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二)
莫之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结果被绑匪连带着一起拖进去。
“卧槽,宿主你要跑到别人任务位面了!”
要说这件事,离谱就离谱在这个不着调的系统上。
本来,莫之阳应该是被传送到银行大厅里某个趴在地上的人,等待绑匪被抓住之后慰问一下,然后遇到当警察的主角攻,开始任务。
好死不死,系统传错人了。乌泱泱的一大片,系统传到被劫匪劫持的这位身上,更离谱的是,两个人穿越了。
莫之阳和那个绑匪都穿越了。
“所以,我到底要怎么样?系统,你这样让我很难搞啊。”莫之阳叹气。
“呜呜呜,对不起啊宿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系统嘤嘤嘤,也没想到会这样。
“现在我们跑到别人的任务地盘来了。”系统要哭的不仅是这个,还有就是,“那个任务宿主和剧情要嫩死你。”
剧情是这样的,男主张君信是大总攻,这位总攻有个白月光就是宿主穿进了来的这位,后来白月光病逝。
张君信是掌控西北的无冕之王,就连皇帝都不敢随便得罪的那种大佬。大佬很屌但还是救不回白月光。白月光嘎掉之后,张君信就一直找他的替身。
眼睛像白月光,说话声音像,反正就是找替身。而一个任务宿主穿进来,成功替身上位,让张君信成功爱上他顺带忘掉白月光,然后和一群小替身在一起。
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当白月光我熟,这题我会啊,但是问题是为什么我瞎了?”没有错,莫之阳现在眼睛已经看不见,被一条白色绸缎绑着。
手上还有一个竹棍,这听起来就不对劲。身体上的残缺有点怪怪的。还有这个大总攻,为什么喜欢一个瞎子。不是说瞎子不好,就是很奇怪。
“那个任务宿主是哪个系统部门的?”莫之阳还有点担心,白莲花系统部门都在上课,应该没有进来的人吧。
“不知道耶。”说来也奇怪,之前系统能感知到是什么部门的,但这一次没办法。反正只知道是系统宿主,其他的不知道。
“宿主,就是按情况来说你今天遇到张君信,他会对你一见钟情,然后活不过十月十五。但是你的任务是要活下去,剧情会出现各种意外让你嘎掉,成为张君信的朱砂痣。”任务路漫漫啊,系统这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搞砸了。
要是宿主眼睛能看到还行,但问题是宿主现在眼睛看不到,很多危险都不能规避。
“你也别自责。”这种突发情况也不是没有过,莫之阳现在看不到但听觉格外灵敏。能听到不远处风吹过榆树的声音。
大风在叶间穿行,带出呼呼的声音,听起来会下雨。
“我看不到你能看得到吗?”莫之阳没有拄竹棍的手慢慢的往左手边摩挲,摸到一张竹台却怎么都摸不到能解渴的水杯。
原主家中也算是殷实,所以才有闲情养这样的一个眼瞎的儿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呼呼的大风吹的莫之阳的袖子猎猎作响,莫之阳率先闻到泥土的气味,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看来真的要下雨了。”
“宿主,总攻来了!”
闻言,莫之阳倒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坐着等待雨声还有脚步声。
果然,脚步声比雨声先到。
“主子,那头有个亭子我们过去避避雨吧。”信柒远远就看到有亭子,但是没注意到里面有位青衫公子。
等跑近才看到,可如今豆大的雨滴已经砸下来,要是再找避雨的点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闯进去。
张君信也是等跑近才看到端坐的青衫公子。
雨声渐密,脚步声也离得很近。
莫之阳微微侧头,用耳朵去听,“是谁?”轻声问道,“是崧香吗?你回来了吗?可淋湿了?”
小白莲知道不是崧香却还是在问,毕竟一个瞎子怎么能知道是谁呢?
信柒一时间不知怎应答,这位青衫公子以白绸覆眼手上还有竹棍,是瞎子?
“崧香?”莫之阳用手中竹棍试探性的去敲打地面,想要探出什么东西来,“是崧香吗?”
“不是。”
张君信推开跟前的信柒,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信柒凑到公子跟前,“是避雨的路人。”说罢,用手在公子面前晃了晃,是瞎子。
好可惜,是瞎子。
“见谅,还以为是我的书童。”莫之阳对着声音的方向微微点头,随即收回竹棍继续端坐好,背挺得直直的,耳朵只容得下雨声了。
此时风雨势大,大风把雨滴都吹进凉亭里。
张君信下意识抬手,用袖子替这位公子挡住风雨。
眼睛看不见所以其他感官格外敏感,莫之阳能感受到面前有东西,便用左手去探。在面门前摸到一块锦缎,是袖子?
“风雨甚大,别溅到公子了。”张君信刻意俯身,凑近到耳边呢喃。
热风把青衫公子的耳尖都羞粉了。
“多谢。”莫之阳轻轻一句。
这一声落到张君信耳朵里好痒,心也好痒。于是就举着手,帮公子挡了两刻钟,等风雨减退确定伤不到公子才收回手。
“公子怎么会在此处?”张君信蹲下来,仰头打量这位公子。好生清秀,唇红齿白的。也不知是不是这眼睛的白绸裹着,总觉得把人心那点子怜惜都勾出来。
莫之阳轻声回答道,“不远处我有个画庐。”
白月光的这个剧情是要走的,看起来这个总攻大人对自己也算是有点兴趣,那就证明没有问题,把人引到画庐再相处两三天,应该就ojbk了。
“画庐?”张君信讶异,瞎眼的还能画画?
莫之阳听出这人为何惊讶,却只是笑笑,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对啊,瞎子我画画,怎样啊?
