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吃啊不过饺子(十)
“怎会如此?”秦野有些意外,且看那许家一家老小都挺和善的。
想来估计是许冉跟他们打过招呼,才会如此。
“你自己都说了,士农工商。这许家出了个举人老爷,自然也有了倚仗,看不起莫家很正常。”虽然莫家家境比许家好,莫之阳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那是他们不长眼睛。”秦野握住阳阳的手,“在我心里,你便是最好的。怎么样都是好的。”
笑死,大家来看状元郎是恋爱脑。
“好了,你快些中状元,让我莫家也有个倚仗。”莫之阳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但知道老色批绝对会听进去。
“那就劳烦夫人今晚,红袖添香。”
“不正经。”
有阳阳在身边,秦野觉得这书长得都那么顺眼了。
每逢翻书只要一抬眸,便得见心上人。秦野心中总跟浸了蜜似的,酥麻酥麻。
“天地之大,乾坤之深,你说我怎么就能恰好得了你在我身边。”秦野抬手握住阳阳剪灯芯的手。
“我从前不愿做官,是知人性之贪难填。”秦野将阳阳的心按在心口,“如今,它满了。”
莫之阳垂眸,笑而不语。
殿试时间很快到了,莫之阳亲自送老色批进去。
“老色批原来的剧情是怎么样的?”莫之阳回到客栈才想起这件事。
“上一世他没有中举,落榜之后会书院教书。教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榜眼和四五个举人。”要说还得是老色批啊,系统满意点头。
老色批不管做什么,都是翘楚。
“想来是没问题的。”莫之阳倒也不担心了。
果不其然,宫里传出今年状元是秦野,探花乃是辅国公门生,榜眼是另一位。
秦野当之无愧。
“就知道老色批肯定可以的。”莫之阳倚在窗边看着底下人热闹的样子,“今年这客栈出了状元郎,下次科举只怕都订不到房了。”
“不过老色批什么时候回来啊?”系统想看老色批穿状元袍的样子,肯定很帅。
“没那么快。”莫之阳细细数了要走的流畅,“首先呢要叩谢皇帝,同榜的人要凑钱举行庆贺活动,想来许冉会是大头。然后他们还得集体到杏园参加琼林宴,派两个探花使去京城折花。吃喝完呢,要一起去到慈恩寺的雁塔下题字。然后要夸官三日,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流程。”
之前老色批说过,莫之阳也记得个大概,但好像需要半个月吧。
“等夸官游行的时候,就能看到老色批了。”
“好吧。”
此时的秦野却被国子监祭酒拦住。
“慢着。”
“大人。”秦野拱手请安行礼。
廖大人回礼,“我们是否见过?”这个人长得有点像某位已故的好友,只是他们一家都已经死了。
“不曾。”秦野认识这人,从前经常来家中。
“哦,看来是我老糊涂了。”廖大人并没有过多纠结,打算去找找这位状元郎的宗卷瞧瞧,希望不是他。
莫之阳乖乖在客栈等着,在大堂里吃饭,能听到大家都在议论今年的状元郎有多俊美年轻。
“那可真是神采飞扬,英俊贵气啊。”
“是啊是啊,我也见过。好一个相貌堂堂文曲星。”
莫之阳喝着茶,听到大家都在夸自己家男人,也有些骄傲。
“那是,那可是我家老色批啊!”系统也跟着骄傲起来。
你想想,全天下的学子不说百万,那至少也有二十万。二十万考了个第一名,就跟你高考全国第一,这不屌吗?
吊啊!
“明日游行,我们可得好好看看。”
“是哩是哩。”
“明日游行。”莫之阳动了心思。
第二天拿可谓是张灯结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比肩继踵,两边摊贩都往后摆,别叫来往看热闹的人撞到。
“真是好多人呐。”莫之阳懒得下去挤,反正老色批的房间是最好的。一开窗就能看到大街,刚好能看见游行的队伍。
没多久,喜乐就从街头传了过来,莫之阳探头去看。
只见一位俊朗少年郎一身状元袍,帽插宫花,坐于高头骏马上。前面吏部、礼部官员捧着圣旨鸣锣开道,
“好热闹。果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莫之阳掂了掂手上的一个桃子,“今日就来个掷果盈车。”
坐在马上的秦野心不在焉,这条街是阳阳在的,不知道阳阳会不会看。
秦野正周围搜寻着阳阳的身影,突然想到什么抬头一看,果然发现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带着灿烂的笑。
莫之阳见他抬头了,举了举手上的桃子。
秦野起先还不知阳阳要做什么。
锣鼓声中,莫之阳抬手将那个熟透的桃子掷出去。
秦野下意识松开缰绳双手去接,桃子稳稳当当的落入手中抬起头看向笑容灿烂的阳阳。
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桃子?哪里丢来的桃子!”
“怎么丢到状元郎手上去咯。”
秦野珍重的将桃子藏如袖中,继续跨马游行。
等秦野走完过场回到客栈,此时已经是三日后。
“阳阳!”可推门进去后,秦野只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
“状元爷!”小二跟了上来,拿出一封信双手恭敬的捧上,“这是莫公子临走时托小人交给状元爷的。”
“好。”
秦野收了信自己回房中细看。
“原来如此。”秦野叹了口气,“原来是莫家夫人病了。”
莫之阳在第二天的时候就被莫家来的信催了回去,说是莫家老夫人病了要回去看看。一同去的还有许冉,也是被这个理由叫回去的。
此时的莫之阳正不耐烦的听着家里人的念叨。
“你知不知道,那许家的带了个戏子回家了,他把你置于何地啊!”
