的手,“我睡累了,想走一走。”
“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
莫之阳还在说着方才做的梦,“我梦见我吃了好大一个猪蹄,然后醒来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嗯,不过我的衣服湿了。”安褚辞没有开玩笑,醒来的时候,胸口那一块被他的口水浸湿了,还去换了身衣服。
原来是真的,莫之阳脸一红,“怪不得。”
顾鸣在楼下,听到安褚辞的声音,赶紧从沙发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他牵着一个青年走下来。
两个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
阿辞的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咦,有客人?”莫之阳看到了顾鸣,他身上穿着和自己颜色相近的一件长衫,看起来斯文儒雅,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
见他还在安褚辞有些意外,“顾先生还在是有什么事吗?”
顾鸣的脑子乱哄哄的,看到他们牵得紧紧的手更是诧异,“你们?”为什么会那么亲密。
“阳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鸣顾先生。”安褚辞捏捏他的手,转而跟顾鸣说,“这位是我的小少爷,莫之阳。”
我的小少爷?
想起来了,顾鸣想起来他心里有一个人,整整找了八年的小少爷,现在是找到了吗?
“你好,顾先生。”
青年灿若骄阳的笑很讨喜,身上穿的是阿辞最喜欢的蓝色,眉宇间看得出娇生惯养的跋扈娇蛮。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阿辞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看到他第一眼,莫之阳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眼神里藏着针一样尖锐的恶毒。
他不是看起来那么知书达理。
“宿主你觉得这个顾先生,不简单是不是?我也觉得。”系统都能分辨出来。
“是,很不简单。”莫之阳明白。
于是主动试探安褚辞,“喂,你是不是要跟他谈正事,要不我自己去吃饭?我现在都饿了。”
“没有,和他没正事可以说,我陪你去吃饭。”哄着阳阳说完,安褚辞正色看向顾鸣,“顾先生请回。”
莫之阳被老色批牵着下楼,路过顾先生时,他的眼神恶得像是毒蛇,恨不得一口把自己咬死。
轻啧一声:有点东西啊。
两个人在食厅吃饭,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都是肉菜。
“那个顾先生,看起来好像很斯文,是教书的吗?”莫之阳没有直接问他们的关系,只是试探性的问了职业。
“不是,他是开书店的。”知道阳阳肯定会好奇,安褚辞就一五一十的说了,“我从莫家离开之后,在路上遇到了流寇,是顾先生一家救了我。”
安褚辞那时候还小,离开这里之后想要去谷城,结果路上遇到流寇马匪,钻进顾家的马车里才逃过一劫。
也因此和顾鸣认识,顾鸣大自己一岁,路上也比较照顾,就来到了光希城,进城前差点遇到马匪,还是安褚辞凭一己之力救下顾家,也因此被上一任将军看中,进了他的护卫队。
一步步的爬到这个位置上,等当上将军之后,也给了顾家不少好处,帮顾鸣开书店,帮顾一开了舞厅。
在物质都是满足的,至于救命之恩,安褚辞觉得,自己在拼死赶走那些马匪的时候,就已经报答了。
只是这个顾鸣对自己一直有想法,但是安褚辞满心满眼的都是小少爷,只是把他当不是很熟的朋友那样对待,能避开就避开。
不想给他遐想的空间,如今找到了阳阳,人生也彻底圆满。
莫之阳听他讲述,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能听出来不容易。
男人也是需要关怀的,需要哄的。
“你是不是受苦好多好多苦。”莫之阳握住他的手,眼眶也红红的,拉着他的手放到嘴边吹吹,“要谢谢那个顾鸣救下来。”
看着小少爷因为自己的苦难而伤心落泪的时候,心里说不暖说不高兴是假的。
“我没事。”安褚辞粗粝的拇指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渍,“男人志在四方,乱世之中要想闯出一份事业受苦是应该的,只是我没能早点找到你,倒害得你颠沛流离。”
“你也说了,大丈夫志在四方,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不能吃苦。”莫之阳握住他的手,“能够活着见到你就最好了。”
“嗯。”
看到他感动的神情,莫之阳心里叉腰狂笑:哈哈哈哈,没辙了吧,被本白莲吃的死死了吧,小样~~
高副官在一旁看着,似乎也体会到安将军的快乐:肯定是一个会疼人的软软小少爷来的好一点。
顾先生太死板了。