“失言。”张君信聪慧,自然想得到身体有残缺的人心思也会敏感。
方才一声带着讶异和难以置信,青衫公子估计是听出什么了。
“无妨。”莫之阳轻轻摇头。小白莲怎么会让人难堪呢?肯定是选择原谅你。
张君信就这样蹲着仰头看这位瞎眼的公子,不知怎么越看越喜欢。这额头,这额间的碎发,这鼻子,这嘴巴。甚至是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都如此合心意。
“敢问公子姓名。”
“在下莫之阳。”莫之阳紧了紧手中的竹棍,摸不准那人的方位就伸手去探,结果一伸手就摸到冷冰冰的触感,猛地缩回来。
信柒怕这人对主子不利,用剑挡开。
“滚,”张君信呵开信柒,小公子要摸那就让他摸好了,这有何妨。
但经过这一次,莫之阳也不敢伸手。老子看不到,要是不小心摸到剑之类的东西,那白月光剧情没走完就嘎掉,多不合适啊。
不过这七月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才几刻钟的时间,雨势就已经匆匆停下,方才下雨的黑云也飘远。
天空重新放晴,远处山林间悠远的鸟叫十分怡人。
“雨停了。”莫之阳率先开口,用竹棍撑着站起来。
“大少爷,大少爷!”崧香这才匆匆抱着伞跑回来,下半身一片泥泞,毕竟刚下过雨地上一个水坑一个洼,一路跑过来可不就成这副模样。
“崧香。”因为唤人,所以莫之阳的声调也微微提高。
声音极好听,张君信觉得比远处清脆的鸟叫声还好听。
“大少爷!”崧香还没来得及进凉亭,就被那多出的两个陌生人吓住,他们是谁看起来不好惹,手上还有剑。
不过,其中一位却让崧香失了神。这位主子打扮的男子怎么跟神仙似的,这样俊朗。崧香自小跟大少爷学过一点诗文,那些什么山眉海目,雍容贵雅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位啊
本来还害怕,可崧香看到这男子之后脸都红起来,垂下头都不敢上前。
“崧香?”莫之阳又唤一句,怎么没有回答。
“他在看总攻大人,看得都发呆了。”系统轻啧一声,果然是总攻,随时随地吸引受,“这位崧香,可是宿主你嘎掉之后费尽心思的爬上总攻的床。”
能当总攻外貌条件当然也是个顶个的,除了自己。
“大少爷。”当着这位贵人的面,崧香动作无端扭捏起来。好害羞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在这位贵人面前,怎么都不自在。
莫之阳:“我们回去吧。”没有过多苛责,平静道。
张君信听到公子要走,再看这奴才一身的泥泞。若是青衫被泥点沾上,公子会很苦恼。
“哎。”崧香点头道。
“莫公子,这路泥泞得很,只怕你不便行走。”张君信拦住公子,“不若让我帮您?”
莫之阳攥紧手里的竹棍,有些莫名问道,“帮我?”
“嗯,帮。”张君信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好人。
莫之阳疑惑不解,也看不到这总攻要做什么,只能先按照白莲花的人设拒绝,笑着摇头道,“就不劳烦您了。”
总攻的心思我最好别猜,猜来猜去就会成变态。
张君信:“怎么是劳烦呢?我们萍水相逢能一同到这亭子躲雨,是上一世修来的缘分。”
一旁的信柒看着奇怪:主子什么时候那么古道热肠。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三)
“大公子,这位看起来是好人哩。”崧香忍不住为这位贵人说话。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莫之阳微微皱眉:好家伙,这就是开始给他说话了?啧,这该死的总攻魅力。
“还是不要劳烦他了。”虽然要把人引去画庐,可是到底也得推脱一下,这才是小白莲的作风。
“不劳烦不劳烦。公子许我主仆二人在此避雨,我们也该报答才是。”张君信很聪明,给出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果然,闻言莫之阳踌躇后还是点头道,“劳烦了。”
“不劳烦。”
下一秒,张君信就把青衫公子打横抱起来。
这一幕,不仅把信柒惊到,连崧香都吓得瞪大嘴巴。
“你做什么!?”莫之阳突然被抱起,吓得手上的竹棍都脱落砸到地上,身体反应更快下意识抱住张君信的脖子。
“老色批?”手蹭到脖子的肌肤,莫之阳发现了。
“芜湖~~”系统猜的没有错,老色批是总攻大人,笑死我了。果然,老色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被抱起的莫之阳挣扎一会儿就停了,这个人怔怔的呆在张君信怀里,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发生了什么。
等回神之后,又开始挣扎,现在不仅挣扎耳尖还泛着粉,“你,你放开我!”
想来青衫公子也没想到这位一同避雨的客人会如此孟浪大胆。
崧香一旁瞧着,心里酸酸的也觉得大公子怎么不知好歹:这贵人可是在帮你。
“若不想湿了鞋袜,必定是要如此的。”张君信把人掂了掂,觉得好轻。比府中那一杆最轻的红缨枪还要轻。
“可”最后莫之阳也没说什么,心安理得享受老色批的怀抱。
只是会刻意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不要贴在一起。虽然小白莲想贴贴,但是还是要保持人设,要矜持。
“画庐在哪里?”张君信转头问崧香。
崧香一怔,随即点头哈腰道,“奴才带路。”
信柒瞧着也是奇怪,这主子竟然如此乐于助人?怕不是有什么阴谋,捡起地上的竹棍跟上去。
崧香在前面引路。
画庐离这里不远,大约也就一盏茶的脚程,就在大路往里左边拐就能看到藏在林间的一处竹屋。
等四人到画庐的时候,除了莫之阳其他人脚上满是泥浆。古代不比现代没有水泥路,下过雨之后哪里都是泥泞的。
“多谢。”莫之阳被放下之后,手上空空的不怎么习惯,先给那人道谢之后再去找那根竹棍。
张君信结果信柒手里的竹棍递过去,蹲下身子,“莫公子,可否在此借一下,让我们洗一洗鞋子。”
“嗯,崧香快带他们去。”
现在的信柒才知道主子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是想留下来吧。啧,这主子莫不是看上这位青衫公子了?