“爱置于何地就置于何地,我并不中意他。这许冉要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莫说是要娶戏子就是要娶一只大公鸡,也不关我事。”
莫之阳端坐着,悠然喝着茶,对这件事不为所动。
“是,当初两家指腹为婚并没有下聘信物之类的,就是口头。但好歹也是有些脸面的,那许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莫家母亲哪里有生病的样子,攥着绣帕指天骂地,“当初他们许家眼看着要落败,想攀上我们莫家的时候,才张口说了什么指腹为婚,怎么现在转头就不认了?不认就不认,还拿了个戏子来羞辱我们。”
“母亲,这有什么的?”莫之阳根本不慌。
“他许冉如今中了举,成了举人老爷翻脸不认人,好,翻脸不认人就不认。他许冉什么意思?带了个戏子回来,来嘲讽我们?嘲讽我们莫家还不如一个下九流的贱籍是吧?”
这厅上,就四个人。
莫老夫人指天骂地,中气十足。莫老爷沉吟垂眸,也不说话。
莫之阳悠哉悠哉的喝茶,莫家弟弟唉声叹气。
“就说现在怎么办吧。”莫家老爷开口了,一拍桌子,“从前觉得许家好歹也是门当户对,现在觉得真的是瞎了眼了。”
“什么瞎了眼了?那许冉如今已经是举人老爷,将来是要做官的。”说到这里,莫夫人那些话也都泄了气,骂归骂可以后得路还是要谋划的,“小阳啊,虽然是委屈你了。跟一个戏子共事一夫,但好歹也是个官老爷。”
“谁说我要嫁给许冉?”莫之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兄长,话不是那么说。母亲说得对,这个许冉绝对不敢光明正大的悔婚,此番催你回来,也是因此事。”莫弟弟也劝说道,“到时候你是正头夫人,那人只是妾室。或发卖或打死,也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你们都想让我嫁给许冉?”莫之阳施施然放下茶,反倒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想看这几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母亲我是那么想的。”莫夫人开口。
其他人也都沉默,沉默就是附和了。
“我不嫁。”莫之阳站起身,恭恭敬敬给母亲行了个礼,“我不可能嫁给许冉,此事我会亲自去许家说清楚。大家能好聚好散就好聚好散,不能我也没办法。”
“你糊涂!”
要说退婚,莫家老爷那是一万个不同意,“你可知,若是以后许冉在官场上大有作为,会放过我们?士农工商我们只是商,他一个官想我们怎么死都行。你今日驳了面子退婚去,到时候我们莫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难不成我就该受着委屈?”莫之阳冷笑,“我量他不敢给莫家不痛快。”
“你的口气可是要比海大了!”
“兄长,你糊涂啊!”
身边乱糟糟的,搞得莫之阳心情不好,摆摆手,“你们若是再说,我就收拾收拾去虚无山的须弥寺住几日,省的大家鸡飞狗跳的。”
莫之阳要等老色批回来,看老色批对许冉是个什么态度。
虽然许冉对老色批是有所图的,可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圣人。该感激的还是要感激。
“莫之阳,你翻了天了还!你怎么敢那么说!”
“母亲,你觉得我委曲求全然后低声下气的嫁过去,许冉就会同意?别傻了,他是顶顶无情的人又坏,你且看这个云萝以后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这好吃啊不过饺子(十一)
原主对许冉那么多年,说不上事无巨细但绝对是事事上心,可落得什么下场?在看看许冉平时对原主的态度,对他的言语讥讽。
这是有正常人能做出来的狗币事情?
虽然莫之阳清楚这一点,也想跟云萝说明。
但怎么说呢,云萝聪明肯定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选择继续下去,肯定是有所有求。大家都是聪明人,也就没必要提醒。
哪怕日后云萝失宠,可到底是嫁给了官老爷做妾,消了贱籍。日后子孙后代不必为此所累。但这个歌结局的走向有多惨,就看许冉有多不是人了。
果然,此话一出在座的重人都沉默了。
“其实,我已经与秦野私定终身了。”莫之阳觉得要是这事儿不说出来,莫家的人估计要按头让自己去许家提婚事了。
“什么?”
“兄长,你怎么烧糊涂了?”
面对众人的不信,莫之阳叹了口气,“千真万确!我有一日去书院帮忙送东西,偶遇了秦野,他亲自送我下山。似乎也是那一次对我一见钟情,反正就是这样。后来我去京城,他也对我表面心意。”
“兄长,那可是状元郎啊,你胡说什么啊!”莫弟弟记得那个秦野和兄长从未有过交集,怎么可能私定终身。
“你记不记得他们还未上京赶考之前,有一笔账你对不上来问我。我说是送给一位赶考的秀才,那秀才正是秦野。”
莫之阳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本来我是想和秦野一起回来的,结果你们催的那么急,我只能先回来了。”
“好有这种好事?!”
“你真的和秦野在一起了?那个,就是那个头名状元?”
“不然呢?”
莫之阳翻个白眼,“所以,你们也不必害怕什么许家。等这几日,我们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我就去许家提退亲的事情。”
说完,莫之阳起身离开。
只留下厅里的几个人在商量。
“这事儿是真的吗?”莫老夫人看向小儿子,“小阳方才说什么,说什么送衣服给秦野,真的吗?”
