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很讨厌他。”
两个人刚到巷口外的公交牌,公交车就过来了。
余落弯起眸,推开挡着去路的季屿,径直上了车。
他坐在了窗边,从上车开始,就没往另一侧看过一眼。
公交车离开了。
季屿无声叹了口气,捏了捏指腹。
他还真是没有半点不舍。
等到余落回到家,才发现陈望言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的阿姨给他切了盘水果,又拿了几包零食摆在了桌上。
陈望言还在客气的道谢,听见门口的动静,偏过脑袋看见他的好兄弟回来了。
他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压低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落,你今天真是帮大忙了。”
余落看了眼他脸上莫名的傻笑,也被他欢乐的情绪渲染了,弯起了眸,“不用谢。”
“我明天请你吃饭。”陈望言豪爽道。
“也行。”
两个人勾肩搭背往楼上走,阿姨叫住了余落,“小落吃晚饭了吗?”
“吃了吃了。”余落从拐角处探出脑袋,“阿姨您今晚先回去吧。”
“好。”
……
两个人进了余落的房间,无疑是凑在一块儿打游戏。
陈望言忽然凑近,盯着他的嘴瞧了好几秒,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小落,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红?”
“嗯?”余落茫然的眨了眨眼。
“就像……”陈望言也找不出什么形容的词,艰难的想了好久,忽然灵光一闪,“就像涂了我妈的口红。”
“我去看看。”余落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往浴室走。
镜子里的人嘴唇果然殷红,像是涂了一层口红,衬得肤色雪白,有种微弱的娇态。
他抬起指尖,碰了碰唇瓣。
不疼。
余落没想出自己做过什么让嘴唇变红的事,于是问系统,“这怎么了?”
【……】
它沉默了几秒,平静的扯谎,【人类在温热的睡眠环境下,嘴唇颜色会比日常要深几分。】
余落没怀疑,想到自己睡了整整两个小时,觉得的确正常。
他洗了把脸,擦干净出去继续和陈望言打游戏了。
周日余落在家里睡了一整天。
晚上余父回家,把他从房间里揪了出去,带着余落去车库里看他给他买的自行车。
余落茫然的和他爹对视。
余父肃着脸,“以后家里的司机就不送你了,自己骑车上下学,不准迟到,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
原本他家司机就只送上学,这会儿连上学都免了。
余落想反驳几句,在他爹极具压迫的视线下,唯唯诺诺的应下了。
第二天,余落便被家政阿姨提前半个小时叫醒了。
和他准备去公司的爹一块儿坐在了餐桌上。
余落闭着眼把面包片往嘴里塞,塞满一嘴才嚼几口,喝口牛奶,就吞了下去。
余父看得来气,面无表情的拍了下桌。
余落猛然睁眼,看着他爹瞪他,委屈的撇了撇嘴,慢慢的一口一口嚼。
余父看他吃了几口,冷哼一声,站起身拿上外套,出门去公司了。
余落狼吞虎咽吃完最后几口,往沙发上一躺,冲着收拾餐桌的阿姨喊,“阿姨你七点半再喊我。”
“好。”阿姨笑着应了一声,看了眼手表,才发现已经七点二十了。
这小孩,十分钟也能睡着。
她笑着摇了摇头。
十分钟后,她准时叫醒了余落,“书包给你准备好了,给你放了瓶牛奶,一定要记得喝。”
余落点点头,往家门外走。
去车库推出了他爹给他买的自行车,骑着车去上学了。
骑车上学的学生占多数,余落一路上和好几个打过球的男生打了招呼。
进了校门,他把车停到了学校停车场,挂了锁。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
余落踩着点进了教室,刚趴在桌上,上课铃响了。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撑着脑袋看黑板上的马赛克。
早晨第一节课困意尤其严重,余落从书包里掏出阿姨给他放的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季屿解出黑板上的数学题,视线习惯性的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少年一如既然的上课就犯困,咬着吸管,神情慵懒,手指曲起,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桌面。
他忽然松了口,嘶了声,张着嘴。
季屿的眼神深了几分,下意识回忆起在房间里和他接吻的画面,他也温柔的勾着舌尖,和他一遍一遍深入。
余落没注意到同桌的歪心思,抬着舌尖,眼角微润。
他被吸管戳到舌头了。
后半节课,余落恹恹的趴在桌上。
下课铃响,老师拿着书走了。
余落拿出手机,用前置照了照他的舌头。
被划了个小口,看上去倒不严重,只是有点疼。
他收了手机,深呼出口气。
这学渣高中生的日子,他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身旁的人叫了他一声,余落闷闷不乐的扭头,季屿递了个棒球帽给他,“落在我家了。”
“哦。”小少爷心情不好,抬着舌尖,声音有点含糊,他没接,“我不要了。”
季屿的手停在半空中,应了一声,把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余落被他这个行为冒犯到了,扯下帽子,丢回了他身上,绷着脸,怒道:“都说我不要了,你烦不烦。”
后桌的陈文俊颤颤巍巍,生怕他俩动起手误伤到自己,搬着椅子往后挪了挪。
季屿不再出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余落真的烦死他这幅模样了,真以为所有人都能看懂他什么意思?
他扭头趴回了桌上,一整个上午都没搭理他。
一整个上午过去了,原以为会慢慢痊愈的伤口更疼了,余落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伤口好像溃疡了。
余落午饭吃的也不顺畅,吃两口就去放了碗。他回了教室,趴在桌上睡了会儿,同桌传来些动静。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下半张脸还埋在臂弯里,歪着脑袋看了看季屿。
季屿的手上拿着一小盒橙色包装的东西。
见余落醒来,他凑了过去,低声问:“舌头还疼吗?”