戏演的差不多,再不吃的话菜都凉了,卤猪蹄叫花鸡肯定是要热着吃才好,但是他一直握着自己的右手,不好动作啊。
要不让他换个手握,左手给他握着,右手吃饭,谈感情填饱肚子两不误,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叫花鸡和爱情兼得。
莫之阳正寻思着要怎么开口。
这安褚辞就松开了,赶紧把就近的菜夹到他碗里,“来,赶紧吃,阳阳肯定饿了。”
这可太香了,莫之阳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饭,安褚辞本来要带阳阳去后花园看看,后边种了好多好多的向日葵,一大片都是,想带他去看看。
结果外边就下了雨,湿气浸润略干燥的空气,安褚辞怕谈湿了鞋袜,就没有回去。
“轰隆——”
莫之阳洗完澡出来,外边一声惊雷,走到窗户前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也看到外边瓢泼似的大雨,“这雨下的比依萍去陆家要钱的时候还要大啊。”
好多雨滴砸到窗户上,又顺着玻璃滑下来,前仆后继的。
“我觉得,如果顾鸣是主角的话,此时此刻他一定淋着大雨一步步走回家,一身狼狈,然后在形色匆忙的人群里,突然跪下,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不!!!”
这场景,莫之阳想想都很有画面感啊!
“你好会哟,宿主。”系统也能想象得到。
“嘿,请叫我莫半仙。”
其实情况也差不离。
因为大雨路上行人神色匆匆,顾鸣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任由神色匆忙的车夫将自己撞倒,跌坐到地上。
“为什么。”
雨水顺着脸往下流,顾鸣想到阿辞对他的小心翼翼,对他的呵护宠溺,那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为什么!”任由豆大的雨滴砸到身上,顾鸣一拳拳锤着地面,“为什么,为什么!”
“喵~~”
心里一口气无处发泄时,一声轻轻的猫叫在大雨中显得格外无助。
但顾鸣听到了,顺着猫叫的声音,一步步的走向角落,是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猫,突然眼神一暗,伸手掐住猫咪的脖子。
不多时,积水的地面,就多了一只猫咪的尸体。
看着尸体,顾鸣心里的恨意稍稍平息,随手抹掉眼角的雨水,冷着脸拦下一辆黄包车,“去东大街。”
“可”车夫本来不想接,只是他的眼睛好恐怖,好像听到一个不字,就会杀人一样,车胆战心惊,把黄包车放下,“爷,您请。”
顾鸣湿漉漉的回家,顾家的其他人都很诧异。
“你不是去将军府了吗?”顾母赶紧拿方巾给他擦脸,“怎么,安将军没有送你回来?”
“他,他找到他的少爷了。”挥开母亲的手,顾鸣呆滞的坐到椅子上,也不管一身湿漉漉的,“他找到了他的少爷,也不会想见我了。”
“什么!?”
“哥,那个少爷居然没死。”顾一冷着脸,一副惋惜的样子。
顾父也是,烟斗取下来,抹了抹八字胡,“那么多年,怎么就找到了呢。”
这些年,顾家上下都希望顾鸣和安褚辞在一起,现他对顾家也不错,但要是能做自家儿婿当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听说安褚辞一直在找年少时的一个少爷,对顾鸣没有什么兴趣,如今居然找到了。
“现在他找到了,连见都不想见我,全心全意的都是那个少爷,呵,我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跳梁小丑罢了。”
“找到也没关系。”顾母冷笑着,用手一抹脖子,“你觉得呢。”
谁拿了灰姑娘剧本,给本白莲交出来!(十八)
没想到顾母胆子那么大,但其实顾家胆子都很大。
“也不是不行,但在将军府动手肯定是不可以的。”顾父也担心,拧着眉头,烟斗的烟丝都烧完了也不在意。
顾一跟着出主意,“那就把他骗到我们家来,这样动手也方便一点。”
此时的顾鸣头昏脑涨,一身湿漉漉的没有心思想这些,站起来,“你们商量吧,我去洗个澡。”
“小翠儿,给少爷备水洗澡。”顾母赶紧叫人过来。
几个人在客厅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少爷。
“在将军府动手肯定是不行的,要把他引出来,假装是意外,这样才不会牵连顾家。”顾一想的周到。
“那要怎么把他引出来呢?”整个顾家就只有顾鸣能进将军府,如果要把人引出来,他一定要参与。
“我有办法。”
顾母想到一个计策,招呼几个人围起来商讨。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顾鸣双目无神,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没想到他出去再回来,事情就变成这样。
原来,阿辞不是没有温柔,只是不属于自己。
“阿鸣。”顾母端着姜茶进来,“阿鸣,你怎么样了?”