“账上是有那么一笔,那时候我还说兄长他白做好人,这秦野不受礼的。”但是那账上又确实有这一笔,莫弟弟恍然,“兄长说不准是真的!那秦野也没有还衣服,当初我们送行的时候,我还觉得秦野身上的衣服料子眼熟。原来如此啊!”
“若是真的如此,那我们便不必害怕许家了!”莫老爷点头。
一个举人一个状元哪里能比,而且当初这秦野可是解元,第一名。官路坦途,到时候说不定许家还得叫秦野来庇护。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管了?”莫老夫人看向其他人。
见两人点点头,也就没异议。
只是有一点莫老夫人奇怪,这秦野和小阳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可得好好问问,就是单纯好奇。
莫夫人端着刚洗好的桑葚去着莫之阳。
“母亲,你来做什么?”莫之阳刚要睡下。
莫老夫人:“来给你送些桑葚,这时候可甜了。”
“不要,上次在京城秦野倒是给我弄了一盘,酸得很。”莫之阳有些嫌弃,把熄灭的两盏蜡烛点亮,“母亲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就是,你怎么和秦野在一起的?”这事儿莫老夫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莫之阳叹了口气,只好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老色批故意灌醉的事情,否则到时候丈母娘这件事都过不了。
听完之后,莫老夫人对大儿子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然后吃完瓜高高兴兴的离开。
莫之阳这边手上的茶都没喝完,弟弟又来了。
又是同样的问题,莫之阳只能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莫弟弟又兴高采烈的走了。
刚送走一个,门刚关上又被敲响。
“谁啊?”莫之阳真的是气坏了,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父亲,“父亲,你来做什么?”
“我就是来问问你秦野的事情。”
果然,莫之阳内心翻个白眼,把人请进来。又倒茶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的嘴巴都干了。
终于又把乐呵呵的莫老爷送走,莫之阳发誓,这一次谁来都不开门爱敲不敲。
第二天睡得舒服,莫之阳又去绸缎庄看了眼账,确定没问题后有趣须弥寺祈福斋戒两三天后才回来。
他们说许家那边吵翻天,但只是有点风声。
莫之阳当然知道为什么吵,毕竟自己家儿子出息了能做官了结果居然要娶一个戏子,一个戏子连妾室都够不上,通房就不错了。
许冉居然想要娶云萝为正妻,那不得闹起来。不过说到底许家二老也是奈何不了许冉的,只要许冉够坚持就可以。
希望许冉可以坚持。
大概过了六七日,等许家那边风声稍微松一点,莫之阳才施施然上门。
许家的人一听莫之阳来求见,一个个的如临大敌。
毕竟这几日大少爷还非要娶一个戏子当正妻,可大少爷还和人家莫少爷有口头婚约,人家如今登门,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但来者是客,你也只能迎进去。
“莫贤侄,你怎么来了?”许老爷赶紧叫人上茶来,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你父亲呢?”
“绸缎庄有事,所以父亲去了。”莫之阳微笑点头,“这件事也不必他老人家来,无妨的。”
听到这话,许老爷心里一咯噔,开始装糊涂问道,“什么事啊?”
莫之阳:“这件事还得让许冉过来,我们两家说清楚的好。”
“哈,有什么事其实跟我说一个样、”
“还真不一样。”莫之阳不打算再开口,只是低头喝茶。
许老爷见莫之阳油盐不进,倒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叫下人去将许冉请过来。
许冉人还没到呢,就开始骂骂咧咧。
“那个莫之阳要做什么?逼我娶他吗?我绝对不会娶他的,开什么玩笑!他算是什么东西,敢置喙我?我生怕最不愿人掣肘,谁敢拦着!”
许老爷看了眼莫之阳,倒是很平和从容的喝茶,这话似乎没落入耳朵里?
许冉骂骂咧咧的来,看到莫之阳在喝茶,脸拉得老长。一进门嘴就不停了,“莫之阳,在京城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和云萝的事情,你如今来干什么?你别想着逼我娶你,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觉得。”莫之阳把茶盏放下,“你说的极对,所以我特地来许家说这门婚事就此算了。”
“你说什么?”
许家已经做好了莫之阳会大闹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得到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说,这门婚事就此作罢!”莫之阳看两位没反应过,好心的再提醒一句,“我知你和云萝情投意合,所以甘愿退出,祝两位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滚吧渣男!
“你说什么?”许冉还没反应过来,似乎没想到莫之阳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还一脸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
“我说,这门婚事作罢!”说完莫之阳也站起来,对着许老爷拱手道,“世伯,本来这桩婚事一无信物,二也未曾下聘。本来就是说笑的,何必如此当真?另外,我在京城看到许冉兄和云萝情投意合,甚是合拍。所以我,我退出,让两位能恩恩爱爱。君子善成人之美,我便当一回君子。”
老子不要你了,给爷滚!
“莫之阳,你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许冉暴怒,一把拽过莫之阳的手,“你说你要退婚?你凭什么退婚,要退也是我退!”
莫之阳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你退吧,反正谁退都没差。”
“你!”
这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许冉还以为莫之阳会大吵大闹,怎么会那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
“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许冉兄,你这话说的好怪啊。什么叫做我外面有人了?明明是你外边有人了然后跑到我跟前来秀恩爱,这事儿怪你自个。我呢是个好人,成人之美所以让位,把这桩没什么依据的口头婚事取消,这不是很好吗?”
这渣男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还是装的是粪。
莫之阳好心好意的劝说,“许冉兄,其实我从一开始都不喜欢你,只是被家里逼着。许老爷又一直待我不错,所以才保持和你这段口头婚约,现在你已经觅得良人,怎么?我就不能取消婚约?”