余落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季屿勾了勾唇,摸了摸他的脑袋,哄道:“张嘴,我看看。”
余落清醒了,从桌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瞪他,“谁让你摸我头了?”
“等会让你摸回来。”季屿回得很快,又靠近了他些,“乖,张嘴。”
“……”
余落抿着唇没动,还在纠结。
他和季屿关系是真不好,但口腔溃疡真的很疼。
最终,小少爷向疼痛屈服,还是扭扭捏捏张了嘴。
季屿凑近看了眼,拧开橙色盒子,倒出几颗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
余落尝了尝,酸酸甜甜,橙子味的。
他看了眼季屿手上写着外国文字的盒子,没看懂写的什么,朝季屿抬了抬下巴,“这是什么药?”
不知道是什么还敢乱吃。
季屿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药盒,盒里的药片相撞,发出窸窸窣窣的颗粒摩擦声,他往前倾了倾,闻到了余落嘴里清甜的橙香,故意骗他,“毒药。”
“……”
这个人用一本正经的脸开玩笑,还真有种劝人信服的魔力。
余落绷着脸,正准备骂他。
身前的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低沉磁性,“骗你的,是维c。”
余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
两个人僵持几秒,季屿忽然握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碰到了他的脑袋,很轻的揉了两下。
季屿看着他,声音很轻,哄小孩一样,“别生气了,让你摸回来。”
“……”
余落正准备发作。
教室后方却有人啊了一声。
余落抽回了手,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后方表情夸张的陈文俊。
陈文俊在前桌两人冰冷的视线下,颤颤巍巍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并小声试探:“我没打扰你们吧?”
“……”余落握了拳。
“别,落哥,我开玩笑的。”陈文俊噗嗤笑了一声,他看了眼季屿,又看向了余落,感慨道:“外边一直传你俩关系差,我觉得你俩关系挺好的啊。”
身为离八卦最近的八卦人。
陈文俊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其他吃瓜群众,余落和季屿的关系真的很好。
对于他来说,男人的脑袋就是尊严。
可以让别人摸自己脑袋,就是关系好到可以帮忙互撸的程度。
余落抱着手臂冷哼一声,嘴里还含着季屿给的维c,淡淡否认:“我很讨厌他。”
季屿很轻的抬了下眉。
余落面不改色,冷冷瞥了他一眼。
陈文俊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又过了会儿,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
陈文俊正在喝水,余光瞥见他的前桌忽然往身旁靠近了些,吃瓜人的独特第六感告诉陈文俊,一定有事。
他拧好瓶盖,趴在桌上,偏着脑袋,拿耳朵对着他俩。
余落嘴里的维c吃完了,他摊平手掌伸向了季屿。
季屿从写题空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
余落表情不自然的提醒:“维c。”
“不是刚吃过吗?”季屿声音含笑。
“你管我。”余落冷哼一声,耳根有点红,收回了手,趴回了桌上。
陈文俊正准备缩回去,又看见季屿靠近了余落。
他俩的书都垒在靠走廊那侧,两个人之间是连通的。
季屿就趴在余落身旁,压低声,温柔的哄他,“给你吃,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9章 “你想送我吗?”
余落歪着头淡睨着他。
季屿把维c瓶塞进了他的手心里,手掌贴着他的手背,收紧。
轻声,“别生气,好不好?”
“……”
余落眨了下眼睛,挣开他的手,也没回答他,把维c瓶塞进了自己的课桌里。
身旁的人也哼笑一声。
后桌的陈文俊简直目瞪口呆,余落和季屿的行为会不会太亲密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同桌,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握住了那只正在拧瓶盖的手。
“……?”
同桌黑着脸,另一只手狠狠的拍了下去,“你乱摸什么?”
这才是正常发展啊。
陈文俊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委委屈屈的缩了回去。
这是勇于为八卦献身的吃瓜精神!
放学铃响,落心苒和陈望言一起来了七班。
教室里还有大半同学没有离开,落心苒看了眼余落,再看向季屿,小声问:“要不要一起回家?”
陈望言揪着落心苒书包上的小挂件,怒视着季屿。反观季屿,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落在了余落身上。
沉默了片刻,教室里的人都散了个彻底。
落心苒和陈望言的视线也移到了余落身上。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陈望言整张脸扭曲着,努力朝他使眼色。
余落在他眼睛抽搐之前,勾着唇笑了一声,拽住了季屿的校服外套,颇有正宫的气势,“不好意思啊,季屿今天答应和我一起走了。”
余落弯着眸朝小女主笑了笑,用力拽了下季屿的衣服,偏着头,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意,朝季屿抬了下眉,轻声道,“是吗?”
季屿勾着唇,漆黑的眼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低嗯了声。
落心苒狐疑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流转,最后点点头。
陈望言看见这个动作,忙握着落心苒的肩膀,推着小姑娘往外走,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都说季屿没空吧,我们快走,我送你回家。”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校霸从不带作业回家。
于是余落双手插兜,背着空书包出教室了。
季屿一言不吭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去了停车场。
少年将脚下的石子踢到了一旁,他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人,疑惑的问,“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季屿没回话,视线有些飘忽。
系统却及时制住他,【宿主,你要拖住季屿,不然他会去破坏男女主约会的。】
系统说完也有点心虚,它感觉季屿对女主没有半点心思,反而一番心计全部用在了余落身上。
但原文是这么写的,系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余落拖住他。
季屿终于有了反应,薄唇微张,清冷的脸上仿佛有淡淡的委屈,“你说和我一起回家。”
既要完成任务,又要稳住校霸身份。
余落朝他抬了抬下巴,“那你继续跟着我。”
季屿直直的看着他,手指搭在他的自行车后座,点了下头,声音很轻,“好。”
他语气一转,“但我走路很慢。”
他垂下眸,轻声问:“可以载着我吗?”