“没事。”顾鸣现在不想去谈论那些,坐直起来,“妈,你有事吗?”
“有。”
顾母把姜茶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开导儿子,“阿鸣,我知道你喜欢安将军,我们当然也希望你和安将军在一起,但如今突然冒出个挡路人,你如果不把他铲除,安将军的心永远不会有你。”
“我知道。”这件事顾鸣何尝不知,撑着身子坐起来,“妈,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和你爸、弟弟,已经商量好了。”顾母凑到他耳边嘀咕好久。
顾鸣听完,眉头微微拧着,“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就放心吧。”顾母安慰他,“安将军是咱们家的支柱,你要是和他在一起,那我们顾家就发了。”
对于顾家,顾鸣没有太多的想法啊,只是真的喜欢阿辞。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雨势已收,外边是瓦蓝的天,天空缀着白云好像棉花糖。
莫之阳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多了,所以今天没有赖床,从他的怀里挣脱之后,赤脚跑下床。
拉开一条小缝隙探出头,外边阳光明媚,莫之阳猛然把窗帘拉开,“安褚辞,起床啦起床啦!”
“好。”安褚辞一把搂住小少爷,“我起床了。”
阳光从窗户渗进来,对于刚起床的人来说有些刺眼,安褚辞眯着眼睛适应一下,“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去骑马。”
“真的吗?!”
听到要去骑马,莫之阳整个人都活起来,赶紧催促他起来,“快点快点,我们去骑马,快点起来。”
“亲一下我就起来。”
这时候还耍赖,莫之阳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可以了。”安褚辞听话的爬起来。
换好衣服,带小少爷出去后院骑马。
后院也是很大,当马场都绰绰有余的。
“过几日我会出门一趟,两三天就回来,你就乖乖待在府中,好不好?”安褚辞为他牵马。
“好,那我可以出去玩吗?”莫之阳拉着缰绳,俯身去问他,“就是出去走走。”
安褚辞不太希望他出去,但把小少爷憋坏也不好,“可以,但是必须带人,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一旦要出去,就一定要带上他,知道吗?”
“好耶~~”
正好可以出去看看这都有什么好吃的,莫之阳欢喜。
他居然还笑着,安褚辞不高兴了,一拉缰绳,翻身上马,正好把小少爷圈在怀里,跟他咬耳朵,“是知道我要离开几日高兴,还是你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跟我说?”
“不是,只是觉得可以出去玩,有点欢喜,你不要胡思乱想行不行?”
居然说我胡思乱想,安褚辞一下就不高兴了,一夹马肚,马儿跑起来,惯性让小少爷往自己怀里撞。
“你做什么!”
“带你骑马。”
安褚辞离开了,听说是当时占领的那个小城邦有了点事情,就去看看。
他一走,这里就是莫之阳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骑上我心爱的小毛驴,它也不会堵车。”换好衣服,莫之阳开始翻箱倒柜的,在抽屉里找到一排的大洋。
一排排的都用红纸卷成一卷。
“系统,我携款潜逃的可能性是多大?”莫之阳跟个小财迷似的,眼睛亮亮,“那不是红纸大洋,是莫总心尖宠。”
手在红纸上流连,“斯哈斯哈,发了发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丢脸。”系统想一锅盖把宿主盖晕,看到这些钱就开始斯哈斯哈,丢人。
“哎呀。”莫之阳站起来,拿了一卷塞进兜里,“一块大洋,可以买一个丫鬟,那么多钱,我斯哈斯哈怎么了?人爱财,坦坦荡荡的爱,我就是喜欢搞钱怎么了?”
知道是歪理邪说,系统还是说不过他,“行叭。”
莫之阳正寻思怎么畏罪潜逃时,佣人来了,说是顾先生来了,要找少爷。
“顾先生?!”