不过这位公子眼睛瞎了,这不太好吧。
一看能和这位贵人说话,崧香满心欢喜,揣着娇羞上前说道,“这位贵人,后院有井,可以去洗洗的。”
“嗯。”临走时,张君信忍不住再看一眼莫之阳。
等两个人走之后,莫之阳才撑着竹棍站起来,在地上敲敲打打的去探路,往竹屋的内堂走,“没想到老色批居然是总攻,唉。”
意料之中,也不算是多意外。
“其实只要宿主你不嘎的话,老色批就不会去找替身,所以放心吧。”本来系统还担心找不到老色批。
现在好了,老色批直接冲到宿主跟前,这样就能保护瞎眼的宿主。
“这瞎的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莫之阳叹气,向来五官健全惯了突然眼瞎有些不习惯。
行动不方便,那些一直处于黑暗中的,也应该很辛苦吧。
“不知道,可能会好可能不会好。”系统也拿不准,毕竟剧情到宿主就会嘎掉,也没说眼睛会不会好。
“没事,你也别担心。”莫之阳还有心思安抚系统。
用竹棍探出前面是屏风,就慢慢绕过屏风走到内室,一步步探索脚尖踹到脚踏,探身去摸才慢慢摸到床沿。
“宿主,你干啥?”系统好奇。
“换衣服,勾引老色批。”要是不留点痕迹,那我这个白月光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肯定是要让老色批辗转反侧,欲罢不能才叫做白月光。
莫之阳此时的听觉很灵敏,听得到悄悄靠近细微的脚步声,也能分辨不是崧香。如果是崧香就不会刻意放轻。
来人正是张君信,从后院折回来的。
一步步靠近,走到竹屏风后边,竹屏风是有间隙的,透过间隙往里偷看。
莫之阳就坐在床上,侧对着屏风那边,慢条斯理脱下外袍,“还是湿了。”喃喃自语道。
“宿主,老色批果然在偷看耶。”而且眼睛都快直了,系统啧啧称奇。果然还得是宿主啊。
莫之阳知道,脱下外袍随手丢到脚边再是里衣,脱光之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亵衣,因为夏季衣服轻薄,都能看到略带粉色的地方。
这一场美景如画,张君信不自觉滚动喉结,难以挪开眼。
府中美人多如海沙,可为什么不及这位瞎眼公子。
莫之阳知道老色批在偷看,如愿的把手放到亵衣的最后一条带子上,在思考要不要脱掉,但似乎欲落未落才是最好的。
随即放开手,从床上找出新衣服换上。
有些可惜,张君信未能看到想看的美景,皱起眉头咬牙,恨不得上前帮公子把衣服都剥下来。
让那如凝脂如白玉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面前,再把公子揉进怀里。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方才让信柒拖住那个小厮,只怕两个人已经洗好,不能再偷看了。
权衡之下,张君信从窗户逃走。
莫之阳耳朵一动,身上的衣服也穿好。老色批,可不得硬着跑了。要是一口气让猎物吃到肉,那多没意思。
一定要慢慢钓着,肉在面前晃啊晃,却怎么都不让咬一口。勾得人馋虫起来,勾的人欲罢不能。
然后再让他咬一口,再抽离。让猎物有猎物的自觉,让猎人掌握主动权,这才是一个白月光该做的。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崧香几乎是小跑过来的,发现那位贵人不在屋中有些奇怪。方才他不是说要过来拿东西,如今怎么不在。
“大少爷。”崧香绕过屏风看到大少爷换下衣服,有些奇怪,“大少爷,你也不曾淋湿怎么换衣服了。”
“觉得不舒服。”莫之阳笑道,“想喝杯茶水。”
“好。”崧香没想多,收拾好衣服就给大少爷倒杯茶水,转身再去后院水井旁去洗衣服。
未曾想在这里遇到洗脚的贵人,崧香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
“贵人你怎么在这里,方才在屋里没看到啊。”崧香鼓足勇气,抱紧怀里的衣服走过去,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知怎么,遇到他崧香脚都是软的,哪哪儿都是软的。
“刚过来。”张君信随口应答,目光落在那一团青衣上。这是方才莫公子换下来的,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味道。
“那,那您洗,我洗衣服。”崧香脑袋昏昏沉沉的,弯腰开始洗衣服。卷起袖子露出一节手腕,却又想起什么脸一红可没有把袖子放下。
张君信丹凤眼盯死被打湿的青衫,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暗,随即把手里的水瓢丢下,转身出去。
“哎,贵人。”崧香没人把人留住。
莫之阳换上葭菼色的衣裳,已经坐在书案前研墨。他虽然眼瞎,但是能画画,最擅长的还是水墨画。
等张君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公子如玉,坐在书案前挽袖研墨,墨色把玉似的的指尖染黑。张君信也不知怎么,莫之阳绝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却对他有致命吸引力。
那种,别人都给不了的致命吸引力。
只要莫之阳在跟前,张君信眼里就容不下其他风景。满眼是莫之阳,都是莫之阳。
“谁在门口?”莫之阳早就被系统通知老色批在外边,但一直没有戳破,甚至还拗造型给老色批观赏。
看老色批一直没走,看来也是十分满意我的装模作样。哎呀,拗造型很帅,就是坐的笔直腰酸得很,老色批快快进来。
“是我。”张君信被发现,也没再躲藏。抬脚进去,鞋子已经换上干净的,方才信柒拿来的。
“是您。”莫之阳放下手里的墨条,侧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都要到跟前了,下意识往后躲,“您还没走吗?”