“……”
余落沉默了。
系统劝道:【宿主,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再说了,你俩亲都亲了好几次,有什么好犹豫的。
余落被说服了,“行。”
他把车推了出去,书包挂在了车头,载着他出了校门。
校门口还有许多等车的学生,像这种载着好朋友回家的人也有不少,站在公交站牌下舔冰激凌的陈文俊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后脑勺,他瞪大了眸,踮着脚往那边瞧。
真是余落!
还载着季屿!
冰激凌惊得掉到了地上,陈文俊身旁的朋友嫌弃的站远了点。
刚吃完瓜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陈文俊发现自己手上只剩下了一个巧克力脆筒。
“……”
他低骂一声,找身旁的朋友借了几张纸,收拾地上的残渣,提着废纸,丢进垃圾桶。
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陈文俊忙扭头,只看见了他朋友仅剩的衣角。
公交车上站满了人,上车口也被人群拥堵着。
他慌慌忙忙跑过去,司机已经关了车门。
陈文俊和被剩下的几个人一起骂骂咧咧等下一班车。
而余落已经载着季屿到了十字路口,他和一排轿车并排等绿灯,蹙着眉,扒了扒腰上的手,啧了一声,“你别抱这么紧。”
“嗯。”身后的人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力度却没松,额头抵在了他的后背,“怕摔下去。”
啧。
绿灯亮了。
余落没说什么,载着他继续骑。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余落目视前方,“先送你回家。”
“那你呢?”季屿抱着腰的手紧了几分。
“去网吧。”
“……”季屿安静了一瞬,摸了摸余落微硬的小腹,“我也去。”
自行车突然刹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余落停在路边,面无表情打开了他的手,耳根微红,转过头瞪他,咬牙切齿:“你他妈乱摸什么?”
被凶的少年还是表情无辜,挑起眉,“…我摸到什么了?”
“……”
余落磨了磨牙,冷声道:“滚下我的车。”
季屿继续装无辜,“我要和你去网吧。”
“自己打车去。”
“……那我不去了。”他垂着眸拿出手机,“我还是和落心苒去图书馆吧。”
“……”
既然拿这事儿要挟他。
余落嘴角抽了抽,气得拍在他的脑袋上,“坐好!”
“哦。”季屿收回手机,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到两侧微凉的轻风,低声叫了声余落。
前面的人好一会儿才回,语气极不耐烦,“干什么?”
“头痛。”
“……”知道是自己下手重了的余落没有半点愧疚,冷哼一声,“憋着。”
季屿没有再出声,手掌压着那处布料微硬。甚至能够感受到少年随着呼吸微起的浮动,他深深吸了口气,捱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肮脏想法。
两人到了网吧。
老板看他俩一起,让余落扫了收款码,在原本聚一块打游戏的学渣旁开了两个机位。
季屿面不改色的跟在余落身后。
在余落过来前,经常打球那群人早早聚在了这里。
他一领着季屿露脸,几个男生就炸开了锅。
“我靠,落哥,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
其中一人视线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饶有深意出声,“你不会是背叛言哥了吧?”
“没这回事。”余落淡声道,“老板安排的位置。”
他在电脑前坐下。
几人半信半疑点点头,过了会儿也没再计较这事,让余落上线和他们一起刷boss。
好几件神器掉落,众人哄抢,余落这个账号都有。于是点开背包拿了两瓶药给自己补血条。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可以加微信吗?我把钱转给你。”
余落下意识偏头,差点儿和他撞一块儿,那张清冷的脸近在矩尺,他拧着眉往右边挪了挪。
右边的好哥们可能是放学打过球,身上一股汗味。余落有点洁癖,绷着脸又挪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划出微信二维码,在季屿加完好友后,点击同意。
收完款后。
余落收了手机,偏过头,蛮横无理的命令,“不准靠过来。”
季屿小弧度侧了头,很轻的应了一声,“…好。”
余落木着脸继续打游戏。
几个人一直在网吧待到晚上九点,余落的手机响了。
他刚接,被电话那头充满怒气的声音吼懵了。
“余落!九点半之前你不回家,你就死外边。”
“……”
余落悻悻回答,“爸,我马上回来。”
余父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余落和其他人说了声,拿上桌面上的手机站起身离开。
紧随其后的还有季屿。
秋夜里气温比白天还要低几个度,余落站在自行车旁,被风吹得脸颊发凉,半张脸都缩进了衣领里,他吸了吸鼻子,看了季屿一眼,不耐烦的问:“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季屿面不改色看着他,抿了抿唇,“这么晚很难等到车。”
余落疑惑扫了季屿一眼,觉得季屿实在有点大言不惭,他俩关系真没这么好,他耸了耸肩,“所以呢?”