说起这个顾先生,莫之阳就想起他临走时那一眼,这个人应该是喜欢老色批,但是老色批不喜欢他。
看那眼神跟会吃人似的,大约也不是个善茬,老色批不在他来,还指名要见自己,此事有诈!
“知道了,我下去看看。”
等人出气之后,莫之阳恋恋不舍的跟这些大洋告别,“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见他之后就马上来发挥你们的价值。”
顾鸣在楼下的沙发坐立难安,这咖啡也不是滋味。
“是顾先生吗?”莫之阳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他在楼下坐着。
“是我。”
顾鸣站起来,看他缓缓的从楼梯走下来,上一次没有好好注意他,今天仔细打量一翻之后觉得,不怎么样嘛。
要说这少爷,长得不丑,样貌清秀,唯独那双眼睛,缀满星光熠熠生辉,笑起来灿若骄阳,但也仅此而已。
找不出可以让人为之疯狂的优点。
没道理阿辞会喜欢这种人,不喜欢自己,可能是因为年少的执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莫少爷?”
“是我。”莫之阳笑得眉眼弯弯,“之前听说你救了他,我也很感谢你,顾先生先坐,来人,上茶。”
这一副主人的做派,刺激到顾鸣,手藏在袖子里攥紧拳头,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笑脸相迎,“不必客气。”
就是故意刺激他的。
莫之阳让他先坐下,自己坐在主位上,“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褚辞他今天不在,得过两天再回来。”
“此番来不是见阿辞的。”顾鸣话还没说完,莫之阳就听出不妥,“阿辞?!”
好家伙,阿辞也是你叫的?
“顾先生,你虽然对褚辞有救命之恩,但是张口闭口都是阿辞,不合规矩,我不喜欢你这样叫他,懂?”
妈的,叫个屁阿辞,莫之阳扬起小下巴,一副嚣张跋扈你奈我何的表情。
“我!”顾鸣猛地站起来,想要一拳打过去,但只能耐着性子。
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太冲动,此番来是有事的。
看他忍得辛苦,莫之阳继续火上浇油,“虽然你救了他,但是他也救了你,你们算是扯平,别老是阿辞阿辞叫的那么亲热,我听的不喜欢。”
“莫之阳!”
顾鸣生气了,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得不忍下脾气,和他说话,“莫少爷,我和阿辞认识多年,也算是有些交情,叫阿辞,也没什么吧。”
“我不喜欢,你就不许叫!”
把嚣张跋扈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莫之阳一脸不屑。
对这样的人,莫之阳心里猜的准准的,像顾鸣这种人,自以为是最好的,最配得上老色批的,结果老色批居然和自己在一起。
然后他再看自己居然是那么一个肤浅庸俗又嚣张跋扈的人时,他就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老色批,然后就生气,然后就心态爆炸。
有时候你不需要出手,情敌也会自己虐自己,小白莲才不会动手。
“你算是”想骂他你算是什么东西,但最后,顾鸣还是把气咽下去了,“不叫就不叫吧,莫少爷,有空到我们家吃个晚饭,毕竟我们家和阿辞安将军也是多年的交情,和您也算是好朋友,这个不过分吧?”
终于把目的显露出来了啊。
莫之阳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哦,为什么要去你家里吃啊,不知道干不干净。”
“我们家也承蒙安将军照顾,请你吃顿饭当做谢礼。”顾鸣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把人带去吃饭,其他人不关自己什么事儿。
就这样先忍住,不理这个蠢货。
“这样啊。”反正也无趣,去看看这群傻i逼要做什么好了,莫之阳勉为其难的点头,“这样的话,那我就屈尊降贵去你家里吃顿饭。”
看到顾鸣憋得通红的脸色,小白莲心里欢喜的很。
不知道这群人会做出什么事,莫之阳就带着老色批安排的林副官出去,带一个不够,要带好几个,以防万一。
“不是,莫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顾家的人看着这阵仗一脸懵逼。
谁拿了灰姑娘剧本,给本白莲交出来!(十九)
“你不是叫我来吃饭吗?”莫之阳双手抱臂,嚣张跋扈的亚子,“怎么,不能带人啊?”
这是吃饭吗?