“还没。”
张君信半蹲下来,想看莫之阳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有些好奇,会不会如春花秋月,还是如天上灿烂的太阳。
“为什么还没走?”此时的莫之阳能听到很近的呼吸声,微微偏开头攥紧手里的竹棍,“可是要喝水吗?”
“对,要喝水。”
张君信看想桌子上饮了一半的茶盏。茶盖还没有盖上,茶盏里晃晃悠悠的半杯,舒展开的茶叶还挂在杯壁上。
一瞧是被人喝过的,还是被这位瞎眼公子喝过的。那这杯茶水是什么味道呢?想到这里,心痒痒。
莫之阳嘴角勾起,笑得温柔,“我唤崧香来给你沏茶?只是我这画庐简陋,只怕没什么好茶叶招待。”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四)
“不必。”张君信揽住公子,悄无声息的端起那杯茶。慢慢的在手里转动茶杯,直到那茶叶挂着的地方正对着自己,这才张口含住杯壁,慢慢咽下茶水。
已经冷却的茶水入口还有些涩,但不知怎么,张君信觉得是甜的,从未有过的甜。
“咦,老色批在偷喝你喝过的茶杯。”系统嫌弃弃,老色批好痴汉啊。
闻言,莫之阳只是笑着。我的就是他的,有什么区别?
“这雨也停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莫之阳催促,倒不是不想和老色批在一起,只是人越赶越才越想留,不是吗?
人呐,就是贱。
“是停了。”恋恋不舍的把最后一口喝完,张君信借由咳嗽把茶杯放回去。掩盖住瓷器碰撞的声音。
莫之阳耳朵一动,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声音?”
“方才不小心磕到瓷器,唐突了。”张君信撒谎掩盖过去。
“无妨。”莫之阳笑着摇头,伸手慢慢的往桌子探寻,在找某样东西。
张君信:“要什么?”
“笔,羊毫笔。”莫之阳知道自己案上笔不少,刚摸到笔架的时候,一支笔就被塞到手里,摸了摸,是自己需要的那一支。
“多谢。”
“我看你的画极好,能不能画一幅给我?贸然求画实在唐突,但这画我极爱。”张君信隔着虚空细细描绘莫公子的手。
张君信大掌粗糙,舞刀弄枪的手又粗又有茧子,比不得那些读书人细嫩。虚空顺着瞎眼公子的手慢慢的往上。
细白如葱丝的手指,袖长纤细。不管是握笔时还是握住自己那物什,都是好看的。手腕纤细凸出的那个尺骨都如羊脂玉般。
这是什么皮子,竟如此诱人。
张君信按住想咬一口的心,笑道,“真白。”
“嗯?”莫之阳愣一下,又恍惚想到什么,“嗯,宣纸是白的。”
“是。”
对此,张君信挑眉收回手笑道,“是很白,在上面作画最好。画山茶花如何?还得是粉色的。”
“公子爱山茶花?”莫之阳忍不住勾唇。老色批的爱好真的一直没变,粉色山茶花。
张君信:“爱也不是最爱。”
这时候信柒右手持剑,左手一只信鸽闯进来。
本来是琴瑟和谐的,被一声唢呐撞坏美景。
看一眼信柒,张君信知道是何事。他们来此是有事情要办的,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瞎研墨的公子。
“公子劳烦你了,两日后我来取画。”说完张君信隔空在公子眉间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等人走之后,莫之阳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直接瘫到椅子上,“妈的,装的我累死了。”要在老色批面前装出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白月光的戏份,也不至于这样维持人设。
“不过宿主,现在看起来你白月光的戏份非常的完美。老色批是完全上套了,他会来的吧。”系统挠头。
“会的。”就冲刚刚痴汉偷看的样子,小白莲就肯定老色批会再来的。
等崧香吭哧吭哧洗完衣服跑来的时候,发现贵人居然走了,心里有些难过。怎么都没见到最后一眼,就走了。
“崧香,你怎么了?”这可惜的氛围,莫之阳看不见都能感受到。
果然是总攻啊,谁见谁都想躺下被日。
崧香挠挠头,也觉得怪得很,“奴才去给大少爷做饭。”人都走了还能怎么着。
“你说老色批当总攻的时候,人见人爱,恨不得立刻躺下被日。我当总攻的时候,他们都不馋我身子,都只是要我的武功秘籍。”
说起这个,莫之阳叹气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用竹棍敲打地面,竹子和竹子碰撞,发出闷闷的声音。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人想要躺下被老色批日,所以宿主你要熬过去,熬到寿终正寝。只要宿主你不死,他们连替身都不是。”
系统打气道。
“老色批不会找替身的。”莫之阳懒散的趴在书案上,在思考看不见的情况下怎么给老色批画出山茶花。
“剧情会,位面不同,世界观不同观念就会不同。哪怕老色批不会,会有越来越像你的人出现,一次次挑战老色批的底线,让他最后沉沦。”
系统说到这里都要哭出声,“所以宿主要好好活着,别嘎。嘎了就有替身抢你的男人睡你的床还继承属于你的遗产!