季屿的声音裹着秋意,“你想送我吗?”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想。”
身前的人神情微动,拉住了余落的衣角,抬起眸,认真的看着他,“我想让你送我。”
“……”
余落和他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又一阵晚风卷过,他吸了吸鼻子,还是认输了,“滚上来。”
路上。
余落冷着声凶他,“不准抱这么紧。”
“我冷。”
他冷哼一声,“冷死你活该。”
季屿视线微沉,落在少年清瘦的后背。
又一阵秋风卷过,余落终于把他送到了家。凶着模样,语气极其恶劣,“滚下去。”
他的小少爷嘴硬又心软。
季屿眼底浮现出浅浅笑意,下了车,“谢谢。”
余落不搭理他,骑着车走了,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被他这么一搅和,余落没在九点半前回家,被他爹怼着骂了好几句,才悻悻溜上了楼。
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发现一个没有备注的好友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第10章 “我喜欢他。”
[。:你到家了吗?]
[。:谢谢你。]
[。:明天给你带早餐,你想吃什么?]
系统及时解释:【宿主,是季屿。】
“我当然知道。”余落擦了擦湿发,已读不回,放下手机,去吹头发。
吹风声轰鸣嘈杂,手机铃声也被掩了下去。
等到余落吹完头发,想来一局激情5v5,发现季屿那个事精给他打了五个视频,还有一个语音通话。
他面无表情的退出聊天框。
好巧不巧,季屿的视频请求又弹了出来。
余落没有丝毫犹豫,点击拒绝。
对面的人锲而不舍,又拨了过来。
余落再次挂断。
如此来回两三遍,余落冷着脸接了视频,本想骂他一顿,结果被屏幕里坚硬赤裸的上身秀了一脸,他的表情凝滞了几秒,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
屏幕一阵晃动,天旋地转,最后出现了季屿清冷的脸。
他靠屏幕很近,漆黑的眸里像是藏着一汪深潭,他低声解释:“我以为你不会接的。”
“……”
余落是真无语了,憋红了脸,没忍住骂他,“你是不是有病?你知道我不接,你一直打干什么?”
“我想试试。”季屿垂着眸轻声回,“万一你会接。”
当然,他一直都在试。
试图撬开余落的嚣张外壳,试着让余落主动靠近他。
万一有回应呢。
显然,他的尝试都有了回应,虽然是余落被动的回应。
两个人沉默着,季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视线逐渐下移落在他的唇上,小少爷的唇被水汽蒸得殷红,时不时露出的那抹舌尖粉嫩小巧,他的视线微沉,鼻息重了几分。
余落实在适应不了这样沉默的氛围,蹙着眉问:“你找我什么事?”
“想给你带早餐。”季屿微眯起眼,另一只手逐渐下移。
余落不耐烦拒绝,“我不吃。”
“乖。”季屿声音有点莫名的哑,磁性沉透,他手掌滑动了两圈,呼吸有点不稳,“想吃什么?”
余落没发觉他的异样,蹙起眉佯怒,“我不吃。”
“……嗯。”屏幕里哑声低应了声。
你嗯什么嗯??
“我说我不吃。”余落强调。
季屿脖颈红意渐浓,屏幕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在绷着脸生气,说话时那截舌尖时隐时现,明知道对方没有这个意思,他也忍不住的去臆想小少爷被压在身下唇齿相触的画面。
他呼吸更加急促,哑声哄他,“给你带瓶牛奶好不好?”
“……”
余落说服不了他,翻了个白眼,骂了声神经病,还是嫌弃的应了一声。
“明天见。”
季屿立刻挂断了视频,声音已经能听出些难耐的细喘了。
手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额角涔出了一层薄汗,手上动作未停,过了很久,滚烫的指尖握住了手机,他点开相册,找出了余落躺在他床上睡觉的照片。
他们睡的是一张床。
他们在他的床上接吻了。
季屿的眼尾猩红,死死盯住照片里小少爷安静的睡颜。
“余落。”
“余落…”
“宝贝…”
快感攀升,他的视线逐渐迷乱,最后仰着脖颈闭上了眼,四肢百骸都在感受着剧烈的刺激,他的呼吸彻底紊乱,坚硬的胸肌缓慢起伏。
他终于松开手,投着余落照片的手机贴在心口,那一抹冰冷根本无法抑制滚烫的皮肤。
他安静躺着缓了好一会儿,薄唇微张,低喃道:“余落。”
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眼底的情绪起伏,嘴角微扬,又低哼笑了声,“余落。”
第二天清晨,阿姨照惯塞了一瓶牛奶在余落书包里。
余落到了座位上,身旁的人握着牛奶的手递了过来,他抿了抿唇,接下了。
他拉开书包链,把阿姨给他塞的牛奶递给了季屿。
陈文俊撑着脑袋看完了他们这神奇的互送牛奶仪式的全程。
星期二上午有体育课,五班七班同一体育课。
两个班只要有一个班允许自由活动,另一个班也会放课。
陈望言一下课就走到了落心苒身旁,弯着腰和她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往七班活动范围走。
余落仰着脸在喝水,忽然被人揽住了肩膀,他噎了一下,一口水喷了出来,弯着腰咳嗽,脸被呛得通红。
身旁的季屿冷着脸推开了陈望言,手掌抚上余落的后背,一下一下替他顺着气。
“嘿?”陈望言黑着脸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顿。
身旁的小姑娘拽住了他的衣袖,小脸神情严肃,一字一顿,“陈望言,不准闹事。”
余落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他觉得再咳下去,估计胃里的水得咳出来了。
他直起腰,拧紧了瓶盖,放了水,瞪了眼罪魁祸首。
陈望言大大咧咧冲他笑了一声,没在意这个小插曲,问:“要不要打球?”