带那么多人,是来吃枪子的吧。
“不是不是。”
顾家的二老赶紧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您请。”
“哼,吃饭还不让带人嘛。”莫之阳白了他一眼,走进屋里。
林副官也带着人一起进屋子里,屋子本来挺大的,结果那么多人进来,就显得挤了,更别说这些人手上还端着枪。
“莫少爷请。”顾成出来招呼,请人到了客厅对面的食厅坐下,“请,莫少爷能来,我们家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嗯,你知道就好。”
莫之阳瞥了那一桌子的菜,还有几瓶酒,看起来也还行,扫了顾家的人,“吃完晚饭我就要走了。”
“是是是。”顾成赶紧请人上桌,“也就是吃个晚饭嘛。”
几个人都落座,莫之阳坐在主位上,身后林副官站着,其他人都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顾一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的小少爷,那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不可一世的样子,也不知道安将军喜欢他什么。
若真的喜欢这一款,那哥哥输就输在太知书达理了,真是可恶。
顾鸣只顾着自己低头吃饭,也懒得应酬他,反正自己把人骗来,就已经是完成任务,其他的交给父亲母亲好了。
“少爷,这酒是我们家自己酿的,度数不高您尝尝。”顾成热络的给他倒满一杯,“好喝的很哟。”
莫之阳看了这杯酒一眼,闻着香甜清新,但这种果酒后劲大得很,因为是泡了水果,所以不辣不呛还甜甜的。
但要是喝了,那可就大事儿,毕竟这是用六十度的白酒泡的果酒。
“我才不喝这种没品味的东西。”莫之阳随手把杯子一推,也不想给顾成面子,轻哼道,“你以为本少爷什么人的酒都喝的?”
被落了面子,顾成只能赔笑,“是我疏忽,我去拿红酒过来。”说着站起来。
顾母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我给少爷挑瓶好的。”
“嗯。”莫之阳勉为其难的点头。
不喝这果酒,也是怕他下什么阴招,要是下点助兴的乱七八糟的药,老色批不在,又该找谁去。
夫妻俩走去厨房。
进去之后,顾成才把脸拉下来,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
“你小声点!”顾母朝后看了眼,确定没人之后才放心,“那果酒也别喝了,别中招,这人一看就是个蠢货,嚣张跋扈,也不知道咱们阿鸣哪里不如他,真的是被一只狗踩到了头上,恶心坏了。”
“谁说不是呢。”
顾成弯腰从柜子里找一瓶还不错的红酒,“既然没办法让他喝那个果酒,就用红酒把人灌醉,然后我们再按计划行事。”
“嗯。”顾母接过红酒。
“少爷,少爷。”顾成左手右手各拿着一瓶红酒,兴高采烈的走出来,“这是两瓶好酒,少爷您试试。”
接过红酒,确定没有开封之后,莫之阳才点头,“好吧,我尝尝。”
这两个老家伙,一直要自己喝酒是个什么意思,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心里思索着,决定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倒酒吧。”莫之阳把红酒瓶递给他。
“是。”顾成点头哈腰的给他倒酒。
看父亲这副阿谀奉承的样子,顾鸣不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来,少爷再来一杯吧。”顾成一直在怂恿莫之阳喝酒,让他多喝点,一看酒杯空了就满上,“少爷,这可是好酒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莫之阳装出晕晕乎乎的样子,见他要倒酒,将酒瓶推开,“不,不喝了,有点,有点累了。”
“少爷,您才喝了几杯啊,才三杯,怎么就醉了呢。”顾成赶紧又给他倒了一杯,“来来来,少爷再喝一杯吧,难得今天高兴。”
看他劝酒劝得那么欢,莫之阳就知道不安好心,假装受不住劝又干一杯,哪知这一杯干完了直接一头倒在桌子上。
“唉,怎么了少爷。”意料之中,果然酒量不好,顾成还装出吓一跳的模样,“哎呀,少爷怎么喝醉了。”
“是啊,少爷酒量不太好,要不送到楼上房间休息一下?”顾母在一旁也是赶紧附和着,一唱一和。
林副官不愿意,“不行,我要带少爷回去。”
安将军临走前交代过,不允许少爷在外边留宿,晚上要回家里,也要看紧了,不能叫有心之人伤害他。
“可少爷都醉了啊。”顾成赶紧拦住他,“少爷喝醉了,要是挪一挪的话只怕不好,还是先上楼休息吧。”
“不行!”林副官固执,拒绝两个人的劝说,“安将军吩咐,不允许少爷在外留宿。”