“草,最后一个不能忍!”说到遗产,莫之阳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谁都不能抢走我的遗产,不过老色批也不会找替身的。”
但是不会找替身,任务也得完成不是。
“抓住老色批的心,就可以规避大部分的伤害。”莫之阳心里思考,该怎么让老色批欲罢不能。
接下来两天,莫之阳在努力画出印象里的山茶花,但是粉色的可能不太行。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粉色。
看不到颜色,所以原主准备的颜料也很少,哪怕在系统的帮助下,莫之阳也调不出老色批喜欢的粉色,也就算了。
等有时间再给他画吧。
今夜微凉,莫之阳躺在床上薄被就堪堪盖到腰上,闭眼熟眠,眼睛的白绸也解下来。
一阵风从半掩的窗户吹进来,半掩的窗户就大敞开。
以张君信的身手可以悄无声息的潜进来,不惊动任何人。
“宿主,老色批来看你了。果然还是那个不走门的,老色批啊。”系统叹气,老色批从未变过。
“嗯。”莫之阳被吵醒,却继续装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到明日才能见到你,有些心急所以今晚就先过来。”仗着人熟睡,张君信毫无顾忌的握住阳阳的手。
手凉凉的很嫩,只有常年握笔的地方有薄茧,其他的嫩得跟什么似的。
“自幼失明。”张君信看向解下白绸的眼睛。其实阳阳的眼睛是正常的,但就是看不到,不知什么原因。
到府中,已经有人把阳阳生平展到跟前。自幼眼瞎,但家中对他不错,可到底还是有些嫌弃。
所以常年住在画庐,逢年过节都很少回去。有时候靠自己画画卖点银钱,和那个书童一起生活多年。
也不值当什么。
毕竟莫家有身体健全的儿子,还是三个。完全不需要这个大儿子来做什么,虽然可惜但到底也是健康的儿子更重要些。
这些倒也无可厚非。
“莫之阳,阳阳。”嘴里咀嚼这个名字,每次念着这个名字张君信就能感到愉悦,就好像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这一次仗着人睡着,张君信终于有机会把玩这双手。
“真嫩。”十指相扣,张君信发出喟叹。契合的好像是为彼此准备的,“阳阳那么嫩,是不是在等我?”
莫之阳心里默默翻个白眼:什么叫做那么嫩是在等你?嫩不嫩都在等你好吧,你个老色批。
张君信趁着人睡着,一逞兽欲。要不是怕惊动人,真的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不会只是亲吻嘴角眉心。
到后半夜,张君信实在是不能待下去,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明日我再来找你。”亲吻一下阳阳的眉心,再贪婪的多看几眼,这才从窗户离开。只不过窗户离开的时候很贴心的把窗户半掩上。
“老色批真的就是个变态,你说是不是啊宿主。”系统抱怨完,没有听到回复这才发现宿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晚安啦。”
第二天莫之阳醒来都觉得手掌黏糊糊的不舒服,都不知道老色批舔了自己的手多久,还有脸上也不太舒服。
“昨天我睡着老色批舔我了吗?”莫之阳爬起来自己穿衣服,摸索下床拿竹棍。
系统:“舔了啊,手、脸、嘴巴都舔了,如果不是宿主你睡着不方便亲亲,可能会舌吻。”
“崧香,送水进来。”不是莫之阳嫌弃,就是觉得被口水沾过的地方黏糊糊的不舒服,也不知怎么说。
“来了。”崧香端水进来,见大少爷一脸不耐,也是奇怪,“少爷,您怎么了?”从前大少爷不会有这样的神态。
大少爷从来都是平和温润的。
“没什么。”莫之阳接过弄湿的方巾,把脸上擦干净之后才摇头道,“只是昨夜没睡好,不知怎么的。”
崧香:“原来如此。”
莫之阳洗漱完之后就坐下吃早饭,一碗清粥两碟小菜,低头努力吃早饭。崧香在一旁候着,时不时递上手帕。
正当吃饭的时候,偏僻的画庐就被人闯进来了。
“谁?”莫之阳放下瓷白的汤勺侧头耳朵对准门,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谁啊?”崧香先走出门去看,就看到位之前走了的贵人回来了,从马上下来,“哎,贵人!”一见到这位,崧香什么都不顾,快步跑下台阶。
“贵人!”
莫之阳默默的摇头:老色批这只花孔雀,才一天就把老子书童的魂勾搭走,真的是。
张君信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一大早就骑马过来找阳阳。潇洒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边的信二快步走进院子。
“贵人!”崧香看到贵人回来,那是有喜有羞。都不敢直视这位贵人,低下头看着脚尖,搅弄手里的方巾。
耳尖粉粉的,又怕抬头被贵人看到自己的羞赧,又喜又羞。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五)
张君信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厮,而是快步走进院子,撩开衣袍上台阶,“莫公子!”
“芜湖,老色批今天好帅啊。”系统忍不住给宿主发来图像。
确实很帅,一身酱红色的窄袖绣金蟒袍,这是最好的料子,在盛夏的日头下隐隐有如意云暗纹。
老色批人白,倒不是莫之阳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养尊处优出来的白,酱红色让人熠熠生辉。
“莫公子!”张君信迫不及待的进屋,欢喜的神情却在看到桌子上略显简陋的早饭后皱起眉头。
“莫公子怎么吃这些。”
“是你。”莫之阳听出是谁的声音,拈住汤匙顶端搅动着寡淡的白粥,“你怎么来了?”
张君信讶异,“莫公子听出我是谁了?”