他抬起手蹭了蹭嘴角的水渍,点了点头,跟着陈望言往人群里走。
落心苒和季屿跟在两人身后,中间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小姑娘偏过头看着季屿清冷锋利的侧脸,犹豫了几秒,迟疑着开口,“季屿哥哥,你对余落……”
身侧的人忽然出声打断她,“我喜欢他。”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人群里弯着唇笑容灿烂的少年。
他喜欢余落。
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落心苒反倒点了下头,她语气一转,“可是余落应该是喜欢女生,据说,他有十多届前任,都是女孩子。”
“……”
两个人停在篮球场外,季屿沉默了很久,薄唇才启,语气笃定,“现在不是。”
落心苒怀疑的看了眼三分进球吸引了大片呼声的余落,还是不明白季屿的笃定从何而来。
只不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各自的性子也明白,不该多问的事绝不好奇。
落心苒止住这个话题,弯着眸可爱的笑了笑,声音软软糯糯,“祝你好运。”
季屿的视线终于从篮球场上的人身上移开了,偏着头落在了身侧,他忽然出声,“你和陈望言挺适合。”
“嗯?”小姑娘仰着脸,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妈妈说男孩子喜欢说情话,我决定让他再多追我一段时间。”
季屿轻嗯了一声,“早点在一起。”
落心苒还有点疑惑季屿怎么突然关心她的事了,便听见他补充了一句,“让他离余落远点。”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忽然弯着眸笑了起来。
原来是吃醋了啊。
一场球赛结束,陈望言搭着余落的肩膀,假装不经意的往场外瞟了一眼,便看见他喜欢的小姑娘不知道听情敌说了什么,弯着眸笑容娇俏可爱极了。
嫉妒横冲直撞,他忙放下手,气势汹汹的往场外走。
余落怕他真揍季屿一顿,忙跟了上去。
好在落心苒牵住了陈望言的衣袖,小弧度的晃了晃,甜甜开口,“我想喝橙汁,你可以陪我去小卖部吗?”
“……”
陈望言一脑袋的嫉妒怒气都散了个彻底,红着耳根极其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呆愣愣的被落心苒牵着衣袖往小卖部走,心里却在狂喊:苒苒跟他撒娇!苒苒牵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落心苒这是故意在为季屿和余落制造独处空间。
余落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垂着脑袋拧盖。
季屿眼尖手快,抬起指腹蹭了蹭余落嘴边的水渍。
他惊恐的瞪圆了眼,倒退了两步,耳根蹿红,爆了脏话,“你他妈干什么?”
“没有纸了。”季屿压着声回,表情有点无辜。
“谁他妈要你帮我擦?!”余落凶神恶煞瞪着他说完,掩耳盗铃般抬起手狠狠抹了抹唇,校服掩盖的脖颈被红意浸透。
季屿眼底露出一片难过神情,垂下眸,轻声道:“对不起。”
“……”
余落最受不了他这样了,明明是他的问题,露出这样的表情,倒像是余落做错什么辜负了他。
他不自然别开脸,冷哼一声,拎着空瓶往教学楼走。
季屿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楼梯口,他才走到余落身侧,手掌覆在了余落的手腕上,睫翼兴奋得颤了一下,他面不改色,继续装可怜,“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余落翻了个白眼,快速抽出了自己的手,“我他妈就是不想理你,不想理就是不想理,你别烦我。”
“可是我道歉了。”季屿小声说。
余落更无语了,“我不接受,行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余落不想和他继续争执,忙往楼上跑,隔了几个台阶,甩下一句,“想你离我远点。”
“这个不行。”季屿轻声回答,长腿轻迈,跟在他身后,“换一个可以吗?”
余落没再吭声。
两个人进了教室,这会儿教室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正在写试卷的女生。
余落绷着脸回了座位,扭着身背对着季屿,在玩消消乐。忽然,身后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角,自告奋勇,“我帮你写作业可以吗?换你你原谅我。”
“我不交作业。”
学渣从不交作业。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了季屿,他弯着眸,眼底闪着狡黠与算计的光芒,“你帮我写两份检讨?”
公-/.主*-号[-闲-闲/-]-[书-坊-] 耳机
上次主任让余落写检讨的时候,季屿也在现场。
只不过两份……
他定定的看着余落。
你不乖。
让我帮情敌写检讨?
他哼笑一声,嘴上依旧乖巧的应,“好。”
“那我原谅你了。”
搞定了两份检讨的余落心情畅快,垂着脑袋继续玩游戏。
季屿拿出草稿纸替他写检讨。
班上同学逐渐进教室,下课铃骤响,四周熙熙攘攘,走廊外一阵哄闹。
余落收了手机,揉了揉发酸的指节,偏过头去看季屿写好检讨了没。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撕下写满一整夜的草稿纸,递给了他,“写完一份了。”
余落接过来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学。
余落提着书包准备回家,同桌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扭过头,看见了季屿仍端正坐在椅子上,抬着脸看他,试探问:“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余落甩开他的手,疑惑挑起了眉,“放学不回家你要干什么?”
“还有一份检讨。”季屿在他未出声前补充,“带回家写会被奶奶发现的。”
他是个好学生,怎么也落不到写检讨的程度。
余落又想起之前在密室逃脱里害怕得往他怀里扑的季屿,迟疑了两秒,还是放下书包,坐回了原位陪着他。
他拿出手机给陈望言发了条信息。
[余:不用等我了。]
陈望言没回,估计已经在送小女主回家的路上了。
季屿写字很快。
余落无所事事的撑着脑袋看他,晃了会神,便看见那张空白的稿纸多了一大段黑字。
他的字工整漂亮,是标准的楷体,落笔处却习惯性的向上勾一角。
他的长相其实也是余落喜欢的那款。
眼眸深邃,漆黑的眸里常是一片冷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颚线锋利挺拔,整张脸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禁欲冷清气息。
笔尖骤停,他忽然侧了脸,垂眸轻笑,声音低低哑哑,“很无聊吗?”