“不行!”现在反倒是许冉不乐意了。在他的认知里,莫之阳一直都是那个喜欢他的跟在身后的小跟屁虫。
怎么如今就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肯定有猫腻。
“怎么不行?你别以为我去前两日去礼佛就没听到风言风语。整个县都传遍了,你要娶一个戏子。且先不说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闹得那么大给过我脸面吗?”
莫之阳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是觉得被退婚没面子。渣男,感情你退婚就行,老子退婚就不行?
什么玩意儿。
“该说的我也说了,也不想再多费唇舌。婚事就此作罢,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莫之阳看了眼许伯夫,微微点头道,“那我走了。”
“莫之阳你站住!”
后边的喊话,莫之阳充耳不闻,管你我才是笨蛋,傻i逼东西。
“莫之阳!莫之阳给我你站住!”
这好吃啊不过饺子(十二)
“莫之阳你站住!”
等莫之阳走出大门口,就被紧随的许冉拉住。
“你这是做什么?”莫之阳扯回手,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劝你最好别冲动,这里是许府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好看。”
“你是不是在京城有什么相好的了?”许冉扯回手,语气不善的问道,“莫之阳,你手段倒是挺高的啊。”
莫之阳双手抱臂,“是啊,我在京城有相好了。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打算看这家伙出丑。
“如你这般不守夫妻之德的人可耻,可羞!”许冉甩袖,一副高高在上的指责。
“那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莫之阳些微提高音量,用前面人能听到音量开始说:“好,第一条你说夫妻之德。这里谁不知道您许冉许大公子乃是烟花巷的常客,红颜街恩人,多亏了您才养得起那么大的一座牡丹楼。您如今说这话,我都嫌您脏。还有,我在京城那么多天,天天看你和那个云萝恩爱非常,你还与他出去独住,把我一人留在客栈。要说不守夫妻之德,那也是您一等一啊!”
那么大一串话下来,许冉被说的面红耳赤。
“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在外有了姘头!”
“那也是您有姘头在先,且不说这个云萝,就说这里的陶红,还有雅娘。你说你一个男子,在外烟花之地流连就正常。我一个男子在外有个红颜知己,就不正常?”
莫之阳微微拱手道,“没想到这举人老爷,还没开始当官呢就有了这般威严做派,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你!”
许冉被羞辱得哑口无言,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这时候许家的人出来了,眼看着自己家儿子吃瘪,估计是出来撑腰的。
莫之阳也没含糊,继续怼回去,说道,“许兄,当着那么多年人的面,我也把话说清楚。这婚事本来就是两家戏言,你将我视若你的所有物,你却从未给过我尊重,这一点我不是很理解。”
“我方才也说清楚了,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别过。”
“莫之阳,你站住!”
许冉气急,两步过去抬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莫之阳一个侧身躲过,右手握住许冉的手转身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到地上。
这下许家的人都炸了。本来还寻思着愧对了莫之阳,现在什么话都出来了。
“你怎么敢的!”
“莫贤侄,你怎么敢动手的。”
对于许家的指莫之阳并未在意。许冉在怎么样也是这两位的儿子,怎么着都是偏帮的,也不在乎。
“他要对我动手,大家都看到了,我只是反抗而已。难不成,我反抗都不许?”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打他啊!”
“我可是要去做官的,莫之阳你竟然敢打我!”许冉丢了面子从地上爬起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怎么能吃得下这个耻辱。
“来人,把莫之阳给我绑起来。一介草民动手殴打举人,给我送官!”
“那若不是草民,是状元夫人打你,是否还要送官呢?”
众人听到马蹄声,纷纷让开一条路。
“阳阳。”秦野紧赶慢赶的骑马终于是赶到了。一个帅气的翻身下马,小跑过去护住阳阳,“没事吧?”
“没事。”莫之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是不客气,直接半倚到老色批的怀里。结果看到许冉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莫之阳默默翻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你们,你们?”就算现在许冉再傻,看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那都能看明白。这两个人只怕在一起了。
“泛德兄,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方才我已经去莫家提亲,莫家也应下了,我要娶莫之阳为妻。到时候还是要请泛德兄来热闹热闹的。”
秦野说完,护着莫之阳就要走。
“信柏贤弟!”许冉都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两步追上去将人拦住,“这到底怎么回事,是莫之阳勾引你的?”
“并非。”
秦野将阳阳护在身后,叹了口气解释道,“是我情不自禁,从那一日书院初见便对莫之阳一见钟情。我也曾问过泛德兄你是否喜欢莫之阳,你说不喜欢。那婚事是家里人口头说的,做不得数。我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但我们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越举。”
“后来莫之阳上了京城,我也曾劝过你,说莫之阳到底也是你的口头的未婚夫。可是你告诉我,你要娶的是云萝,回去就要跟莫之阳退婚。我如今回来,也是想让你退婚之后我去提亲。”
秦野这话说的真的是漂亮,完全无懈可击而且还保住了莫之阳的名声。问就是:那许冉自己不长眼睛跟另一个人来往,就别怪秦野先下手。
“你们?”许冉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秦野会突然一直希望自己修书把莫之阳请到京城,原来是打这样的主意。
而且,看情况两个人估计已经在一起许久了,是他被蒙在鼓里罢了。
“我们走吧。”秦野护着阳阳离开,不想再让阳阳被众人非议。
“莫之阳怎么会和秦野在一起的!”