两步跑到阳阳跟前,半蹲下来与人平视,“莫公子,你能分辨我是谁吗?”比起其他,阳阳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这就叫人欢喜。
“嗯。”莫之阳点头道,“您是那位一起避雨的先生。”
“是,是我。”张君信喜不自胜,差一些没忍住把阳阳的牵起按到脸上,不过不能急,不能急。
“一起用膳吗?”莫之阳不喜欢着清汤寡水,他要吃肉,大口大口的吃肉。但是不行,呜呜呜,风光霁月的形象要保持。
所以,让老色批一起吃,看看我吃的有多简陋,你肯定会心疼的对不对?然后给我安排烧鸡吃。
果然,张君信一看到这些清粥小菜就不高兴。就算再清淡,也不该如此,一点肉腥都不见。
再想到昨日握住的手,搂过的腰,太细太瘦了。整天就吃这些玩意,也胖不起来,风一吹就要倒。
“莫公子平日就吃这些吗?”张君信皱眉,这些东西根本难以下咽。哪怕他在边关打仗时也没有一点荤腥都不沾的。
打战那是力气活儿,能吃肉就吃肉。
“粗茶淡饭,尚可温饱。”莫之阳笑着说,但其实心里委屈到想哭:嘤嘤嘤,老攻你看我没有肉吃,没有烧鸡没有红烧肉,什么都没有。
“话是那么说,可到底没什么荤腥。莫公子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补补。”说罢,张君信折返出门,示意不远处拴马的信二过来。
“主子。”信二运上轻功,尽量不惊动屋里的人。主子说过,过去要用轻功,这位公子眼盲但是耳朵很厉害。
不要惊扰。
“去弄些吃食来。”张君信摆手吩咐完又折返进竹屋里去见莫公子。
信二讶异,但终究没问什么又离开去办主子吩咐的事情。
崧香奇怪,听到贵人说要取些吃食,一时间也慌张起来,“可是奴才做的不合胃口?”很担心贵人不满意。
张君信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转身进屋跟阳阳说话。
虽然知道自己身份地位,可崧香被这样无视还是心酸,垂眸抱紧怀里的托盘。心里泛酸:贵人好像不喜欢自己。
“莫公子。”张君信快步走回去,坐到阳阳对面伸手想去握住阳阳的手,却又怕惊扰到如此安静腼腆的人,手虚虚搭着,“我还没用膳,叫人去准备些,这些你也别吃了。待会儿就跟我一起用,如何?”
“这?”好啊好啊!虽然很开心,但莫之阳这人设还是要推脱一下,“这不太好,只是我这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有的,有的。”说有的时,张君信眼神在莫公子身上流连。
这细腻的腮肉,含进去鼓起来时肯定会好看。还有纤细白皙的手指,若葱似玉,那么好看,握住那物什时手指肯定微微曲着,说不定还有指节会泛粉。
还有这腿,攀上腰的时肯定很美。
会哭吗?情动时肯定会哭,眼泪会浸湿白绸,露出可怜兮兮像小兽陷入情i欲的表情。
对张君信来说,莫之阳就是最好的美味佳肴。
“有什么?”莫之阳能听出老色批略显局促的呼吸声。这狗东西,该不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瑟瑟的事情吧。
系统:“不想的话,他就不是老色批了。”
这话,莫之阳无言以对。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信二就提着两个食盒赶过来。左手右手一边一个,走路都没有声音。
等人踩上竹子做的台阶,莫之阳才听到有人上来。好轻功,好厉害。
“主子。”信二将手里食盒放下后打开盖子,端出里面一道道珍品菜肴。
这香味,莫之阳忍住流口水的冲动。呜呜呜,真的好香啊,老色批你弄什么好吃的了。这几天吃咸菜吃得我都快腌入味。
不行,要忍住!要风光霁月,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忍住,拿出职业素养来!
等信二将菜肴摆放好,提着食盒又准备退下,全程呼吸都十分平稳。
“莫公子,要一起用吗?”张君信慷慨发出邀请,主动帮阳阳盛粥,“这粥不错,是水鸭粥,你尝尝。”
信二临走时不小心瞥见主子伺候人那样,脚下一滑差点没从最后一节台阶上摔下去。还好平时练功没有偷懒,稳稳着地快步离开。
前两天信柒说主子看上一个眼瞎的公子,肉眼可见的喜爱。当时信二还不信,觉得荒唐。主子冷情冷性那么多年,除杀人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会去喜欢一个瞎眼公子?方才看到主子为那公子盛粥还细心的吹凉,又想起主子是用过膳才过来的。这些应当是给这位瞎眼公子的,再想到端走的咸菜清粥。
那是主子觉得人家吃的不好,所以才特地叫人准备这些饭菜的。
“多谢。”莫之阳也是饿极,没有矫情接过瓷碗。因为看不见,所以接碗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张君信的手背。
嘿嘿嘿,老色批你那么上道,我就给你一点好处。
果然,被莫之阳摸过的手背酥麻,就好像被羽毛轻轻划过,痒到心里去,想把手握在手心把玩,又怕惊到兔子。
张君信撑着下巴看阳阳吃饭,就好像从前打猎时看过的那些白色的野兔,又安静又乖又白嫩。
这粥说是水鸭粥但是吃不出腥味,吃不出姜味。是一种独特的肉香,水鸭肉已经被搅碎,和粥炖起来十分美味。
“尝尝这些小菜合不合口味,”张君信又给阳阳夹菜,都是府中的厨子做的。
西北王府的厨子比皇宫里的御厨还要好。
吃到好吃的,莫之阳吃饭的动作都快不少。试想一下,穿到这里两三天,每天崧香都是清粥小菜,顶多晚饭多一盘青笋。
那么多天根本不见荤腥,吃一两次还好,吃多之后莫之阳真的要疯,恨不得上山抓野兔,但碍于眼睛看不到,只好设计让老色批来送饭。
“好吃吗?”张君信一眼就看出阳阳是个贪嘴的。
张君信把玩手里的玉坠,看来兔子就是喜欢吃胡萝卜的。有诱饵,何愁兔子不进窝。
这一次莫之阳吃个痛快,四碗粥也好多老色批夹来的菜,大半的菜肴都进小白莲的肚子。
看到剩下寥寥无几的菜,再看吃饱喝足满脸餍足的阳阳。张君信勾唇:兔子吃的还不少。
“你吃了吗?”等吃饱之后,莫之阳才有心思关心老色批。
“吃了。”说罢,张君信故意伸个懒腰,一脸满足道,“吃的很饱。”
这一句倒是把莫之阳的脸勾红,摇摇头道,“我没听你这么吃。”
“你是在担心我?”张君信凑过去。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近的只要莫之阳一转头就能亲到对方的略略凸起的唇瓣。
呼吸暧昧纠缠,渴望再进一步的交流。
“宿主别转头。”系统才不想让老色批那么快吃到肉。
这一次莫之阳听系统的话,今天摸手还要亲嘴?不可能的老色批,除非五只烧鸡才能亲一下。
张君信就是故意凑过去,也是故意凑得那么近,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偷个香。
结果兔子这一次没上钩,张君信面露可惜之色,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端起凉掉的茶水看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喝。
虽然行军打仗,但是张君信从来不委屈自己,衣食住行那都是最好的,西北王府跟皇帝的皇宫比也差不了多少。
“先生。”莫之阳忍不住出言叫住老色批,“先生,您要的画我画好了。”
“画?!”突然想起什么,张君信恍然道,“在哪里,我瞧瞧。”
“在隔壁间。”莫之阳摸到倚在桌边的竹棍,撑着站起来,“只是调不出喜欢的粉色,只能以水墨为画,希望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张君信:“调不出喜欢的粉色吗?”