含沙似的笑意勾得余落嗓间发痒,突兀的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一圈,他愣了几秒,往后退了退,拿出手机不再看他。
季屿垂眸,看见了他耳尖那抹熟悉的红,气音很轻的哼笑一声,抬起指腹,隔空轻轻捻了下。
等到季屿写完第二份检讨,已经是放学后的半个小时。
余落没吃晚餐,这会儿胃里翻滚,有点难受,恹恹的爬在桌上,看着季屿慢条斯理将稿纸叠好递给他,他爬了起来,接过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他站起身,背着书包往外走。
季屿轻车熟路在他身后,关上了教室门,和余落一起出了校门。
余落径直拐进小巷,去了一家卖鱼粉的店铺。
“阿姨,要两份原味鱼粉。”他扫码付了钱。
走到最里一桌,拖出椅子坐下,季屿就坐在他的身侧,见他脸色不好,抬起手,伸进他的校服里,摁在他的肚子上,温柔的揉了揉。
余落高中的时候不吃早餐,也经常犯胃病,大学期间慢慢调整,才好转过来。没想到这副身体竟然有胃病。
按照以往,他一定会翻白眼凶季屿让他滚远点。只是这会儿实在疼得难受,季屿的动作确实能缓解这份疼痛。
他下意识往季屿身边靠,拉开校服外套拉链,让他揉得更方便,还嘀咕着声,娇气要求,“再重一点。”
“好。”
季屿整个手心贴在了他的腹部,滚烫的热度透过微薄的布料,从手心传递到布料下那抹皮肤。
老板喊他俩去端粉。
余落才依依不舍的让他松手。
两个人去端了粉,季屿又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去接水,余落眼尖,看到了两个塑料杯。
他小声嘀咕,“还挺好。”
系统知晓他的想法,不知道该作何表示,只觉得余落最后一点清白也快守不住了。
两个人很快解决完晚餐。
胃里有了东西,终于消停了。
余落呼了口气,揉了揉肚子,刚走出几步,一阵秋风扫过,他缩了缩脖子,拉上了外套拉链。
季屿仍旧走在他的身侧,有意无意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两个人走了一路无言,余落原本想回学校骑自行车。不过想了想刚才的胃病,还是决定算了,跟季屿老老实实的站在公交站牌下等车。
离规定放学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公交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趟车来得格外慢,两个人上了车,天边已经挂了夜色。
余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季屿坐在他的身侧,忽然伸出一个耳机递给他。
他接了过去,戴上,耳机里正在放一首英文歌,节奏缓慢,余落听懂了一句歌词。
[Cause you put together every piee]
因为是你将支离破碎的我拼凑完整。
他有些讶异,季屿竟然喜欢听这种歌。
他扯下耳机,视线从窗外缓慢闪过的画面收回,侧过头,才发现季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很近,偏着头,几乎要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耳机线悬在两人仅剩的间隙间。
余落脸色不自然的推了推他的脑袋,把耳机还给了他,“我不听了,你离我远点。”
季屿垂着眸,轻轻嗯了一声。
公交车又驶过两站,余落站起身,曲着膝盖,推了推季屿,“让开,我要下车了。”
对方也站了起来,侧开身让余落出去。
公交车停在小区外的公交牌。
夜色已经覆盖整座城市,公交车内亮起灯,余落扯着书包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季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的位置上,隔着一层玻璃,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见他转头看了过来,他弯起了眸,指尖点在了玻璃上,薄唇微张,吐出两个字音。
余落抿紧唇。
余落。
他在念他的名字。
公交站等待的乘客上了车,余落看着季屿的脸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一种难以形容的异样情绪忽然涌上心头,他插着兜在原地立了半分钟,视线无意识的朝向公交车驶远的方向。
系统有点疑惑,【宿主,你在干什么?】
余落深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颤动一下。
他有预感是季屿。
拿出手机。
[。:再见。]
余落忽然勾起唇,郁闷情绪一扫而空,他回了个句号,收起手机,抬腿往家里走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宿主和季屿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
最明显的还是余落对季屿的态度,虽然和往日看上去没什么两样,但耳尖发红的情况是越来越常见。
星期五课间操结束。
季屿、落心苒、余落、陈望言,四个人站在国旗台下,等教导主任发言完毕。
前两个人是代表优秀学生发言,动员期末考试。而后两个人则是学校众所周知的差生,准备着上去念检讨。
体育委员站在队伍最前。
恰好几人眼前这个班的体育委员和余落陈望言打过几场球,玩的还挺熟。笑着调侃:“你俩又犯哪条校规了?”
“翻墙被抓了。”陈望言说完,撞了一下跟着笑的余落,“我俩都要上去丢脸,你笑什么?”
说起来,余落从小到大都是优秀学生代表,这还是第一次上台念检讨。
他弯着眸笑,“有点兴奋。”
“你兴奋什么?”陈望言疑惑的瞪大眼,又撞了下余落的肩膀,“我俩上去的次数还少吗?你有什么好兴奋的?”