不仅是许冉蒙,许冉一家都蒙。
秦野可是新科状元,那比起举子身份高了多少。而且举子都是外放做官够了时间历练才能升到京城,可状元郎一般都是直接稳坐庙堂中。
这,这可怎么办啊。
“莫之阳!”许冉也没想到莫之阳能攀上秦野,“该死的。”
现在就算不退婚也要退婚,而且是传出去他被莫之阳退婚,那脸面往哪来搁?怎么会被将这一军的。
“该死的。”
莫之阳被迎上马,两人同骑一匹招摇过市。
“这样不好吧?”莫之阳有点不舒服,主要是两个人一起太挤了。
“在京城夸官时我就想那么做,只是碍于你面子,知道你必定是不肯的所以才作罢。”秦野一直觉得这段感情名不正言不顺的。
正是有这样的感觉,才一直想要公之于众。
正好这一次圆了心愿。
“那我真的是要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莫之阳可不想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还要骑大马游街。
“我们回莫府,聘礼和夫子都在莫府了,我此番是来接你回去下聘定亲的。”秦野说着,一夹马肚马儿飞驰跑起来。
“我要娶莫之阳!”
莫之阳红了脸,“别喊,丢人!”
“哈哈哈!叫天下人都知道才好!”
骑马到莫府门口,此时莫府门口那才是真热闹,夫子还有下聘的人,还有莫家的人都在等着两人回来。
“回来了,兄长和状元爷回来了!”
两个人下马就被迎进去,大家其乐融融的进去商量婚事。
相比热闹的莫家,寂静的许家就没人觉得高兴。
“莫之阳怎么会秦野在一起的?”许冉也是奇怪,被下了面子恼羞成怒的在发脾气砸东西。
云萝跪在地上没有说话,这时候要说自己知道的话,那真的是触霉头。
“是啊,怎么会在一起的呢?”现在许老爷爷头疼。
若是寻常人倒还好,那秦野可是状元爷,是日后冉儿要倚仗的人。不管如何,绝对不能得罪他。
“冉儿,不管如何你和莫之阳的婚事就这样断了,别提了。”许老爷决定利益最大化,“让秦野记着他夺你妻,反而更好一些,他日i你要升官,能有个助力才好。”
“可!”
倒不是许冉舍不得莫之阳,只是觉得被骗了那种感觉不好受。又觉得秦野抢走自己的东西,心里膈应。
“那你去跟秦野说,说你抢占兄弟之妻。莫说你和莫之阳还没有成亲定亲,只是口头的协议,还是我们自己为了一个戏子闹得那么难看。这事情说到哪里去我们都不占理,你还是消停一些吧。”
闻言,许冉也无话可说。
莫家其乐融融,用过晚饭之后两个人的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莫之阳跟着老色批一起出去,去附近的一个小湖泛舟赏月。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莫之阳挽袖拘起一捧水泼到划船的老色批身上,“以后一直当官吗?”
小白莲记得老色批不喜欢当官的。
“自然。”秦野将小船划到湖中心,这才放开船桨去抱阳阳,“既然做了便要一直做下去。”
莫之阳笑问道,“那我岂不是害你没办法当个教书先生了?”
“仕途虽说难了些可要应付也是绰绰有余。”虽说不喜欢,可到底也是要走的。秦野摇摇头道,“或许这就是命定的吧。”
“那你在京中,没有什么大家闺秀要嫁给你?”按理说就老色批这个长相这个年纪,再加上又是解元加殿试头名。
那绝对会被人强破头的,莫之阳可不信那群达官贵人会放过这个仕途新贵。
“自然是有的,中堂家的翰林学士家的,还有荣亲王和郡主,似乎都对我有意思吧。”秦野一个个数着,“好像还有一位什么什么的公主,也是对我有意思。”
莫之阳笑容满面的,“那挺好的,不错不错。还有吗?”
这反应让秦野不太高兴,“阳阳你不生气?”
这好吃啊不过饺子(十三)
“有什么好生气的?”
莫之阳凑过去,亲了一下老色批的脸颊,“我喜欢的男人那么多人喜欢,这不是证明我眼光好吗?而且这个男人还喜欢我,这不是我也好吗?”
一波夸老色批顺带夸一下自己。
“小白莲们听听,这才是哄人的最佳方式!夸了对面也不贬低自己。”系统赶紧叫小白莲们记下这个知识点。
你夸别人,但不能以贬低自己的形式来。捧人也不必把自己踩低。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着急忙慌的回来与你定亲。我拒绝了那些大人的好意,说家中已有未婚妻。糟糠之妻不可弃,那些人才没说什么。”
秦野也是应付了好久,才把那群人的心思按下去。
“坏了,我成糟糠之妻了。”莫之阳戳戳老色批的胸口,“等过几日我便随你一起回京城。”
莫之阳何尝不知道京城那群人对老色批虎视眈眈的。
看来接下来是一场老攻保卫战了。
“那就劳烦夫人了。”
两个人相拥一起看月色,到了夜深才回去。
定亲算是定下了,莫之阳跟秦野一起回京城接受官职,当然是以正妻的名头去的。至于许冉,听说是两日前动身的去汪县,至于娶没娶云萝,也不是很在意。
等到了京城,莫之阳到了皇帝给赐下的府邸,才觉得头疼。
因为是新府,所以很多事情要打理很多事情要收拾。老色批又要忙着前朝的事情,里里外外的都是莫之阳掌管。
不过也还好,到了中秋节前也就安定下来。
正想着能两个人过个舒心的中秋,老色批因被授予从五品的官职。按理说这样的官职中秋宴时根本轮不上。
可这一次陛下下了旨意,不仅要老色批去还要莫之阳一起去。
这就奇怪了。
“宿主,怎么回事啊?”系统有些意外。这皇帝到底想干哈啊这是。
“老色批不是说之前有个什么公主对他念念不忘吗?估计皇帝是想搞搞我,否则老色批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我?”