“先生知道的,我眼盲看不出什么颜色。”莫之阳走在前头,一步步走的谨慎。前面竹棍探路手也跟着一点点摸索。
看着面前被腰带勒住的细腰,张君信攥紧拳头。再看看自己的大掌,两只手掐的话,一定可以掐住的。
掐住之后,按到身下,一点点的撞。兔子会哭,哭得像是小猫叫,说不准会骂一两句混蛋。
沾上欲望的声音也肯定软的不像话。
“啧。”站在身后观赏这位公子的背影,头发真长。张君信轻啧一声,突然两步跟上去,“莫公子要小心。”
嘴上在提醒,但手已经开始动起来。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六)
虽然很想摸,可张君信还是有理智的。只是用手比着这细腰,越发确信自己两只手一掐,就能把人掐住。
无处可躲的按在身下。
“不错。”张君信很满意。
“什么不错?”他的小动作莫之阳知道,系统一直在实况转播,停下摸索的手回头。
一个侧脸,哪怕眼睛被白绸挡住,只露出嘴唇鼻子都让张君信呼吸一窒。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重欲。
“这画不错。”张君信勾唇,忍不住舔一下唇。确实不错,只是这夸不知道在夸什么。
“嘤,老色批好变态。他要把你一口吃掉啊宿主!”系统发现老色批真的很不对劲,也不知怎么忍的不把宿主按在地上搞。
“谁吃掉谁还不一定。”莫之阳勾唇,转回去继续朝前摸索。
张君信就这样跟着,他怎么会做出这样下流的事情。
跟在一个瞎眼公子身后,用视线一点点把人剥光,思考着腰思考着臀,想象他哭的样子,肯定会软软的骂混蛋。
“啧。”张君信舌头顶顶牙根,发狠的想从后面抱住把人按倒,又怕惊扰。
真是矛盾啊。
莫之阳知道老色批不敢动,摸索到隔壁的屋子,回头说道,“就在桌子上,您瞧瞧是不是您要的。”
“好。”张君信目光好心的分点给桌子上的水墨山茶花,微微挑眉,“画的倒是栩栩如生。”
一个瞎子,没有见过百花未曾赏过春色,怎么知道山茶花是怎么样的?
“是吗?我只是摸过,未曾想画出来也不错。”被夸奖画技的莫之阳难以掩饰的欢喜,习惯性微微侧头把耳朵凑到声源。
一副纯良无害的乖巧兔子形象。
“原来如此。”心中疑虑被打消,张君信端起桌子的水墨画。他也会点丹青,看得出来画的不错。
只是不是粉色的真可惜。
“不若我帮公子调出粉色,这样就好,如何?”张君信看向阳阳胸口,这种粉色就很喜欢。
还是粉色好看。
“你来调?”莫之阳微微皱眉,随即释然道,“好,劳烦。”
“这画是赠予我的,哪里当得起公子辛苦二字。”张君信说罢便看向那些颜料,闭起眼睛想之前看到的若隐若现的那一抹粉色。
心中大概有谱了,满意的点头开始搅合颜料。
莫之阳也低头开始画画。
此时鸟鸣婉转,风过林间,岁月静好。
只是有不长眼的想打破这一份美好。
“我要给我家大少爷和贵人送茶水。”崧香端着不太好的碎茶。这是他能在画庐中找到最好的茶叶。
因为大少爷不喜欢回家,偶尔就是拿画出去卖,生活清苦。
“主子在里头,谁都不许进!”信二拦住这书童,不着痕迹的瞥一眼茶水。就这样的茶,府中下人都不会喝,哪里能入得了主子的金口。
“大少爷也要喝茶。”崧香见闯不进去,有些恼。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但是真的想再见一次贵人。
“不必。”信二不为所动。
气得崧香进退不得最后转身离开。
莫之阳沉默的画画,因为眼盲也没有注意到张君信太过赤裸的眼神。安心画画,一切都如此美好。
但是小白莲真的很无奈:老色批能不能收敛一点,我是瞎但我不是植物人,你这眼神都要把我扒光,太骚了。
张君信没有一点点收敛,仗着阳阳眼盲丝毫不收敛的打量,怎么看都觉得喜欢,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碎。
“粉色,粉色。”张君信眼神恨不得把阳阳的衣服扒掉再看一次,但实在没有这胆子。
大灰狼想把兔子叼回自己的窝藏起来。
“莫公子,可要来我府中做客?”这画庐太简陋,张君信私心觉得配不上阳阳这样的人,还是府中好些。
这画庐,雨一大估计就要漏雨。
“不必,画庐很好。”莫之阳笑着拒绝,心里腹诽: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把我骗进家里吃掉。
“我瞧着有几处好像要漏雨,这几日阴晴不定的,说不准就有大雨落下。还是要找人修缮啊,否则要是淋坏可怎么好。”
张君信说着,随手捻起手边的一个只剩下一点的墨条,轻轻往上一抛,墨块将屋顶砸出个小洞。
“什么声音?”莫之阳皱眉,却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碰撞。
系统悄咪i咪告状,“是老色批用墨块破坏你的屋顶!”