三人嬉闹了一会儿,教导主任念了季屿的名字,季屿收回不悦视线,走上了国旗台,接过主任的话筒。
少年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校园每一处,话筒质量不太好,传出的声音多了点电流杂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我是高三七班季屿……”
余落扭过头,正准备认真听发言。
主任却挡在了他身前,瞪了他和陈望言一眼,又把和他俩聊闲话的体育委员也揪了过来,黑着脸训话:“你们三个怎么回事?站在这也能瞎聊?要不要去国旗台上站着聊?”
主任嗓门大,连国旗台上的季屿都注意到了,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缩着脑袋装鹌鹑的余落身上,很轻的笑了一声。
只不过有话筒在,在场的同学都听到了。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渐响,主任也发觉季屿的发言停了,疑惑的转过身。
季屿反应过来,继续念,“高三时间宝贵……”
主任放过他们三个,招来了学生会主席,让他吩咐下去,不准漏登吵闹名单。
季屿发言完就是落心苒。
陈望言立刻正色,一眨不眨盯着讲台上认真发言的小姑娘,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季屿站在余落身后,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余落回过头看他。
他勾起唇,食指滑进余落的手心里,轻轻的挠了一下,被余落掐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碰了碰季屿的肩膀,教导主任还在前面,他肃着脸,压低声警告:“信不信我给你掰折?”
季屿勾着唇,像是服软,又只是在哄着他,“嗯。”
余落松开他的手指,顺带掐了他一把,两个人细微的动作被掩在身后。
系统好像看懂了什么,正想问问宿主,便收到了主系统的消息提醒。
[系统N9766362,您的系统升级礼包已经准备就绪,回复1立刻进入升级程序。]
【宿主宿主!】系统开心喊他,【我要去升级啦。】
余落在脑海里应了一声。
系统立即扣1回复。
第12章 “少爷跟我吃饭。”
落心苒发言完毕,把话筒递给了主任。
主任转过身,瞪了余落一眼,没好气开口,“你还站着干什么?过来拿话筒,去念检讨。”
余落乖乖巧巧应了一声,松开季屿的手,拿着话筒上去了。
季屿给他写的检讨规规矩矩。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三七班的余落……”
“……希望大家以我为戒,遵守校规校纪。”
“……最后祝所有高三学子高考大捷。”
他放下话筒下台,连带着检讨书一块儿给了主任。
等到陈望言上台,余落忽然喊了主任一声,他脸上是真诚的笑容,“主任,我想上厕所。”
主任脸上的赘肉抖了抖,“……去。”
“好嘞。”得令的余落欢欢喜喜的往教学楼跑。
季屿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转头也看向了主任,“主任,我……”
执掌主任大权数十载,他怎么能不清楚这些小孩肚里憋着什么坏心思?无疑是觉得听操无聊,找个借口想溜走。
“行。”主任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
季屿转过身离开。
他回到教室,余落已经拿出手机在玩消消乐了,听到声响,抬起头瞥了一眼。
他收了手机,漂亮的脸上有几分疑惑神情,“你怎么也逃了?”
“不想站着等结束。”
季屿从抽屉里拿出还没写完的物理试卷,拎了纸笔,又拿出草稿纸,开始写题。
相较来说,一旁握着手机的余落倒显得无所事事极了。
他确实也无聊,干脆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季屿写题。
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不在,季屿桌上竟然是清晰的印刷字体,并没有被马赛克化。
余落换了个趴得更舒服的姿势,又靠过去了些。
小少爷全然不知晓身旁人难捱的心思。
季屿抿着唇,下颚紧绷,靠得太近,他能闻到余落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牛奶味。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余落躺在自己床上露出一小节截腰的画面,和牛奶一样,皮肤白皙嫩滑。
他很瘦,应该很容易就能被自己抱进怀里。
他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又不想推开余落,渴望着这一丝不为人知的亲近,艰难的空出一点心思继续写题,结果还是抑制不住,整颗心都往余落身上飘,他想着余落也看不懂,索性胡乱的填上了选择题的答案。
看得清清楚楚的余落:???
他的年纪第一就是这么考来的?
这么容易的选择题都能全错?
好不容易等到广播里宣布会操结束,话筒里传出人群熙熙攘攘的闹声。
陈文俊最先出现在门口,隔老远和余落打了个招呼。然后慢慢的走了进来,语气有点羡慕,“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的小少爷转过身和别人瞎聊去了。
那股煎熬又兴奋的感觉压了下去,升起的是那么点不满和嫉妒。
好在余落也没有太多时间和陈文俊聊闲话,班主任拿着张考试座位安排表过来了,涂了胶贴在了教室公告栏上,并温柔鼓励,“大家都好好复习,期末考个好成绩。”
余落身负学渣身份,对期末考试也没有太大的感想
期末考试前半个月,气温又跌下一个新程度。
秋季校服外套加卫衣已经抗不住完全入冬的寒意,余落穿着厚重的棉袄,整个人都快缩进衣服里,手脚依旧冰凉。不仅如此,一降温,他必然会生场病。
这次情况倒是好很多,没有发烧头疼,只是鼻涕止不住的流。
他吸了吸鼻子,桌下摆了个小垃圾桶,里面已经装了一筐废纸。
身旁的人给他泡了药,余落捧着保温杯喝完,才恍然发觉这是季屿的杯子,他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白皙的脸只有鼻尖红红,看上去像是被欺负哭的小白兔,“我给你再买个。”
季屿勾着唇没应,冷漠寡淡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意,轻声问:“还不舒服吗?”