莫之阳攥着圣旨,冷笑道,“我猜测是老皇帝想看看我这个山野村夫,能不能登大雅之堂。”
“有猫饼!”系统吐槽。
上一个那么试探我家宿主的,坟头草两米高了。
“既然要看就看呗。”莫之阳现在要烦恼一下该穿什么衣服。
老色批可以穿朝服,那我呢?一无诰命二无官职,穿什么呢。这就是第一个羞辱了,啧,真麻烦。
“老色批保卫战打响了!”
其实秦野何尝不知道这是皇帝有意为之。
这些日子,皇帝陛下可是一直在试探。试探自己对静和公主的看法,能有什么看法?是公主身份显赫,也就没了。
那一句句暗示,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偏偏秦野只能当做听不见,就这样糊弄过好多次,今儿看这架势,是糊弄不过去了。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还说到这件事。
“明儿叫裁缝给我做几身衣裳吧,唉。”说到这里,莫之阳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一副愁容。
就是要老色批看的心疼。
“阳阳。”
果然,秦野饭都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叫下人都出去,才站起来走到阳阳身后,将人揽入怀里,“是我的错。”
虽然知道官场中皆是如此,可到底连累了阳阳。
“这不是你的错。”莫之阳握住老色批的手放到心口,“我能与你厮守便是最大的幸事,其他的都不重要。有什么事情,我们要一起面对,你说是不是?”
“是!”秦野半蹲下来,挽着阳阳的手亲了亲,“你知道的,我那么做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不管宴席上,陛下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管,一切交给我好吗?”
“好。”
莫之阳其实也是怕,怕狗皇帝用自己威胁老色批,让老色批就范。
“你知道的,若是不能和你厮守,我也不会独活。”所以要给老色批打个预防针,看狗皇帝怎么挑拨。
“我亦然。”
两个人算是说好了。
几日后莫之阳穿着新作的衣裳,低调奢华却又不张扬,十分符合状元新妻的身份。头上是山茶花样式的玉簪和发冠。秦野是有品级的官员,赴宴也是穿朝服,可手里攥了一朵山茶花,也是粉白色的。
“我家阳阳,当真是好看。”秦野不管看这张脸,多看一眼便多爱一份。这个人还好是我的,否则我会疯的。
莫之阳:“信柏贤弟也好看。”
秦野莞尔,牵起阳阳上马车进宫赴宴。
这一次家宴,秦野是吊车尾的官职,自然没办法坐的那么靠前,只能带着阳阳坐在尾席。
“坐尾席也好,上面的人看不到,可以放心吃。”莫之阳握紧老色批的手开玩笑道。
老色批闻言也是笑了。
宫宴的流程也就是那么几个,就是入座后皇帝讲几句客套话,然后敬酒。上歌舞,大家吃好喝好后再看歌舞。
然后老皇帝再敬酒,再吃好喝好看歌舞,然后老皇帝溜了。
大概就是这个流程。
但是这个流程走到一半就出了幺蛾子。
“哪位是新科状元秦卿的原配夫人呐。”
正低头干饭的莫之阳听到这话,心里无奈摇头: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问这话的是皇后,也就是说皇帝不想掺和也不方便掺和。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有可周旋的余地了
莫之阳可不想给老色批丢人,绕过桌子走过去,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回禀皇后娘娘,草民正是秦大人之原配正妻!”
特地强调正妻,看你气不气。
皇后还没生气,躲在身后的那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倒是先生气了。不忿的一跺脚,眼眶都红了。
“抬起头让本宫瞧瞧。”皇后娘娘倒是气度怡然。觉得这个山野村夫有趣,第一次上殿,居然能如此镇定礼数周全、
“是,皇后娘娘。”
莫之阳抬起头,就样貌来说有几分自信但是不多。
小白花的长相,那是我见犹怜能吸引人的怜惜,但是倾国倾城不至于。
众人一看长相,说得上是清秀。可是眉宇间的羸弱,总叫人过目不忘。状元郎原喜欢这一款?
“确实不错。”皇后娘娘点点头,随即跟陛下说道,“陛下,臣妾跟这位状元夫人很有缘分呢,一看就觉得欢喜。”
“臣妾想让他陪臣妾到后殿说说话。”
“准了。”
莫之阳看向老色批,朝他摇摇头安抚别紧张,随即站起身跟着皇后娘娘一起出去。
“阳阳。”秦野怎么可能不紧张,攥紧手里的山茶花。
但是阳阳刚出去,秦野就被皇帝叫了出去。
在座的混迹官场都是人精,这帝后是打算把两人拆开,逐个击破。
当初这个状元爷为了这个正妻,那是什么都不要了。就连左丞相家的嫡出千金,都敢拒绝。后来又干脆婉拒了静和公主。
也不知这两人能不能走的长久。
莫之阳随着皇后一直来到后殿,目光一直落在前面的那个侍女身上。看到侍女脚上的厚底绣鞋,还是蜀绣做的。
想来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皇帝和皇后亲生的静和公主了。
“你叫莫之阳是吗?”