妈的,整天净想着毁我东西,你是半点钱都不给。上个位面扣我一个亿,这个位面你坏我屋顶。
老色批你是真的离谱啊。
“方才不小心把手中颜料掉下去,惊扰到莫公子了。”张君信遮掩过去,又装作不小心似的,墨块又往上抛。
一来二去的,屋顶快要被砸成马蜂窝。
莫之阳心在滴血,老色批你就不能爱惜一下我的东西吗?天天毁坏我的财产,真的是烦你。
只不过三两下,屋顶就好几个洞。还好是上面有树遮着,否则太阳就要透过洞跑进来了。
张君信仰头看破洞的屋顶十分满意,今天看起来会下雨。只要一下雨,就能名正言顺的把阳阳请到府中。
小白莲怎么可能不知道老色批的想法,但还是宠着。谁叫他是我的老色批呢?
张君信也是对丹青有些研究,没一会儿就调出自己满意的山茶花粉,端过去,“莫公子,我喜欢这样的颜色。”
“好。”莫之阳画的很快,心里是有谱的,只要上颜色就好。上颜色也快,如果上色不匀张君信还会提醒。
只到中午,一副栩栩如生的山茶花就出现了。
“如何?”莫之阳看不到只能询问询问张君信,让他来评价,“可还喜欢?”
“喜欢,很喜欢。”张君信惊讶于阳阳画技,虽然眼盲但是画的极好,粉色山茶花是他最喜欢的。
“喜欢便好,也算是还了今早一饭之恩。”莫之阳攥紧手里的竹棍,微微叹口气,“我这画庐也很久没客人来访了,今日特别热闹。”
阳阳是寂寞吗?
张君信观察阳阳的脸色,眉眼间确实有几分落寞。心疼也欢喜,心疼阳阳的落寞也欢喜没有人会来打搅他。
没什么朋友,只有我,这多好。
两个人正说话,外边一声巨响,吓得莫之阳一哆嗦。
“打雷了!”莫之阳攥紧手里的竹棍,被这一声惊雷吓到。忍不住要缩成一团,“怎么会突然打雷了。”
“你怕打雷吗?”张君信放下手里的画,跨步走到阳阳跟前,想替他挡住什么。
“就是突然一声,我有点怕。”莫之阳知道老色批在跟前,微微抬起头故意露出脆弱纤细的脖子。
张君信咽下口水,颤着手想去摸这脆弱又漂亮的样子。那么易碎,可以轻易掌控的易碎美。
“不怕不怕。”张君信想把人揽进怀里安慰,可是又害怕惊扰到这样一个安静乖巧的人。
只能用声音安慰。
“嗯。”莫之阳被安抚到。
可是又两声惊雷,把莫公子吓得一哆嗦。
“没事的没事的。”张君信胆大主动拍拍阳阳的肩膀,没有排斥,心里暗喜安抚道,“别怕别怕。只是打雷,我会陪在你身边。”
莫之阳慢慢放松下来,松口气。
不过也还好,惊雷过去后就哗哗开始下雨。
“下雨了。”张君信没想到这雨来的那么巧,刚打坏屋顶就派上用场,真的是天助我也。
果然,这屋顶被打破几个洞,夏季的大雨来的急,豆大的雨滴直接穿过破洞砸到桌子上和地上。
“下雨了!”虽然是张君信希望屋顶漏水,但是没想到雨滴会砸到阳阳。赶紧用袖子把头顶顶挡住。
“怎么回事?”莫之阳明知故问。你丫的把我的屋顶弄坏,你要赔我。
“不知道,好像是屋顶漏水了。”张君信看到桌子上的画也被雨打湿,赶紧把画从桌子上抢回来。
“还好没打湿。”
“崧香,屋顶漏雨了。”莫之阳把崧香喊进来,一脸焦急。
略红的双颊把张君信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本来崧香一直被挡在外边就不高兴,听到大少爷的声音有底气一把推开信二,小跑进去,“大少爷!”
崧香一见到贵人,脸刷的一下又红起来。
“屋顶怎么漏了?”莫之阳听到崧香的声音赶紧问,结果一个不小心太紧张伸手去摸索,抓到另外一双大掌。
吓得小白莲正要缩回来,下一秒被紧紧攥住。
“你?”
“别怕。”张君信只是安慰,可手攥紧不肯松开,甚至越握越紧,“这里漏雨,夏日风雨骤来只怕不能再住人了。”
崧香闻言,转而问,“大少爷,我们要回去吗?”
“唔——”说到要回去,莫之阳心里生出不好的记忆,摇摇头道,“无妨,这里漏雨我们就去隔壁屋子,等雨停你找人修缮就好。”
“莫公子不嫌弃的话,住到我府上?”说罢,张君信害怕阳阳多想,安抚道,“只是住几日,等这画庐修缮好之后再回来。”
去了狼窝,小兔子就不回来了。
莫之阳:“这——”看起来在犯难。
“大少爷,其实去贵人家里也好。”崧香可太想去贵人家里瞧瞧。看贵人气度不凡,家中肯定也是有权有势的。
小白莲误入他人位面当必死白月光(七)
张君信道:“只是住几日罢了,只当做你给我画的谢礼,你我之间已有赠画之谊,何须在乎这些小事?”
“大少爷,不去的话这里真的住不了,要不回家吧?”崧香不得不举起手来挡住头顶坠下的雨滴。
只不过站一会儿就被雨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