余落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瓮声瓮气叮嘱,“你离我远点,会沾上感冒。”
“不会。”季屿面不改色,撕了个暖宝宝,对折起来放进了他冰冷的口袋里,说出后半句话,“我体质好。”
余落不说话了,整个人窝进棉袄里,右手攥着热源,昏昏沉沉的陷进梦里。
期末考前夕,余落的感冒痊愈了,而落心苒和陈望言在一起了。
“我靠我好开心!她突然说要当我女朋友!”陈望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他拿着手机和余落通话,兴奋得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那股兴奋劲半点没有消散。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陈望言你再弄出什么响声你两条腿就别想要了!”
陈望言终于在床边坐下,又担心他妈听到他和余落的通话内容,压低声继续和余落分享自己的喜悦,“我真的好开心,明天我要给全班发喜糖。”
余落好笑的阻止了他,“你难道想让老师知道你们早恋?”
“那也是,等高考完,我请全班吃饭。”陈望言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
22:23。
“小落,你还没打算睡觉吧?”陈望言拉开阳台玻璃门,往隔壁别墅瞄了一眼,看见二楼最右边房间灯亮着,又继续问:“要不然我去你房间跟你聊?”
余落还没回话,隔壁阳台也走出来一人。
陈母抱着手臂,淡淡睨着他,“去哪聊?要不然来我房间聊聊?”
“……”陈望言委屈的闭上了嘴,老老实实转身,关上阳台门往房间走。
他刚坐回床上,听见隔壁又吼了一声,“你再打电话骚扰小落,你就去车库睡。”
陈望言听见手机里传出的憋笑声,委屈的挂断了电话,点开了和余落的微信聊天框,手指恨不得戳穿钢化膜,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陈望言:我妈真的太烦了!!!!!]
要是让陈母知道她儿子背后敢这么编排自己,指不定又得遭一顿骂。
余落安慰他。
[余:明天去学校听你说。]
[陈望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第二天,两个人在倒数第一个考场相遇,两个人中间隔着上回一起被拎上国旗台罚站的六班体育委员。
多了一个听众,陈望言大手一挥,摆好潇洒模样,准备给他们讲述他和苒苒曲折唯美的恋爱过程。
考试铃忽然响起,监考这门的正是教导主任。
他绷着脸瞪了他们三个一眼,将密封袋甩在了讲台上,边拆封边训话:“考场,就要有考场的纪律,谁要是扰乱考场纪律,下考就跟我去教导处拿扫把,学校后树林的落叶还没请阿姨打扫。”
陈望言第二次悻悻住了口。
试卷下发,余落看了眼题目,疑惑的瞪大了眸。
竟然不是马赛克?!
讲台上的主任众览无余,自然没有放过余落这夸张的神情,冷哼了一声,“有些同学,平时翻墙打架逃课不眨眼,这会儿看见期末试卷吓到了?”
余落压根没听他说话,自顾自的拿起笔开始做题。
针对高考出的题目,对于一个名牌大学的大三学生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余落试探的填了个答案,试卷竟然没有被马赛克化。
他勾了勾唇,将填空题填完正确答案后,开始乱写了。
他还记得要维持他的差生学渣人设。
下考铃响,陈望言欢喜收了笔,拽着余落往外走,准备找个安静的地给他好好讲一遍他和落心苒的事。
刚出考场,便看见落心苒和季屿已经等在了考场外。
季屿微眯起眼,视线落在他拽住余落的手上,冷冽抬眸,扫了陈望言一眼。
好在陈望言看见了小女朋友,欢喜的松开余落,弯着腰问她,“苒苒,中午想吃点什么?”
落心苒偷偷瞄了眼绷着脸神情不太愉悦的季屿,视线流转,回到自己傻愣愣的男朋友身上,无声叹了口气,牵着他的衣袖带他离开了现场。
她真的很怕她的男朋友挨揍!
考生逐渐散尽,主任收完试卷从教室里出来,抬了抬眼镜,狐疑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流转,“你们两个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余落的手背在身后,轻轻拽了下季屿的衣角,在身旁人偏过头看过来后,给了他一个眼神。
季屿勾起了唇,然后被余落拽着往校门方向跑了。
教导主任看着他俩跑出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余落!不准欺负同学!”
余落笑疯了,一溜烟儿跑到校门外,撑着路灯杆,笑得直不起腰。
“别笑了。”季屿看了眼他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出声提醒,“去吃饭。”
余落还在笑,一手捂着肚子,撑着路灯杆的手忽然攥住了季屿的外套。
他抬起腿,轻轻踢了踢季屿的裤脚,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喂,谁要跟你吃饭?”
季屿只是看了他一眼,配合着余落,佯装可怜的弱势同学,压低的声音里是微润的笑意,“少爷跟我吃饭。”
余落迂曲尊贵的朝他抬了抬下巴,“允了。”
第13章 “爹不让我早恋。”
不得不说,余落的小少爷架势摆的十足。站在椅子旁边也不坐,等着季屿请他坐下。
季屿抽了张纸,擦了擦椅子,低声哄他,“少爷,可以坐了吗?”
余落也只是装装样子,看见季屿真帮自己擦了椅子,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白皙的耳廓晕着一抹淡红,他半张脸缩进了棉袄里,点了点头。
季屿没戳穿他,轻笑一声,去端饭过来。
两个人吃完回学校,各自去考场外候考。
第一考场在五楼,而最后一考场在一楼。
余落背靠在考场外的花坛围栏上,朝季屿抬了抬下巴,潇洒赶人,“你快走吧。”