到了殿中,两位在上面喝茶。
莫之阳不徐不缓的撩起衣袍跪下行礼,“草民正是莫之阳。”
“我家宿主皇上都当过,一个皇后有什么了不起的?”系统不屑。
“你与秦卿如何相识的?”皇后笑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是夫君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到我莫家提亲。提亲也在前几月,在老家拜了天地才回京的。”
莫之阳此时无比庆幸当初和夫子和父母们拜天地了,拜天地也就是领证了,要想分开那就得出休书。
否则静和公主嫁过来就是做妾,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做妾?
一听两人拜了天地,静和公主脸色一变,“什么?你们,你们拜了天地?”
“是。”
拜了天地那可就不太好拆散了。拜过天地可是告知天地神明的。
“母后!”静和公主委屈的红了眼眶。怎么可能怎样呢?他们居然拜天地了。
“别闹。”
皇后沉稳,安抚好公主继续问莫之阳,“你可知,本宫的静和公主也钟情秦卿?此事秦卿跟你提过吗?”
莫之阳依旧不卑不亢,拱手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提过。”
“提过?秦卿怎么说的?”
这下轮到静和公主着急,想知道心上人对她的想法。
莫之阳:“夫君说多谢公主厚爱,实在是无福消受,也叫草民莫要担心,他不会与草民和离的。他也说,若是谁要将我们二人拆散,这官不做也罢”
“不,不可能的!”静和公主掩面轻泣。怎么可能这样,秦卿如此俊美博学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这个乡野村夫。
“谁人能放得下富贵?谁能放着皇亲国戚驸马爷不做,只当个从五品的官儿呢?”皇后勾唇浅笑,“莫之阳你觉得呢?”
“草民觉得,有些东西比起荣华富贵更要紧,比起权势官位更重要。”莫之阳说完叩首,“草民斗胆一言,请皇后娘娘明鉴。”
系统搬来小板凳和瓜子:我家宿主又要忽悠人了。
“你说。”
这好吃啊不过饺子(十四)
“皇后娘娘,草民与夫君虽然相识时间不长,可却是有情之人。当初夫君之所以考状元,也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娶我。此事我相信娘娘是不知道的。”
说完,莫之阳又看向一旁在哭的公主,“公主殿下,嫁给一个不爱你却贪恋你权势的男人,你觉得有必要吗?”
“秦卿俊美温和有礼,是难得的良配,你又懂什么?”静和公主反驳。
可皇后听出问题:这莫之阳怎么知道是静和公主的?
“所谓良配,应当是知你爱你护你之人,而不是另一个心有所属的男子。”莫之阳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皇后不好糊弄,但是这个公主就很好骗了。
嘿嘿嘿,待我把人忽悠瘸。
“您是公主,是天子之女。若是嫁的男子,他心里有另外一个人,这有什么用呢?若是连全心全意待你都做不到,又怎么与你厮守呢?”
开始灌输一切奇奇怪怪的思想,莫之阳叹气,“公主,天下之大不是只有一个人秦野,找一个全身心爱你愿意包容你,愿意事事以你为先的人才是良配。”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看到一个帅哥走不动道就喊着我要给你生猴子,这种人到都是并不稀奇。
接下来,要打破公主对老色批的滤镜。
“你可知,秦野他也并非你所想的这般完美,他其实也有缺点,就比如他做出的东西狗都嫌。这种男人不能嫁。”
静和公主哭得抽抽搭搭的,也没心思跟莫之阳掰扯。
“那你怎么不嫌弃他?”
“嫌弃过,但是他死皮赖脸的凑上来我也没办法。”莫之阳有些无奈,“其实谁愿意啊,都不愿意的。但是如果公主真的逼我们分开,那你能得到的只是两具尸体。我和秦野的。”
静和公主看向一直不言语的母后,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从说话开始皇后一直没吱声,就是想看这个莫之阳能把话说成什么样。
事实证明,这个人很聪明,知道她下不去手,就转而跟女儿掰扯,是聪明人。聪明人想必来的时候也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秦野现在在读书人中呼声极高,关键是不弃糟糠搏了好名声。若是朝堂威逼两人分开,反而会落人口实。
所以,皇帝和皇后才会做的那么隐蔽。
这边皇帝也叫了秦野到一旁叙话,但也碰了一鼻子灰。
“秦卿,静和公主对你一直有情,此时朕也不想多言。你虽然已经成亲,可静和公主乃是朕嫡出的公主,若是下架但身份尊贵也不适宜当做妾室,秦卿意下如何?”
“确实。”
秦野撩开衣袍跪下磕头,“确实,静和公主身份尊贵显赫,确实不宜做妾。我家夫人是性子刚烈之人,也不喜欢与人共事一夫,正好正好。”
皇帝:话怎么能那么说?
“所以,多谢陛下成全。”秦野根本不给皇帝机会,直接磕头谢恩。
这下,皇帝什么话都被堵回去了。
“陛下,臣此生只想与我家夫人相守,静和公主错爱,微臣无福消受。”
皇帝为了名声还是要尊重读书人的,自然也不能强迫。
“回去吧。”
“谢陛下。”
等秦野回去后看到阳阳也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便了然。
散席之后,还十指相扣牵着一起离开。
“王大人,你说这人的背影是不是像一个人?”吏部尚书抚须,这个背影和记忆里的人重叠。
对那人恨之入骨,自然是记得的。
“确实。”王大人也觉得眼熟,越想越觉得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
“温南安。”吏部尚书脱口出这个名字。
“是他!”