“少爷现在喝醉了,躺着睡着,要是被吵醒生气了怎么办?”顾母好言好语的劝说,“不留宿的话,那就先让少爷在我们楼上休息,醒醒酒,等醒酒差不多了,你再把人带回去,也好啊。”
林副官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一听同意了,顾家人赶紧忙活起来。
“那我们赶紧扶少爷上去。”顾母想要上去扶,结果被林副官一把推开,“别碰少爷,我来。”
少爷身娇肉贵的,哪里是你们粗手粗脚的能碰的。
被推开,顾母也只是尴尬了一瞬间,赶紧整理好情绪,“那您来扶着他上楼去,我去前面带路。”
“嗯。”
林副官跟着他一起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前,扶少爷进去,也打量了这里一圈,也算干净整洁,就把人放到床上。
笨拙的帮忙盖好被子,确认睡着之后,就转身出去守房间门。
房门一关,莫之阳马上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丝酒醉的样子,“这一家人干什么呢,装模作样的把我灌醉,是想把我杀了吧。”
“有可能。”系统表示赞同,“但是我觉得,他们真的要对你动手的话,可能会被你搞死。”
“你毁谤我,你毁谤我啊。”莫之阳眼眶一红,“我一个柔弱无辜的白莲花,能向谁求助呢。”
这绝对是系统听完想电宿主的一句话,“呕~~”
“副官,您要吃点东西吗?”
这木质的小洋楼,隔音不怎么好,门板也比较薄,能很清楚的听到外边在说什么,莫之阳也好奇,赤着脚下床趴门上偷听。
“不需要。”
林副官拒绝了顾母递过来的食物,来顾家之前,莫少爷怕兄弟们饿肚子,就提前叫人吃了饭过来。
这个莫少爷,虽然看起来嚣张跋扈,但是却不为难下人。
“还是吃点吧,副官。”顾母端着好些菜过来,“副官您一天也没有吃东西,还是吃点吧。”
“不需要!”油盐不进的林副官依旧没有给顾母一个好脸色,拒绝得很干脆。
看他这样,顾母也不再纠缠,“那我先把饭放到楼下,副官要是饿了,就下来吃,我给你热热。”
人走之后,林副官一脸严肃的继续站岗。
没多久,顾鸣上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茶水递给他,“喝点茶,我进去看看少爷醒了没有。”
“少爷睡着,请不要去打搅他。”林副官用手挡在门前,左手还端着那杯茶。
见他这样固执,顾鸣也没有说什么,“随你的便吧。”
等人走了之后,林副官也是有些口渴,把茶杯一饮而尽,弯下腰随手放到脚边,结果就是这一弯腰,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茶里下了蒙汗药,而且药性猛烈,林副官喝完就倒了。
听到外边什么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莫之阳就猜到了什么,“林副官被撂倒了。”
先上来的是顾鸣,看到林副官栽倒在地上,没有马上通知家里的人,而是悄无声息的溜到门前,
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而莫之阳此时,也在听门外的动静。
好一会儿没有声音,顾鸣还是不放心,敲了敲门,“莫少爷?”
不好,要进来了!
莫之阳猜测到他的意图,赶紧躺回床上,假装睡死那般闭上眼睛,“我们来猜猜看那个姓顾的一家要干什么。”
“反正不是好事。”系统搓搓手,嘿嘿嘿,可以看戏了。
没有听到回答,顾鸣确定他是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那个蠢货果然躺在床上睡觉,“呵。”
莫之阳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吱呀吱呀的踩着地板,终于来到床边。
就这一张脸,这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到底有什么值得阿辞动心的,这样粗鄙,不可一世,算什么东西。
恨意在胸腔蔓延,再慢慢的钻到脑袋。
此时的顾鸣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他就是想杀了这个人,这样,这样阿辞心里就会空出来,就有地方容纳自己了。
对,只有杀了他,阿辞心里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杀了他。
心里的魔鬼在驱使顾鸣动手。
顾鸣的目光落在一旁空出来的另一个枕头上,慢慢弯下腰拿起枕头,“杀了你!”
枕头一点点朝熟睡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