两人一起回去,休息时莫之阳一边洗脚一边说着皇后的话。还打趣道,“那静安公主我也瞧过,倒是娇俏可人。”
“再娇俏可人,也没我好看。”秦野挽起袖子蹲下给阳阳洗脚,“你就说,这世间还有人比我好看的?阳阳可不要看走了眼,我才是你的良配。”
“我只不过夸了一句,你怎么就吃醋起来?”莫之阳生气,踩住老色批的手轻哼道,“如妹妹般娇俏可人,你这醋也吃?”
“我没吃醋,哪里敢呢?”
这话听着就委屈,莫之阳抬起脚用脚趾抬起老色批的下巴,“怎么,你还不敢?我都被醋酸死了,你还不敢?”
“你都知道我酸了,你还拿我寻开心。”秦野取过方巾给阳阳擦脚,“过几日,我们一起去城郊的弘法寺上香。”
“好。”
“怎么舍得拿你寻开心?”莫之阳收回脚,叹了口气。“只希望此时不会影响你的仕途,毕竟你拒绝的是嫡出的公主。”
“放心,皇帝陛下不敢拿我怎么样的。”秦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自己衣服,“陛下畏惧悠悠之口不敢明目张胆的逼我们,也不敢随便的给我下绊子。”
“毕竟,这读书人的笔杆子最是锋利。当初我可是做足了功夫。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考取功名不忘家中糟糠之妻的好人,天下读书人以我为榜样。若是陛下强行将我们分开,只怕要惹怒天下读书人了。”
秦野做了,当然不可能会将阳阳置于危险之地。
“陛下吃了这个哑巴亏,指不定心里多膈应,你还笑得出来。”莫之阳刚铺好床,一回头发现老色批居然脱光光了。
“不是,你怎么脱光了啊!”还脱得那么迅速且措不及防。
秦野:“要就寝自然是要脱衣服的。”
“那你怎么把,把裤子也脱了。”
“自然是为了睡得舒服,阳阳别耽搁了,赶紧就寝吧。”秦野不由分说的把人拽到床上去。
“你等等!”
“这种事情怎么能等得了呢?”
“你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阳阳喜欢听我读圣贤书,那行,我给你念,阳阳喜欢听什么?滕王阁序好不好。”
“唔哈~不是在这个时候念啊。”
谁要在这个时候听你读什么滕王阁序。
背书这种事情,众所周知都是讲究平仄韵律的,
上下,进出前后左右。轻轻一拐转个圈,又能听到婉转如莺啼,字里行间,进出往返,行云流水。
宛若青鱼水面沉浮,似蜜蜂进出花丛间,衔蜜而归。
哎呀,这读书人玩的可是真花。
第二日莫之阳早上都没能起来,等秦野上朝回来还在床上睡着。
也不是说起不来,是昨天晚上根本没的睡。翻来覆去煎饼一晚上,到了天亮老色批收拾好下床精神抖擞的去上朝。
搞得莫之阳到现在还爬不起来。
“夫人还没醒吗?”秦野朝服都换下来了,正要叫阳阳一起用膳,结果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人。
“还未起呢。”下人说着,倒是先红了脸。
这夫人和大人很是恩爱,今早下人要来叫起的时候,两人还能听到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好羞人。
“无事,我来叫吧。”秦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推门进去,“夫人,用膳了。”
“天杀的秦野,你给老子滚出去!”
“我滚可以,但是夫人你先用膳,用完我再滚行吗?”秦野掀开纱帘看到阳阳还趴在床上不肯起来,“怎么了这是?”
“你还敢说怎么了?”莫之阳想爬起来,可腿突然开始抽筋,疼得龇牙咧嘴,“秦野,你个天杀的。”
昨天晚上,非要搞什么一字马。还有一只脚踩在床上,一只脚踩在地上,这个姿势能撑多久?
其实要是做的话,大家普普通通躺下来倒也还好,就是狗东西不知道哪里弄来一些高难度的姿势,就很气人。
还有还有,什么哎呀,说的羞死人了。
“夫人说的是,是为夫不好,是为夫不好。”秦野先赔礼道歉,“都怪我,怪我把持不住。都是我的错,阳阳你要打要骂都行,别生气了好不好?”
哄人的本事秦野倒是一流,一点都没有书呆子的样子。
“懒得理你。”莫之阳默默翻个白眼,趴到床上打哈切,“我不想吃,累了起不来,就这样吧。”
“不行,若是不吃对身体可不好。”秦野朝纱帘外招手,示意下人进来,接过浸湿的方帕给阳阳擦手,“还是得吃饭的,做了你爱吃的东西,起来好不好?”
“不好。”莫之阳现在只想瘫,不想起。
秦野也无奈,只能先叫下人把膳食端到房中,然后软磨硬泡的将阳阳哄起来。
哄得莫之阳心里气顺了,也就起身洗漱开始吃饭。
“什么时候去弘法寺?”莫之阳打着哈欠,坐没坐相的搅动手里的清粥,“我好沐浴更衣,戒荤戒色。”
“还需要戒色吗?”这可就不美了。秦野有些后悔提议说要娶弘法寺的事情。
“当然,还要斋戒沐浴的!”莫之阳瞪了老色批一眼,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秦野:“既如此,那就过几日吧。”
尚书府中,已经有人讲秦野的身世呈到尚书大人的案头上。
“若是秦野当真是温家遗孤,只怕你我都不好过。当初此事被我们联手压下,可就怕百密一疏。到时候秦野真的有证据,只怕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大人忐忑的看着尚书大人手中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